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凿龙之点龙笔-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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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痪!�
烛九阴抬起手挥了挥,就像是驱赶脸旁飞来飞去烦人的苍蝇,挪开眼冷硬不吃道:“你本就画技不精,本君只是实话实说,为何道歉?能让本君主动道歉的物种怕是还没被女娲捏出来——”
赖皮龙。
张子尧在心中骂了一句,也不再同他计较,将画卷摆在桌子上让那条龙自己玩自己的,他转身继续去收拾准备带走的行囊——收拾到一半,这才想起来什么似的抬起头望了眼窗外的雨,打他记事以来,似乎好久没有看见这么大的雨了……
他出来的时候可没想到这个季节也要下雨,都没带伞。
“九九,这雨什么时候才能停啊?”
,
张子尧随手拽过张宣纸,歪歪扭扭地画了个及丑陋的伞张子尧拎起画卷抖了抖,一把湿漉漉的伞从画卷里“啪”地掉了出来,张子尧正待弯腰去捡,同时院外响起一个陌生的男音:“哎呀我的伞呢我的伞呢?!!!”
张子尧吐吐舌头,连忙一把将方才的画纸撕碎,那掉在地上的伞消失了,独留一摊水迹在地面上蔓延开来。
屋外那人又奇怪道:“咦,怎又有了?!大白日见鬼了不成!”
张子尧:“咳。”
烛九阴全程拢袖冷艳旁观,等张子尧撕了画卷才道:“怎地撕了?你这小蠢货,出门的时候本君可没见你的行囊里有带伞。”
“人家淋雨了啊,我们还在屋里呢。”张子尧好脾气地笑。
“你要淋雨自己去淋,你到是给本君画把伞来,外头下雨,衣裳都淋湿了,新换的靴子呢。”
“就你矫情。”张子尧道,“这雨还不是你弄出来的,不想淋雨你倒是停了啊,这么大的雨,外面的院子池塘一会儿就积满水了,你到是心疼你的靴子,也不想想一会儿我走出去可能也要淌水呢?”
然而张子尧的质问对于烛九阴来说大概就是一堆“哇啦哇啦”,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真龙现身,这雨不下足三天三夜停不下来……”
“三天三夜!”张子尧听得眼都直了,“这雨下上三天三夜那还了得!这京城都叫你给淹了!快停快停!”
“淹了便淹了,嚷嚷什么?”烛九阴抖抖袖子,满脸理所当然,“世间灾祸皆有定数,皆有蜚兽手中那‘天河秘术’安排妥当——倘若这京城注定要被水淹,哪怕今儿本君不放水,他日怕也有别的哪条龙来撒泡尿什么的……本君亲自降雨好歹还能给你提前提个醒,免得到时候水淹城里,你这条短腿跑都跑不急。”
“蜚兽是什么?”
“‘《山海经》卷四,东山经东次四经记载:又东二百里,曰太山,上多金玉、桢木。有兽焉,其状如牛而白首,一目而蛇尾,其名曰蜚。行水则竭,行草则死,见则天下大疫。’——就这么个东西,走到哪死到哪,寸草不生,滴水不剩,看谁谁暴毙,瞪谁谁怀孕……本君听太上老君那个秃瓢说,这位大爷除了长相极为丑陋之外性格也不怎么好,很难与人相处,且向来与本君这等英俊开朗善良的神君——”
“咳。”
“啧,”烛九阴脸上丝毫不见害臊,“总之就连本君这样厉害的人物听见‘蜚’的名字都要绕着走。”
“喔。”
“挺出名的,那个蜚。”烛九阴问,“你真不知道啊?”
“就是不知道。”
“那你又知道烛九阴?”
“关于你的民间小本太多想不知道都难,我家里都有先人记录下你的种种恶劣行径——你这是什么失落的表情?不为人所知能带给你小众优越感?”
“啊,是了,提到你那些个祖先……你们张家人不是向来以画出上古神兽为傲并终生为此奋斗?为什么这么大名鼎鼎的蜚兽你都不知道?”
烛九阴整理袖子的动作一顿,颇为奇怪地抬起头看了一眼画卷外的少年——一眼看见后者满脸茫然且茫然的似乎颇为理直气壮地搁那站着,烛九阴顿时又觉得脑袋一阵胀痛,心中万分感慨:今日恐怕自己要好好珍惜这双多出来的靴子……指望下一件新装备出现,指不定是猴年马月了。
烛九阴深深叹息。
“哎,算了算了。”
“什么?”
