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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古代神鬼志怪小说-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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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忽见烛火跳了几下便暗了下;张栋浑身猛然一个激灵;知道尸体即将会有异状。
不多一会;果然见徐亮的尸体瞬间即坐了起来;接着便从床上跳到地下;直奔张栋而来。
张栋手中正握着镇尸鞭;眼看僵尸离他还有四五尺得距离;壮起胆子扬手对着僵尸“刷”的就是一鞭;只听鞭子击打在僵尸身上发出沉闷之极的声音;而僵尸随之发出一声低沉的嚎叫;似乎被雷电击中一样;瞬间跃起一尺多高;然后身子一歪便重重的摔倒在地下;就此一动不动。
张栋在门口等得半响;看尸体再无动静;于是便叫来店家和小二;与他们一起将尸体重新抬上床;只说是又走尸了。
店家也不甚惊讶;将房门反锁后仍是让他住在楼下。
这一整晚再无异常之事发生;第二天一早;张栋又了棺材店。
这次那个老头却没在门口;他正纳闷间就见陈掌柜的满面喜色迎上前来对他说道:“客官来的正好;昨晚坐地虎突然暴病而亡;总算除得此害;真是大快人心啊。这口棺材我还是卖给你二千文就是了。”
张栋听后非常惊讶;于是便问起缘故;陈掌柜对他道:“此人姓洪;不知从哪学来妖术;可以役使鬼魅;一直在我的店赖着;若是有人来买棺材他就狮子大张口;索要钱财甚多;然后只给我一半。要是不从他;他就会施邪术让尸体晚上走尸扑人;这么多年害人不少;大发横财。众人早就对他恨之入骨;却一直是敢怒不敢言。没想到今早却突然听说他昨晚暴死;也不知得了什么疾病。”
张栋听罢这才把昨晚的事情告诉了陈掌柜;陈掌柜一听也是惊讶不已;两人便急忙赶到洪老头家打探消息。
待陈掌柜悄悄进一看;老头果然已死在床上;最奇之处是身上从头至腰还有一道鞭痕。出来一说张栋便拍手称庆;待回到客栈再寻找鞭子却也无影无踪了;于是张栋买了棺材把徐某装殓;踏上了回家的路程;只是却一直不知道那个道士是何方神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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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尸鞭
陕西关中长安门外有一个村落名叫窦家村。
这个村子并不算大,约有百十余户农家,周围山水环抱,林树繁密,一片葱郁之色,间或点缀着数十间茅屋青瓦,炊烟袅袅鸡鸣犬叫,风光很是优美。
居住于此的村民据说祖上都是给唐朝皇帝守陵的人,后来在此繁衍生息才有了这个村落,世代皆以务农为业,“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过着与世无争的田园生活,倒也非常悠闲自在。
到了明正德年间,这个村里却出了一个能人,此人名叫窦谦,因幼时偶得机缘,遇到一位方士,传授了他一身堪舆之术,自此就以帮人择地看房为生。
凡经他所选择的地方,不论是葬人或是修房,吉凶都很灵验,所以很快便名声远扬,周围十里八乡找他看风水的人是络绎不绝,很多人为了能请到他都需要备上厚礼亲自登门,如此不到数年他便发家暴富起来。
等到手中有钱之后,窦谦便想拆了家里原先的几间茅草屋再重起一栋大宅,虽说他精通风水之术,平日给人选地修房也不知多少次了,可是轮到自己修房择地却是煞费苦心,不仅白天在这附近四处寻找,晚上还站在山顶夜观天象,经过多日的查勘和推算,他终于在传说中的帝陵旁选好了一块地方买了下来,再算了个吉日破土,不到一月便修起了六间瓦房,还带了一个硕大的院子。
而他的妻子黄氏也很争气,一连生了两个小子,窦谦不愿意两个儿子和他一样,所以从小就把他们送进学堂,这两个儿子也是勤学苦读,到十四五岁都中了秀才,窦谦又分别给他们娶了媳妇,不到一年就有了孙子,此时他三世同堂,得享天伦之乐,一家人是父慈子孝,羡煞旁人。
时光冉冉犹如白驹过隙,转眼二十多年过去,眼看着窦老头已过古稀之年,黄氏此时也早已因病早早去世了。
两个儿子私下悄悄商量了一下,觉得也应该考虑父亲身后之事了,于是有一天两人对父亲小心说道:“您为别人选择了那么多的吉地,现在是不是也该为您百年之后选一块风水宝地了?”
