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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嫁佞臣-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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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唉唉,算了,总得说的,还是早点招了吧。
“追月,沐清臣呢?”
“禀夫人,主子他今天跟余公子出去了。”追月结结巴巴道。
跟余纳玉?萧重柔眯了眯眼睛:“去哪儿?”
“楚风楼。”
楚风楼是京城最富盛名的青楼,有名到即便萧重柔是女子都知道这楚风楼是什么营生的――更何况她还有个楚风楼常客的二哥。
与其他青楼一届只选一位花魁不同,楚风楼一般每届会选出两位花魁,一位赐姓楚,一位赐风。唯独七年前,楚风楼只选出了一位花魁――楚风无与。因为楚风无与无论是容色还是才情都是无与伦比,世所无双的。而事实上,楚风无与成为楚风楼唯一的一个独列花魁仅仅是她传奇人生的小小一抹飞絮――如果有谁知道,她迷惑了在南燕为质子的萨达四皇子,与之双双逃回萨达之后,又迷惑了萨达国王,上演了杀子夺媳的肮脏血案……在入主萨达后宫后,又扫除重重阻碍,荣登后座,最后成为挟幼子令百官的萨达太后的一整个传奇的话,又有谁会觉得花魁是一个很了不起的称谓呢?
如今的花魁自然不是太后楚风无与,而是楚楚跟风幽,而风幽自从接了余纳玉之后,便对外宣布为余纳玉守身,此生只接余纳玉一个客人。于是,楚风楼能够远观近玩的花魁就只剩下楚楚了。而楚楚,正如其名一般楚楚动人。她的客人名单里面,似乎也确实有不好女色,却也不拒绝女色的沐清臣。
一时一口气堵得慌,萧重柔施展轻功,沿着后山小跑了一阵,不知不觉停下来时已经到了山腰的温泉。她不禁又有些好笑――这后山竹林是依着五行而种的,里面还种了一片迦叶榕树林,以往家仆误入这片竹林便如进了神奇的迷宫一般,是连迦叶榕树都见不着的,但是不管怎样绕总是能够绕回林外,不会在林内打转,也不会有生命危险,这倒可以证明布阵者的智慧和仁慈。
萧重柔向来疏懒,也不曾想要破解它,今日一时气愤,倒算是急中生智,闯了进来。这山腰温泉是五行的正中心,萧重柔绕着温泉看了一周,不禁汗颜――自家夫婿辛辛苦苦种这么片林子,竟然只是担心洗澡时怕被人偷看――聪明人的智慧就可以这么浪费么?
小跑之后,气息有些不稳。萧重柔也决定浪费一下自己的智慧――她再次绕着温泉转了圈,动用脑力寻了片五行中的死角,便攀上附近的一棵迦叶榕树小睡。
明月渐起,月的银华洒在迦叶榕树的叶片之上,光与影的交叠是夜最美的魂灵。萧重柔素来是喜欢迦叶榕树的,虽然这树会令人产生幻觉,使接近它的人产生恐慌,被世人称为妖树。恍惚中,她记起那个如月一般清冷的男子说的话“迦叶榕树并没有使人产生幻觉,它的气息只是让人在脑海中放大心中最执念的东西罢了。”她还记得她问他他在林中行走时心中想的是什么。
那时,他是怎么说的?
那个男人似乎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抬头看着清贵的明月,气息清清冷冷,眸光中却荡漾着温柔。
一阵水声打断了萧重柔半梦半醒的迷茫,循着声音看去,萧重柔的心跳不禁漏了半拍。月光之下竟是一幅活色生香的美男入浴图。清冷的月光洒落了一地的银霜,也为那修长的身躯蒙上了一层银纱。那人平常束起的黑发湿答答的披散在肩后,水珠不停地从他漆黑的长发上滑下,滑下白皙而优雅裸背,划下纤细的腰,然后……滑入水中。萧重柔觉得热气一阵儿往脸上串,温泉氤氲的水雾仿佛漫入了自己眼中,世界比方才更为寂静,却又听不见之前的水声,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如打鼓般响的心跳声。不知所措中又带些气恼,她不喜欢生命中有太多事情不为自己所掌控。
在理智回笼之前,萧重柔已经飞身至温泉边。
一道水剑向她射来,堪堪射穿了她的衣袖,但没有妨碍她拿下他挂在树上的衣服。她躲到树背后躲避更多的水剑,但是水面却不再有声响。
又过了一会儿,传来男子略带些不确定的声音:“重柔?”
