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凿龙之点龙笔-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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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便只关心兔子?”嫦娥跺了跺脚,双眼通红,“那么喜欢这兔子你便拿去吧!让这兔子陪你过一辈子!算是本宫这么多年来的一点心意,从今往后――呜!”

    仙女哭着跑走了。

    留下一脸懵逼的烛九阴。

    以及他怀里那只兔子。

    ……

    *地府。

    烛九阴阴沉着脸,笼着袖子坐在忘川河边凉亭之下,膝盖上放着一只安安静静的毛兔子。

    桌上瓜果美酒摆了一桌,黑白无常为陪客坐在石桌另一端――

    这俩上一次见面时还嚷嚷着分道扬镳老死不相往来的二人,这会儿却像是得了健忘症似的又黏糊成了一坨……此时此刻谢必安的腿搭在范无救强壮的大腿上,抖啊抖,一手捏着小酒杯:“这酒真不错,梅子味儿浓,烛九阴大人,您倒是从哪儿得来的?”

    范无救:“别喝了,你这第几杯?一会儿又要发酒疯……”

    谢必安眼角一挑:“老子发酒疯你还治不了我?”

    范无救:“治得了。”

    范无救:“舍不得。”

    谢必安嘻嘻笑,笑完了又说那葡萄不错让范无救亲自递了过来,扒了皮送到嘴边,鼓着腮帮子咀嚼一会儿,又将几颗葡萄籽吐在那略黑宽厚的大手掌上,将手中酒仰头一饮而尽――

    这才转向桌边那全程沉默,此时此刻已经面黑如砂锅底的男人:“大人,您刚才说,找咱们兄弟二人要商讨什么不得了的惊天动地大事来着?”

    烛九阴:“……………………”

    看了一眼谢必安搭在范无救身上的腿。

    看了一眼范无救拦在谢必安腰上的臂。

    兄弟。

    他们管这叫“兄弟”。

    烛九阴沉默了下,咬着后槽牙道:“没事,算本君有病,居然想找你二人商讨那般事。”

    谢、范二人齐齐露出个困惑的表情,烛九阴便觉得胸腔一阵汹涌,生怕自己再一个冲动炸了这地府,他拂袖,拎着毛兔子站起:“回去了。”

    谢必安轻笑一声,哪壶不开提哪壶道:“又回去守着你那小画师,他还没醒呐?”

    男人正欲离去的背影一顿,良久,这才淡淡扔下一句“关你屁事”,扬长而去……留下亭下黑白无常二人面面相觑――

    谢必安:“他干嘛那么大火气?”

    范无救:“不知。”

    谢必安:“莫名其妙。”

    范无救:“就是。”

    谢必安:“……那葡萄好,唔,老范,再给我一个。”

    范无救:“行。”

    奈何桥边,阴风怒号,犹如某人哭泣。

    作者有话要说:  我去抢救一下上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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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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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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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老头,你不懂,本君心里很惆怅。乐…文…”

    单手撑着下巴,烛九阴坐在那古老的石盘前,手里捏着枚黑色棋子要下不下――

    “真的很惆怅。”

    坐在他对面,月老心里想的是黄历上写得当真准呐,写了“宜闭门谢客”便是“宜闭门谢客”,稍稍打开门便飞进来个赶都赶不走,劝都劝不听的不速之客……

    您惆怅不惆怅与老仙何关?月老只管三界姻缘秩序,不包办婚姻给恋爱中的人们排忧解难啊!

    “本君和本君小宠物的感情止步不前了。”烛九阴随手将手中棋子往棋盘上一放。

    月老:“……”

    烛九阴:“到你了。”

    月老弯腰一看,棋盘上白棋分明步步死路,被杀得片甲不留,分明没有能够下子的地方――略微震惊地看起头看向手执黑子的男人,只见他唉声叹气,一点没看出在认真下棋的模样――

    整个天庭在围棋造诣上能超过月老的不超过三个。

    整个天庭谁人不知烛九阴是个不学无术的老地痞流氓……

    那眼下这是――

    月老相当困惑之中,此时烛九阴还忙着抱怨:“止步不前的意思你懂不?嗯?就像是凝固在了半空,不上不下……想亲近吧,本君不好龙阳,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想疏远吧,便又有些放心不下;不见他时候便想要想法子逗弄他了,总想着生气的样子贼可爱;见了面等他真生气了,又真的气人,若不是本君自制力强,大约已经掐死他几百回了――”

    烛九阴碎碎念着,突然停顿了下,露出个恍然的表情:“老头,本君这般患得患失,失魂落魄的模样,莫不是病了?”

