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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凶猛,女人休逃-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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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致远被她眼中的厌恶一刺,指尖顿了顿,缓缓收回了落在她颊边的手势,清俊脸容上,神情却是淡淡,“对不起……”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道歉,正如他不知道自己方才为何会那么冲动的对面前的女子,做出那样近乎强迫的事情……他不是什么不谙人事的毛头小子,也一向以自己的自制力为傲,若是他不想要,无论经历怎样的诱、惑,他也可以忍得住,更别说,强迫别人这种事了……他不会做,也不屑做……
可是,这一次,当看到面前的这个女人,竟为了另一个男人,不惜出卖自己,也要帮他的时候,他却不可抑制的感到了深深的愤怒……强烈的占有欲,在他的心底翻涌,令他不顾一切的要了她……
看着她在他身下挣扎、反抗,无助流泪,最终却无力的*于他带给她的欢愉之中,顾致远方觉得那些萦绕在他心底的,令他烦躁、令他说不清也道不明的灼灼怒火,稍减了些……
他不想追究,面前的女子为何总是能够轻易的挑起他的失控,也不想追究,一开始他趁着她被人下药、要了她之时,究竟是出于什么样的思量……不过是男人的占有欲在作祟罢了,不过是不想她扰乱他的计划,帮叶子骞、帮叶家解决眼下的危机罢了……
顾致远并不觉得这样的手段,有什么不对。
所以,此时此刻,面对女子的怨怼,甚至是恨恶,他也只是淡淡的束手立于一旁,如淬轻墨的瞳仁深处,什么情绪都没有。淡漠而凉薄。
凌初夏没有看他,勉强整理好身上的衣衫,她从来不是那种脆弱到被人强迫就要死要活的女子,所以,哪怕心中再难过、再痛楚,她也不愿在面上表现出来,已经发生的事情,既然无法改变,那么,她只能努力做到,不被这样的事情影响……
起身,看也不看对面的男人一眼,凌初夏就要伸手拉门……这狭小的、隐蔽的,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方才的*气息的房间,她一刻也不想再待……
“你去哪儿?我送你……”
顾致远低沉嗓音,从身后传来。
凌初夏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我去哪儿,都不必顾先生操心……”语声一顿,“同样的,无论我做什么,也不关顾先生的事儿……”
哪怕他阻止她去求那个林捷安帮忙叶家,真的是为了她好,但无论他的目的何在,他都不该用那样的方式……
一想到方才发生的一切,凌初夏心底好不容易压下的苦涩与痛楚,仿佛一下子复又涌了上来,如生锈的钝刀子一般,一下一下狠狠割着她,说不出来的滋味……
“凌初夏……”
在她拉开这间小小的储物室的门的时候,顾致远再一次唤住了她,清冽嗓音,有着旁观者特有的置身事外般的冷静和清透,“为着帮一个不再喜欢你的男人,拯救一家本应是身外之物的公司,而出卖自己……是再愚蠢不过的行径……”
语声一顿,男人凉薄嗓音,一字一句,徐徐从身后传来,“若是那个男人真的在乎你的话……他也一定不会忍心你这样做……”
后面的话,顾致远没有说下去,但这一刻,凌初夏却清楚的知道,他未说完的后半句话,是什么……若是那个男人还在乎她,一定不会忍心她靠出卖自己来帮他;但如果那个男人真的不再喜欢她的话,那么,即便她牺牲自己,帮了他,又有什么意义呢?
若是子骞知道,她曾经找过林捷安,试图帮他的话,他会有什么反应呢?
不,凌初夏从来没有希图靠这一点,换取他的怜悯、感激、甚至亏欠,她甚至从来不想让叶子骞知道这件事……她更没有想过,要通过这件事,重新跟他在一起……
在与眼前的男人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在经历了她的欺骗和背叛,在出现了叶子萱的事情之后,她与叶家、与叶子骞,都再也不可能……
她只是单纯的想要帮他……说到底,是她对不起他,是她亏欠了他,她想要尽自己的所能,去弥补……可是,若先前顾致远没有出现的话,她是否会真的答应那个林捷安的要求呢?
