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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强大唐-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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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竟是涉及武后篡唐之事。”西岭月微微凝眉。

    李成轩亦是蹙眉。事情已过去一百多年,当年的是非真假都难以再分辨,唯有王勃的《滕王阁序》留存了下来。他不禁追问:“你说王子安把此事写在了《滕王阁序》之中,本王问你,是哪几句?”

    (本章完)


………………………………

第303章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这一问,阿度却不知道了:“如今流传下来的《滕王阁序》并不是王子安的原版,其中的字句已被武后删改过,而我先祖手中的原稿也在当年被焚毁了。”

    “你是说如今的《滕王阁序》是假的?”西岭月难以相信。

    “是真的,但是这篇文章流传开时,武后便发现了其中的奥秘,将一些信息改掉了。”阿度如实地回道。

    “胡说八道!”郭仲霆突然跳出来指责他,“你说的话简直漏洞百出!王子安作《滕王阁序》是上元二年,当时高宗还在位!而王家被抄是在武周篡唐之后!武则天若是早就发现蹊跷,还会等到二十多年后再找你们算账?”可他话刚说出口,却猛然醒悟过来,转而又“啊”了一声,“你是说……你是说当年王子安的死……就是被她……被她……”

    王勃虽然死了一百多年,但迄今为止他的死依然是个谜。

    王勃少年成名,作《滕王阁序》时才二十五岁。据说他二十二岁时因为私杀官奴,不仅自己被处以死罪,还连累他的父亲

    被贬斥为交趾县令。幸而他问斩之前遇上高宗大赦天下,故而改为流放两年,服刑期满后他虽官复原职,却从此视宦海为畏途,辞官不受。

    当年九月,他从洛阳走水路出发,想去交趾县探望他被贬的父亲,途中路过洪州时受邀在滕王阁饮宴,从而作下了经典名篇《滕王阁序》。之后王勃继续赶路,翌年春天,到达绞趾县见到了父亲。探视过后,他乘船返回洛阳,却在路过南海时遇到风浪,不幸溺水惊悸而亡。

    但这个说法后世一直存疑:王勃生前的友人说他水性极佳,即便落水也不会溺死。

    退一万步讲,即便他溺了水,也不会是惊悸而亡。更有人说他当时被渔翁救起,从此隐姓埋名,并未死在南海。还有人说他是丢了前途,失了名声,又无法博得父亲的谅解,一时想不开投海自尽……

    总而言之众说纷纭。他究竟是遇浪翻船,还是主动投海,是惊悸而亡还是溺水而死,到如今也没个定论。

    而今天阿度的话又为他的死增添了一桩说法——被武后灭口。

    西岭月听到个中内情,只觉难以置信:“你是说,王子安当年得知武后有反意,无路举报,便写在了《滕王阁序》之中,以期能传回长安被高宗看到。然而被武后先察觉了,便将他的文章改动了几处,使这个秘密被遮掩。武后还派人将王子安杀掉灭口,对外谎称他在南海遇难?而

    若干年后,王子安的手足无意中发现这个秘密,欲再次向高宗举报,又被武后按了下来。武后对此事怀恨在心,便以刘思礼谋反为由,趁机将得知内情的王氏一门灭口,还将你的先祖王励举家流放?”

    面对这重重疑问,阿度却不敢承认了,有些胆怯地道:“我先祖的流放,还有王子安手足之死,都是我家世代口口相传的,不会有假。但王子安当年的死因……我不知道,真相没人知道。”

    是啊,王勃当年是孤身上路,死因到底如何,不会再有人知道。况且此事已过去一百多年了。

    方才萧忆在旁听了半晌,一直没说话,直到此时才提出疑问:“你方才说了那么多,却有两处关键没有说明,叫人难以信你。”

    阿度一听便急了:“我说的句句属实,哪里没有说明,你指出来!”

    萧忆条理清晰,徐徐问道:“其一,当年武后为何没将你的先人也杀掉,反而是流放?还有,我记得中宗复位之后,替王子安的几位手足都平反了,此事天下皆知,为何独独遗忘你这一支?”

    萧忆这问题一针见血,也是在场众人都想问的。

    可阿度竟然难以启齿,面上露出几分难言之色。

    郭仲霆着急地劝他:“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有什么可隐瞒的?”