    ……什么病?月老一脸茫然抬起头来,神经病?还是相思病?

    看着像神经病多一些。

    “盯着一张普普通通的脸便挪不开眼,他掀起眼皮子与本君对视,本君的心里头就飞进了一群小鸟;但是三天两头说不上一句对胃口的话,分分钟那鸟儿扑腾不了多久又被投了耗子药似的死在心尖上……”

    “大人呐,您这是――”

    还能找到比您更标准的红鸾心动么!

    “如今本君的红线又断了,原本红绳那头系着的是谁也不曾知晓……咦,好烦,不下了不下了。”烛九阴蹙眉将眼前的棋盘搅乱,推开棋盘站起来,“你再给本君找找,本君那失散多年的娘子啊……”

    “大人以前也从未惦记过这事。”

    “现在惦记了。”烛九阴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大约是老了吧,以后入土为安,也好有个人每逢清明烧个纸钱……”

    “还有人能比您祸害万年长的么?”

    “人要活得长,又有什么难,”烛九阴闻言无所谓地笑了笑,“生死簿一撕,随随便便就是个不老不死的怪物啦。”

    “……”

    烛九阴言罢,嘟囔着“走了走了不然一会儿又被那小蠢货念乱跑”,却又不解释“小蠢货”是谁,只是自顾自地要走,留下月老一人微微弯腰恭送――

    什么“生死薄一撕随随便便就是个不老不死的怪物”说得才是当真随随便便,放眼三界,最混蛋的原来不是上天下海都闹腾了一遍的孙猴子,真正胆大包天那人,感情还没来得及动手呢!

    “大人。”

    “嗯?”那即将离去之人停下脚步。

    “人神二界,虽诸多牵连,然为凡人之事,大人还是……”

    “知道了知道了。”

    “为那般稍纵即逝生命引来麻烦,又是一场无妄之灾。”

    “你这老头。就不能说些好听的……”

    烛九阴嘟囔着,似不高兴再听,加快了脚下的步伐,直到那懒懒散散的脚步声传远了……站在原地的月下老人才直起腰,月老长叹一口气。

    身后的红娘凑上来,手中执着个木牌:“师父师父,巫祖爷爷的牌子找着啦,您看看,这人居然还是个凡人呢……”

    月老眯起眼,接过牌子看了看。

    “要给巫祖爷爷重新把红线给系上不?”红娘垫着脚问。

    “……断自然有其断的原因,该接上的时候,自然便会自己接上,”月老将手中牌子随手往身旁木上一挂,“随缘罢。”

    粉色云雾从树梢飘过,树上粉色花朵飘散落下,几乎要将脚下的青石路掩盖去了……木架上的木牌晃晃悠悠,唯独两个孤零零的挂在架子的两段,木牌上的断了的红线随风飘摇――

    ……

    烛九阴准备原路从南天门怎么来的怎么滚回去,岂料途经凌霄宝殿,一眼便看见天庭正主儿坐在宝殿前台阶上唉声叹气――烛九阴便是这么一路唉声叹气过来的,这会儿见了个也在唉声叹气的,顿时觉得格外亲切,脚下一转,便蹭到了玉皇大帝旁边排排坐。

    “天公老子哟,您这又是怎么啦?”

    “贱内猛如虎,愁啊。”玉帝抬头一看来人,顿时头更疼了,“你这混龙,怎跑上界来了?该不会又去找哪位卿家的麻烦了吧?”

    “找月老下了盘棋。”

    “你找他作甚?”

    “问问姻缘。”

    “活了几千年才情窦初开么,你这青春期够长的啊,掐指一算,你这岂不是真的得祸害万年长?”

    烛九阴一听,这话耳熟,哪句老子都是刚听过啊,索性也不生气,笑嘻嘻地在那凌霄宝殿前的台阶上坐稳了:“实不相瞒,本君便也是刚刚在下面受了个小王八蛋的气,想揍下不去手,想杀狠不了心――本君何时这般窝囊过,思来想去这般如此怕也就是被月老戏耍……”

    “后来呢?”

