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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卿不妄语之倾世毒后-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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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弦,这一世,我只想……将我在意的人都保护好。”花不语淡然出声,眸底已经一片死寂,“其他,我不想再去奢望了,或许心死,不过一瞬。”
早就已经注定了,这一世,花不语无心无爱!
这一世,花不语不会再被任何人欺辱!
她,要慢慢地变强大。
“若我没有猜错,即连卿找我,也是为了我爹的事情吧。”花不语突然笑道。
那笑,显得十分突兀。
夙弦没有应话。
“他在用我自己的生命威胁我么?若我不嫁给他,他就将我爹叛乱的证据呈给皇上,诛我们花家九族,是吗?”花不语依旧轻笑,语气淡漠得好似不是在说她自己的事情一般。
花家,九族。
嗯,里面有她最在意的人。
即连卿,很会算计。
可是,就算她嫁给他了,又如何?他就不是因为那浑身剧毒,想要利用她吗?!
就算她嫁给了他,他又怎么可能因此放过花天承?花家的九族,照样要诛灭。
只是,她可以免死罢了!
“不语,曾经的曲卿年,从来不会质疑君御诀的做法,她会无条件的相信……无条件的付出。”不知为什么,夙弦就只想说出这样的话。
可这句话,却狠狠刺激了花不语!
“可惜,我不是曲卿年,即连卿也不会是君御诀!假死那样的计谋,他都能使出来,曲卿年一味地追随换来的是什么?他假死,她悲痛欲绝殉情,她却真的死了!”花不语冷然地看向夙弦,语气咄咄逼人。
仿佛过往的一切,都真实地在她面前出现过一般。
她没有恢复记忆,感情却能体会得深刻。
看到夙弦欲言又止的神情,花不语讥讽一笑:“你想说是意外,是吗?曲卿年多爱君御诀,君御诀会不知道吗?若他真的想与曲卿年长相厮守,为何不直接告诉曲卿年他的诈死之计?骗她,他骗她!那后果……那代价……是她以为她害了君御诀,为他而殉情!”
那样盲目的爱,花不语不屑。
也不会再重演!
一切都不会再重演了……不会了!
夙弦被花不语一声声的质问,逼得毫无反驳之力,也无从辩论。
她没有说错,是曲卿年那盲目到忘了自我的爱,造就了最后两个人阴阳两隔的结果。
可他如何会忘了呢……那一夜的他们,也曾有过几时的开心与幸福。
……
“诀,夜已深,该睡了吧?”曲卿年凝着君御诀站在院落里的背影,轻声问道。
她怕惊扰了那男子。
总是小心翼翼,全身心为他。
“年儿,父皇赐给了本王一个小妾,本王收了。”君御诀的声音显得及其冷淡,他没有回头,就这样背对着曲卿年。
自然也不会感觉到曲卿年在他说出这话之后,身子微微地一颤,却努力支撑。
“很……好啊……年儿不能陪伴殿下身边,有个……也挺好的。”曲卿年依旧笑着,却掩不住眼底那浓重的沉痛,她分不清……那是他第几次跟她说同样的话,她第几次回答他同样的话。
每一次……她都是一副落落大方的样子,像个贤妻。
他已是弱冠之年,后院妾室多不胜数。
她被他特别养在这绝境,表面是盛宠……实则却是监禁!
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君御诀却能听出其中的不对。
她唤他什么?殿下?!
“既然皇上赏赐,殿下不去……真的无妨吗?”曲卿年抬起头,眼底已经恢复如常。
他如今面临着什么,她很清楚,她不可以给他太多负担的!
“你知道那妾室……是谁吗?”君御诀的声音沙哑着,很低沉。
脑子里,闪过那夜所见到的画面,她心中早已明了。
只是不曾想到,他竟然会直接提出来。
“不是妾室,是皇帝赐婚。”曲卿年冷笑了一声,惨然道,脸色煞白。
这一次,她是要亲眼看着他再一次穿上那红色的喜服了吗?!
