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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幺女难为-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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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熏跺跺脚,“哎,我可费了老大劲儿弄来的,你不同我去,我可自己去了。”

    清霜虽然高傲,她倒一向是愿意跟着阮熏玩的,清雯想了想,也跟了上去,清沅没法,也拉着清雪的手过去。

    “可跟你们说好了,不许说出去的,不然下次有好玩的就再不带你们了。”阮熏蹲在地上解着这串鞭炮。

    清霜点点头,平日骄矜持重的脸上也隐约看见一丝兴奋。清雯依旧是一副畏缩怯懦的姿态,能不开口就绝不说话。

    阮熏将鞭炮解开,成了一小个一小个的小炮仗,自己拿出火折子来点,嘴里说道:“你们可站远些了。”说罢点燃了一个就往地上丢,清雪立刻捂着耳朵听那声响,只觉得又刺激又害怕。

    好像也没什么多大的动静,阮熏有些失望,他也是前几日在学堂里和几个同窗玩过一回。

    “五少爷?”跟着来的丫头脸都吓白了,这样的东西,可怎么好随意摆弄的。

    “闭嘴”阮熏瞪了她一眼。

    阮熏又点了一只,他袖子一挥往池塘里丢过去,池塘上瞬间炸起一朵水花来,连那薄冰也给炸开了一点。清雪看见了,也拉着阮熏的袖子轻声道:“五哥,我也想玩……”

    阮熏摇摇头,“这可不行,丢得不巧会弄伤你的,你便在一边儿看着就好。”

    他从小就是个顽皮的,玩了一会儿又觉得没趣,心里突然有了个主意,解开了一个小炮仗,将火药粉倒在地上围了一个圈儿,点着了,只见微弱火光亮起,一个火苗舔着的圆圈顿时出现在眼前,在黑夜里,显得格外漂亮。

    阮煟Ю至耍骸敖鹞薰勖黄遥故钦飧雒睢�

    旁边的丫头拉不住他,只能吩咐了另一个小丫头提灯去请老太太身边的嬷嬷来。

    清霜看着清雪在阮熏身边转悠,心里有些不舒坦,不过是个庶女。

    她从阮熏手里拿来一个也学着他把火药粉撒在地上,笑道:“来,五妹妹,让你试试这在火圈里的感受。”

    清雪也不怕,激动得小脸红扑扑的。

    “这……”阮熏有点犹豫。

    清霜笑得温柔,“不怕的,五哥,又不是什么危险的事。”她手一抖,就撒了些火药在清雪的新褙子上。

    玩了一轮,也不知道怎么清雪就一脚踩进了火圈,她人又小,谁知道那小火苗竟缠着她身子烧上去了。

    阮清沅一看,猜到八成是衣服上沾上了火药粉。清雪瞬间吓傻了,连阮熏也楞在一旁,到底都是小孩子,清沅赶紧扑到她身上去用衣服下摆摁她的火苗,边张嘴大喊,“快来帮忙”
………………………………

第三十章 认错

    清沅张嘴大喊:“快来帮忙”

    站在几步外的丫头和阮熏都回过神来,几个人连忙用手上的东西来扑打,一番推搡之中,清雪和清沅都被推坐到了地上,等两人被扶着站起身来,头发散落,脸上一脸的灰。

    清雪愣了愣,终于大哭起来。老太太身边的富嬷嬷也恰巧赶到了,看着眼前这番样子,脸色铁青。

    老太太满脸怒容得坐在上首,屋里的松油灯照得满室明亮,几个媳妇都站在旁边,大气儿也不敢出,丞哥儿被抱在王氏的怀里,已经点着头想睡了。

    “抱孩子下去吧。”老太太发话。

    王氏像得了特赦令一样赶紧抱着孩子往整理好铺盖的东稍间去了。

    魏氏看着堂下跪着灰头土脸的几个孩子,心里焦急,知道是阮熏惹事,怕老太太责骂,当先对他喝道:“你是怎么回事,贪玩放肆,自己胡闹还不够,还带了几个妹妹闹,你的圣贤书到底读到哪里去了”

    “老太太没说话,弟妹倒也别急着先教训起熏哥儿来。”杨氏懒懒地道。

    魏氏脸上一僵,“是熏哥儿爱胡闹,毕竟是年纪最大的,到底是他没看顾好几个妹妹,自然是他的错。”