    阿度犹豫半晌,这才勉强回道:“武后当年之所以放过我们,是因为……因为先人王励在关键时刻改口,说此事是王子安的二哥王勮污蔑的,《滕王阁序》中所指的反贼不是武后,而是……”

    “是滕王?”西岭月替他说出了答案。

    阿度闭口不再言,算是默认。

    “其实滕王根本没有谋反过,是你的先人王励为了自保,改口污蔑了他?”西岭月继续追问。

    阿度羞愧地低下头去,没有反驳。

    西岭月恍然大悟:“难怪武后会赦免王励的死罪,改为举家流放,世代为奴。”

    郭仲霆也忍不住讽刺:“你先祖倒是个识趣的。”

    萧忆听到此处,已然明白个中内情,再问:“中宗复唐之后,没有替王励平反,也是这个缘由?”

    “是。”阿度羞愧地承认,“中宗复位之后,说是王子安一脉dòng察先机、忠君爱国,便以仰慕王子安的才华为由,替他几位兄弟追复了官位。但因先祖王励卖兄求荣,污蔑的又是皇室先人,中宗厌之,故而没有为他平反……”

    原来王励这一脉世代为奴,是事出有因的。

    “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萧忆唯有这一句感慨。

    西岭月亦叹了半晌的气,才对李成轩道:“王爷,虽然他的先祖不仁,但并不应该祸及子孙。王家做了百年的官奴,说到底也是冤枉的,你能替他平反吗?”

    “不能。”李成轩直言拒绝。

    阿度倏然抬目冷笑:“果然,你们皇室都是说话不算话的!”

    李成轩冷冷地看向他:“本王方才只答应让你脱离奴籍,并未答应替你的先人平反。”

    “对对对,是我说错了。脱离奴籍简单,可平反是大事!”西岭月意识到这两件事的区别,忙对阿度解释,“这都过去一百多年了,王爷他又是宗室,若为你平反,岂不是让他承认滕王真的造反过?他岂能污蔑自己的先人?”

    阿度听后,也明白自己将两件事混为一谈了,忙跪地朝李成轩磕头:“王爷,是阿度莽撞!事到如今,阿度不求您为先祖平反,只求您能大发慈悲,令我王家从此脱离奴籍!”

    (本章完)


………………………………

第304章 潜伏

    “你放心,本王说话算话。”李成轩走到阿度面前,低头看他,“但是,你要再回答本王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阿度欣喜地抬头。

    “王爷真是的,问个问题还把我们都赶出来。”西岭月颇为不满地抱怨。

    就在方才,李成轩说要再问阿度一个问题,当众人竖起耳朵细听时,他却突然开口“清场”,让其余三人回避,于是三人只好到门外干等着。

    西岭月透过门缝看了一眼,可惜什么都没看见,她好奇心最重,忍不住询问另外两人:“你们说王爷会问什么问题呢?”

    郭仲霆摸了摸下巴:“大约是关于滕王的,或者武后的?牵扯到皇室秘辛,我们听不得?”

    “有道理!”

    萧忆则思索片刻,推测:“或许他在盘问指使阿度来杀你的人。”

    西岭月耸了耸肩:“这还用问吗?除了李锜还能有谁?王爷一定能猜到。”

    郭仲霆也附和:“是啊,这不是明摆着吗?知道王秋萝死去的内情,能误导阿度,还对月儿妹妹怀恨在心的,一定是李锜。”

    萧忆却沉默着,没有接话。

    就在此时,屋门被打开,李成轩从屋内走了出来,后头还跟着阿度。前者对后者说道:“你走吧,本王答应你的事自会办妥。”

    阿度喜不自胜,又朝李成轩跪下磕头,好一番千恩万谢,然后在方管家的安排下回宫去了。

    郭仲霆望着阿度远去的背影,不由得叹了口气:“可惜啊,就算脱离奴籍,他也是个宦官,这辈子娶妻生子是无望了。”

    “至少他自由了。”西岭月这般言道,又看向李成轩,“王爷,你方才到底问了他什么啊?”

    李成轩漫不经心地瞟了她一眼,那意思仿佛在说“我若想告诉你,还让你回避做什么”。

    西岭月有些扫兴,撇了撇嘴,不再作声。

    郭仲霆则问:“王爷,这件事要怎么办?就让它过去了?”

