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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契-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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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开寺门,里面并没有什么异常,寺庙所有的僧人都在佛前冥思,安静得可怕,钟万山也不敢惊扰,细致的观察周围的情况,悟明很自觉的走了进去。

    他不明白为什么要冥思,冥思什么,可他是佛门中人,这肯定是他不知道的重大仪式,所有进入其中,心里默念金刚经。

    听钟万山说佛前美人是邪恶的,而且就在寺里,他又念起了七十二菩萨罗汉心经。

    “师父,这是什么情况?他们真的在思考人生悟大道?怎么感觉在睡觉,”轩簪宝小声的说道,他感觉到氛围非比寻常,他师父都不敢乱来,他只能中规中矩的观察四周。

    到了早九点,阳光刚好覆盖佛寺正门时,钟万山指示轩簪宝去鸣钟。

    當當當!

    一下又一下的响起,每一响都是那么的摄人心魄,仿佛什么东西捏住心脏,一气不顺就归西的感觉。

    晨钟鸣,鬼神惊,方丈、惠普大师等才慢慢的睁开眼,大家相互对视,在看看佛祖金身,只能摇头。

    “师兄,那是不是……,你们……,”钟万山对方丈行礼,坐着问惠普大师昨晚的事,吞吞吐吐的说不出来。

    这里人太多,不方便说话,一群高层进了内堂,轩簪宝和悟明也跟了进去。

    “那美人真的出来了?”钟万山直接问道,满脸的紧张与严肃。

    “出来了,昨晚来了两男一女,还带回了鬼杖,也就是传说中的移魂导体,唉!我们拼尽全寺之力还是没有留住她,”惠普自责的说道,觉得自己枉为大师,修行还很浅。

    “该来的还是会来,怪不得谁,美人要出阁,谁也阻止不了,只是你说的那三人是什么样的?得尽快找到他们,现在的事情越来越棘手,”

    “这焚女出世,必有大祸,当年我佛慈悲,赐予梵音沉睡佛前,如今……”方丈担忧的说道。

    “你们说的梵女到底有多可怕?趁现在她刚出印,再厉害也发挥不了全部的力量,快点将她找回来不就行了吗?为何长吁短叹,”轩簪宝说道,这般老骨头个个愁眉不展,便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行动比长吁短叹强。

    问题是不知道如何开始,传说佛前美人焚女是花女,出生时父亲以长得丑将她抛弃,实则是想要儿不想要女。

    抛弃她父亲转身的那一刻,一场空前绝后的瘟疫爆发,所有人都想烧死她,以她祭天。

    把她扔入火海时,火全熄灭了,一个疯女人窜出来抢走她,被追赶的途中坠崖。

    她活着,那疯女人死了,她先是想吃奶,没有奶那就吃肉,从此落下吃人肉的癖好,当她的嘴沾到血的那一刻,那女人的尸体便成了她的食物,不需要牙齿肉会自动捣碎喂给她吃,吃了三天被一群猴子发现。

    便开始与群猴生活,奇怪的事她落地的那一刻,边拥有记忆,记得她父亲如何的抛弃她,其他人又是如何的待她,最后还要把她扔进火海。

    当她觉得才出生就要死,绝望之时那个疯女人出现,因无法接收失子之痛而疯,刚好看到火堆的婴儿,抱起就跑。

    她的出现完全是个意外,多年后焚女再来到她啃食过的女尸前,那时只剩下一堆碎骨,认她做了母亲。

    自己是她从火海中救出来的,就叫自己焚,她要烧尽那些遗弃她,虐待她的人,后人称为焚女,从那时起她便冠恶魔之名。

    邪恶的地方到了极致,也会有正义的诞生,那时山门出了个和尚戒朿,年纪轻轻便悟得大道,传说他出生那天金鸡鸣七下,天显七彩神光,以为与天同齐,乃真佛转世,当然那只是传说。

    在世人的恳求下,他同样去会会这恶魔焚,解除瘟疫。

    戒朿行的是大道,深受世人膜拜,焚女有所耳闻,也想会会这位得道高人,解心中不明的善恶。

    焚女寻得戒朿的行踪,假扮成劫匪半路拦截,两会面,焚女邋遢丑陋,身还发着一股恶臭。

    和尚气质非凡,以万物为亲,所过之处阴晦避让,生灵膜拜。

    梵女见到他的那一刻,觉得此人很顺眼,第一次见到如此顺眼之人,在他面前莫名的想隐藏邪恶的一面。

    可梵终究改不了习性,以劫财为名,将他扣押在阴暗潮湿的地窑,因害怕见到他半月不给一滴水,没想到他居然没有饿死。

    心想也该差不多去解心之惑,不能在躲避,我是邪恶的,世人都想消灭的,那和尚饿了半月。

    焚故意在戒朿面前弄了一桌美味佳肴,一边吃一边问道:“听说你悟了大道,那你告诉我何为恶?何为善?”