“反正你这辈子也见不着蜚,就这么傻子似的活着吧。”
“……”
“你这是什么表情?别看不起傻子。傻子也挺好的,幸福又可爱。”
“……”
去你大爷的幸福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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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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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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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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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城
张子尧:“……”
张子尧也不晓得这群人到底为什么那么喜欢跟他来“你听过xxx的故事吧”这种谈话模式,讲道理他对于这种谈话模式真的是厌烦得紧,若不是眼下还真有些好奇烛九阴怎么是这个态度,他说不定扭头就走了。 章节更新最快
但是眼下,他还是耐着性子点点头:“上古时代,水神共工氏和火神祝融氏在不周山大战,水可熄火,然而共工却意外地败给了祝融。盛怒之下,共工氏用自己的脑袋怒撞将天地分开的世界支柱舟山,于是天地之间不再相隔,天出现裂痕眼瞧着就要坍塌,天河之水注入人间……女娲娘娘不忍人间生灵受此苦难,于周山废墟锻炼五色神石,斩神鳖足撑四极,平洪水杀猛兽,换天下太平昌隆――”
“你到底还是有稍微看一点书。”
“你去街上随便抓个小孩问他也知道。”
“……”烛九阴只当自己没听见对方的“过分谦虚”,自顾自道,“你手中的点龙笔为女娲当年补天使用的工具其中之一,加上‘点龙笔’一起统共八件――”
张子尧点头:“绘梦神器。”
“傻绘梦神器,那是你们凡人给取的好听名,在我们那边这八件半仙器就叫补天八件套。”烛九阴翻了个白眼,毫不掩饰自己并不懂凡人的浪漫情怀,“就好像‘点龙笔’当年也不叫‘点龙笔’,还不是你们祖师爷画了条龙点了个眼睛结果那龙活了因此得名,你腰间挂着的那支笔,原名‘天地明察秋毫笔’。”
“……”这张子尧还真的不知道,以前也没人告诉过他。
“你以为补天是补尿布那般简单么说补就补?这八件套在当年女娲补天时各司其职,缺一不可――你要是见过女娲就知道了,一娇滴滴的美娘子,跟她说话大声点儿都怕把她给吓着,哪里是挑着石头在天地之间飞来飞去修补天之裂痕的料?于是当时她就找来了许许多多的小神仙,与这些小神仙兑换承诺,许诺他们一些愿望,这些小神仙就帮着她当跑腿儿的干干体力活――”
烛九阴想了想,似乎在琢磨这个故事应该怎么往下讲,片刻之后才道――
“因为交换的条件很简单只是‘补天’,只要达成目的女娲就该给他们实现承诺,所以谁也不能保证这些个小神仙里有没有谁是生性懒惰想要来占便宜的,这个时候,就用了‘明察秋毫笔’的用处……”
张子尧略微震惊:“怎么?这笔不是用来画物成活――”
“准确地说,你们现在这个用法和当年这笔的真正用途是完全相反的,你们是将死物变活,而当年这笔,就是负责将活物变死――这只是一种粗略的说法,简单的说就是,只要持笔人握笔端坐于桌案前,笔将自动记录下周围一定范围内无论品级神仙的动向。”烛九阴说,“当然只是神仙而已,其他妖魔鬼怪不在能力范围内,你现在就可以试试。”
张子尧来了兴趣,他还真不知道原来这笔还有这用处――
原本以为只是一只“兑现”能力稍强的笔而已啊!
怪不得张子尧老早就奇怪,张家人画寻常物件只需要普通豪笔便可办到,相比之下,这点龙笔的珍惜之处显然变得有些模糊――没想到这笔居然还有这样的秘密用处!
眼下在烛九阴催促的目光下张子尧找来一张宣纸,铺开宣纸端坐于桌前,解下腰间鎏金神笔,他轻握笔杆,深呼吸一口气,沾染了墨汁的鼻尖轻点于宣纸上,墨迹晕染开――
“别动,千万别动,集中注意力于纸张上。”烛九阴在张子尧背后提醒,“姿势要正确,照你以前那样歪歪扭扭地站着画是唤不醒明察秋毫笔的,不然本君天天在你身后说话你早该发现了……”
张子尧提气凝神,按烛九阴说的去做,紧接着神器的一幕出现了!
