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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卿不妄语之倾世毒后-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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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嫡女归来
是夜,一道暗黑的身影轻手轻脚地进了一处世外别院。
黑暗笼罩着这里的一切,直到身影隐没,一切恢复如常。
只留清风徐徐,叶子沙沙的细微声响。
“小姐,您真要回府吗?”屋子里,那抹黑影悄悄靠近正躺在榻上闭目养神的绝美女子,不确定地问道。
女子并没有睁开眼,也没有想要开口的意思。
许久,就在郁青欲要再次开口之际,女子缓缓睁开双眼。
下榻。
淡然如水的双眸瞥了一旁的郁青一眼,就往外走去。
郁青也急急忙忙地跟了上去。
着一身月白衣,搭上雪羽肩,里穿乳白搀杂粉红色的缎裙上锈水纹无名花色无规则的制着许多金银线条雪狸绒毛,纤腰不足盈盈一握,显出玲珑有致的身段。
大大的琉璃眼睛闪闪发亮如黑耀石般的眸开阂间瞬逝殊璃;樱桃小口朱红不点而艳。
一头秀发披在身后,上面简单地梳了一个发髻,插着银玉紫月簪,恍若倾城,似是飘然如仙。
这便是世人口中常提及的京中最丑之人,花不语。
不过说起这最丑之人一称,倒要提起那个权倾朝野的花丞相府了。
“郁青,难不成你还担心我会出事?”花不语的声音刚柔并济,如空谷幽兰,酥软人心。
可那字字句句之间,却透出一股强势。
这是花不语,一个世人皆看不透的女子。
“郁青不是这个意思。”郁青幽幽地叹了口气,“只是……”
她并未将话接着说下去,但聪明如小姐,她一定知道她想表达的意思。
“行了,你这丫头就爱瞎担心。”此时的花不语一改之前淡然的样子,娇嗔地看了郁青一眼。
看到自家小姐不再板着脸,郁青的胆子也放开了些:“小姐,老爷明日派了些侍卫过来接您回府,需不需要郁青……”
郁青微微抬着头,看着一脸失神的花不语,知道自己触及她的伤心事了,顿时一慌。
却很快便镇定下来,单膝跪地:“郁青知错。”
“何错之有?”花不语好笑地看了郁青一眼,“有些事情,早就过去了。”
说这话的时候,不禁细细打量起面前的郁青,这丫头跟着她也十年有余了。
却总是带着恭敬,可在她眼中,即便自己无心无爱,却也对这丫头有了些许感情。
郁青比她年长两岁,如今已及笄,本该许一门亲事,却总被郁青推辞。
依然记得,郁青刚来到她身边的时候,她不过只是一个三岁的孩提罢了……
见证了她整个人生的变化,是最深知她的人。
郁灰、郁青两个人是师傅悬衾带上山,三个人这么一呆,便是十多年。
“属下郁灰参见主子。”一道洪亮的声音打断了花不语的想法。
倒也不怒,花不语看着跪在地上的郁灰,声音依旧清亮:“你们俩兄妹,别老是跪来跪去的。”
郁灰、郁青相视一眼,霍然起身,等着花不语接下来的话。
可花不语倒也不急,拢了拢身上的雪羽肩,目光投向了夜空中,渐渐圆起来的月亮。
“明日便是我回花府之日,府中定有些人不愿见到我,你们说,这可如何是好?”蓦地,花不语出声,目光里不带一丝感情,声音也透着几丝冷意。
似乎快要将人冻死。
不管是她的前世今生,总是有人想要将她置于死地。
可她本无心与之相争,可偏偏却有人将她幻作假想敌,处处陷害她。
若她花不语再如此忍耐下去,怕是连这条命都要给交代了出去!
她向来与世无争,不过只是想好好地活着,安然地活着,却难以上青天!
“属下将在暗中护主子安全。”郁灰的声音十分冷硬,凡是想伤害花不语的,他都会让其死无葬身之地!