凌初夏不知道,她突然想不出那个答案。
而面前的男人,又为什么要阻止她呢?若说之前她被人下药,他为了帮她,后来再加上她的主动,他才要了她,那么,这一次,他又是为什么,对她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心头蓦然一跳,凌初夏突然不敢追究下去……不,她不认为,面前的男人,所做的这一切,是因为他喜欢她……不,不是这样的,理智和直觉,清楚的告诉她,面前的男人,并不爱她……可是,那些来自他的似是而非的关切与*,那些他带给她的说不清也道不明的感觉,那些萦绕在他身上的矛盾与复杂之处,却让她情不自禁的疑惑,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要探究,甚至让她不受控制般的渐渐*……
不,这样的感觉,太过危险……凌初夏本能的想要逃离……
“我要怎么做,不劳顾先生费心……”
咬牙,竭力压抑着心底大片掠过的茫然与复杂,抬眸,凌初夏迫着自己迎向面前男人的视线,“顾致远,若是你还有一丝良心,就放过叶家……因为你的缘故,叶家现在深陷危机,叶子萱至今还躺在医院里,神志不清,这一切,难道还不够吗?……难道你一定要害得叶氏破产,害得他们家破人亡,你才甘心吗?……”
她不知道,面前的男人,究竟跟叶家有什么恩怨,还是单单的想要从叶家的危机中取利……无论是何种原因,无论是因为什么,叶家现在这副模样,都够了……
声声指责,毫不迟疑的落入顾致远的耳畔,男人眉目一深,讳莫瞳底蓦地划过一道锐利寒芒。
凌初夏看不透这一刻,面前的男人在想些什么,仿佛从相识至今,她便从来没有看清他。他冷酷、残忍、凉薄、有时却又那样的温柔、关切,彬彬有礼,有如最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这个男人,就像是一块冰,一个谜,一块坚硬的石头,在外表层层叠叠的伪装之下,仿佛没有人,能够触碰到他的心底,触碰到他最真实的一面……
凌初夏看不清,也猜不透。
“如果我说……”
漫长的沉默之中,顾致远沉沉嗓音,突然响起,落在对面女子身上的一双墨眸,瞳色幽深似海,像是一瞬要望到她的心底去一般。
凌初夏的心,不知怎的,就是骤然一跳,似是隐隐的紧张,不由绷紧了身子,等待着男人的开口。
突兀的手机铃声,却在这个时候,蓦然响起,打断了男人未竟的话语……
看到屏幕上闪烁的“赵医生”三个字,凌初夏的心,重重一沉――
“凌小姐……”
医院特有的嘈杂声中,赵医生沉重而急切的嗓音,断断续续的从电话那头传来,“……何女士的病情急剧恶化……请你速来医院一趟……”
身子一颤,一瞬,凌初夏几乎握不紧手中的电话,耳畔嗡嗡作响,反反复复回荡着“病情恶化”这几个字……
冰凉的指尖,却在这个时候,传来微微暖意,男人灼烈大掌,轻轻握了她的手,沉稳嗓音,似带着能够安抚人心的魔力,低声道,“别担心,我现在送你过去……”
凌初夏怔怔的望向他,没有拒绝。
题外话:
这一章的标题,月本来很想写成“事后”的,哈哈哈,但想了想,觉得太污了(人家还是个纯洁的孩纸~~~被pia飞~~~)大家晚安,么么哒~~~
………………………………
第061章 悸动
躺在病*上的凌母,浑身插满冰冷的管子,双眸紧闭,脸容苍白,微微皱起的眉眼之间,与守在她身旁的女儿有着几分相似……不知昏迷中的她,是否也能感觉到如今的痛苦?……
“喝些水吧……”
顾致远将放的温凉的白水,递给身旁的女子。
凌初夏没有接,只怔怔的望着病*上的母亲――这六年来,支撑自己活在这个世上的唯一信念……
最开始的时候,是无时无刻不在期待她的醒来,哪怕为了支付高昂的医药费,她不得不沦落夜总会陪酒,也在所不惜,她不断的祈祷着、希冀着,有一天,这个世界上,她最爱的人,能够真的从昏迷中清醒……而不是又一场泪湿枕头的午夜梦回……
但渐渐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即便医生不说,她也知道,母亲醒来的几率,越来越低……渐渐的,她也已经学会,不再奢求她能够醒来,她只要,母亲还好好活在这个世上,就好……哪怕她永远都只能躺在病*上,昏迷不醒,也没关系,只要她还活着,还能够呼吸,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可是,现在,就连她这唯一的小小的愿望,都要被残忍的剥夺了吗?