从树背后转出,理智在这瞬间回笼,但是萧重柔却不知道该如何使用它。她对着自己抱着的一堆男子衣物发窘。
沐清臣显然也没有认清楚目前的情况,看着自己面前脸红眼眶也红的女子,他感受到了生平少有的无力,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但他的理智显然要比萧重柔多点,他顺着那对小兔子眼睛的方向看去――回路,那丫头不会是想带着他的衣物落跑吧?
“夜凉如水。”沐清臣的声音有点儿哑,他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接下去,“重柔可否先把衣服还给我?”
萧重柔一见他一开口就把话题引到衣服上,刚降下去一点的温度再次回到脸上,理智也被烫晕了:“我很热!”说完,萧重柔觉得自己整个人也要晕了。
沐清臣感觉额上淌下了一粒粒的液体,但不知是水珠还是冷汗:“但是我冷。”
“胡胡胡说,你你你的是是是是……”重柔指着沐清臣所处的水面,忽然间说不出话来。
“温泉。”
“对!”
萧重柔觉得此刻迦叶榕树真的是妖树了,在它的气韵中,她满脑子的都是那个裸背,哦不,那个男人。哦,不行,打住!
不理会身后男人近乎绝望的那一声“重柔。”萧重柔义无反顾,不负众望地落跑了。
在竹林内,摆脱了迦叶榕树香的萧重柔回过神来,笑不可抑,不管过程有多尴尬,自己有没有动脑子,这一次,自己显然胜了沐清臣一回。
那晚之后,户部尚书府又有了新谣言――府内不仅有片鬼林,林里还住着女鬼,那女鬼到夜里还会发出恐怖的笑声,延绵不绝。关于女鬼的版本有很多种,有人说是被沐清臣强抢来蹂躏致死的好人家女儿,有人说是被沐清臣陷害致死的忠良妻眷,有人说这女鬼其实就是沐清臣的原型……
沐清臣听见竹林内传出的笑声,不禁也附和着苦笑两声。今日余纳玉还取笑自己把萧家小丫头吃的死死的,现在自己就被这萧家小丫头给“镇”住了,当真是“艺高胆大”啊。环顾四周,沐清臣用水再洗了把脸。目前最坏的打算就是等夜深人静的时候回去,只是……实在是丢脸啊。为今之计,还是等自己的小娘子良心发现给自己送衣服来吧。
思及此,沐清臣眉峰不禁一皱,自己这五行阵没有任何破绽,除非是知道自己布阵法门的人才有可能进入――如果是这样,萧重柔又是如何进来的?莫非,萧助忌比自己想的还厉害?
月色西移。
看着远远站着的小女人,沐清臣有些感叹,看着自己被水泡得皱皱的手掌――整整一个时辰,眼前这女人良心藏得真深。她再不回来,估计自己都可以扒下一层皮给自己做皮袄了。
“重柔,快把衣物还给我。”
“我不喜欢你叫我重柔,我喜欢你喊我柔儿。”萧重柔站着不动,笑着开出了条件。
“好,柔儿,可以把衣服拿给我了么?”
“我不喜欢你一天到晚都跟你的公事相亲相爱,戌时之后你得允许我进你书房,亥时之后你得放下公事陪我玩儿。”萧重柔往前一步,继续开条件。
“好。”
“你书房里有一本《洗冤集录》,给我。”又往前一步。
“可以。”
“你的那些姬妾也留不得。”再往前一步。
“月影留下,其他随你。”
“月影是谁?”萧重柔瞪大了眼睛,她知道沐清臣有很多妾侍,但也知道绝大部分是太子赏赐的摆设,有时候沐清臣想用女色贿赂他人时,就直接从中挑顶绿帽子给自己带。都说沐清臣不近女色,莫非这月影例外?