    “那你认为什么是善?什么是恶?”

    “像我这样吃人的恶魔,做一切害人的事就是恶,那些顺人心的一切就是善”

    “既然你以悟出你的善恶,何必问我?”

    梵女嘴里叼着一块骨头调训道:“这桌饭菜真香,你也闻到了,是不是很想吃?听说和尚不吃荤,你敢动吗?我给你吃”

    “我还真饿了,荤与不荤那是对别人,下了肚恶与善又有何区别,感谢你的款待”,戒朿伸出右手去抓鸡腿,第一只吃下肚,当他再次伸出手拿第二只时,梵女砍下他的手。

    恶狠狠的说道:“你真以为我请你吃饭,告诉我你的善恶是什么?”

    那只手臂落在餐桌,戒朿面不改色,那只手臂好像不是他的,撕下衣服为自己包扎伤口,尽量不让血流出来。

    “还挺有骨气,告诉我,你的善恶是什么?否则我生吃了你”梵女没有耐心等戒朿磨叽,掐住他的喉管威胁的说道,若他再不说就要他的命。

    焚明明不舍得这般折磨他,可一直告诉自己:“我是邪恶的,我是邪恶的……”

    “我还没有吃好,如何说”戒朿虚脱的说道,此刻他流了太多的血,脸色煞白,梵女想想,这就当给这位得到高僧最后的晚餐,送他一顿又如何,还是自己吃剩下的,倒了也是浪费。

    “你还真是我见到最另类的,没有之一,应该叫愚蠢,这些菜里面都有你的血,你还吃得下?佩服,”

    戒朿的一举一动,焚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有意无意的刻画他此刻的画面,她自己都不清楚。

    “有何吃不下?善是何?顺人意还是尊本心?恶何也?逆行过而思何?为何一追究竟,我的恶在口,咽下肚我苦,我善在心,食之悦,不过念一瞬。”

    听戒朿述他的善恶,心里懵懂,觉得有一丝道理,从出生那一刻起,世间只有恶,可这样的生活她早以厌倦,也许这和尚真能为自己解惑。
………………………………

第五十章 仙斩篇 心里的那人

    “向你这种被世人崇拜的高僧我吃多了,突然间好像尝尝你的肉是什么味道,”焚拿起餐桌上的断臂,就要往嘴里放。

    吃生人肉对她来说不过是开胃小菜,吃饱了就当饭后茶,对这戒朿来说是一种痛苦,致命的羞辱。

    梵想看看戒朿的反应,自己的肉将成为别人口中之食,会是怎么样的反应,会不会陷入癫狂?

    可梵怎么也没有想到,戒朿依旧镇定自若,除了贫血没有其他表情,没有痛苦,没有微笑,就静静的坐着。

    “我要吃你的肉,从你的手臂开始,你就不害怕吗?被世人崇拜的高僧居然手无缚鸡之力,你拿什么跟我斗?……现在我就当着你的面,一口一口的吃你的肉,”焚恶狠狠的说道,她要在戒朿面前扮演得更邪恶,拿着戒朿的手臂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突然很想知道戒朿生气愤怒的样子,显然她失败了,戒朿突然开口道:“我的出现本就是罪恶,为何还要加深你的罪孽”

    夺过自己的断臂,当着焚的面一口一口的将自己的肉吃下肚,刚开始焚认为戒朿疯了,被她逼疯了。

    随着断臂上的肉越来越少,血淋淋的手骨裸、露,焚越看越害怕,越看越扎心,眼泪好像绝了堤的江海,倾盆而下。

    她觉得戒朿在告诉她什么是善恶,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有对错,你不出现,我不出现,何来善恶?何来苦难?