是曲羡凝……要嫁入邪王府了。
那一夜,他们交///缠的身形……从未被她遗忘。
她甚至能够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般,依旧躺在他怀中撒娇。
可他不会知道,是她心如死灰,已不再有任何伤痛。
他更不会知道……这些时日以来,她对他的抵触全因那一夜她从满心欢喜的天堂坠入暗无天日的地狱!
那个男子,彻底让她将最后一点希望都抹灭。
十几年的待字闺中,只为了抢这邪王妃之位吗?还是姐姐她早就已经……倾心于面前这个俊美的男子?
究竟从什么时候呢……她不想去深究了。
“我只喜欢你一个啊!年儿……”君御诀神色稍显慌张,这才转身正视曲卿年。
可却只见曲卿年不可置否一笑,道:“殿下后院妾室那么多,也不差年儿的姐姐一个……这邪王妃的位子,殿下可有人选了?”
明知道自己不该给他任何压力,可她心中的悲愤,却还是让她口不择言。
果不其然,君御诀脸色骤冷。
“年儿,本王说过,本王的王妃只有你能担得起。”君御诀的声音是坚定的。
是啊……或许,初次见面,她就对他一见倾心。
他告诉她,他早就喜欢上了她。
可如今,他们竟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天色不早了,殿下请回吧。”曲卿年淡笑着道,逐客之意显然,“姐姐还在等。”
君御诀欲要走出门,却倏然停下脚步,冷道:“明日大婚,你务必出席。”
是啊……他要大婚了,却还要她亲眼看着!
……
喜堂之上,他容光焕发,一身红装耀目,却深深刺痛她的眼。
她微醺,却强撑,端着酒杯来到他的面前。
君御诀微微拧着眉头,有些不悦。
“殿下大婚,年儿……来为殿下祝酒,殿下可赏脸?”她笑得依旧明媚,只是眼中的伤痛却被她深深隐下了。
像是十分不耐,君御诀夺过酒杯,一口饮尽。
随后,便是曲卿年要喝自己姐姐的敬茶。
倒真是乱了规矩……
“不必了。”曲卿年脸色因醉意染了红,显得更加动人,她霍然起身,仓皇而去。
只留黑着脸的君御诀,因被拂了面子而恼羞的曲羡凝,满堂宾客在当场。
她不是他的王妃,只是她的第一任妻子,她可受不起自己姐姐的敬茶!
若问她,为什么要去给君御诀祝酒,她怕是也不知道吧?
或许……只是想让他一直停留在曲羡凝身上的目光,分给她一些?
她逃出邪王府,找了家酒馆。
喝得烂醉如泥。
“年儿……”男子在看到她的狼狈时,说不出的惊讶。
听到有人唤自己,本能地直觉是他,可转身的一瞬,她还是失望了。
“大哥!”曲卿年忙掩下失落,欣喜地叫道,“大哥怎的回来了?年儿还以为……”
男子微微一笑,在她一旁坐了下来。
“大哥,年儿输了……最后的赢家是他啊!年儿……不想再付出了……真的好累……”她微醺,渐渐开始说了胡话,男子却听得认真,“可是……那也不算输……没了他,才叫输……”
男子怜惜地伸手抚上她白皙嫩滑的脸颊,心痛到无以复加。
“年儿,往日你醉酒,也总是这么说……可只要他一伸手,你还是会选择跟他走……”男子苦笑。
她醉酒总说不想再傻傻付出,可当她醒来,只要他一伸手,她还是毫不犹豫,奋不顾身。
这究竟……是谁的悲哀?
………………………………
第六十七章 花丞相要反
看着夙弦迷失在自己的回忆之中,花不语心中说不清喜悲。
“若他要将证据呈上,诛九族我也认了。”淡淡地扫了一眼夙弦,花不语冷然。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也释怀了。
与其一辈子这么苦于心计,何不妨就此了结?
倒还省了那些费人心神的麻烦事……
夙弦苦笑一下,那句话终究没有说出口。
他……又如何舍得看着你死?