这已经是医院下的第二次病危通知了,而何时的肾源,却迟迟没有找到……凌初夏不知道,如今躺在病*上的母亲,还能够撑得了多久……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的话,她又该怎么办呢?
单单只是想到那种可能,已叫她痛不欲生……这些年来,是躺在这里的母亲,给了她一直支撑下去的理由,若是有一天,在这世上,她唯一的亲人,也终究离她而去的话,她该怎么办?
紧紧握着母亲冰冷细瘦的手,凌初夏一刻也不敢放松,仿佛这样就可以抓住不放,让母亲永远的留下……
“别太担心了……”
将盛满水的透明玻璃杯,轻轻塞到女子手中,顾致远温声宽慰着她,“凌伯母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真的不会有事吗?
凌初夏怔怔的捧住被男人强行塞过来的纯净水,温热的液体,透过杯壁渐渐传来,熨烫着她冰凉的指尖,仿佛轻轻的驱散着她心底的寒意……
垂了眸,凌初夏眼中不由的微微发热,强忍着不让泪水滚落。
偌大的病房里,一时极静,惟有冰冷的医疗器械,发出轻微的嗡鸣。
顾致远兜里的手机,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响了起来。
看到屏幕上闪烁的名字,顾致远眸光微微一凝,望了一眼身旁的女子,似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道,“我出去接个电话……”
他一走,偌大的病房中,唯一的一丝温暖,仿佛也随之被抽了走,充满着冰冷的药物气息和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凌初夏下意识的攥紧了手中的杯盏,心里一瞬突然有些说不出的空落落。
也许真的是一个人承担的太久,所以,旁人一点一点的好,就让她忍不住的贪恋……凌初夏知道自己不该沉溺这样的软弱,可是,这一刻,她真的是如此的期盼,有一个人能够陪在她身边,让她知道,至少,她不是一个人……
尽管那个人,就在不久之前,曾经不顾她的意愿,对她做出了那样的事情……可是,也是这个男人,一刻也未停的送她到医院,安慰她、照顾她,陪她熬过了自接到电话之后,由江城匆匆赶往黎安市的这一路,所有的恐惧与不安……
凌初夏握在玻璃杯上的手不由一紧,指尖微微发白。
紧闭的房门,却在这个时候,轻轻一响……门开处,接完电话的顾致远,推门走了进来……
“跟我去一趟燕城……”
在房门处站定,顾致远没有再往前走去,一双淬了轻墨般的濯黑眼瞳,似越过重重距离,遥遥对向那因为自己这突然冒出的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而蓦地望向他的女子的视线,一向清冷的嗓音,虽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淡然,却又带着异样的凝重,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的响彻在偌大的病房之中,说的是――
“那边可能有适合你母亲的肾脏……”
心,咯噔一下,一瞬像是忘记了该如何跳动,凌初夏怔怔的望着对面的男人,澄澈透亮的眼眸深处,此刻溢满着震惊、疑惑、不解,和压抑不住的隐隐的期待与激荡……
窗外,夜色渐临,一片昏暗。
*******
黑色的suv,平稳而迅速的驶往燕城。
“那边的医院,打来电话说……”
车内,顾致远温声向坐在一旁的女子解释着,“……他们刚刚收治了一名因高空掷物而重伤的病人,经过初步诊断,可能面临着脑死亡……”
语声一顿,男人清冽嗓音,在狭小的空间中,徐徐响起,“……那人身体的各项指标,都跟你母亲比较匹配……若是可以的话,是眼下最合适你母亲的肾脏移植对象……”
因为病人如今的情况,仍不是十分的明朗,而且他之前也未曾签署过器官捐献之类的意愿,所以,结果究竟如何,一切还是未知数……尽管在决定赶往燕城之前,顾致远已对可能的结果,多多少少有些保证,但是,当亲口对身旁的女子解释这件事情的时候,他的言辞之间,还是不由自主的慎之又慎……他不想给身旁的女子,过多的希望,因为一旦这样的希望破灭,绝望与痛苦,将是加倍的……