    “不。”李成轩吩咐道,“仲霆,明日你我兵分两路,我带既明进宫一趟,你带西岭去找你父亲。”

    “找我父亲做什么?”郭仲霆没弄明白。

    “我怀疑那位‘殿下’是滕王或者武家的后人,故而李锜才对《滕王阁序》如此敏感,不惜举报好友。此事非同小可,我需要你父亲帮忙调查。”

    郭仲霆也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连忙答应,又问:“那王爷你呢?带萧兄进宫做什么?”

    “一则处理阿度的事,二则继续调查生辰纲。”李成轩停顿片刻,“我要去见见神策军的护军中尉。”

    “我也去!”西岭月急忙表态。

    “你暂时不要进宫了。”李成轩蹙眉看她,“阿度的事提醒了我,生辰纲失窃已经打草惊蛇,你无权无势,再进宫便是自投罗网。”

    西岭月闻言很不服气:“那为何让忆哥哥陪你去?他也无权无势的,难道就不是自投罗网?”

    西岭月这句话的原意,是想用萧忆的身份来反驳。李成轩却误会了,以为她是关心萧忆的安危,不由得带了点情绪:“他是淄青未来的女婿,你又是谁?”

    一句话将西岭月堵得哑口无言,脸色渐渐涨红,也不知是生气还是委屈,抑或难堪。

    萧忆见状连忙开口打圆场:“月儿,王爷是为你的安危着想。我们四人只你一个是女子,又没有背景,倘若幕后黑手就在宫中,必会先对你下手。保险起见,你还是不要进宫为妙。”

    萧忆的声音如弦歌一般,渐渐安抚了西岭月急躁的心。她便抿着唇不再作声,只拿余光偷偷瞥着李成轩,负气一般等着他先开口道歉。

    李成轩看出她的小心思,便放低声音再行解释:“是啊,你有伤在身,宫中又凶险,若出个意外我也未必保得住你。听话,和仲霆去长公主府,‘殿下’的身份比生辰纲更重要。”

    西岭月这才感到舒坦一些,双手抱臂环在胸前,矫情地应道:“好吧!就听你们的。”

    翌日清晨,西岭月按照李成轩的意思,坐上了前往长公主府的马车。郭仲霆早早在府门前迎接她,笑道:“哎呀,我告诉父亲你要过来,你不知他有多紧张,这一大早便送我母亲进宫去了。”

    西岭月略略叹气:“就怕我并不是你妹妹,让长公主和郭驸马空欢喜一场。”

    “怎么会空欢喜呢?至少咱们还是朋友,对吧?”郭仲霆朝她挤眉弄眼。

    西岭月“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郭仲霆引她往长公主府里走。两人顺着汉白玉的石阶走入府内,入眼的是一泓泉池,那池壁竟然也是汉白玉砌成,看起来分外凉慡宜人。整个府里随处可见高墙碧瓦、琉璃朱檐,亭台楼阁无不用料精细,有些台面、廊柱的材料西岭月根本叫不上名字。

    长公主府与镇海李锜的府邸有所不同,后者是江南特有的格局,细腻精巧,见山见水,粉墙玲珑,别韵雅致。虽也奢华,但多是人力物力的耗费,譬如后院挖开的湖泊、湖上筑起的小岛等。

    长公主府的奢华却不同,它的规模并不如镇海李锜的府邸大,但所有的院落楼宇,大到梁柱墙面,小到一片砖瓦,都是上等好料所制,就连栽种奇花异草的花盆都是纯黑色的大理石!要从岭南道千里迢迢地运过来!

    西岭月边走边叹,终于明白什么是天子脚下、长安气象,如此奢华而又大气的府邸,真是别具气派!她在心里默默比对,发现李成轩那座福王府完全不能跟这里比,可她又想不明白,为何长公主府的规模营造得竟比一个亲王的府邸还厉害。

    还没等她想清楚,两人已经走到郭鏦的书房。简短问候过后,西岭月把镇海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郭鏦,着重讲述了阿度姐弟成为官奴的原因,还有齐长天妄议滕王而被李锜告发的事,由此带出了“殿下”和“阁主”的身份。

    由于内情太过复杂,西岭月讲了一个多时辰,有些细节就连郭仲霆也是头一次听说。父子俩都听得万分认真,郭鏦也渐渐收紧眉目:“看来李锜当年不是诬告,齐长天是真的对先滕王不敬。”

    (本章完)