    此言之意,阮熏未必是始作俑者了。

    “弟妹别怪熏哥儿,是我那丫头自己非跟着他玩,哪里就是他的错了。”杨氏回道,又把话头怼回去。

    “五丫头受了惊吓,你先让人带下去看看。”老太太发话。

    杨氏应了,又叹道:“也是我这丫头命大,没个什么烧伤烫伤的,要不然啊,这姑娘家家的,往后可还怎么嫁人,不知道找谁说理去了。”

    魏氏心里恶心她这几句阴阳怪气的话,平日苛待庶女,这会儿能用她来拿二房的把柄,就是个金蛋了。

    老太太拨着手里的佛珠,说道:“今儿到底是怎么回事,熏哥儿你一五一十说来。”

    “是……”阮熏回着,心里很不好意思,他也是个有担当的,都认了是自己的错。

    老太太沉吟半晌,问:“把这鞭炮里的火药拆出来是谁的主意?”

    清沅心里一震,听这语气仿佛是要追究。

    “是我”阮熏说,“都是孙儿的主意,请老太太责罚。”

    老太太喝了口茶,继续拨着珠子,沉吟半晌,“你自然是要罚的,这好端端怎么会烧到身上去……”

    王禄家的突然上来和杨氏咬了咬耳朵,杨氏心里一乐,面上却摆出忧伤的神色来,对老太太道:“婆子看了五丫头的褙子,是被人洒了火药在上头的,母亲,这姐妹间玩闹也是有的,怎么能把这样的东西洒身上去……”

    清霜心里一惊,老太太拨佛珠的手停了,冷声问:“当时在五丫头旁边的是谁。”

    当时乱成一片了,谁还能记得。

    “三丫头,你一向懂事,你来说。”

    清雯底下头,看见嫡姐轻轻抬手摸了摸鬓边的珠花,她了然,咬了咬牙,细声答:“我看得不真切了,仿佛是沅妹妹……”

    老太太用力盖上茶盏,眼刀朝清沅射过去,说:“是你害得你五妹妹。”

    虽是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清沅苦笑。阮熏替她申辩道:“老太太,五妹妹的褙子着了后,沅妹妹是第一个扑上去的,怎么会是她害的,说不定是五妹妹不小心自个儿沾着了,或者是我……”

    “你是说我和你三妹妹无端冤枉她了?”老太太语气森然。

    “不,孙儿怎么会……”

    老太太打断她,“你老子不在府里,你的罚就明日去找你的先生领,至于这沅丫头……”

    阮熏还是开口,“老太太……”

    “熏儿”魏氏喝断他。

    追究一个隔房的侄女儿,总比追究自己的亲儿子要好。

    清沅不卑不亢地回:“老太太,是我照顾五妹妹不周,离她最近却没有照管到她,是我的错,当时混乱,五妹妹人又小,褙子上沾了的火药说不定的确是我手上的,这自然也有我的错,还请老太太责罚。”

    言下之意,是谁手上的都有可能,她也愿意认罚,却不肯承认是故意的。

    杨氏还想开口,老太太瞪了她一眼。

    “老天保佑,幸好五丫头没事,我也不想追究了,今儿大过年的,事情没必要弄得这样大,你既然认罚,也好,老二家的,沅丫头是你屋里的,你说了算。”

    魏氏站在一边,说道:“媳妇不敢置喙,权听老太太做主。”

    “好啊,既然你要我做主……”老太太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妇人,“这富嬷嬷跟了我好些年,从明儿个起就好好去你那儿给沅丫头教教规矩,若没什么事就别出门了。想必沅丫头刚上京来,也不太知道京里的礼数,咱们这样人家的女孩子,怎么好随意胡乱玩耍。”

    这也是给杨氏敲警钟了,她房里三个丫头可是全跑去了。

    魏氏说:“如此甚好,女孩儿家本来也不用多出门的……”

    “我近日觉得身上不太舒坦,听说沅丫头字写得很不错,不知道可否愿意为我这老太婆抄抄经文祈福?”

