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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卿不妄语之倾世毒后-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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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不语被那片耀眼的美丽所震撼。
阳光打在琴儿身上,渡上一层金色的光晕,他微仰着头,神色静宁而安详,嘴角弯成微笑的弧度,一只手搭在支起的腿上,动作自然而潇洒,优雅而阳光。
抚过最后一个音,琴音完美收尾。
“民女参见太子殿下,谢太子殿下救命之恩。”花不语谦卑地下跪行礼道。
即连卿目光淡然地看了一眼站立在花不语身边的婢女,语气平和:“起来吧。”
花不语这才缓缓地站起身,低垂着头。
“你们都下去吧。”遣退了身边的下人,即连卿目光游移不定。
“不语,我们多年未见,你当真对我无话可说?”见花不语一言不发,即连卿眼底难掩受伤之情。
多年未见?何来多年未见?
“民女实在不知道何时见过太子殿下。”花不语实在觉得难以费解。
即连卿不再多说一句,竟又开始抚琴。
音乐声,优柔且染着浓重的悲凉之气。
一国太子,怎么会有如此心境?
像是想起即连律曾说的话,花不语面色一僵,轻言道:“太子殿下可是不开心?”
被清冷的音色给怔住,即连卿手不受控制,琴弦断。
“民女昏睡已久,尚不知如今已是何时,还望太子殿下告知。”花不语连忙转移话题。
“你昏睡了三日。”即连卿回道,“本宫派人送你回去。”
花不语没有拒绝,因为她知道,拒绝了也没有用。
这就是即连卿的霸道。
对于即连卿,花不语总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似乎是想发现了什么,却又突然没了思路。
她三日未回府,只怕那花府如今是闹翻了天了吧?
果不其然,当她一踏入花府,便被花天承的训斥声给喝住。
“不语见过爹爹。”花不语淡然一笑,给花天承请安。
“花不语啊花不语!人前一套背后一套!当日你是如何答应我的?!”花天承浑厚的声音充斥着怒气。
她三日未归,人也不知所踪,恐怕又有人在背后说她的不是了。
“不语知错,请爹爹责罚。”花不语的语气虽然谦逊,可那动作神态,却似乎并不在意。
一边的二夫人上前来,轻抚着花天承的背部,道:“老爷,不语年少,贪玩,此事便算了吧。”
“算了?那溪儿的苦就白受了?!花不语,你给我到灵堂外,跪上一天一夜!否则不许吃饭!”花天承不甘地瞪了花不语一眼,掉头就走。
一边的大夫人难掩眼底的得意之色,却故作怜惜地上前:“不语,你爹爹也是被气昏了头,母亲这就替你求情去。”
“只怕,姐姐这一去,只会是火上添油吧?”一边默不吭声的二夫人突然开腔,语气凉飕飕的。
花间溪是她的女儿,若是让大夫人去找老爷求情,自己女儿的罪,可就算是白受了!
二夫人又岂会同意?
“妹妹这说的是哪的话?不语也是我的女儿……”大夫人只是微微一瞥,不禁怒道。
二夫人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花不语,随后冷哼一声。
“不语,此事你做的确实不妥,溪儿贪玩,你身为姐姐,怎可带她一块儿胡闹?她如今重伤昏迷不醒……”想起自己到如今还昏迷未醒的女儿,二夫人悲凉地用手帕往面上一遮。
“二姨娘先回去歇息吧,不语该去灵堂了。”花不语过于冷淡的反应差点让大夫人和二夫人破功。
来到灵堂前,花不语轻轻跪下。
此时正是严冬之际,寒风凛冽,花不语本来就体寒,虽在寒雪山上待了十余年,却还是抵不住这长时间的寒冷。
大雪纷飞,雪花飘落在地上,很快,府里便披上了一层厚厚的银装。
花不语被冻得面色发青,可无人问津。
“小姐……”郁青终于摆脱了那些丫头小厮,来到花不语的身边。
将厚厚的绒衣披在花不语的身上,可却丝毫没有让花不语觉得温暖。
“花间溪是怎么回事?”花不语由于长时间未喝水,声音有些干涩。
一时无声,郁青只能垂着头,挫败地道:“郁青办事不力,请小姐责罚。”
“先说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花不语显然没有多少耐心。
“大夫人早已算计好,若是小姐安然无恙地回来,便让另一名杀手刺杀二小姐。”郁青的声音涌出一股怒意,“郁青不敌,让他得手,二小姐至今昏迷未醒。”
“真是恶毒!为了除掉小姐,竟然如此不择手段……!虽说并非她所生,但也毕竟是花府二小姐……”郁青愤愤不平地嘀咕着。
花不语抿唇不语,郁青的身手她是明白的,如果连郁青都不敌,那的确可以算上一个高手。
“你可有何处受伤?”没有忽略郁青眼底的乌青,花不语的声音骤冷。
“没有!”郁青毫无犹豫地应答,答得越果断,却越是想要掩盖什么。
刚想要接着询问什么――
花不语耳朵微动,有人靠近!