那晕染开的墨迹像是突然被赋予了新的魔力,墨迹蜿蜒曲转开,从笔尖四处散开,逐渐形成了一行整齐的字迹――
“看到没?”画中龙从鼻子里喷出两股白雾,“没骗你吧?”
张子尧:“……”
张子尧震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这点龙笔还能这么玩?!!!
烛九阴“唔”了声:“这样你就可以知道你方圆百里之内所有神仙的动向了,别再傻了吧唧地说什么土地公来了你也不知道!当时那些个小偷懒的小神仙可是恨这杆笔恨得牙痒痒呢,所以这正确的用法怕也是因此被模糊了,笔流向人间时,稍经错误引导,这笔就成了你们今天的用法……真是的,张家人的东西,还要老子个外人来教你们正确的使用方式当真愚昧――”
张子尧微微眯起眼将笔提起从宣纸上抽离,在他身后的龙一脸八卦地将龙脸贴到画卷边缘,看了一会儿后不正经道:“哟,这笔还挺文雅,一点儿骂人话都不愿意说呢……”
张子尧不理他,打量了下手中的笔,之前心中的震惊这才稍稍平静。
也不知道爷爷知不知道点龙笔的真正用途――如若知道,他为什么不告诉我呢?那老头向来希望我继承这支笔,天天花言巧语添油加醋地说这支笔上发生过的故事就指望哪个故事能燃起张子尧的兴趣……那点龙笔曾经作为纪录神仙事迹的‘明察秋毫笔’这么重要的设定都被略过,这就没道理了。
包括烛九阴尾巴的事,现在张子尧只觉得随着自己接触“绘梦匠”越来越深入,堆积的疑问也越来越多,他捉摸着哪天一定要给爷爷写封信问个明白……
但是这会儿张子尧意识到自己不是在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心中隐约对烛九阴之前所说“人间秩序混乱导致的严重后果”略有不安,他当即先把个人的疑虑丢到一旁,起身下楼去问店小二要到了两只苹果,一鼎香卤,三柱清香以及烧鸡一只,回到房中,便着手准备请神适宜。
“请土地公有什么要注意的吗?”张子尧问画里那位。
画里那位这会儿又有些犯瞌睡了,眼皮子一搭一搭地,敷衍哼了声:“有的吧。”
“是什么?”
“不知道。”
“……”
“土地公就是个地方小神,”烛九阴理所当然道,“本君这样的高贵存在若要找他们做事,抠抠脚就来了连眼神都不用递,哪里还用什么香炉烧鸡……咦,你那烧鸡看着不错,给本君算了。”
“一张画儿跟别人抢什么吃的。”张子尧侧过身护着那只烧鸡,“不给。”
在烛九阴不满嘟囔着“小气”的抱怨声中,张子尧将那些贡品在窗边一一摆开,期间眼睛不自觉地一个劲儿往窗户外头瞟,就好像他真的能看见周围有没有神仙是的――点香时,他手的微微颤抖出卖了此时此刻他紧张的情绪:他张子尧就是一介凡夫俗子,从来没有见过什么神仙,眼下眼瞧着要动真格的了,他还真有点紧张,生怕冲撞了神明。
“紧张什么?”
待张子尧准备好一切回到桌边坐好,提起笔屏住呼吸坐等“神迹”,在他身后的画卷道:“就是宴请土地而已――”
墨迹扩散开来。
“啊啊啊你别说话!”情急之中张子尧傻了吧唧地对手中的笔嚷嚷,“他的不算!挂墙上那个不算!”
也许是他这一吼分了神,那原本清晰的墨迹跟着晕染开来,点龙笔沉甸甸的又变成了原来的模样,这下子连张子尧都不敢说话了。
屋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屋外屋檐滴答滴答地往下滴水……张子尧努力集中自己的注意力,屏住呼吸,再一次拼命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回这一杆笔一张纸上去,但是他的目光却忍不住一次次地望向窗外――
这是。
从窗外突然传来一声猫叫。
凉风吹过,月色清冷,张子尧被这冷不丁地猫叫声吓了一跳,手也跟着猛地抖抖,一滴浓郁的墨汁滴落在宣纸之上!
一只灵巧的猫儿从外头跳跃到了张子尧所在房间的窗棱上,猫儿有着纯黄的皮毛,金线勾勒一般的金□□眸,平鼻短腰,尾长而尖细,它的前爪微微压低,后爪偏高,极漂亮的一只金丝猫……那猫冷不丁地与张子尧对视上,张子尧顿时觉得就像是有人大冬天拎着一桶冷水从他头顶浇灌,整个人如坠冰窖,手脚不听使唤,想动动弹不得,喉咙紧绷,整个人像是被那大黄猫的一眼摄去魂魄――
此时那猫又“喵喵”叫了两声,跃下窗棱,直奔着那摆放在窗前月下烧鸡而去!