    烛九阴想了想自己拎在手里那根断了的红线,停顿了下,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些;“发现好像不是这回事。”

    “你这样的人,那些小仙没吃饱了撑着不会轻易给你许配姻缘的,你可见过谁给斗战胜佛那泼猴提亲么,那不是给自己找事儿么?”玉帝摸摸,“寡人当年若是有这般霸气,如今也是单身贵族,钻石王老五――”

    “哟,您单身贵族世界上哪还有七仙女啊。”

    “呔,住口,寡人万万要不起你这般的驸马女婿,千万别惦记寡人的那些个仙女。”

    “不惦记不惦记,这换了百年前本君说不定还有点儿兴趣,现在呐,啧啧――便是恨不得修生养性去当了和尚才好。”

    “说得好!”

    玉帝大手一挥,一壶琼浆玉酿,两只夜光小杯出现在并肩坐着的两人中间,拎起酒壶与烛九阴倒满,举杯碰碰仰头豪爽便喝了――美酒穿肠过,话匣子打开了,没等烛九阴开始抱怨自己多不容易被一只半路杀出来的蠢牛夺去了家庭地位,玉帝先抱怨开了:“这女人呐,就是难缠,一天一闹,三天一大闹――好不容易哄了,过两天突然想起来,便越想越不对,非要觉得自己吃了什么大亏、受了什么蒙蔽一般大作特作一番,扯着你又重复起了前些日子才说好的话题,而且上次的说法也不管用了。通通便被她打成谎话连篇……”

    烛九阴喝着酒,听玉帝诉苦,心想还好咱们那还没到这般撒泼打滚不讲理的程度,虽然是摆着个臭脸吧――

    总比一哭二闹三上吊好。

    ”什么事啊,让娘娘这般一来二去翻不了篇。”

    “咦呀,还不就为了前些日子突然不知踪影的九露浣月衣么!”

    “……”

    九露浣月衣?这名字听着有些耳熟哈?举着酒杯的烛九阴心不在焉地想。

    “之前那泼妇便嚷嚷着不见了,寡人劝着说你这衣服那么多每件也没穿过一次的一下子看走眼以为不见了岂不是正常,过几天你不找它便出来啦――喏,果不其然过了几天,那衣服便被找到了――当时她便嚷嚷说什么寡人把衣服送给别的女人啦,见她找便心虚要回来放回去,寡人说一件破衣服寡人真送人还能舔着脸要回来呀要脸不要了,当时便是这一句说服了她。”

    “…………”

    烛九阴脸上的迷茫抽搐了下,那张英俊的脸顿时变得面无表情。

    而此时此刻沉浸在自己诉苦世界中的玉帝丝毫未发现任何不对,只是自顾自继续道――

    “岂知今日她回过味来,一句‘你可不就是不要脸’将寡人轰了出来――嗨呀,好气,若真是也就罢了,那衣服当真不是寡人偷的啊!寡人凭什么受这般冤枉气!这会儿便准备去找二郎真君管他借哮天犬一用。仔细闻闻那衣服上究竟沾过何人气息,将之揪出,五雷轰顶,也好还寡人一个――唉,烛龙,你这混龙,怎说好好的又站起来了?”

    “………………………………………………突然想着本君家里炉子上还烧着水。”烛九阴头一次露出个火烧屁股似的表情,“回去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天公老子咱们――”

    千万后会无期。

    作者有话要说:  少女情怀总是诗…………………………………………嗯,龙也不例外,少女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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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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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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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这边。 章节更新最快

    月见崖原本月朗星稀,平白无故忽然乌云遮月……原本圆圆如玉盘的皎月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啃了一口,缺了一块!

    “他喜欢本君,他不喜欢本君,他喜欢本君,他不喜欢本君……他不喜欢本君!咦,呸!”

    又一块……

    他喜欢本君,他不喜欢本君,他喜欢本君,他不喜欢本君……他不喜欢本君啊啊啊啊啊什么鬼!”

    月亮只剩下一半,月亮只剩下一小半……

    天狗食月,主大凶。

    头上的光突然消失了,蹲在悬崖边上无聊扯花瓣玩的男人稍稍抬起头看了眼头顶,停顿了下,继续自己的扯花瓣事业――

    “他喜欢本君,他不喜欢本君,他喜欢本君,他不喜欢本君,他喜欢本君……他不喜欢本君――咦,啧,不对啊,他不喜欢本君的话,刚才还亲本君做什么?走时候也是一副要哭了的模样,那个没心没肺的臭小孩啊居然要哭了,这样你还敢说他不喜欢本君么?”