    可当一切都相遇时,痛苦便产生了,焚的父亲要子不要女,记得那一张张可怕的嘴脸,疯女人突然出现救她,死后还以尸骨喂她。

    从她落地的那一刻起,恶已经产生了,后来的种种不过是恶的表达,原来自己一直犯了个错误,不该入世,不该遇到戒朿,善与恶本就同体,被世间世俗所支配。

    “不要再吃了,不要再吃了,”焚夺过戒朿的断臂,戒朿用生命告诉她,别再折磨自己。

    戒朿说了一句:“我还是摆脱不了世俗,上不了道”

    恶在口,咽之苦,善在心,食之悦。操控善恶的无非是自己,自己骗自己害自己罢了。

    戒朿倒下的那一刻,梵多希望他能醒来,多希望被啃食的是自己,她背着戒朿踏过万水千山,只求戒朿能醒来。

    看她穿着邋遢恶心,背上还背着一具尸体,没有医馆敢接医,焚喜了三年,泪了三年,走了三年,戒朿死而不腐,焚始终背着他。

    只要戒朿在背上,焚就会很冷静,善与恶随风而去,无需纠结,那已经不再重要,喜自己能顿悟,喜戒朿肉身不腐,觉得有复活的机会。

    泪自己苦难的命运,泪一切过往,泪戒朿不能醒来。

    走过出生地,一切痛苦的源头,走过母亲坟头,那是生命诞生的所在,走过万水千山,终不能寻得戒朿复活的方法。

    九年过去,她终于摆脱了过去的一切,当她不再想戒朿,为他寻一块宝地安葬时,世人不答应。

    曾经带给焚痛苦的人已不再,或者以忘记,可梵害苦了的人忘不了,不管是为了正义还是为了报仇,涌出不少强者。

    在她下葬戒朿的那一刻,黄土掩盖戒朿的那一刻,她再次陷入腥风血雨中。

    她可以对戒朿妥协,可他已不再醒来,大彻大悟又如何,无非填几道伤疤几分痛,所有她想坚持戒朿的道——遵从自己。

    焚不懂佛经易典,她的道建立在生与死之上,躺在血泊之中,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便成了她的宗旨。

    当她杀了想要杀她的所有人时,血染红了戒朿的坟地,染红了她认为的净土,焚再次落泪。

    原来戒朿保了她九年,给了她人本该有的九年,喜怒哀乐她都体验了,她泪了,比任何时候都凶。

    她不停的哭,对着戒朿哭了三个月,那被她杀死的人,地上的血都化作能量涌入她的身体,带走所有的苦痛哀怨,带走了所有的邪恶,离开戒朿的墓地,隐居山林不再踏入世间半步。

    经历世间沧桑,才知无欲无求的生活才最可贵,又过了三十二年,她还记得那个和尚,还记得那九年,去祭拜戒朿,想在他金身前终结自己的生命,永远的、永远的陪伴着他,听他的善恶。

    半路上看见两条蛇在抢一只死去的兔子,相互厮杀,战况特别惨烈,她默默的从旁边绕过,可不管她走到哪,那两条蛇始终在她面前恶斗。

    心里想不通这是为何,难道是要她当裁判分谁胜谁负?或者是判那兔归谁,很是奇怪。

    最后梵觉得不管怎么判,对她来说都是一种煎熬,毕竟她吃素已经三十二年,不想再看到生灵流血。

    于是用石堆将兔子埋起来,那蛇不满她的做法,一只攻击她,一只将死兔子拖了出。

    焚随手抓住一根棒子,上面全是刺,赶走了蛇,伤了自己,那棒子沾了她的血后,发出鬼哭神嚎的声音,瞬间有了灵性,变成了后世的移魂导体。

    焚觉得棒子有问题,将它抛了出去,手掌的血也跟了出去,落在那只死兔子身上。

    那兔子奇迹般的活了过来,而且幻化成一个女人,全身**,焚给她穿上衣物,取名白朿,将它留在身旁。

    焚越看白朿,心里越开心,她从来没有这般笑过,对白朿呵护有加,教她一些人事,梵看到了希望,不必再思念一个人,而是幻想着和他一直走下去,一直的走下去。

    行了半年,终于到了戒朿的墓地,却看到两帮和尚在互斗,打得头破血流。

    为的是墓碑上的经文,梵离开的时候,那碑上一个字都没有,因为她不会写字,也不知道刻什么,所以没有留下任何东西。

    更可恨的是那些和尚居然掘墓,戒朿的棺材都被挖出来了,她努力的克制自己不要发怒,不要杀人。

    那些和尚看到她走来,妖气弥漫,所过之处所有生命都枯竭,原本互斗你死我活的和尚突然联手,想要消灭焚。

    可是看到那一张张丑恶的嘴脸,焚实在忍不了,就是那一张张可恶的嘴脸害她背上一世痛苦与煎熬。

    随手一挥,妖气犹如千军万马,将那群人碾压成碎片,血溅满天,焚看着自己的双手,不清楚自己为何会有如此强势的力量,愤怒之时会控制她的思想。

    而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唤醒沉睡太久,一直惦记放不下的人。
………………………………