这句话,花不语也听了好些年了,可每一次,郁灰都会不厌其烦地说上一遍又一遍。
“郁灰,今后就同郁青一般唤我小姐便好。”花不语笑着出声,“若是你再如此唤我,若让有心人听了去,岂不是让我又惹上麻烦?”
惹上麻烦?!一旁的郁青面色一僵,自家小姐难道还怕麻烦吗?
简直就是跟神仙一般!无所不能!
“是,郁灰明白。”郁灰顺从地应下,转瞬,消失在黑夜之中。
待郁灰离去之后,郁青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一边站得笔直的花不语身上。
感觉到自己身上那道令人费解的目光,花不语收起一身冷淡之气,道:“若你再这般看我,那我便认为你定是喜欢上我了。”
“小姐貌美如仙,郁青自然喜欢小姐!”郁青笑嘻嘻地冲着花不语叫道,似乎想要表达自己激动的心情。
刚想要上前给花不语一个大大的拥抱,像是想到了什么,随后便耷拉着小脸,生生止住了步子。
小姐身上剧毒,无人可触。
这是这燕都之人皆知的。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不知怎么,郁青便开口朗声道。
这是花不语之前教给她的一首诗。
然而,郁青突然读起这诗倒是让花不语微微一滞。
“天煞孤星?若我非天煞孤星,却无端被冠上此等恶名,那我何不将其做实?”花不语嘴角微扬,眼里竟多了一丝情绪,是嘲讽。
天生剧毒,无人能触。
自小便无人与她亲近,自是因为她这一身剧毒。
无药可解,无药可医。
于是,她便被那被财迷昏了眼的爹爹打发到这荒无人烟的地方。
若只是如此,倒也正合了她的意。
只是那花丞相府里总有些人见不得她活着,便有人频频打扰。
这也倒成了她花不语爆发的一根导火索。
如今,她这身子,带着两世的记忆,倒也不怕这些不怕死的人前来送死。
既然已经避无可避,那若是再藏着掖着,也不是她花不语的性子。
“小姐……”郁青心疼地看着花不语,那娇小的身子仿佛在一眨眼之间就会倒下。
若是小姐身上剧毒不解,那岂不是要一人独身度过此生?
郁青不敢再接着想象下去了,她家小姐受过太多的苦了!
“小姐,夜已深,早些歇息吧。”郁青调整好自己多变的心情,柔声规劝着花不语。
花不语苦笑着低头看着自己白皙的一双巧手。
似乎能依稀想起娘亲死前的模样,花不语痛苦地闭上美目,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清明。
转身,毫不犹豫地进了屋子。
她花不语,就要回来了。
可不知,那花府中的人可准备接招了?
嫡女归来,又会有怎样的故事呢?
花不语轻笑一声,像是很期待日后的生活。
这些人不让她安宁,那她便让她们永无宁日!
………………………………
第二章 初次见面
翌日,郁青伺候着花不语梳洗完毕后,花不语一脸淡然地坐在铜镜前,开始给自己梳发。
长发垂肩,用一根水蓝的绸束好,玉簪轻挽,簪尖垂细如水珠的小链,微一晃动就如雨意缥缈。
像是满意极了自己的打扮,花不语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见花不语终于露出笑容,郁青这才觉得自己心中的石块落了地。
这君临国的规矩向来算是放得宽,女子满十岁便可将头发盘起,直到嫁做人妇再将长发全部盘起。
但这并不代表女子已经及笄。
“小姐可是饿了?郁青煮了碗清粥,这就给小姐端来……”看着花不语摸了摸肚子,郁青立马自告奋勇。
语毕,小身影便窜了出去,也没来得及看清花不语是否答应了。
差不多到时候了,那些侍卫也该到了。
用完早饭,便能听见那些侍卫闹出来的声响了。
“属下奉丞相之命护送大小姐回府。”领头侍卫声音洪亮有力。