    男人蹲在悬崖边跟一已经被扯秃瓢的花杆一本正经地讲道理――俨然像个疯子一般,如果花杆子也能翻白眼的话,那么现在被男人捏在手中的花杆子大概已经翻了一百个。

    男人抓着花杆子叨逼叨讲了一会儿道理,讲到后面自己似乎又觉得没趣了闭上嘴……

    此时在他身后的天空突然出现一片极黑的乌云,突然其中一团云扭啊扭,然后像是冒泡泡似的“嘭”地一下有一团从本体里分散了出来,那朵云在天空中飞来飞去,随后逐渐有了形状――

    先是长条的身子,然后是一个脑袋,身子后面长出了个尾巴……最后是四肢,脑袋的部分“噗”地冒出耳朵时,那条云捏成的狗便成型了,它在天空中飞了一大圈,而后踩着云朵从天而降――

    那分明是看守南天门的天将二郎神的哮天犬!

    那天狗从男人身后逐渐靠近,与此同时天空之中响起了可怕的犬吠,然而男人却仿佛并未听闻,仍然是保持着原本的姿势蹲在悬崖边,继续玩自己的花瓣占卜……

    直至那巨犬越靠越近,它又突然变了模样,那黑白相间的大犬突然被云雾缭绕,身体舒展开来,四爪变成了修长的四肢,当它轻轻落在雪地上,站在积雪上的哪里还是什么哮天犬,分明是一个长相俊美可爱,唇红齿白的少年!

    他赤着脚穿着黑色的短里衬褂,身上的袍子是长袖的,手肘之间垮着的绫羽带无风自动――他大约是十四五岁与张子尧不相上下的年纪,一头微卷的浅色头发,样貌是世间少有的好!

    “烛九阴。”

    还带着些许未经历变身期稚嫩的声音响起。

    少年睁开眼时,那双瞳眸水润明亮,似犬科动物一般透彻无辜――他叫不远处蹲在悬崖边男人的名字,见他懒洋洋转过头来扫了自己一眼,又似全无兴趣一般拧回了头,他微微一愣:都说烛九阴好色贪婪,见了长得漂亮的事物便挪不开步子,怎么他花了千年修炼人型……

    这家伙却看也不多看自己一眼?!

    主人明明说过他好看的!

    哮天犬挑起了眉,挥了挥衣袖――只见天边原本被云遮盖的月亮又出来了,皎洁的月照在少年白皙的皮肤上,他踏雪而来――

    “烛九阴,你可知罪?”

    他在悬崖边那男人不远处停住。

    “……他喜欢本君――咦,这好,哼,本君便说嘛,当真是喜欢的。”

    那莫名其妙的碎碎念中,哮天犬只见蹲在悬崖边上的人突然痴狂一般笑了起来,他仿佛心满意足一般将手中花杆上最后一瓣花瓣撕掉,扔了花杆,而后,这才慢吞吞地转过身――

    打从方才到现在,第一次正眼瞧面前的美少年。

    “……夭寿啦,这年头,狗都能长得人模人样了。”烛九阴轻笑一声,用小手指掏掏耳朵站起来,“小狗,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有何贵干?”

    男人微笑着,那双红色瞳眸微微眯起,似笑非笑的不正经模样叫人一不小心便回忆起了当年那个腥风血雨天庭、叫众仙女儿不得安宁的烛九阴大人。

    被这样的目光瞅着,哮天犬猝不及防地红了脸――

    他微微向后退了两步,身上的绫羽带突然暴长,那张白皙的小脸上挂着红晕,他微微蹙眉,声音听上去还带着上一秒悸动带来的不稳:“烛九阴,你私偷王母仙器九露浣月衣,借以人间胭脂俗粉歌姬玷污,如今仙器沾染尘俗,仙气受损,自降为普通品级灵器,不堪为上仙所用――你该当何罪!”

    话语一落,却见本来站在那男人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清晰。

    “本君当时是什么事,大惊小怪……那衣服这么娇气?人家凡人姑娘穿两回就从仙器变灵器了,什么鬼?”烛九阴嗤笑道,“这女人用的东西果然也是小心眼――本君那一箱子宝物上天下海杀人杀妖的,也没见哪个嫌弃沾了血污就辞职不干……”

    “你还说!”