没想到窦老头听了之后却微微一笑,并不回答。
两个儿子见状面面相觑,也不知道父亲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后来他们又找机会问了几次,每次老头都是笑而不答,两个儿子见状也就再不敢多问。
这年秋末冬初,老头得了风寒;延医服药都无济于事;眼看着病情日渐加重,已然卧床不起。
他的两个儿子一看这次估计熬不过了;于是趁着父亲还有一口气,又问起身后之事来。
窦老头躺床上双眼微闭一言不发;过了半响才对他们说道:“其实这块宝地早已经找到了。”
两个儿子一听心中大喜;急忙问他地何处;老头看着他们几次欲言又止;兄弟俩也不知父亲有什么顾虑,于是就跪床前数次叩头请问,到最后老头方才对他们道:“实话告诉们,这块地其实就住的这间屋里;先前之所以一直不说,是怕们不能遵照的遗命啊。”
两个儿子听罢不禁大感诧异,随即又叩头不已,流着眼泪说道:“父亲之命们怎敢违背?还请您老家明示。”
窦老头听罢叹了口气对二道:“既是如此,就与们说明。这块宝地就的床下,待死后们要床下掘地八尺,即不能多也不能少,千万不要用棺椁埋葬,再将头上脚下面向东方倒埋下去,而且埋的时候身上不能着寸丝半缕,务必要裸葬。等到下葬之后,们所有等皆不能出门,将门户紧紧锁闭,一直到七七四十九日之后方能外出。
若是们兄弟能遵从的话,就可以用这块地,若是不能就千万不要将埋这里,外面随便找一个地方让入土为安就是了。”
此言听罢两个儿子满面皆是惊诧之色,心中觉得此事太过怪异不合常理,但想既然父亲这样说了,也只能叩头答应下来。
窦老头见他们并无异言应了下来,心中虽喜但脸上仍有一丝犹豫之色,又叮嘱再三之后方才转过头去不再说话,到得黄昏时分终于油尽灯枯驾鹤西去了,一时间全家上下都悲痛万分,两个儿子更是痛哭流涕不能自已。
待得哭丧完毕,他们便商量起下葬事宜来。
中国自古以来都很讲究厚葬,越是孝顺丧礼就要办的越是隆重,虽然兄弟俩答应了父亲临终前的要求,可是想想这个要求实是有点匪夷所思,特别是还要倒立裸葬,两更是百思不得其解。
大儿子思虑良久方对弟弟说道:“父亲虽然遗命如此,但是裸葬还要倒植,作为儿子实是于心不忍,不如们变通一下,用布帛将尸体包裹,正立着放入地下,其他都依他所言,看这样如何?”
小儿子一听觉得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当即也点头同意了,于是就依法而行床下挖了一个八尺深的坑将窦老头放了进去。接着一家大小准备好了五十天的粮食和生活用品,锁门闭户谢绝见客。
转眼四十八天过去了,眼看再有一天就要到四十九天了,可这天午后窦家门口却来了个不速之客。
原来窦老头有个妻弟名叫黄大,从开封到甘肃去办点事情,途中路经长安于是就顺道想来来探望一下姐夫。
不料到得门口一看却发现大门紧锁,于是他就敲起门来。
窦家听见敲门声便问是谁,黄大门外如实相告,两个儿子听得是舅舅来了,却是好生为难,按说本应马上开门请他进来,可是父亲又遗命先,这可如何是好。
两兄弟无奈之下,只好门后对黄大说道:“实话告诉您,家父亲已经仙去了,我们遵照他的遗命家守灵,不敢开门迎客,还请舅舅见谅。”
黄大一听此言不由大惊失色,急忙外详细询问,两个儿子就隔着门板告知了老头临终前的遗命。黄大听罢又惊又怒,惊的是居然还有这样的下葬方式,可谓闻所未闻,怒的是两外甥竟然这样对待自己的父亲,实属大不敬,此事如此蹊跷,莫非还有别的隐情不成?