    清沅心里一松,“孩儿愿为老太太尽孝……”

    “如此也好,那就抄你大伯父房里的《大般若经》吧……”她说。

    普通佛经六七万字,这部经书怎么说也要几百万字,可怎么抄的完。清沅只能强做镇定地说,“孩儿自当全心为老太太抄经……”

    老太太“唔”了一声,“何时抄到富嬷嬷满意即可,你就静下心来好好陶冶下情操吧……”

    此事算有了一个结果,也算给了二房点教训,否则杨氏不会罢休。

    她其实早能预料,她这样进府来,老太太早就想在她面前立立威,今日只是借题发挥罢了。

    阮清沅这么想,也就不觉得有什么难过的。

    梆子敲过五更,老太太命众人都退下,清沅迈出门的时候,觉得头有些晕眩,突然一只手扶了她一下,一抬眼就看见阮熏充满歉疚的眼睛。

    “沅妹妹,对不住你,我实在是没想到……要不我来帮你抄……”

    “熏儿”魏氏道,“你还不住嘴,还嫌自己闹得不够吗”

    “母亲,这本来就不关沅妹妹的事,是我……”

    魏氏叹口气,压低声音:“老太太最是护短,你若不求情或许还好,你五妹妹受了惊,二妹妹三妹妹又都在场,你却一个劲儿帮沅姐儿求情,老太太会怎么想?”

    阮熏有些不满,怎么谁都把她当外人,“我这是帮理不帮亲……”

    魏氏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他一下,“快回屋睡觉。”

    阮熏只能蔫蔫地回去,魏氏又转头对清沅歉疚地说:“知道你委屈了……”

    清沅却一笑,“嬢嬢别担心了,老太太到底也是为了我好,并未重责,我愿意领了的。”

    看着她远去的身影,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魏氏自己倒陷入了一阵思索。
………………………………

第三十一章 阴私

    还没到自己的浣花阁,三姑娘阮清雯就被叫住了,清霜笑着走过来,“三妹妹今日难得的机灵。”

    清雯垂下眼,不说话。清霜拔下了自己手上一只鎏金镶蓝手钏给她,说:“宋姨娘的药,那些不懂事的婆子拖了有几日了吧,妹妹赶明儿就去领吧,都是些不长眼的。”

    “多谢二姐姐了。”清雯接过手钏。

    “都是自己姐妹,不用客气。”清霜错身走了过去,身后四五个丫头婆子立刻跟上去,招呼着灯笼和竹伞。

    天上又开始飘起小雪,清雯摩挲着自己手里的手钏,只觉得连这东西也不接人气儿,冷得很了。

    待在房里抄经文的日子并没有很难熬,富嬷嬷是个人如其名,矮胖富贵的嬷嬷,人却很正直,不曾真正刁难清沅,反倒把规矩教得一丝不苟的,等清沅抄完半部《大般若经》,冬天已经过去,阮熏为着除夕的事情颇为愧疚,常常使人递些外头的东西来,一会儿是风车,一会儿是糖人。

    清沅拿着抄好的佛经往万寿堂去请安,却在半道上给拦了回来,她也不敢多问,回去后就使了凝香去打听,凝香还没回来,倒看见忘忧嘟着一张嘴进来了,她心里好笑,忘忧往日心气虽高却也不是胡乱生气的,也不知什么人惹了她。

    “你这是怎么了,谁惹了你不高兴?”忘忧回:“姑娘多心了,哪有人惹奴婢不高兴。”

    “在我这屋里,哪个敢把你当奴婢,平日里可是连俞妈妈都不敢来使唤你的。”

    她抿抿嘴,不说话,清沅说:“让合欢给我沏壶茶来,半天没见她,也不知跑哪儿躲懒去了。”

    等合欢进来,清沅便打发忘忧去魏氏处送她亲手编的络子,往日这一直是凝华的活。

    她问合欢:“你忘忧姐姐怎么了,昨儿个还好好的,是你淘气惹了她不开心?”

    “姑娘可冤枉我了,”她一脸委屈,“忘忧姐姐这样凶,我哪里敢呀。”

    清沅一笑,“你敢说她凶,等我去告诉她,看她回来不修理你,那你说,她今儿个是怎么了?”

    她想了想,“我刚才瞧见忘忧姐姐与凝华姐姐拌了几句嘴,大约是这个缘故。”

    清沅倒不知她两人竟处不好,“为的是什么事?”