    哮天犬一声暴喝打断烛九阴不正经调侃,那绫羽突然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如同数条灵蛇暴起直扑烛九阴而去!

    一时间,山崖间响起犬类咆哮之声,寒风呼啸,山摇地动!

    站在原地男人笑容不变动也不动――下一刻,那绫羽尖端便在距离他的双眼只有一指距离的地方停下!

    狂风呼啸。

    一缕从中切断银丝自男人额见前飘落。

    “烛九阴,娘娘念在你身居神位,有心让你体面认罪改过,”哮天犬拢着袖子,终于回复了之前的冷漠淡淡道,“你且将来龙去脉细细与我道来,到时候也好在娘娘面前替你一同开脱……”

    “什么?!本君没听错罢,你这狗,当年咬半君时候毫不留情,”烛九阴不正经地笑了起来,“变作人形反而会说人话啦!”

    “……”

    哮天犬咬了咬后槽牙,权当没听见眼前这人话语之中可恶的笑意――

    “仙本同家,我本就不愿意见众仙为一些小事争破脑袋……当年斗战胜佛大闹天宫的教训还不够么?我知你是为手持明察秋毫笔的凡人所迷惑,替他隔空取物换来九露浣月衣……”

    烛九阴突然神情一顿,笑容微微收敛。

    然而哮天犬却并未注意男人神色突然如此变化,只是继续:“冤有头债有主,如今你只要将他交出来――”

    哮天犬话语未落。

    突然感觉到一阵极强的凌厉之气扑面而来!

    他猛地一惊下意识后退,然而此时为时已晚,他的绫羽飘带突然化作碎片飘散,一股极强的气息击中他的胸口,胸腔之中血腥气息上涌,他整个人毫无征兆吐出一口鲜血打横飞出!

    慌乱之间,只见眼前黑影一闪,哮天犬心中慌神正欲起身,这时候,那穿着翠色靴的大脚却丝毫不怜香惜玉地踩到了他的胸口上,一脚将他踩回冰凉的雪地之中――

    一如同风雪环绕而成、银白修长的长剑尖端抵在他的下颚。

    长剑的另外一段,是一把极为古朴、缠绕着泛黄绷带的剑柄……

    哮天犬微微睁大了眼,瞪向踩在他身上的男人――而此时此刻,只见后者垂着眼,那双红色的瞳眸在月晕之下成为了不详的深红,男人半张脸隐藏在阴影之中,再开口时,声音听上去没有一丝温度――

    “看来二郎神没有教过你成人之后要学会谨言慎行,冤有头债有主,那衣服本君拿的,有什么问题只管找本君,少把别的人牵扯进来。”

    ”烛九阴,你――”

    男人手中长剑一翻,那锋利的边缘廉刃便将少年细嫩的下颚刮出一道深深地血痕!

    “想要拿本君,却只派一条狗来,是上面那些人养尊处优习惯了搞不清楚情况,还是他们都疯了?”

    烛九阴说着,挪开了自己的脚。

    哮天犬狼狈从地上爬起,摸了摸下巴上那疯狂涌出的血液――与此同时,只见一瞬间男人手中雪白长剑散作一团雪雾,只留下那不起眼的古朴剑柄于男人手中把玩,那剑柄随手一翻,消失于男人的衣袖中……

    “去同你主子说,眼巴巴地等了几千年治本君,如今变给你们这机会,这锅本君背了。”

    男人淡淡道――

    “但是要也只是本君一人,记住了,若是被本君发现你传达不慎,那些人还想再牵扯进其他任何一人,下一次,这剑便会刺穿你那漂亮的细脖子。”

    他站在那里。

    双手拢着袖子,全然无往日不正经的嬉皮笑脸,眉眼之间全是腥风血雨杀戮之气……

    只是一眼,哮天犬便知,眼前的人并非玩笑或虚张声势的威胁――

    他真的会杀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  安全上垒

    烛九阴:不是本君的红线主儿,长得再好看也一眼都懒得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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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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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张子尧离开月见崖后,连续几日都是阴天,风雪大作,黑云压城――哪怕是到了天沧国国界边缘,那天气也不见如何好转,好在他也整日蔫巴巴地蜷缩在马车里,终日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偶尔拿出在无悲城买的那本《楞严咒》读一下,只是那文车摇妃也再也没有出现……

    张子尧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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