第五十一章 仙斩篇 庆幸是你

    揭开木制棺材盖,还是那身僧袍,那个光头,那张惨白而憔悴的脸,依旧是死而不腐的他,焚迫不及待的把血滴在戒朿的眉心,希望他活过来。

    一滴没用,再来第二滴,还是没用,戒朿的脸上全是她的血,慢慢的滑落,好像是她的泪,始终不见戒朿醒来,她慌了,泪了,只求戒朿能醒来。

    焚想不明白,她的血能让朽木变宝,能让死兔子复活,还能进化成人类,为什么就不能唤醒戒朿。

    在她绝望之时,意识到人死七天就会腐烂,而戒朿的是圣体,岂是那些凡物所能比拟的,将自己的血喂给戒朿。

    可戒朿不受,血又从嘴角划走,想到戒朿曾经食自己的肉,无非就是想告诉她,自己的善恶自己明了,为何要强加给别人,最后嫌弃世俗的邪恶与不公。

    梵说道:“你以血肉告诉我,你的善恶,而我为此自责四十年,我的罪无需你解,我的恶只有你懂,我的善无需世人明,我的心只向着你,我害别人一世,你害我一生,如今也该还我”

    梵割破自己的动脉,将自己的血吸入口中,然后含泪喂给戒朿,果真被他喝下,可是他没醒来,不腐的身体瞬间老化,黑眉也全白。

    这到这一情况,焚不明白,戒朿能食自己的血肉,为什么就不能接受她的血。

    “此次来,我以做好与你长眠的准备,你不愿醒,我愿陪你眠,为何不愿接受我的血,可你已经吸收了第一口,何必执念,……你若一直不愿接受,我会抽尽最后一滴血,直到与你长眠为止。”

    焚继续喂戒朿自己的血,眼泪滴入戒朿的眼睛,从另一只眼睛流了出来,果真有了反应,戒朿果然睁开了眼,焚虚弱的抱着他哭了起来,很想告诉他这么多年的苦与累,告诉他对他的思念。

    “对不起,男女授受不亲,贫道是出家人,”戒朿推开焚,站立在血泊之中,脚下还踩着某个和尚的血。

    他看了看血淋淋的场面,再看了看泪流满面的焚,平淡无奇的问道:“是你所为?”

    梵不说话,戒朿复活了,她应该高兴才对,当他立在眼前时,笑不起来,除了眼泪没有其他想表达的。

    戒朿也不说话,对梵的所做所为好像很失望,默默的转身离去,梵看着他,看着他转身,看着他一步一步的离去,看着他的背影化作星点消失,她没有去留,只是静静的站着。

    她知道说再多,留再多也不会阻止他离去的步伐,他很失望,梵让他很失望,沉睡四十年也没有改变她。

    白朿过来安慰梵,既然有了开始,那就不该胆怯,不该自弃,大步的向他走去,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再荆棘的路也有顺时。

    戒朿是梵的信念,只要能让她靠近戒朿,哪怕一点,她会去做任何事,于是她上山门拜佛,也就是后来的古清寺。

    山门看到四十年前的圣僧回来,不知怎么接纳他,传水他被邪恶害死,传说他与恶魔私奔,不堪羞辱而死去……。

    不管怎么说戒朿是圆寂了的,那年纪轻轻便悟得大道的圣僧已经不在了,戒朿当年的师父、方丈等以成为金身受香火,而他还是当年的面容。

    而戒朿的回寺,让僧人难以接受,都认为他对邪魔屈服,不在是高僧,如果留下他,寺庙将失去香火。

    戒朿最后留在后山,继续他的参禅打坐,而此刻焚到了他的住处,愿为他做粗茶淡饭,愿意听他诵经念佛,这也是她想要的结果,也是她想过的平淡生活。

    戒朿并没有拒绝,只是问何时解除那场瘟疫,梵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也不知道瘟疫从何而来,如何解?