但于凌初夏而言,这小小的一线希望,也已经是无尽的黑暗之中,那蓦然照入的明亮灯火,足以让她起了深深的希冀……
可是,当那些因着极有可能很快就会找到合适的肾源,救得母亲而一瞬萦绕在心头的激动与患得患失,渐渐褪去的时候,一瞬,凌初夏却突然意识到了另外一件事……
“你一直……”
嗓音一顿,凌初夏不由定定的望向身旁的男人,一瞬,喉咙发涩,不知该如何开口,半响,方道,“……都知道我妈的病情吗?……”
女子的嗓音极轻,像是费了极大的力气,极大的勇气,方才将这句话问出口,心中激荡,说不出来的滋味。
“我是无意之中听到那个韩真真提起的……”
顾致远却仿佛一早就预料到她会问及此事,淡淡解释道,“……就一直留意着有没有合适的肾源……”
说这话的男人,神情平静,一片轻描淡写,仿佛他所做的,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一件事情,落在凌初夏耳畔,却仿若一记巨石,在心底划下一片惊涛骇浪……
她妈妈病情恶化,需要换肾这件事,是在她与身旁的这个男人发生那*之前……所以,在那之前,他就已经默默的在帮她寻找合适的肾源了吗?
蓦然意识到这一点,凌初夏只觉埋在心底的,名为“顾致远”三个字的那根弦,复又狠狠拨动,带来的激荡与悸动,仿佛较之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深、更重……
“为什么?”
心底似被一道汹涌热流,缓缓淌过,嗓音生涩,如被细砂纸轻轻磨着一般,一字一句,凌初夏压抑着仿佛要涌上喉头的哽咽,怔怔的问着身旁的男子,“顾致远……你为什么要帮我?……”
仿佛,自相识以来,他一直都在帮她……从最开始,在珠宝店里的初遇;到后来,夜总会里的出手相助;商场里,他帮她买下她看中的衣服;叶伯母生日宴上,他隐瞒了她的身份和秘密,安慰了她的心伤……以及,被邱广胜绑架之时,他不顾一切的孤身犯险,在她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救了她……甚至,后来,她被药物折磨,痛苦不堪的时候,他抱着她,说的也是,“让我帮你”……
一次又一次,他不求回报的帮了她,甚至在她最需要的时候,都是他一直在身边陪着她……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的帮她?
而这一切,她又要如何偿还?
凌初夏不知道,只能怔怔的望向身旁的男人,期盼他能够给她一个答案。
面对女子认真到近乎执拗的视线,顾致远却只淡淡瞥了她一眼,清冽嗓音,平淡的就像是在诉说一件如同春夏更迭、日升月落这般再稀松平常、正常不过的事情,“没什么为什么……只是我想这样做罢了……”
这番话,男人说的是那样的轻描淡写,漫不经心,一句“只是我想这样做罢了”,仿佛那般在她心底缠绕激荡的耿耿于怀、患得患失,于他,真的只不过是一场举手之劳,没有任何特别的意义,甚至目的……却又偏偏仿佛蕴含着千言万语、无数未曾诉至于口、不为人知的隐秘情愫一般……
淡色的唇紧抿,扣在掌心的指甲,不自觉的狠狠掐进肉里,细微的疼痛,尖锐的漫延开来,一瞬,凌初夏心中说不清是失落,还是其他,只觉埋在胸膛里的一颗心,胀涩疼痛,像是被人狠狠的攥了一下般,悬在半空中,上不去,也落不下,茫茫然,无能为力,不知所措……
凌初夏不由的望向身旁的男人。昏暗的车内,她看不清男人此时此刻的神情,惟有窗外急速掠过的璀璨灯火,偶尔流泻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细碎光影,丰神俊朗的似半梦半醒之间的一场迷梦……她看不清也看不透身旁的男人,从一开始到现在,哪怕是两个人已经有过最亲密的接触,她依旧看不透他……
惟有心底悸动,像是被拨动的琴弦,像是被漾起的丝丝涟漪,像是被划下的不可磨灭的痕迹,一点一滴的沁入血液里,骨髓中,像埋在心底,生根发芽的苍天大树,此生,再也难以拔除……