………………………………

第305章 人情

    西岭月点了点头:“是啊,因如今流传下来的《滕王阁序》是武后删改过的,我和王爷都怀疑齐长天是偶然从中发现了什么,故而才误会了,以为滕王有过反意。”

    郭鏦听着,突然想到一件事:“说起来,先滕王有六个儿子是死在武后之手。”

    这个事情西岭月是头一次听说,不禁睁大双眸。

    郭鏦遂道:“当年武后篡唐,对李唐皇室多有防范,诛杀了不少宗室子弟,其中就有滕王的六个儿子,都有爵位在身,被武后的酷吏加害致死。”

    “这几件事会有关联吗?”西岭月忙问,“难道他们是被武后灭口的?”

    郭鏦摇头:“这还不好说。不过依你之言,王励、齐长天都去过洪州,可见此事还是与洪州滕王阁有关。如今首要之事,是去看看那儿到底有什么蹊跷,才好顺藤摸瓜,找出所谓‘殿下’的身份。”

    “据说圣上已经派人去了,但如今还没有什么消息。”西岭月摊了摊双手。

    “不冲突,圣上当时什么线索都没有,必然找不到可疑之处。如今咱们掌握了诸多信息,也许结果会有不同。”

    听到郭鏦这么说,西岭月也燃起满腹热情,自告奋勇:“我去吧!”

    “不行!”郭家父子异口同声地回绝。

    郭鏦先表态:“你一个女孩子,不能去。”

    郭仲霆也劝她:“昨日王爷怎么对你说的?”

    西岭月顿时泄了气,询问郭鏦:“好吧,那您有合适的人选吗?”

    “有。”

    “谁啊?”

    与此同时,李成轩也带着萧忆一道进了宫。

    萧忆还以为他要先去面圣,忙道:“王爷,我身份低微,还是找个地方等您吧。”

    李成轩极目远眺,望着远处的廊檐一角:“我没打算去见圣上。”

    “那您是……”

    “直接去找吐突承璀。”

    吐突承璀,闽人,宦官。他少年入宫,在今上尚稚童之时便已经在东宫服侍,后来由于性情聪敏,被先皇提拔为掖廷局博士;到了圣上被立为太子,他又做了内常侍、知内侍省事;直至圣上登基,他因拥立有功,直接坐上了左神策军的护军中尉一职。

    护军中尉乃宫中禁军神策军的最高统帅,凡神策军将领皆归其调遣。因此毫不夸张地说,吐突承璀掌握了整座大明宫乃至京畿道、关内道的一半防卫,可谓权倾朝野。

    一个宦官,从不入流的小黄门做到正二品护军中尉,成为天子身边第一红人,吐突承璀只用了二十年。由于天子太过宠信他,除了在修祥坊赐予他官邸之外,甚至还在这大明宫单辟了一处宫殿给他,其在宫中的吃穿用度、宫人们的俸禄,全由后宫负担开支。故而吐突承璀常年住在宫中,修祥坊的官邸和他的其他私宅,都由其家人居住打理。

    而这一切只是因为圣上想要随时见到他,

    凡事早早与他商量罢了。

    萧忆原本以为吐突承璀能受天子宠信,定然是个溜须拍马、巧言令色的模样,未料到所见之人竟像个中年闲士,着一袭深绿常服,彼时正站在庭院里逗着两只笼中鸟。唯独他没有胡须,背部些微佝偻,还遗留了宦官的特征。

    李成轩没让人通禀,与萧忆径直走进门庭,绕过照壁,与吐突承璀打了招呼:“吐突中尉,本王打扰了。”

    吐突承璀见到来人,并未过分谄媚:“王爷,许久不见,一切安好否?”

    “托福,一切都好。”李成轩笑道。

    吐突承璀面带三分笑容,又看向他身边的萧忆,啧啧道:“这位郎君是……”

    萧忆立即拱手:“草民萧忆,见过吐突中尉。”

    吐突承璀听他自称“草民”,似乎有些意外:“这样的人才,竟没有出仕?”

    李成轩适时介绍:“萧既明,检校司空、平卢淄青节度使的未来女婿。”

    吐突承璀应是听说过李师道选婿的内情,闻言便露出三分了然,笑赞:“李司空好眼力,想来萧郎君不久之后即能为朝廷效力了。”

    他的嗓音极细,一看便是“去势”已久,还留有少年变声前的细嫩。许是因为做了高官,他说话时刻意压低声音,想要遮掩这与众不同的嗓子,但萧忆耳尖,还是听出他在掩饰。

    三人略客套一番,便去往前厅详谈。

    待宫女奉茶之后,吐突承璀笑着开口:“王爷从不来

    下官这里做客,今日突然到访,可是有要事吩咐?”