    是戒朿希望她解除那场瘟疫,那她就去解,她是那场瘟疫中唯一的幸存者,那瘟疫像一只巨怪扒在大地上,他所在的位置寸草不生,还不断的向四周绵延,都快六十年了还是如此。

    至今无人可解,梵也觉得这场瘟疫也许真的与她有关,可以去试试。

    但去之前,她希望能见到戒朿的微笑,希望自己的觉定能得到他的肯定,可戒朿只有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不知什么是笑,多次所求无果。

    这时的梵好像一个任性的大姑娘,想方设法的教戒朿笑,然后自己就会献身战斗之中。

    努力了一年,直到一对喜鹊落在窗前,随戒朿的佛音叫起来,戒朿停止念经,而是听喜鹊的鸣叫,突然说道:“自也,不必知,不必痛,不必想”

    然后笑了起来,梵好奇的问他这是什么意思,不懂他又悟出了什么,见他笑了,自己就要离开了,所以想问问。

    戒朿道:“当年我奉众生之命去见你,非我本心,可我是世人眼中的圣僧,不去便丢了这名,丢了这虚荣的一切。去,我想到了死亡,恶魔怎会和我坐下谈大道理,大家心里都畏惧对方,定会先下手为强,但为了功与名我去了,”

    “原来当年的圣僧是个胆小鬼,不过我很庆幸你的出现,庆幸我产生疑惑,庆幸你让我顿悟,庆幸你还在,”梵煽情的说道。

    戒朿接着说:“在我决定去寻你的那一刻,生死对我已不再重要,于是赌了自己四十年,可你还是让我失望”

    “那次是个意外,不是我的本心,况且我不出手,他们相互也会残杀,”梵低头说道,不为自己辩解,只想说出实情,不希望这件事让他们隔阂。

    都过去了四十年,再隔阂还会有多少个四十年等待,有误会就得解开。

    “也罢,过去的不提,当年在乎功与名,悟了道而不能上道,如今上不了道也入不了道,既然摆脱不了红尘,又何必想太多。”

    焚看着眼前的男人,忍不住的亲吻他的嘴唇,戒朿猝不及防,傻傻的坐着,梵对他说:“既然你我红尘见,那我们就红尘作伴,我答应过看你微笑,就去追瘟疫源头,解众生之苦”

    梵离开戒朿,踏上新的旅途,她要破除瘟疫解救众生,那就得学医,懂药理才能治本治根,她愿意去。js3v3
………………………………

第五十二章 仙斩篇 偷窃

    焚这一离开又是十年,这十年她被世人称为神医,赞美她华佗在世,她终于公德圆满,可以回去见戒朿。

    去回去的路途中,听到和尚吃人的传闻,想到当年的自己,那是何等的痛苦,不过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梵没有救世之心,只是还戒朿一个心愿,下山解瘟疫,对别的事不上心,当她回到山门的后山时,曾经搭建的小屋被火烧成灰烬。

    她曾开出的菜园已经长满了野草,当初种植的紫金花已经凋零,她像疯子似的寻找戒朿。

    这肯定是上天给她开的一个小玩笑,不知怎么的联想到那吃人的和尚就是戒朿。

    当她找到戒朿之时,一切都晚了,他被送上断头台,被千万人发指,当年的圣僧变成吃人狂魔,为世人所不容。

    梵想用尽全力去救他,却被官府和各路豪杰堵截,最后发生一次恶斗,这场恶斗中,白朿为她而死,那是跟了她十多年的朋友。

    白朿死后魂不散,想要重新找到梵,可不想让她想起曾经的痛苦,改名紫金女,至少是她喜欢的话。

    当时梵看到白朿为自己而死,同时看到大刀斩下戒朿头颅的那一刻,她绝望,她崩溃,这世界为什么这要这般折磨她。

    一怒之下,在场的所有人都为戒朿陪葬,梵愤怒的说道:“当年他为救众生去找我,今日众生却要行刑与他,到底谁对谁错?善恶究竟为何物?”

    梵抱着戒朿和白朿的尸体,一动不动三日,她所在的位置充满了各路阴魂,可不见戒朿的魂。

    梵彻底魔化,原本她想就这样守着他们直到死亡,可那些为正义,为世人而战的英雄却要打破她想要的安宁。

    一场腥风血雨再次掀起,此时善与恶,功与名什么都不是,谁输了就是尸体,这样的杀戮持续二十年。

    直到有一佛陀不动棍,不动武的来寻她,问:“施主之痛为何?”

    “我只想安静,可他们逼我杀戮,你也快走,否则我控制不住连你也杀”,梵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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