示意郁青先躲起来,花不语直起身子,傲然而立。
“大姐姐……”听到声音,花不语已经能猜测到来者。
………………………………
第七章 麻烦找上门4
身子稳着未动,待人到了自己的面前,花不语才抬头。
是自她回府以来,便十分少见的花如轩和花如颜。
这两人回来这里看她,倒是让花不语觉得好奇。
“三妹和弟弟怎么过来了?”花不语不冷不热地说道,没有多余的情感。
面前的两人身子微微一怔,花如颜硬着头皮道:“大姐姐可还在因为母亲而生气?”
“值得吗?我为什么要因为她而生气?是因为她联合二姨娘一起想要刺杀我?”花不语顿时觉得花如颜的话有些搞笑,生在这丞相府,她花不语就不信这花如颜一点心机都没有!
“大姐姐,若你真要怪罪于母亲,便让颜儿替罪吧。”花如颜泪如雨下,娇小的身板颤颤巍巍。
一旁站着的花如轩见花如颜如此委曲求全,尽管面上不悦,却也知道,这件事情是母亲有错在先,便没开口。
“那弟弟是何意?我并不认为你们来找我,只是为了让我原谅你们母亲所做的事。”花不语不禁反问,语气也带了几分肯定。
闻言,花如轩看了一眼身边的花如颜,不得不低头道:“大姐,我和妹妹……”
“我尚且还是戴罪之身,两位请回。”不等花如轩将话说完,花不语已经开声拒绝。
花如轩还想要再说一些什么,却被花如颜及时拽住,冲他默默摇了摇头,两人告退。
“小姐?”郁青不解,为什么方才小姐不让少爷将话说完?
“郁灰,你去外头打听一下风声。”花不语声音微冷。
“是。”听到郁灰的回应,花不语将目光投向一旁的花园。
花不语清楚地知道,这件事情,还没有结束。
若是处理不好,便可能直接影响到她的名誉,这件事情,马虎不得!
她还不过什么事都未做,便有这么一大堆麻烦找上门。
花不语揉了揉太阳穴,想要让自己的头疼得到一些舒缓。
“小姐,起身吧,咱们回琉璃院。”郁青上前来,想要扶起因为跪了许久,膝盖麻木的花不语。
可还未触及花不语,便又一次让花不语给推开。
凭借自己的力量,花不语艰难地起身。
“我前些日子刚中了一种新型的剧毒,怕是还没完全融入我的体内,这段时间,你还是莫要碰我。”花不语自然注意到了郁青一闪而过受伤的神情,难得地出声解释。
郁青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不是,低垂着眼帘:“是,小姐。”
藏在衣袖中的手微动,牵出一条红绳,牢牢地系在郁青的手腕处。
“小姐!”郁青一阵惊呼,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你还要瞒我多久?!”花不语不悦地吼道,郁青自然知道小姐这是发怒了。
郁青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哭丧着一张小脸:“郁青只是不想让小姐担心。”
“你身上受如此重伤,还在寒雪之中待了那么久,郁青,你不想要你的小命了吗?!”花不语冰冷的声音如同一个个冰锥子重重地打在郁青的心上。
郁青慌张极了,这样的小姐,她从未见过!