“夙弦,花天承……何时要反?”花不语突然问道。
她刚回府上,自然是不曾见到花天承。
可是花天承竟然会想到要造反?是谁给他这胆子?
想到崇炀帝那病重的身子,此时不反,更待何时呢?
倒是算得一手好计谋。
“花天承尚未确定具体时日,不过应该便是不久之后的事了。”夙弦也不是很确定。
他还尚未打探到花天承的内部里,得到的消息也并不是特别的准确。
“待所有证据都拿到手,推倒花天承后,便进谏废相权吧。”花不语又一次出声。
想到历史上,那不断削弱的相权,不多集中统治的皇权……
总是有好有坏吧?丞相之位,不可再有。
“为何?”夙弦不解,丞相之位一直就是君临国的特质,手中可是握着不少的权利。
一废相,那些权利归谁管?
“何为丞相?实则不过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花不语开口解释,“典领百官,辅佐皇帝治理国政,无所不统。”
“也正因如此,皇权与相权一直就是以相互制衡的形式存在。”花不语凝眸,“若是丞相有了异心,那该当如何?莫不是亲手将皇位奉上?既然如此,不如废掉相位,将所有大权独揽一身,倒还安了心。”
“若真如你所言,又谈何容易?我国上百年的规矩,怎可随意更改?”夙弦显然觉得忧心,但花不语所言,的确不假。
花不语侧目看了夙弦一眼,这才继续道:“我就不信,皇上从未想过废相!历届皇帝总是需要丞相帮助办理政事,却又忧心丞相的权位过重,危及自身的权力……不是不可废,只是一直不曾有让当这出头鸟。”
只要有人愿意提出这点,皇帝又怎么会不应允?
然而,这个当出头鸟的人,夙弦最合适。
夙弦是一国国师,本就有着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权利,又是从他口中提出,皇帝怎会反驳?
若是这时,夙弦再听不出花不语的意思,那可就枉费了花不语的一番心思了。
蹙着眉,夙弦不作声。
“至于最后,那皇位会落在谁身上,我并不在意。”花不语如是道。
她不管最后是谁当了皇上,即连卿也好,即连律也罢。
能将国家管理好,谁去在意当皇上的又是谁?
既然花天承想造反,她何不推他一把?
“夙弦,我不会嫁给即连卿。”花不语态度十分坚决,“花天承既要反,如今只缺一个理由。”
只要有理由,花天承只怕就得立刻起兵造反了!
然而,即连律那边……她怕是也要亲自去一趟了。
至少去见见他,把一些话说明白。
不管是即连卿……还是即连律,她不会嫁给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她也绝不要再走前两世的路。
“什么理由?”夙弦下意识地问道。
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他担忧地看向一脸幽深的花不语。
她在算计什么?
“皇后娘娘的牡丹宴。”花不语也直视夙弦,语气冰冷,“花如轩会被封侯。”
夙弦这才记起,丞相之子会在每年的牡丹宴上被封侯,这是历年的规矩。
这也是历届皇帝为了安抚丞相所许下的承诺。
“你……要怎么做?”夙弦心中的不安更加浓郁了。
闭上了眼,再一次睁眼,花不语的眸中一片冰霜。
怎么做?花如轩……她也一样不会放过!
“花如轩一死,花天承……不就有了起兵的理由?”花不语轻笑一声,只是那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
三个月后,皇后娘娘的牡丹宴,只怕不会安生了。
“若教我知道,你们敢对即连律不利,休怪我翻脸不认人。”花不语突然冷声道。
她倒是料定了啊!即连卿不会拿她开玩笑……
难道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
“不语,能不能不要固执。”夙弦无奈,怅然道。
固执?!若不是这最后的一点固执,她如何撑过那样痛苦的日子?