想到此处黄大用力拍着门板,怒不可遏道:“你们父亲病故却不通知亲友吊唁,这是们的第一宗大罪;不以礼制厚葬自己的父亲,这是第二宗大罪;天下岂有这样忤逆不孝的儿子,莫非是们有什么异谋不成?赶紧给开门,否则就去告知官府了。”
两个儿子门内百般给舅舅解释都无济于事,黄大就是不信,还嚷嚷着要去报官,无奈之下,他们只好开门迎客将黄大请进门来。
一进来两个儿子先是给舅舅百般解释赔罪不已,然后儿媳孙子也纷纷证明所言非妄,黄大这才有些相信,于是一家杀鸡做饭,招待黄大,待酒足饭饱之后,就安排他偏厢休息了。
眼看待得这晚过去,马上就要满七七四十九日了。
不料到三更时分,突然间狂风大作,月色惨淡,几都被风声惊醒,从窗中看去只觉外面明亮异常,大惊之下便纷纷披衣出视,看见原来埋葬窦老头的房顶上竟然出现了几股五颜六色的气体,环绕着整个屋子袅袅不绝。
兄弟二见此情形目瞪口呆,半天才想到这屋内是不是有什么异常,正准备破门而入的时候,忽听天空雷声轰轰震耳欲聋,随即就见一道夺目惊心的闪电划破长空从屋顶穿入屋内,众瞬间只感到一阵地动山摇,脚下再也站立不稳,纷纷倒地上,一时之间失去了知觉。
待得片刻之后,几人慢慢醒转过来。两个儿子看见父亲所居之屋的房顶已被击出了一个大洞,周围的瓦片也是四散而飞落了一地。
两人见状大为惊恐,急忙站起身来抢入屋内,只见原本埋葬他们父亲的地方又出现了一个深坑,坑中泥土一片焦黑,而窦老头的尸身居然直挺挺的立坑中,且全身都长出了如同鱼身上一般的鳞甲,连头上也出现了两个小奇角,只是双眼依然紧闭,入殓之时所包的布帛已经被闪电击的有如渔网一般,将他的尸身紧裹,而尸身的颜色也如同浓墨一样。
黄大此时跟着也进入屋内,看到眼前之景更是瞠目结舌肉跳心惊,想着莫非是窦老头即将龙化不成?两个儿子此时也明白过来,心中不由懊悔不已,正顿足叹气间,又听空中雷声大作,随即耳中便听霹雳一声,几道闪电迅击而下,正中窦老头的尸身,瞬间就灰飞烟灭了。
两兄弟舌挢不下惊魂未定,待反应过来不禁嚎啕大哭,这才明白父亲临死前的遗言是何用意,可是此时却已经来不及了。
悲恸之下只能和舅舅一起收拾了几件父亲生前的衣物,外面找了块地建了一个衣冠冢。
只是自此以后,窦家诸事不顺子孙凋零,家道日渐中落,据说这是因为窦老头生前发现这块宝地之后便有了非分之想,要借助皇陵的地气化龙而去,可是虽然他的堪舆术很是精湛,但是最终却还是害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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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龙
顺治三年,在广西梧州石门镇北住着两位秀才,一叫**一个叫李江,他们自幼相识一起读书,同里相善情谊深厚,更于同年考入县学成为了廪生。
两人此时均已成家,张建家中老母尚在,还有一个妻子马氏和一双幼子,而李江父母却已不在人世,妻子命短早早就染病而亡了,也未曾留下半个子嗣,只剩他孤苦一人。
**平时读书刻苦,每日起早贪黑想要博取一个功名,没想到因为长期辛劳累积成疾,就此一病不起了。
李江与他情同手足,自是不会袖手旁观,何况张建上有老下有小,只靠妻子马氏一人实在是忙不过来,于是他便代为请医买药,有时甚至连柴米油盐这些日常之事也是亲自操持,可是此时张建却已经病入膏肓,延医用药均无济于事,眼看着一天天就快不行了。
病重之际他让马氏将李江请到家中,紧紧握着李江的手对他说道:“你我二人虽为异姓,实则却如同亲兄弟一般。此刻眼看我已是不治,恐怕要先走一步了,只是家中实在放心不下。我的老母弱妻以及一双幼子唯有托付于你了,请你看在我们多年情谊的份上好生照顾他们,这样的话我就是在地下也能瞑目了。”
李江听后悲伤不已,哭泣着点头答应了,并指天发誓要善待他的家人,张建眼见如此方才放下心来,未过几天便油尽灯枯撒手西去了。
自张建去世后,李江果然不负他所托,不仅帮张家料理了后事,还给张建的两个幼子请了师傅教他们读书,至于平时张家的生活也多为照顾打理,张母和马氏心中都非常感激他。
这样一直过了半年多,李江因为经常来往于张家,所以和张家都非常熟悉,张母和马氏也从不把他当作外人。
这马氏年纪轻轻艳丽动人,虽然守寡,却一直不愿嫁人,而李江久已断弦未娶,一来二去居然日久生情,对马氏有了非分之想,只是碍于兄弟之情不好表露出来,而马氏却对此一无所知,仍是把他当做兄长一般,只有感激之意却无爱慕之情。