“小姐莫要生气,郁青知错,郁青甘愿受罚!”郁青双膝跪地,眼看着眼泪就要掉了下来。
不理会呜咽着的郁青,花不语踱步进了内室。
翻出自己的药箱。
再出来时,郁青原本面如死灰的脸上顿时像是看到了希望一般,笑了起来。
“罚自然要罚,等你身体痊愈之后便去炼狱领罚。”花不语将药丸扔给郁青,脸色虽依旧如寒冰,但语气已经有了好转。
郁青立刻站起了身子,服下药丸,感觉体内一股真气流动,原本疼得麻木的伤口渐渐不怎么疼了。
“若是让你哥哥瞧见你的伤势,还以为我虐待你了呢!”花不语不满地抱怨着。
郁青红着眼睛摇了摇头,一脸感动地看着花不语。
“现在应该跟我说说,为何会受伤了吧?”花不语坐到了木椅上,悠闲自得地开口。
“郁青跟那杀手过了几招,发现那杀手出手的手法极像尚家人所为,随后一时不察,便中了计。”郁青想到这里,愤恨极了,“将早已昏迷不醒的二小姐护送回府,本欲去寻小姐,可大夫人和二夫人却一口咬定二小姐是受小姐迫害,还妄言要将小姐赶出花府!可老爷、大夫人以及二夫人等了小姐整整一晚上,却未见小姐归家,便又道是小姐畏罪潜逃,便拿郁青出气……”
想起那些家法,郁青的眸子里还是出现了害怕的情绪。
满是荆棘的鞭子,足足打了她一个时辰!
若不是她有内力护体,早就归天了!
以至于耽搁了最佳的治疗时间,于是身上的伤便越发严重。
“既然她们落井下石在先,本小姐定会为你报仇。”花不语眸中闪过算计的光芒。
一边的郁青一见小姐已经不生气了,心里的好奇心又开始冒出来了。
“你想问我方才为何不听花如轩二人说完?”花不语不用想也知道这丫头的心思,“他们两个是听信了百姓的片面之言,想要让我为他们所用。”
这也是郁灰刚刚传回来的消息。
如今,这燕都城内的老百姓口口相传,花丞相嫡女貌若天仙,浑身剧毒,却成了英雄人物。
大战刺客,毫不畏惧。
“郁青,你可知,若我为人所用,那会有何后果?”花不语幽幽地开口,声音细小如蚊。
却让郁青听得真切,“民不聊生。”
能想要将小姐挪为己用,必定不是好事……
“你可知为何这么多年,我从未答应协助祁王?”花不语再一次开口。
“若小姐允了祁王,待祁王登基之时,便是小姐魂归西天之日。”郁青的话,说的露骨,却是硬道理。
祁王即连律向来做事心狠手辣,对任何人从不手下留情。
在他的眼里,没有任何人会比至高无上的皇权还重要。
可花不语听了却未作表示,在郁青看来,便是默认。
花不语在赌,若她真的助力即连律登上皇位,他会不会杀了自己呢?
“郁青,那日救我之人,只当今太子殿下。”毫无预料的,花不语的话如同是抛出了一枚炸弹。
在郁青的心上炸开了花!
太子殿下!!
那不就是祁王即连律的死敌么?
“郁青,太子殿下斗不过祁王,你说我该如何是好?”花不语没等郁青反应过来,便又开口。
又像是在喃喃自语。
看上去,即连卿阳光温柔,又怎么会是心思狡诈阴险的祁王的对手呢?
“小姐莫不是对太子殿下一见钟情?”郁青听到花不语这么担忧的语气还是第一次呢,忍不住取笑。
未得到花不语的回应,郁青笑嘻嘻地道:“世人道,太子殿下长相极其俊美,倒是跟小姐很配呢!”
“郁青,太子殿下是何人?”花不语有点恼怒郁青这不着边际的玩笑话,“太子殿下是未来储君,是要做皇帝的人,岂是你我能够随意置喙的?”