这情绪一波动,花不语的心口就开始泛疼。
她不能让夙弦察觉……
“郁青送客。”花不语直接下了逐客令。
她脸色苍白,却依旧强撑着,不让夙弦看出任何异样。
微微地摇了摇头,夙弦离开了。
花不语终于支撑不住,倒地。
从怀中拿过寻泣交给她的药瓶,双手颤抖着将药丸服下。
呼吸这才顺畅了一点。
血凝丸保不了她能安然多久!她必须抓紧时间了!
花如颜,花如轩……
牡丹宴。
她给郁青投去一个眼神,后者立刻会意,转身走了出去。
好戏,即将上演。
她等不了了!她要让大夫人一家……付出代价!
捂着胸口的手,渐渐松了下来,脸色依旧苍白如纸,但她却精神满满。
能让她暂时提升功力……血凝丸的药效,果然是绝。
“雪盏,我有些倦了,你在门外候着便是。”花不语朗声道。
“是。”听到雪盏的回应,她才安了心。
深呼吸了一口气,花不语撑着地,站了起来,来到了床畔边上。
手中紧紧拽着的……是方才夙弦与她擦身而过塞入她手中的玉佩。
原本已经碎成了两半的玉佩,此刻完好地躺在她的手心上。
不……不是完好的。
玉佩中间的那道裂痕,是如何也掩盖不了的。
提醒着她曾经发生的一切。
“夙弦,破镜……如何能够重圆?总是能圆,也早就不是最初的模样了……”她惨白一笑,神色黯然。
变了,所有人都变了。
还记得上一次,那封心里提到过,让花如颜明日三更天会面。
本来还想说放过花如颜的……看来,是不行了。
可是夙弦刚走,难不成她还要再亲自入宫一趟?
看来,也只能如此了。
花不语带着郁青、雪盏入了宫。
直奔太子宫而去。
这一次,侍卫倒没有多加阻拦,直接让花不语进去。
微微抿了抿唇,花不语往前走。
看到即连卿正坐在主位上,饮着清酒。
好不悠闲。
看来是夙弦还没有把她的话转达给即连卿,他看到她时,只有意外。
“这封信,能够证明……真正通敌叛国的人是大夫人和花如颜。”花不语也不行礼了,将信封扔到了即连卿的面前,她不想跟他多说什么。
“你似乎藏了很久?”即连卿并未拿起那信封,反倒是笑着问。
花不语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似有些不耐:“那与你无关。”
被如此对待,即连卿倒也没有多生气,反而是笑得更邪恶了。
“你三妹妹可还未及笄呢……你确定要这么对她?”玩味地勾起了嘴角,即连卿悠然地问。
花不语面上虽依旧冷淡,心里早就已经想要爆粗口了。
却还是道,“我不会允许任何危及到我的人存在。”
“即连卿,你到时候只要负责把皇上带到便是,其余的……你无权干涉。”花不语看了他一眼,便匆匆转身离去。
却被即连卿再一次叫住,“你凭什么认为本宫会帮你?这是你求本宫办事该有的态度吗?”
他问得不错,这件事,也的确是她求他。
“还是要我下跪求你吗?行……”花不语停下脚步,转身,欲要下跪。
却突然被即连卿冲着胸口拍了一掌。
那一掌,他控制了力道,可花不语目前的身子只是依靠着血凝丸的功效,哪经得起他这么不轻不重的一掌?
嘴里猛地吐出一口血,瞬间融入地下。
花不语深呼吸,觉得自己心脉有些不稳。
“如此,够了么?”直到感觉稍微好一些,她冷笑着勾唇。
即连卿,这一世……你我注定互相伤害!
而屹立在一侧的男子也没想到,他这么一掌,就让花不语受了伤,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夙弦尚未回来复命,他去了哪里?他可把本宫的话带到?”即连卿僵着身子,转移了话题。
花不语一开始并不打算吭声,可在他说夙弦还未回的时候……她微微皱眉。
她出府的时间,可是距离夙弦离开过了许久呢。
“他自会回来与你复命,臣女告退。”花不语福了福身子,脚步有些虚浮。
即连卿的眼神深邃,让人望不见底。
她的功力……明明是深厚了不少,为何会抵不住他这区区一掌?