俗话说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李江空有一番深情却不敢有丝毫泄露,无奈之下只好更加殷勤的侍奉张母,希望能讨得她的欢心。
有一日张母偶感风寒得了小病,连着几天都不见好,不由心中有些焦虑。
她本是一个迷信之人,此时怀疑自己是否时运不济,于是便托李江帮他找一个算命先生来问问流年。李江听罢二话不说当即应允下来,出门不到一个时辰便带了一个双目失明的瞎子回到张家,一进门他便对张母和马氏说道:“这是前街的算命先生王十,别看他眼睛看不见,却是身怀异术,卜算吉凶时有灵验,在此地可是大大有名,我专程前去花了一番口舌,好容易才将他请到家来。”
张母一听甚是欢喜,连忙请算命先生上座,又让马氏泡了一杯好茶端了上来。
马氏看这王十倒八字眉苦瓜脸,坐在椅上也不多言,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说不定确实有点能耐,于是便让李江告诉他张母的八字。
王十仔细听罢,随即低头屈指掐算半天,然后双眉微皱面带忧色对其说道:“我推算老太太的八字,当是亲子难留啊。”
张母一听便惊道:“先生果然厉害,我儿刚刚病故还不曾一年。”
王十又道:“不过从命相看,老太太晚年还能享受螟子之福,虽然眼下是得了小病,不过不出一月就能痊愈,大可不需为此担忧。”
张母听罢此言心中才有所宽慰,于是又让王十推算一下马氏和两个孙子的八字。王十算罢对张母道:“以我方才算来,夫人本就命硬克夫,但是倘若能另嫁他人,则不仅能够享受荣华富贵,夫妻二人还能白头偕老。至于二位公子皆是命中坎坷,今年幼子只怕还有一场灾祸。”
马氏本就矢志守节,此时一听王十话中之意似乎是让她改嫁,再听得连两个爱子也会有祸,这一下心中不由是怒火翻腾,再也忍耐不住,当即便骂道:“你这瞎子胡说什么!莫非你眼睛瞎了心也瞎了不成?”
一边骂一边就要赶王十出去。
李江见马氏发怒,赶紧拉着王十走出门外,王十一边走一边回头忿忿道:“你命中本该如此,却迁怒于我,这是天意,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李江在旁不停劝着他将他一路送走,回头进入堂中又去安慰张母,向她请罪说自己找的算命先生不好。
张母倒是半信半疑不置可否,马氏却是气犹未平,良久都不发一言,李江由此知道马氏之心不可动,于是自此以后侍奉张母更是殷勤周到了。
数天之后张母的病果然痊愈了,可是没想到仅过了三个多月,马氏的次子竟然因为出痘而夭折了,张母和马氏不禁大为悲恸,呼天抢地痛不欲生,这次仍是李江赶来帮他们料理好后事,将一切安排妥当。
张母痛定思痛想起算命先生王十的话,不由心中一动,觉得王十当初的预言都已经一一应验了,依他所言,只怕自己的长孙以后也难逃一劫,若真是如此,日后待自己风烛残年之际,谁又能来养老送终?想到此处她不由哀叹连连抹泪不已,待抬头看见李江忙碌的身影,心中忽然倍感亲切,想到他朝夕都来家里侍奉自己,不仅尽心尽力而且从无半分怨言,实在是一个老实厚道之人啊。
正在张母暗自赞叹间,忽听有人在外敲门,她打开门一看,原是邻居施老太婆到她家串门闲坐。
两人聊天间张母即将以前找人算命之事告诉了施老太,施老太听她说完便安慰她道:“瞎子说的话岂能相信?依老身看你应该重找一个算命先生来推算一下,这样才能消除你的怀疑和忧愁。”
张母一听觉得此言甚合己意,于是便将这事托付于她,请她再寻一个算命先生,施老太满口应允,寒暄两句后便起身告辞而去了。
第二天一早施老太便领着一个姓陈的算命先生来到张家,一进门便对张母笑道:“昨日下午老身在街上四处打探,总算是不负所托。这陈先生可是附近有名的算命先生,他推算的事情没有不中的,所以老身就亲自登门将他请来为你推算。”
张母一听赶紧让陈先生上座,随即又拿出自己和马氏以及长孙的八字让陈瞎子推算。
只见陈先生屈指掐算口中喃喃不已,过了好一会方才抬头对张母说了一排话,意思和上次王十所说的大同小异。
张母一听这陈先生所言也是如此,心中更是坚信不疑,此时她想要儿媳改嫁的心意已决,施老太也在一旁频频以将来孤身贫苦之语来激她,张母更是心惊不已,待送走客人之后她便对媳妇马氏说道:“我们两人一辈子的希望都在此五尺孩童身上,倘若再如算命先生所言有个三长两短,根本俱断之下你我二人将来又能依靠谁呢?以我看来还不如趁着你现在年纪尚轻再找一人入赘于我家,如此你既得所愿,我也可以安度晚年了,却不知你意下如何?”