    “被中尉猜中了。”李成轩故作一叹,“不瞒中尉,皇太后寿辰在即,宫里却发生了一些事,令本王甚为烦恼。”

    “哦?”吐突承璀径直问道,“可与尚功局两位女官畏罪自尽之事有关?”

    李成轩点头:“此事迄今还瞒着太后。”

    吐突承璀拂开茶叶轻啜一口,这才问:“下官可有能效劳之处?”

    李成轩也不客气:“中尉应该晓得本王因何而来。”

    吐突承璀是这宫里最有权势的宦官,又是神策军统帅,掌握着宫人和禁军两路消息,宫里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显然,他也没准备装傻:“王爷是想问那二百神策军换防之事?”

    李成轩也以茶盖拂开茶叶啜饮一口,默认。

    吐突承璀遂反问:“难道王爷没有发现,随您从镇海回来的五百神策军,也不在长安了吗?”

    李成轩微微眯起眼睛,表情尚算平静。

    吐突承璀解释道:“是陛下说李锜有反意,即便进献了生辰纲也是别有用心,不想此事在长安流传,故而下官奉陛下口谕,将那五百神策军调出去了。”

    吐突承璀说得隐晦,但萧忆听明白了,当今圣上既想要李锜的生辰纲,又想找李锜造反的罪证,还想先发制人。但如此一来就会落人口实,不明真相的人会说圣上刁难李锜是为了他的家财,何况李锜也算半个宗室长辈。为避免这种风言风语在长安流传,圣上才把那五百神策军调走了,这是个警告,想来那些人都会明白,从而把紧口风。

    同理,护送生辰纲进宫的二百神策军被调走,不外乎也是这个缘由。

    萧忆不禁腹诽吐突承璀老jian巨猾,找了圣上做借口,谁都不可能去找圣上对质。

    “不瞒王爷,就算没有陛下这道口谕,下官也会将这七百人调走换防。”吐突承璀再道。

    “哦?”李成轩惜字如金。

    “当日齐州县主来借人时就曾言明,太后殿下不想让人知道她拿了四地重臣的寿礼。”

    李成轩闻言默然良久,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的食指轻轻叩击桌案,突然间轻笑:“若是本王没记错,吐突中尉还欠本王一个人情。”

    萧忆不知这到底是个什么“人情”,只看到李成轩此言一出,吐突承璀先是面色一紧,继而一松,低声回道:“是,下官日夜不敢忘。”

    (本章完)


………………………………

第306章 警告

    李成轩笑着问:“那么,本王要劳烦中尉一件小事,对你而言是举手之劳。”

    “王爷请吩咐。”吐突承璀点头。

    李成轩遂将一张写满字的纸从袖中取出,放置在案上:“只是一桩旧事,牵涉几个罪臣之后,还请吐突中尉在圣上面前美言几句,赦免他们的罪行。”

    李成轩心知肚明,当今圣上为人多疑,王励后人的事与其自己去说,不如交给吐突承璀。以吐突承璀如今的圣眷而言,这件事并不难做到。

    吐突承璀听了这吩咐,显然也长舒一口气,很是愉快地接受了。

    李成轩遂站起身来,适时告辞:“那么本王静候佳音。”

    吐突承璀起身还礼,一路相送,将他和萧忆送到照壁前:“王爷好走。”

    李成轩微微颔首,正要转身绕过照壁,身后又传来一句不yīn不阳的话语:“对了,听说王爷从镇海带回一名宠妾,貌美如花、断案如神,下官恭喜王爷了。”

    李成轩和萧忆同时身形微滞,齐齐回头,前者淡淡笑道:“中尉的消息可不准了,她并非本王宠妾,而是……长公主失散多年的女儿。”言罢,他又特意添上两个字,“疑似。”

    果然,吐突承璀听后沉吟片刻,笑回:“原来如此,下官冒犯了。”

    李成轩没再多言,与萧忆绕过照壁跨出殿门。就在这时,廊下的两只笼中鸟突然扑腾起翅膀,欢快地朝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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