    合欢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只是这一上午瞧着她两个也不说话,连凝华姐姐也没个笑模样了。”

    “是日子过得太顺心,她俩倒也知道来添点麻烦。”清沅话刚说完,凝香就进来了,清沅问她:“今儿府里有什么事,你可问清楚了?是老太太身上不舒服?”

    凝香摇摇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大约不是,没见请大夫,今儿万寿堂还锁了门,怪得很。”

    “两个姐姐呢,可去请安了?”

    “这奴婢就不知了,大概也是没有,一路上没见着半个平日伺候两位姑娘的婆子丫头。”

    “罢了,先不去打听这些。”凝香上来扶清沅上床歇息,她把帐幔放下来,问:“今儿怎么不是忘忧姐姐在一旁伺候姑娘?”

    “我自然有事吩咐她出去,”看了她一眼,清沅说:“这样多的话,是我如今使唤不动你么?”

    凝香笑道:“奴婢哪里敢呀,姑娘惯会曲解人家意思的。”

    等清沅醒来,忘忧已经回来了,服侍她起身,又端了碗茉莉水来给她漱口,道:“姑娘醒了,刚才五少爷来寻过姑娘,姑娘睡得香,他便回去了,这会儿要不要打发人去请?”

    到底是男女大防,为了避嫌,阮熏很少来朝阳馆,也不知有什么事,清沅点点头,“让合欢去请吧。”

    等阮熏过来,一脸的眉飞色舞,清沅好奇:“是有什么好事发生了?叫你这样开怀。”

    他喝一口水,“哪里是什么好事。”不是好事却笑得这样开心,清沅也不去理他,这人总爱卖关子的,叫丫头拿了笸箩来做针线。

    阮熏等了半天,也不见清沅抬抬眼皮的,顿时有些失望。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小姑娘,安安静静的,不爱摆弄脂粉花钿,也不爱弹琴吟诗的,反倒爱低着个头自己捣鼓,闷声不响,明明长得好,好像开在角落里的牡丹,又不让人亲近又吸引人留步。

    不过也是因为如此,他才觉得满府里只有她才能和自己说得上几句话。

    他压低声音,“你知不知道,今儿东边可闹成一锅粥了,就你一个还有心情午睡。”

    东边?杨氏的沉渊阁和清霜的临烟驻都在那里,“莫不是大伯父和大伯娘那里……”

    他点点头,“听说啊,大伯父在外头置了个外室,今儿事情兜不住了”

    清沅吓了一跳,忙转头去看,幸好几个丫头站得远些不曾听到,“这事儿我们做小辈的也能拿出来乱说,叫嬢嬢知道了又该罚你。”

    “你别这样胆小,我可没唬你,此事千真万确,大伯娘在老太太房里哭闹了半天,直嚷着要带上人过去闹呢。”阮熏一向地口无遮拦。

    清沅到底是女儿家,这样的事,就算听过了也要立刻忘了的,她喃喃说着:“这……要是传出去该多难听啊。”

    “可不是嘛,大伯娘也是急昏了头,还想要闹,你可知道,三哥如今正在议亲的要紧关头,却出了这档事,恐怕……”

    他越说越没谱,竟说到自己哥哥的婚事上去了,清沅不理他。只听阮熏继续:“听说相中了户部张侍郎家的千金,大伯娘已经去过张府两回了,张侍郎如今正得圣心,也少有的不是什么攀龙附fèng的人家,却最注重名声的,你也知道,我们家里一直名声颇佳的,大伯父这样的事倒还是头一回。”

    姓张?清沅想了想,这个阮熹从前娶了谁她记得不太清楚,仿佛不是姓张的。看来这亲事的确成不了。

    清沅说,“这事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我觉得大伯娘大可不必如此动气。”

    阮熏一听她接过话茬子,就更来劲了,“你不晓得咱们这位伯娘的性子,你有没有想过,他们虽是大房,怎么独子三哥却才这个年纪,虽说上头有个大姐,但是她今年也才二十不到,大伯娘他们可是成亲二十五六年了。”

    清沅心惊,这再说下去怕是要涉及到人家的阴私了。

    阮熏却不怕,继续摇头晃脑地说:“听说大伯父啊,早年得过一位庶子,这都养到七八岁了,大伯娘进门后没多久,却不明不白给死了。本来大伯父就不喜爱大伯娘,如此一来,又冷了好几年,大伯娘处处争强好胜,好在老太太时时照看,等我大哥出世,大房才不能不急。如今她这唯一指望的儿子,在婚事上不能如意,岂不是前程大受影响,大伯娘不亲自提刀砍人已经算是收了性子啦。”
………………………………

第三十二章 训仆

    阮熏终于说得差不多了。

    “好了,”清沅道:“你对我说这些做什么,我又不想听。”

    他笑嘻嘻的,“我这不是想提醒你,这几日别往那里去,免得撞到枪口上都不知道。”

    忘忧正好探头进来,“姑娘,可要传饭了?五少爷可要留下来用饭?”