马氏乍听此言不由大惊失色,随即便失声痛哭起来,一边哭泣一边对婆母说道:“自夫君去后,我矢志终生不嫁,若是依母亲之言却是万万不能。”
张母眼见她如此坚决,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但她心意已决,第二天一早便去找施老太商议找一个上门女婿之事。
施老太先是说了数人都不合张母的心意;后来说着说着言语中微微露出李江此人不错,张母一听这话正合此意;当即便让施老太托人前去做媒。
李江见施老太和媒人一起来到他家;不禁面露惊讶之色;待听得她们的来意之后当即严词拒绝道:“我和张建生前以兄弟相称;两人情同骨肉友谊深厚,如何能做出这样不齿之事呢?若是因为害怕日后她们没有倚靠,那么我则当尽我所能以孝养天年,现在大可不必以此为虑。”
施老太劝了几句李江仍是固执不可;见他不为所动;只好回去把这话原封不动的转达给了张母。
张母一听更觉李江为人诚实厚道;想让他入赘张家的念头就更强烈了。
于是便每日早晚不停都在马氏面前述说此事,并将李江所言告诉了马氏,以此来证实他非常忠厚可靠。
马氏见此情形,知道婆母让李江入赘之意已决,于是踌躇良久方才答应下来。
张母见儿媳应允下来不由心中欢喜,连忙请施老太为媒再次上李家门去提亲,李江这次仍是满口推辞,可最后实在经不过众人的百般劝说方才勉强答应下来,来到张家拜张母为继母,当着众人的面立了凭据,然后选了一个吉日定下了入赘的日期。
到了成亲的那一天,李江盛服华装鼓乐齐鸣,亲自骑着马前往张家,满面洋洋自得之色,而施老太也兴冲冲惦着小脚跟在后面。
没成想刚到张家门前,却忽然刮起了一阵旋风来,众人瞬间只觉寒气逼人毛发耸立,浑身的冷汗出个不停。
接着便是一片昏天黑地,所有的灯烛也被吹灭了,众人此时都感觉像喝醉酒般头晕眼花昏昏欲倒。此时李江还在马上左摇右晃,忽见张建满面怒色的从屋内奔出,身后还跟了数人,每人都是手持绳索枷具,气势汹汹的向他扑来。
李江见状不由双目圆睁面如死灰,心中骇惧欲绝,大叫一声便从马上摔了下来,鲜血如潮水般从口中汹涌而出。
众人见状不禁大惊失色,急忙上前将他七手八脚的扶起,再一看他已是命气若游丝奄奄一息了,于是便赶紧手忙脚乱的将他抬回家中,刚放在床上他便苏醒了过来,瞪着双眼自言自语起来。
众人开始以为他得了心疾神智不清以致说起胡话来,可是再听下去却越听越奇越听越是惊心,这才知道此事大有蹊跷。
原来眼前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李江为了谋得马氏而所设的骗局。
当初李江一听张母让他去找算命先生,便知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所以出门第一件事便是去找王十,而王十本是他的远房表弟,自幼双目失明,学点周易术数混口饭吃。
李江找到他便如此这般的面授机宜,交待好之后便将他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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