并不打算耗费太多的时间,花不语用眼神示意郁青,将自己收拾好的行李拿来。
来到轿子前,花不语眉头微蹙,却也没吭声。
掀开帘子,便弯着腰钻了进去。
花不语的美貌自然是这燕都城中无人可敌,以至于她出门总是带着一层面纱。
让人看不清她的相貌。
一路来到花府,已经过去了三个时辰了。
轿子停在了花府后门,郁青出声提醒着花不语:“小姐,到了。”
花不语掀开帘子,跳下轿子,才发现,这里竟然是花府后门。
不着痕迹地瞥了几个侍卫一眼,冷笑一声,踱步走了进去。
然而,几个侍卫这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自己周身顿时凝聚的冷厉,不禁有些后怕。
“欢迎大小姐回府。”陈管家弯着腰,恭敬地对着花不语行礼。
花不语倒也不拘泥于这些礼节:“陈管家不必多礼,不语已有十余年未回花府,日后还需要陈管家多关照一些。”
这种时候,花不语向来不吝啬自己的美言。
陈管家不可置否地笑了一笑,便领着花不语到她自己的院子里去了。
“这琉璃院便是大小姐日后的住处了,老爷吩咐老奴告知大小姐一声,收拾妥当后,便去大堂请安。”陈管家说完,便先离开了。
花不语依旧悠闲自得,将这院子打理整洁好,也是几个时辰之后的事了。
今日的花不语,身着一袭宝蓝逶迤长裙,披着月白色的雪羽肩,玉带将楚腰高束起,薄施粉黛,清新淡雅,风华绝代,淡静如水,顾盼生辉,婷婷袅袅,气若幽蓝,信步似莲。
面上带着一层薄薄的面纱,将绝美的面容隐藏在面纱之下。
她走得那样自然,仿佛是与生俱来。
一路上,花不语听着郁青的说起这几年府里的变化,也是了解了不少了。
自她生母难产而死,她年仅二岁便被那所谓的爹爹送到郊外,任由她生死。
如今十一年已过,她如今十三岁,豆蔻年华,她本以为可以一生安然无忧,却未料这爹爹竟将她招了回来。
如今她归来,这花府内内外外倒真是让人好奇呢。
如今花老爷当家做主,共有一妻一妾。
只是花不语生母过世以后,原先的三夫人便一跃而上,凭着自己的肚子,坐上了正品夫人的宝座。
如今,这大夫人膝下一儿一女,倒都为花府做出不少贡献。
自然在这花府,也有了自己的一方势力。
两位夫人一直明争暗斗,表面上和和气气,恐怕内心,早就闹翻了天。
而这花老爷花天承倒也不是不知道,却也任由着她们去了。
事到如今,她花不语回来,倒也正巧赶上这个尴尬的时候。
她花不语才是正妻所生,是真真正正的嫡女,她可是很期待这位爹爹会给她怎样的惊喜呢……
“大小姐,老爷、两位夫人以及少爷小姐们都在大厅中等候您多时了。”陈管家猫着腰,点头哈腰。
微微轻点了头,花不语不慌不忙地走进了这正厅。
入眼,便能看见花天承正坐首位,身旁坐着一个娇艳的女子,应该是大夫人了。
一见到花不语,花天承的不悦已经表露得十分明显,甚至眉宇间多了盛怒。
“女儿花不语见过爹爹,母亲,二姨娘。”花不语虽然不屑,却也知道分轻重。
颇有礼貌地行了个礼,花不语面带微笑
已经来到正厅,可花不语并不打算摘下面纱,行礼之后,便直起身子。
“不语,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虽然看不清面前这女子的面貌,大夫人却仍觉得心里惶惶不安。
见花天承不开口,也只能硬着头皮打了圆场。
可是,这是花不语啊!天生剧毒,他们在场的那一个人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谁不想安然活过一世?几人眼里也是纷纷闪过不知名的情绪。
“母亲言重了。”花不语依旧恭敬地垂下头,眼里却闪过嘲讽。
倒还是知道这些年苦了她?年仅二岁,便被扔在郊外,无人问津。
这哪里会是一个亲生父亲所为?!