“留下她,我有用。”沐清臣淡淡道,语气摆明了没商量。
“以后不许逛花楼。”萧重柔决定跳过月影,继续新的话题。
没有听到预期的回答,重柔有些迷惑地盯着眼前的男子。
“柔儿,萧大将军应该教过你,做人不能太贪心。”
“我爹爹自然教过,可是,他也教过我,当机遇来临时一定要死死地把握。”就在萧重柔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时,迎面扑来一道水墙。沐清臣从墙后窜出,窜到萧重柔身后,将她制住。
沐清臣用外衫将萧重柔脑袋盖住,然后抓来衣服穿上。萧重柔被他点了酥麻穴,软软的不能动弹。
“柔儿,你要不要也洗个澡。”沐清臣有些气恼地看着眼前的小女子――虽然只是光着身子跑了一小段,他还是觉得非常非常的丢脸。
“沐清臣,欺负自己的妻子算什么?”萧重柔很生气,很气自己还是没有听明白阿爹的话,没有好好把握机会,很气自己明明知道沐清臣不好惹,还是不够小心。心里很火,身上却有点冷,萧重柔觉得自己气得有点哆嗦了。
“似乎是我的妻子先欺负我的。”沐清臣语气里有着逗弄。
“沐清臣,我怕黑。”又黑又冷,萧重柔的语音里带点颤抖。
一双温暖的大手解开了自己的衣襟,萧重柔慌得掉下了眼泪:“沐清臣,你真脱啊。不带这样欺负人的。”
外衣被剥落。姑娘家抖得更厉害了。头上的衣服被拿开,萧重柔不服气地瞪视着沐清臣:“你要是再脱我衣服,我就把这林子全烧了,让你脱衣服给全部人看;我还要把沐府也烧了,让你没地方住;我还要把京城所有的花楼都烧了,让你……”一件温暖的外衫代替她湿透的外衣,裹上了萧重柔颤抖的身躯,也裹住了她未说完的话。
沐清臣一把将她抱起:“我的衣服虽然比你的干一点,但也毕竟是湿的。你要怎么烧随你,不过,我们得趁你把沐府烧了之前先找身干净的衣服穿上。你说,是不?”
萧重柔终究没有放火烧了沐府,反而是沐府在这位女主人入住后,变得越来越适合人居了。
第三次被窒息折磨而醒后,萧重柔睁开眼睛瞪着悠哉着起身的沐清臣,脸颊如往日一般红红的。只是第一次脸红是为自己的睡癖愧疚而红的,之后的脸红则完全是被沐清臣气红的――自己又是被他拧住闭气无法呼吸才醒过来的。不过,虽然很气他不懂得怜香惜玉,美女投怀送抱也不知好好珍惜,她还是越来越喜欢沐清臣了。这个男子虽然声名狼藉,不过却是个极骄傲的人。原以为那日被他反败为胜,自己就算不用割地赔款,到手的好处也会飞了。他却遵守了自己的承诺,不但从善如流地将那些小妾遣散了,还留出了部分时间,听她叽叽喳喳一阵子。
起身穿戴好之后,她跟着沐清臣去厅堂用早膳。忽见沐清臣下属望月匆匆从外间走来,将一封书信递给沐清臣。沐清臣看罢后,笑着转身对重柔说:“柔儿,可想去逛街?”
“嗯?”萧重柔迷惑地晃了晃脑袋,眼睛晶晶亮;“沐清臣,你要陪我逛街?”
沐清臣无可无不可地笑了笑:“明日我会先陪同太子去楚风楼小坐,你申时左右去楚风楼下找我。”
“我可以上去看看么?”萧重柔好奇道。
“随你。”
“余纳玉的相好是那里的头牌花魁,沐清臣,你的相好是谁?”
“……”
………………………………
第九章1:三女争一男
第九章1:三女争一男
楚风楼在京城无辖街上,无辖街是京城出了名的堕落一条街。在这条街上,坑蒙拐骗、吃喝嫖赌、奸淫斗殴,只要不犯人命,都可以。在无辖街上吃的亏,要么在无辖街上再讨回来,要么就咽肚子里。街上,除了花楼,赌场还有奴市。
在行过奴市时,里面传来一片喧哗声。萧重柔刚打算径直走过,却被红瞳拉住袖子:“主子,有热闹不凑不是您的风范啊!”
萧重柔用鼻子哼了一声道:“是你想凑热闹的,我可不想。”
红瞳奇道:“主子,你撞邪了?”
萧重柔点了点红瞳的额头道:“此一时彼一时。以前,我要是惹事了,反正有爹爹哥哥撑着,他们又不会骂我。可是如今不一样了,沐清臣名声本来就不好,我可不想给他惹事,让他烦心了。”
红瞳继续怂恿道:“没关系啦,没关系了,就算姑爷不管,老爷少爷还会给您收拾烂摊子的。”
萧重柔拧了拧红瞳的脸颊:“笨啊,就算我爹爹哥哥给我收拾烂摊子,他们也肯定要迁怒沐清臣的,懂不懂?!”
红瞳垮了张脸:“主子,你确定你要被姑爷吃的这么死嘛?”