心,微微一疼,凌初夏拧了视线,望向窗外,没有再看身旁的男人。
虽已入了夏,但是夜晚的空气,却仍有些寒意,徐徐清风透过车窗吹拂进来,一片夜凉如水。
题外话:
细心的亲,可能发现了第58章和第60章之间少了个第59章,没错,很不幸的,那一章被勒令二次修改――就因为标题,月用了“占有”两个字,呜呜呜~~~好吧,月改了,希望这一次不会有问题,然后成功将第59章放出~~~呜呜呜,小黑屋太可怕了,章节君表示永远都不想被关~~~卖萌打滚求收藏、求推荐啊~~~爱大家,么么哒~~~
………………………………
第062章 一百万
他们赶到燕城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偌大的医院里,褪去了白日的嘈杂,显得异常安静。
凌初夏他们去到的时候,因意外重伤的那人,还在手术室里进行抢救,情况未明,而外间走廊的长椅上,焦切的等待着的一男一女,应该是他的家人……其中,那年纪较大的中年妇人,想必就是他的妻子,而一旁较为年轻的男人,则是他的弟弟……担忧、惶恐,无措等种种情绪,在两个人灰败的脸容上如无尽的阴影一般笼罩着,头顶是医院里特有的led灯射下来的惨白流光,到处都仿佛萦绕着新鲜的死亡气息,与满院刺鼻的消毒水味道交织在一起,令人窒息,也令人眩晕……
顾致远轻轻的握住了她的手,掌心的热量,一点一点的熨烫着她冰冷的指尖。
他们没有贸然的上前,而是停在手术室的另一头,与走廊那头的病人家属遥遥相对,各自等待着最终的结果……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结果,一头生,一头死……也许很多时候,生死与之间的距离,就是这般的近在咫尺,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是生,还是死……
生命就像是一场幻觉,可若非情非得已,又有谁不是拼尽全力的想要活下去?死亡最难捱的部分,不是源于自身的恐惧,而是对那些留存于世的亲人、爱侣和一切在乎他们的人来说,此后漫长岁月也终究难以割舍的别离……
生离死别,原是人世间的至苦。谁都逃不过,但终归,想要能够拖得一时是一时,留得一时是一时……
偌大的医院里,极静。
不知过了多久,许是半个世纪般那么漫长,又仿佛不过短短须臾,手术室门前的灯,突然灭了……身穿白大褂的主治医生,缓缓走了出来……
“大夫……”
走廊另一头,病人的妻子,虽然有身旁亲眷的搀扶,却依旧是难掩脚步的踉跄,几乎是一瞬扑到了近前,双手紧紧攥住了医生的衣袖,如同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溺水之人,满脸满眼,此刻尽是焦切与凄惶,“……我老公现在怎么样了?他有没有事?……”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每每这个时候,面对病人家属的殷殷期盼,即便见惯生死的医生,也不由的感到歉然,神情黯淡,“……病人因为受伤严重,现下已经脑死亡……”
后面,大夫再说些什么,中年的妇人似乎已听不见了,她的整颗心,仿佛都碎裂在从医生口中宣判的“死亡”两个字之上,如同天塌了一般,巨大的绝望,使得她嚎啕一声,顿时大哭了起来,略有些发福的身子,再也支撑不住,重重跌坐在地,她却仿佛浑然不觉,满心尽是骤然失去丈夫的悲伤与痛苦……
那哭声极响,一下一下,似重锤一般打在凌初夏的心头。顾致远没有说什么,只是将她的手,握的更紧了些。
带他们来的那个大夫,在主刀的同事,宣布了病人的脑死亡之后,便走了过去,先是与同事打了招呼,然后转而向一旁的病人家属,说着什么……
凌初夏知道,他是在劝他们能够同意将已经脑死亡的家人的肾脏捐出……
可是,他们会答应吗?
“不行……”
男子骤然拔高的嗓音,甚至盖过了妇人的哀哀痛哭,愤怒而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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