若不是师傅救下了她,她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思及此,花不语浑身散发出一股冰寒之气。
在这严寒的冬日里,让在座的各位都打了个冷颤。
“不语……”花天承不知何时已经踱步来到她的身边,想要给她一个拥抱,却僵着不动。
明白花天承的顾及,花不语识相地后退一步,轻声道:“爹爹还是离不语稍远一些罢。”
花天承此时也不过三十几岁,正值壮年,从他的面容能看出他当年也定是长相俊美之人。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这颗心,怕是早已蒙上了尘埃。
“不语,这是二姨娘给你的一点心意,快收下吧。”突然,一声尖锐的女音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只见这二夫人将自己手中的白玉镯摘了下来,递给身边的丫头,示意她交给花不语。
纵使再顾及花不语的浑身剧毒,那丫头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了。
“二姨娘不必客气,都是一家人,二姨娘的心意,不语心领了,这礼物还是请二姨娘收回去吧。”花不语连连后退,像是被二夫人的热情给吓到了。
“不语,既然婉玉给你了,你便收下吧。”一边的花天承,也适时地说道。
“是,不语谢过二姨娘。”见花天承这么说,花不语索性也不再推辞,朝身后的郁青看了一眼。
郁青便低垂着头上前,接过白玉镯。
见二夫人已经出手,大夫人怎么能让自己落后?
也面带笑意献上自己的礼物,表达心意。
花不语倒也不如之前那般推脱,照单全收。
“不语,这是你二妹妹花间溪。”花天承顺手指了指站在二夫人身后,低垂着眼脸的女子。
花间溪听到父亲提起自己,顿时露出微笑,抬头冲着花不语行礼:“溪儿见过姐姐。”
大朵牡丹翠绿烟纱碧霞罗,逶迤拖地粉色水仙散花绿叶裙,身披金丝薄烟翠绿纱。
牡丹总是是富贵的象征,所以大户人家的小姐自然都是极喜欢牡丹的。
花不语只是轻轻点头,淡然的目光似乎毫不在意。
“这便是你弟弟花如轩,三妹妹花如颜。”花天承介绍这两人时,显然是带着不少的自豪。
这两人,一直都是他的掌上宝。
且说这花如轩,高挑秀雅的身材,衣服是冰蓝的上好丝绸,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和他头上的羊脂玉发簪交相辉映。
光从衣着上来看,便能看出花天承对这唯一的儿子是多么的喜爱。
那笑容颇有点风流少年的佻达。
下巴微微抬起,杏子形状的眼睛中间,星河灿烂的璀璨。
反观站在花如轩身旁的花如颜,淡绿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淡蓝色的牡丹,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密麻麻一排蓝色的海水云图,胸前是宽片淡黄色锦缎裹胸。
身子轻轻转动着给花不语行礼,长裙散开,举手投足如风拂扬柳般婀娜多姿。
这花家的少爷小姐们,自然是不可能长相平庸。
在这几人的衬托下,倒显得花不语穿得有些简陋了。
“云昀,这几日你就多留点心,给不语多添置些衣裳,毕竟是花家的嫡女。”像是很不满花不语的简陋,花天承径自开口。
“是,妾身这就将锦绣阁的绣娘唤来。”大夫人连连答道。
简单地走走过场,问了花不语近些年的日子,便就打发了走。
花不语分明能感觉到这是大夫人在给自己来一个下马威呢。
轻笑一声,花不语道:“女儿告退。”
回到自己的琉璃院,花不语卸下浑身防备,面色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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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独身闯王府
犹记得她二岁那年,花天承派人将还是孩提的她扔在荒郊野外。
若非她师傅悬衾救了她,怕是此世再也无人名唤花不语。
天下丑女?天煞孤星?那又如何?
她的愿望也不过就是活着,她不争不抢,却为何总是不能一生安然而过?!
“不语,你该回去了。”
一个月前,悬衾修长的背影背对着她,他的袍服雪白,一尘不染。
一头银发随风飘扬,衣摆也微微抖动着。
他的背脊挺直,好像在这白杨树一样挺秀的身材中,蕴含着巨大坚韧的力量。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她的师傅悬衾,是这个世界上最让她看不透的人。
可悬衾,却教给了她一切。
她在寒雪山上度过十年,每天受着寒风凛冽,却从不曾退缩。
身上受过无数道伤,却从不曾喊痛。
她本无心无爱,这些自然不会被她放在心上。
“师傅?”花不语猛然抬头,心里一阵钝痛,“师傅,你……不要我了?”