“啊!”张子尧惊呼一声,“那个不是给你――”
话还未落,余光却猛地瞥见当猫跃入房内,点龙笔下墨迹晕染开来!
张子尧震惊地看看身前宣纸上的字,又瞪大了眼看看不远处抱着烧鸡啃得特别欢快的大黄猫――
当宣纸上出现时,那黄猫也应景儿地“呸呸”吐出鸡骨……
张子尧:“……”
吐完骨头,只见大黄猫身子微微弓起,看了看四周用极为不屑的眼瞥了一眼张子尧,低头叼起烧鸡眼瞧着就要跑路!张子尧心中一急,想要去追奈何却无论如何动弹不得――就在此时,在他身后声音极轻、只有他才能听见的低沉男音响起:“跑?唤他名讳。”
张子尧想也不想脱口而出:“太连清!”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张子尧语落同时,舒展开身子正要轻盈跳上窗棱的猫就像是被人下了束缚符咒身体猛地僵直,“嗷呜”一声直挺挺从半空中下落――
紧跟着“砰”地一声闷响,取代大黄猫趴在地上的,是一名皮肤白皙、肚大如瓜的白嫩胖子!他约凡人年至三十四五,生的细眼圆鼻满脸福相,一双瞳眸与方才那猫的黄金眸无二,只是短腿短手,本该是腰的地方圆滚滚地挂着个腰带,上古体字书“福德正神”……
这会儿,胖子坐在地上,一只手上撑着把烂兮兮的黄伞,另外一只手抱着啃了一半的烧鸡,慌慌张张看看四周,又连滚带爬地爬起来,用极为尖细的声音冲着张子尧所在方向嚷嚷――
“何人如此莽撞!无礼直唤本神名讳!放肆喵!放肆喵!喵嗷放肆喵!”
“……”
张子尧毫不犹豫地往旁边挪了一步,露出了身后的画卷。
画卷中,由龙化作人形的英俊男子坐在乱石之中,翘着二郎腿抖了抖,掀了掀眼皮子淡淡道:“本君唤你,又如何?”
………………………………
第30章 城
以前总是听这条赖皮龙吹嘘自己多厉害地位多高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张子尧总是听听就罢了也没放在心上——
时至今日,他终于开始不得不正式思考自己以往是不是真的有点狗眼看人低。
此时,只见不远处那胖子听见画中传来的声音就先是虎躯一震,猛地抬起那短短的脖子往画卷方向看来,那双金黄色的猫瞳眯成了一条警觉的缝,手中的黄纸伞抖了抖——厢房中烛光很暗,刚开始他大概还没看清楚卷中人的模样,片刻凝视之后,只见那眯成缝的猫瞳渐渐睁大睁圆,举着伞的胖子从“警觉的猫”变成了“惊恐的猫”——
小黄伞“吧嗒”一下掉在地上。
“烛……烛龙大爷喵?!!!!!!!”
京城土地公那胖胖的身体颤颤悠悠地往前迈了一步——抬起头冷不丁与画中男子淡定双眸对视上后,他又“喵嗷”地以那体型很难做到的轻盈往后跳了一大步,大屁股“吧唧”一下碟坐在地,小短腿在空中拼命地蹬了瞪,嘴巴里哭爹喊娘道:“烛龙大爷!哎哟我的亲娘哟!喵嗷嗷嗷!烛龙大爷!!真的是您喵?!”
……声音中的畏惧和尊敬可是骗不得人的。
张子尧心情复杂地瞥了眼画卷中的赖皮龙,心想这家伙看来不仅仅是在凡人民间小本里名声不好——瞧瞧好好地一个土地公公被他吓得如同见了鬼一般,啧啧,真是作孽。
琢磨之间,土地公太连清圆滚滚的身子已经从地上像是气球一样轻盈地漂浮了起来,穿着三角形小绣鞋的脚尖点地旋转一圈,他对着画卷方向来了个标准的叩拜(同一时间受不起神明叩拜的张子尧跳到了一旁更远的地方)——土地神脑门儿磕地脑袋埋在小短手里,圆屁股高高撅起,一条金黄的尾巴在半空中甩来甩去,声音恭恭敬敬道:“小神拜见钟山大神、十二巫祖烛九阴大爷喵!”