可当那一日真的来到时,花不语的心境却又是另一番变化。
“小姐若是真不关心太子殿下,又何必庸人自扰?小姐,祁王这么些年也从未逼迫小姐为他做过什么事,这一次应当也不例外。”郁青毕竟只是一个小丫头,哪里能想得深远。
虽然花不语也只是个未及笄的十三岁姑娘,可思维可是已经有了两世呢。
“这一次,应该会有例外。”花不语无奈地笑了一笑,“当今圣上病危,随时可能驾崩,郁青,你说,如果此刻不除掉太子殿下,祁王哪还有机会拿到那个他觊觎已久的高位?”
郁青刚想要接着说,却被花不语浑身散发出阴冷的气息给扰乱了。
“祁王既然来了,为何躲着不见人?”花不语轻笑一声,“难道祁王还在为上次的事情耿耿于怀?”
话音未落,即连律猛地朝花不语袭来。
花不语微微一闪身,严正以待。
卸下一身防备,即连律这才笑着出声:“行了!我不过就想试试你最近身手如何。”
“不语的身手似乎没让祁王失望?”花不语垂头。
“的确。”即连律笑道。
两人之间突然谁都不再开声,花不语目光瞥向一旁处于警戒状态的郁青,示意她退下。
郁青原本不想退下的,然而在花不语凌厉的目光下,还是离开了。
………………………………
第八章 休想背叛
“祁王来了很久?”花不语淡然出声,似乎并没有介意刚才的一席话被即连律听了去。
对面的男子径自来到庭院之中,雪依旧下着,敛眸,随着即连律来到湖心亭之中。
二人皆不开口打破沉默,在这寂静的夜里,似乎连对方的呼吸声都听得真切。
“不语,你……真对皇兄一见钟情?”即连律似乎有些不敢置信,声音带着连他自己都未发现的颤抖。
他怕,他怕他听到的答案是肯定的。
忆起自己与花不语的相识,即连律觉得,花不语对自己该是有怨的。
“不语,你怨过我吗?”没有得到花不语的回答,即连律再一次开口,语气有些咄咄逼人。
花不语身子不可预见地一颤,眼神迷离,却猛然恢复清明:“现在问这些,有何意义?”
怨又如何?她只是他的杀人工具!他也不可能放她走!
“你可曾知道,我并不愿伤你。”即连律轻叹了一口气,“不语,我从不曾强迫你做任何你不愿做的事情,我给你足够的自由,没让你如同你的生母一般,只是一个傀儡,可我只有一个目的,便是夺天下!”
被突然提及到生母,花不语瞬间不悦,浑身散发出一股阴邪之气。
目光冰冷地看着面前的即连律,瞬间出手,狠狠地朝着即连律拍出一掌。
即连律微微一闪身,便躲过了花不语的攻击。
若非即连律自己心甘情愿被花不语打伤,恐怕花不语是动不了他一根手指的。
“即连律,你别再我面前提白家的事情!最没资格说这话的人就是你!”花不语目光依旧阴冷,一点温度都没有。
如果不是因为他的母亲,他的自私,她的娘亲怎么会来到花天承的身边?
凭什么他的母亲现在依旧活的好好的,是皇帝盛宠的挽贵妃,而她娘亲呢?
早已经香消玉损!尸骨无存!
她不甘心!浓浓的恨意涌上心头,花不语面色变得铁青。
怒火攻心,花不语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可那血迅速融入地下。
“不语,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你为何就是不肯放下?”即连律没想到花不语的反应会这么大,想要上前扶起花不语,却被她一掌打退。
她果然还是不愿放下过去的仇恨啊!
可是为什么要将他母亲的过错也归咎到他的身上呢?他何其无辜?!
“不语,许久未曾听你唤我一声祁哥哥了……”即连律的声音带着忧愁,似乎还有对过去的眷恋。
花不语垂头,掩下一眸复杂的情绪。
祁哥哥?她的祁哥哥早就死了!
那个从小就保护着她的,一直陪伴着她的祁哥哥,已经不见了。
而面前的这个人,只不过跟祁哥哥有着相同的面容罢了!