她的语气,带着惊恐,像是被吓坏了。
悬衾毫无预兆的一句话,竟是打破了她的淡然。
“不语,这是你的命数,为师不便多说。”悬衾像是并没有发现花不语的异常。
“是,不语明日便下山。”花不语不再畏畏缩缩,顺口应下。
悬衾听到花不语的话,也放了心,转身面对着花不语。
那原本从不被任何感情取代的墨黑双眸,竟然蒙上了一层水雾,看得悬衾一时闪神。
“不语,为师要你拯救苍生。”悬衾回过神来,声音依旧透着寒气。
拯救苍生?!听到这话,花不语好笑地看着悬衾:“师傅,我本是天煞孤星,何来拯救苍生一说?”
“不语,为师已经算过,能让这燕都百姓平安度过此劫的人,唯有你。”悬衾面色凝重,“你不该自暴自弃!不语,听着,你并非天煞孤星,天生剧毒并不是你的错。”
天生剧毒,无人可触!
这就是一个死咒!
对天下人而言,她就是一个妖怪!魔鬼!
语毕,悬衾不顾花不语是否已经做好准备,猛然对着花不语的胸口拍出一掌。
强大的内力向花不语涌来,竟险些抵挡不住!
花不语踉跄着连着后退好几步,单膝跪地,眸中一片宁静:“不语知错。”
她竟然不小心触犯了师傅的底线!
“不必多说,用过午饭,便下山吧。”悬衾说完,便甩袖离去。
花不语深呼吸一口气,却猛然吐出一口血来。
只见那血暗黑,刚着地,便融入这旱地之中,消失不见。
“花不语,我要你生生世世,得不到自己心中所爱之人!”脑海里,那女人尖锐的喊声,猛然而跃入脑海之中。
敛眸,掩下莫名的情绪,她并不知道说这话的女人是谁,更是不知道她们曾有过什么仇什么怨。
可这诅咒,自她懂事以来,便时常能听见。
似乎是在提醒着她什么,可她却毫无印象。
从睡梦中睁开双眼,花不语心里划过一丝异样的感受。
夜色已深,用过晚饭之后,郁青来到花不语的身旁。
“小姐,您真要去王府?”郁青担忧地看了花不语一眼,又迅速低下头来。
花不语只是起身,换上轻便的夜行衣,目光幽冷。
一路轻功来到王府的后院,花不语一路畅通无阻。
来到祁王的书房门前,花不语停住了脚步,心思难辨。
“既然来了,为何不进来?”温润的男音突然响了起来,打断了花不语的思考。
不再扭扭捏捏,花不语一把将门推开,走了进去。
一身夜行衣,将她的身材衬得娇小,本就白皙的脸上多了一种病态的苍白。
“不语参见祁王。”花不语思量许久,才决定冲面前的男子行礼。
突然看到花不语的行礼,即连律像是被吓到了一般,许久没有反应,也没有叫花不语起身。
“祁王?”花不语不敢贸然抬头,面前的男子,经过这几年的变化,性格更是阴晴不定,实在不好捉摸。
“起来吧,不语竟然也会做起这些片面功夫了?”即连律好整以暇地打量起花不语。
不施粉黛的小脸苍白得让人担心,她是否会随时都倒下去。
“祁王说笑了。”花不语动作轻慢地起身,这才正视即连律。
突然之间,书房里一片安静,谁都没有再开过口。
“父皇近几日,病情愈发严重,怕是时日无多,要除掉太子,我需要你的协助。”即连律优哉游哉地开口,像是不把这件小事放在心上。
太子……?
“祁王这是要谋权篡位?”花不语丝毫没有注意到,即连律方才没有在她面前自称本王,而是就事论事。
不可置否地冲着花不语一笑:“你很聪明,可太聪明,也不太好。”
那一笑,就连花不语也不禁后退一步。
“你在威胁我?”花不语锐利的目光直射着面前的男子,浑身散发出一股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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