烛九阴皱起眉,轻轻“啧”了声露出个不耐烦的表情。
张子尧:“?”
“大爷,您消失了五百年,整整五百年……咱们这天上地下几乎倒腾了个便也没找到您去了哪儿,天界地界流言纷飞,咱们都以为您遭遇了什么不测喵……”太连清猛地颤抖了下,就好像觉得自己说错了话,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从手背之上飞快地瞥了画卷中的男子的脸色一眼,这才颤颤悠悠继续道,“还好您没事!见到您真是太好了喵嗷嗷!”
张子尧:“……”
烛九阴:“本君能有什么事?你先起来。”男子说话时候那嗓音低沉严肃,气势威严不怒自威,跟哄骗张子尧给他挠肚皮的赖皮狗完全判若两龙……
妈的智障,这不挺人模人样的吗?明明能好好做人非要天天干些不当人的事儿,专程欺负我呢吧……张子尧靠在一旁心想。
太连清应了一声站起来,小心翼翼地捡起了烧鸡和自己的小黄伞,烧鸡收进小黄伞里便小时了,小黄伞被重新撑开靠在土地公厚实的肩膀上。
烛九阴淡然道:“五百年?你倒是清楚本君消失了多久,有心了。”
太连清微一伏身这才继续道:“这事儿说来到有些渊源喵——大爷有所不知喵,前些日子,王母娘娘的九露浣月衣从珍宝柜中不翼而飞,不过几日小神又亲眼所见,于凡人皇帝寿宴上那仙器出现在一名凡人歌姬身上……美则美矣,然仙器沾上了凡人的污糟亦被娘娘所恼,势要查出是谁胆大包天敢拿她的仙器去讨好凡夫俗子——一时间天庭众男神仙人人自危喵,就连玉皇大帝也难于幸免……”
“嗯,”烛九阴眼皮子抖了抖,仿佛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张子尧,“然后呢?”
“喵,大殿上,二郎真君大人道,可惜烛九阴大爷您已消声灭迹五百年了喵,否则这种事倒是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
太连清的声音戛然而止。
烛九阴:“……”
张子尧:“……”
张子尧突然反应过来烛九阴刚才瞥自己那一眼的动作大概可以理解为心虚……他抬起右手捂住了嘴,想了想觉得不够,又将左手压在右手上,腮帮子无声地鼓了股——这个动作成功地换来了烛九阴警告似的一眼,那眼神杀气腾腾仿佛在说:敢笑出声就把你供出去,有种你就笑。
张子尧清了清嗓子,在暗处做了个讨饶的动作,放下了捂着嘴的手恢复面无表情一本正经的模样,垂首而立。
“是么?”烛九阴当真无辜一般阴阳怪气冷笑道,“那专程养狗看门的三只眼脚趾头还真聪明啊?”
太连清哆嗦了下,语气那叫个恭敬完美诠释了“狗腿”二字:“小神当然觉得喵,大爷是绝迹不会干这档事儿的喵,毕竟大爷风里来雨里去,什么美人儿没见过——”
张子尧翻了个白眼,心想,风雨来雨里去?你该看看他嚷嚷着“小雪舞”“小芳菲”时有多情真意切。
太连清:“……小神只是那个时候才恍惚明白,大爷已从三界消失五百年……说道这个,大爷喵,您在画卷里做什么呢喵喵?”
太连清问题一落,屋内陷入片刻死寂。
太连清捕捉到了这一刻的微妙,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一圈,终于将正眼放到了一旁垂眉顺眼当透明人的张子尧身上——目光在张子尧身上扫了扫,最后定格在了他手中的鎏金笔上,一丝惊讶的光在金□□眸里一闪而过:“明察秋毫笔喵?张家的人怎地跑到这地方来了喵嗷?大爷,您这该不会是……”
被封灵封在画儿里了吧?
所以这些年才消声灭迹。
所以这些年那些上仙无论上天入地都找不到烛九阴真迹。
所以……
这若是真的,那可是个大新闻啊!喵嗷嗷!
未得到个真切答案的太连清心思活络了,虽然烛九阴是上古邪神,寻常小神听见他的名字恨不得都绕道走,但是如果是被封灵在画里那就可不同了——张家人的邪门儿画技他太连清是多少有耳闻的,一但封灵,除非争破封印,否则哪怕是再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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