他们之间的情谊,早就在她知道她娘亲死亡真相的时候就断了……
“即连律,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花不语突然笑出声,笑声凄凉,“我最讨厌你将权势看得比谁都重要!甚至残害兄弟……”
花不语的声音听起来带着嘲讽,可却为什么带着忧伤?
“不语,我不管你是否喜欢皇兄。”即连律恢复了之前的清冷,眸底已经没有任何情绪,“但你,休想背叛我!”
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花不语毫不犹豫地应答:“自然。”
语毕,她起身,默默地看了一眼即连律,毫不犹豫地转身而去。
即连律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许久没有回过神来。
“不语,你当真是绝情。”他呢喃着。
回到琉璃院,就瞧见神色匆匆的郁青在院门外走来走去。
见到花不语回来了,郁青匆匆上前:“小姐,太子殿下到访!”
此时已是深夜,即连卿来做什么?
皱了皱眉,掩下心底的疑问,花不语抬脚进屋。
“民女参见太子殿下。”来到即连卿面前,花不语跪下行礼。
即连卿却连抬眼都不抬一下,也没打算叫花不语起来的意思。
自顾自地品着手中的茶,气氛在一时之间凝固住了。
直到一盏茶饮完,即连卿才慢慢将目光投向了花不语。
“起。”声音冷淡地道。
花不语站起身,语气平淡:“不知深夜太子殿下为何事前来?”
面对即连卿,花不语总是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好似他们曾经认识。
可偏偏,她就是记不起她的生活中曾经有过这样的人。
“花小姐都是如此晚归?”即连卿已经来了有小一会儿,一直在这里等着花不语。
花不语有些不悦,自己做什么,不需要跟他报备吧?
但口上还是恭敬地道:“民女有些私事。”
意思便是,不便透露!
即连卿倒也没再揪着这个问题不放,目光打量起这琉璃院。
他可是打听过了,花天承从不关心这个天生剧毒的女儿,而花不语虽为嫡女,但地位也低。
可她住的这琉璃院,竟然如此奢华?
这倒是让他有点小意外呢!
花不语丧母,家里当家主母又是后来坐上正室的三夫人,对待花不语,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若说吃穿都给克扣,这本就是常事。
然而,就连他刚刚饮用的茶水,那茶叶都是上等的。
就连皇宫里也只有逢着西域进贡时,才有那么一两罐。
“太子殿下,夜已深,还请太子殿下回宫去吧。”花不语浓烈地不满这即连卿像是看着自己家一样打量着,自然而然出声逐客。
“你赶我走?”这么说着,即连卿原本淡笑着的脸,竟然有了几分委屈。
站在一旁的花不语简直就想掐死这即连卿,他不困,她还困呢!
“若是太子殿下喜欢这琉璃院,那便待着吧,民女先行告退。”反正这是自家院子,她才是正主儿,她要是想睡觉了,管他面前的人是太子还是天皇老子呢?!
说完,花不语就简单地行了一个礼,回了自己的卧房。
正准备躺下入睡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现在了无睡意。
瞌睡虫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回想起即连律那忧伤的样子,花不语才发现,自己的心还是会难过的。
“不语,许久未曾听你唤我一声祁哥哥了……”即连律说话时的忧伤还依旧清晰。
面对即连律,她的心情是复杂的。
犹记得,她二岁时被悬衾师傅带上寒雪山。
自小贪玩的她总是喜欢作弄悬衾,悬衾每次都会被她闹得怒发冲冠。
那时,她三岁,悬衾十五。
是,那时候的悬衾,才十五岁。
可功力已经了得。
就在她过四岁生日之时,她偷偷跑下山,却误打误撞,进了那个村子。
她在寒雪山上居住了将近两年,却从未见过这里有其他人居住。
而那些人的样子,看上去也是刚搬进来的。
那时候的她,不过就是一个奶娃娃,被村子里的人看见了,便带进了屋。
那时候,她身上的毒性还不算太深,但最终的结果也只有一个,便是死。
是以,碰过她的人,在一天之内都死了……
她如何会忘记那一天,小小的她,被架在火堆之上,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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