萧重柔瞪了她一眼,没好气道:“现在是我给他吃,他也不屑一顾,好不好。”
红瞳眼泪汪汪道:“可是主子,好像是徐家四小姐徐婼玬和莳晗公主,她们好像在抢一个家奴。”
“哦?”萧重柔本来就蠢蠢欲动地惹祸因子在体力奔跑得更欢了,“爹爹虽然跟徐大将军交好,但是我素来是不喜欢这两姐妹的。更何况她姐姐与我有夺夫之恨。可是,这莳晗公主却是暮钦晃的同胞妹妹,就讨厌程度来说比这徐婼玬也没差多少。我该帮谁呢?”一边说一边往前面凑去。红瞳边跟上去边更正:“小姐,是你与她姐姐有夺夫之恨。”
萧重柔赏了红瞳一颗“栗子”,弯下身想看清那低着头的家奴的脸。能让徐家四小姐不惜和皇帝最宠爱的莳晗公主撕破脸的,一定是不简单的人物。
一张很清俊的脸。虽然跟沐清臣这个南燕第一美男相比还是有点距离,但也值得这两女人为其大打出手了。耳边传了称职的小忠仆的声音:“是前前任工部尚书叶炼骨的三子叶酬律。姑爷下年的状元,但是名声可比姑爷好多了,据说工部尚书落得如今下场,跟姑爷……。”
萧重柔拍了下她的脑袋,打断了她的话:“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主子我最讨厌据说。”
红瞳摸摸自己二度受伤的额头,瘪瘪嘴:“那就是‘是’了。”然后恪尽职守地把自己了解到的情况说与萧重柔听。
平心而论,叶炼骨一生为政为人,光明磊落、勤勤恳恳。只可惜他与沐清臣素来不和,特别是修运河一事,他更是在朝堂上放话说“只要自己一日是工部尚书,这运河就一日不修。”叶炼骨敢在朝堂上公然叫板主张修运河的太子一系,自然有他的底气。他这一生未做过任何有违律法,有违道义之事。这一年过半百的老头骨子里却还有一份天真——他认为行得正,坐得直,就不怕鬼敲门。却不知,鬼若要来找他,那是不敲门的。
在叶炼骨放话之后,太子一系沉寂了许久。后来不知怎的,叶家长子叶酬勤忽然与沐清臣交好。时萨达与南燕在边疆发生摩擦,叶酬勤素来有志于保疆卫土,在沐清臣的鼓励下,以先锋之职随军出征。出发的前一夜,沐清臣设宴饯行,和叶酬勤一起喝酒谈心。叶酬勤席间喝到高处便激动起来,拉着沐清臣的手要和他结拜兄弟。沐清臣却拒绝了,说要等叶酬勤凯旋后方结拜,并送给叶酬勤自己使用的宝剑,叶酬勤大是感动,想也不想就摘下代表自己身份的玉扳指送给沐清臣。这互赠事物一事,他的父亲叶炼骨却是不知的。
战斗异常的艰辛。在一次战斗中叶酬勤被俘,和他同时被俘的另一些世家子弟均被杀害,脑袋都送回了南燕国,独独少了叶酬勤那一颗。时南燕国便传出谣言,说叶炼骨以南燕的城墙工事图纸为条件保下了叶酬勤的命。
南燕国君起初并不在意,但是,随后的几场战役,萨达尽挑城墙脆弱的地方攻,不由让这本就不英明的帝王感到又惊又疑。此时,南燕军抓获一名前往萨达的南燕人,却是叶家的家仆,怀里揣着的除了银两还有叶炼骨的书信。南燕国君大怒,本来是要让叶家满门抄斩的。是一干重臣纷纷为叶家求情才勉强收了帝怒,判其抄家,不论男女,世代为奴。
交代完渊源后,红瞳还补了一句:“据说这徐家四小姐中意叶家三公子,可惜那三公子不中意她。之前曾婉拒过徐家的提亲。”
“叶家其他人呢?”