一出了门,郁青就站在花不语一旁,欲言又止。
“我没事。”花不语轻笑一声,安慰着郁青。
郁青咬了咬唇,不甘地问花不语:“小姐,为何不躲?”
听到她的问话,花不语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躲,可她当时就是不想躲……就是想要硬生生地接下他这一掌!
好似这样,她就可以不欠他任何情意。
胸口传来闷痛,花不语身子直接僵在当场,许久没有动静。
“小姐!”雪盏吃惊地大叫了一声。
花不语费力地睁眼,瞥了一眼雪盏,沉声道:“我、我……没事,别……大喊大叫的。”
被这么一训斥,雪盏自然不敢再多言,只有担忧地看着花不语。
而此时,花不语身子倚在阶梯的扶手边上,看上去极为虚弱。
若不是血凝丸……只怕那一掌下去,她的小命便就要在今日交了出去!
………………………………
第六十八章 叛逆之罪
看着花不语脸色苍白,郁青和雪盏却只能杵在一旁,不得靠近。
心里更是急得团团转了。
红色身影从眼前一晃而过,已经将花不语打横抱起。
花不语蹙起柳眉,沉声:“放我下来!”
“不放。”夙弦挑了挑眉,显然不打算给花不语面子,也丝毫不顾及是否会惹花不语生气。
可自己如今的身子……怕是也无法自己走回去。
有夙弦代步,何乐而不为?
只是这一路上带着探究的目光,让花不语无处遁形。
她只能将头埋进夙弦的怀里。
“你想让宫里的人都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吗?夙弦,放我下来!”花不语尽管难受,却还是一副气势凌人的样子,让人感到畏惧。
像是并没有听到她的话,夙弦动作依旧,却突然冷声道:“你……竟然用血凝丸?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去府里找你的那几日……你又在哪?”
夙弦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慌张,他在怕。
怕什么?
夙弦是前世被曲卿年创造出来的……所以并不知道顾长欢的事情……
没有回答他,花不语有些疼痛地闭上眼,只觉得手腕上一凉。
猛地睁开双眼,仿佛被察觉到了什么秘密一般,花不语竖起了浑身的防备。
冰冷的目光毫无意外地撞进夙弦那幽深却隐隐带着震惊的双眸。
“不语……”他呢喃。
花不语从他手中抽回自己的手腕,目光闪烁。
“我服用血凝丸,只是想要……让自己暂时恢复健康,功力更深厚一些,才能帮助他……走出困境。”花不语艰难地道,事到如今,她怎么还能对着夙弦说话呢?
她做不到!
“他,值得你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吗?”夙弦苦涩地一笑。
不值得。
花不语轻笑,可却扯着嘴角道:“不值得啊……可我如何能忘四岁那年他也曾救下我一命?他是我生命里照进的第一缕阳光,我如何能忘?”
所以,纵使他拿出令牌,她本可以抗拒,因为她知道,他不会逼她。
从来就不会。
可她答应了啊!她虽然痛苦,却答应了。
转眼,他们已经出了宫。
花不语靠在夙弦的胸膛上假寐,闭着眼睛,却没有半分睡意。
睫毛轻轻颤抖着。
将花不语轻轻地放到她的床榻上,夙弦正准备转身离开。
一直不曾睡着的花不语却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角,待他回头,看到的是花不语那双明目里的害怕。
“夙弦,对不起……我没有办法对他那么残忍。”花不语轻声道,“如果他死了,我会痛苦一生……”
红衣男子微微一颤,扯了扯唇,想问什么,最后却还是没有问出口。
“不是我对即连卿残忍……是我真的已经不会爱任何一个人了……”她又道,“即连律也不过是我想要护着的人中之一,所以,夙弦……对不起。”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不断地跟夙弦说着对不起,可她就是想说。
没有理由。
夙弦颤抖着伸手拂开她紧拽着他衣角的手,声音寒霜:“记得那时你在古琴上刻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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