“叶炼骨叶大人受不了这份羞辱,出了监狱后便一头撞死了,叶夫人也跟着自尽了。叶大公子已经娶妻了,并育有一子。不过在他出事后,他岳丈就让人将女儿接回去了,并声称与叶家再无瓜葛。那孩子却不知流落到哪里了。叶家二小姐因为已经嫁出去了,算是躲过一劫,不过,据说在夫家日子也不好过。哦,对了,叶大公子的岳丈就是尚书令岳湛泽,说来叶家也算三皇子一系的。”
重柔冷“哼”一声,什么一系不一系的,大难临头,撇得比谁都干净。
只听徐家二小姐徐婼玬道:“公主,你将这厮买回去能有什么用,当太监么?”说完便引起围观的人一片哄闹声。
莳晗公主又羞又恼:“怎么用不关你事。老板,你再出个数。”
“老板,我的钱你可是已经拿在手上了。我们买卖可是已经成交了的。”
“老板,我付四倍的钱,一份你赔给她,一份你自己收着。”
“老板,他出多少,你再给我补多少。”
……
那老板倒是乖觉,一声不吭,任由两位姑奶奶斗得不可开交。反正,不管卖给谁,自己这次都是赚大了。
萧重柔瞥了一眼那老板,待看清他眼睛时,不由一笑。低声跟红瞳说了几句。只见红瞳扒开众人,伸手就揪住那老板耳朵,将他拧到萧重柔面前。萧重柔要笑不笑地盯着他看:“老板,这人夫人我三天前就定下了,你竟然背着我想将他偷偷卖了。不怕夫人我抽了你的皮么?”
那老板先是极为愤怒,嘴里嚷嚷着:“是谁家小娘子吃了豹子胆子,爷的场子也敢搅?你可知道爷的后台老板是谁……谁……咳咳……谁……”
“谁呀?”萧重柔要笑不笑道。
待看清萧重柔的脸后,那老板的臭脸立时化为谄媚的笑容,极为狗腿的送上叶酬律的卖身契:“哎呦喂哦,沐夫人啊,瞧我这记性,确实,确实,这人确实是您买了的。这卖身契您收好,呵呵,嘻嘻,哈哈,嘿嘿嘿……”在红瞳放开他耳朵后,那老板一溜烟跑没了影。红瞳哪肯放过他,亦是紧跟着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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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2:三女争一男
第九章2:三女争一男
看向对自己虎视眈眈的两个女人,萧重柔有些发毛。跟一个女人抢男人,她还能胜任,事实上,她也的确有成功的经验。可是跟两个女人抢男人,还不是自己心爱的,她就觉得实在是没勇气了。
她摸摸脑袋,暗自叹气,自己真是个惹祸胚。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萧重柔嘿嘿一笑,正准备撤退,徐婼玬一把扯住了她:“萧重柔,你要不要脸啊,三天两头跟别人抢男人!”
嘿,萧重柔眯了一只眼睛,这话说得也太重了吧:“啊,不好意思啊,徐四小姐,我不知道这个奴才是你的男人啊。”萧重柔强调怪怪道,说完立马引来一堆哄堂大笑。
甚至有好事之徒还火上浇油用有些低却谁都可以听到的声音道:“之前徐二小姐为了嫁沐奸臣不惜自尽,如今徐四小姐又为了叛徒之子顶撞公主,徐家的女儿真是不知检点啊。”
徐婼玬一张俏脸气得通红:“谁说他是我男人。”
萧重柔摆摆手,无辜道:“既然他不是你男人,我就没有跟你抢男人啊。”
“你强词夺理!”徐婼玬一边说一边挥出腰上的鞭子。
“喂,你抢不过就打人啊。”莳晗公主眼疾手快,伸手夺过徐婼玬的鞭子摔在地上。
“喂,你看清楚,是萧重柔不对,她抢走了叶酬律!”徐婼玬气不打一处来。
“那老板也承认了,是沐夫人最先订下……订下叶公子的。”莳晗公主道,说道最后几个字时声音越来越轻,还轻轻抬眼窥了下叶酬律,似乎怕伤着这位曾经的状元郎的自尊心。
“你有没有脑子,摆明了是萧重柔耍诈!”徐婼玬恨恨道。
“我堂堂一个公主没脑子难道你有?枉费你还是辅国大将军的女儿,兵不厌诈都不懂。技不如人,起码也该知道愿赌服输。”莳晗公主厉声道,倒是多了几分天之骄女的味道。
徐婼玬见莳晗公主站在了萧重柔那边,知道自己讨不到好处,跺了跺脚,也不捡鞭子,怒气冲冲地离去。
待徐婼玬离去后,莳晗公主笑着对萧重柔道:“沐夫人,你可以把他让给我吗?”
萧重柔道:“否。”
莳晗公主好声好气道:“为什么?”
萧重柔道:“你还算不错,可是你的哥哥太讨人厌了。”
莳晗公主遗憾地笑了笑道:“这我就没办法了,如果可以选择,我也不想当公主,更不想当岳家的外孙女。”她说到这里,赶紧打住话题,“可是,叶家跟沐尚书之间……我怕沐尚书会对叶公子不利。”
萧重柔一字一句道:“公主莫忘记,真正伤害叶家的是您的父亲,不是我的丈夫。”
莳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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