    清沅看看窗外的天色,已经见黑了,阮熏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对忘忧说,“你亲自去小厨房再添两个菜。”

    阮熏一笑,“怎么,你这的饭还是由几个丫头亲自做的,那我非得好好尝尝不可了。”

    清沅口味一向淡,有时候胃口不佳,嫌大厨房的菜油腻,忘忧就自己弄两个小菜宵夜给她,效果颇为不错。

    阮熏心满意足地吃完,用热帕子擦手,“还是你们女孩子家心细,你这凉拌青瓜清脆爽口,比我平日吃得好上许多。还有这饭,就比平日的软糯了几分。”

    “不过加了些糯米一起蒸,哪里有你说得这么稀罕。”

    阮熏点点头,“不错不错,往后我还来。”

    清沅知道他不过是开玩笑,却也回:“哥哥还是放过我这丫头吧,年纪轻轻就要做厨娘也难为她了。”

    他撇撇嘴,“罢了罢了,不同你玩笑,我今日荒废这半日课,还得回去看书。”一想到魏氏知道他荒废课业就要对着他一顿唠叨,他心里就沉重了几分。

    清沅亲自送阮熏出门,回屋见忘忧已经收拾好桌子,就坐下对她道:“不忙,你来,我先同你说几句话。”

    忘忧扭着帕子,有些忐忑,“姑娘要同我说什么?”

    清沅好笑得看着她,“你自己说,今儿和凝华置什么气?”

    忘忧蹙了眉,低声道:“又是合欢这小蹄子多嘴。”

    “你别管她,你自与我说来,让我也知道知道你们几个平日间的事情。”

    忘忧松口,“也没什么的,我不过是瞧着她向李妈妈说嘴,看不过眼,才说了几句。”

    “她与李妈妈说什么?”

    “还不是姑娘屋里的事,姑娘上回就吩咐过了,咱们屋里的事不许往外说的,她还……”

    清沅叹口气:“忘忧,你可记得,这是谁的府,我们又是谁?凝华是嬢嬢的人,她向李妈妈说几句也是无可厚非。”

    她辩道:“可是姑娘才是我们的正头主子……”

    清沅拉过她的手,“我问你,若我此时让你去伺候大房的二姑娘三姑娘,你可愿意?”

    她一听立刻红了眼圈,“姑娘,我……我……”

    清沅拿起她的帕子替她抹泪,“你瞧,想叉了吧,你待我如何忠心我怎会不知,咱们一块儿这些日子,感情自是旁人不能比的,以己度人,凝华才与我相处了多少日子,她心里终究与我隔了一层,而我其实也不想把她收为己用,你拿这点去要求她确实不应该。”

    清沅拉着她的手让她在自己对面坐下,又道:“你也不想想,她几岁,你几岁,过不了几年她就要拉出去配人了,合欢又是个憨直的,凝香也淘气,两个小的更不顶用,我还不是事事都得仰仗你……”

    “姑娘……”她出声,“我不是为了这个……”

    “我自然知道,你是一心为我的,”清沅拍拍她的手,“我是说,她两个还要你带着,再往后新来了小丫头都得你带着,你也不知要费多少心了,现在呀还是留点力气吧,左不过几年的功夫,我上回就同你说过了,你就是爱操这些闲心”

    忘忧低头不语。

    “你往后别去管她与谁接触,更不用事事出头,这府里头还是有下人不认咱们这些姑苏来的,不认就不认罢,这些人你尽可以丢给凝华去处理,没得自己白白受累,凝华得了太多闲还不得常往外跑?你以后就只顾着我一个,好不好?”

    她点点头。

    “好了,去吧,快去梳洗了早点睡,看看你这个大花脸。”清沅笑着把帕子往她怀里一塞,才让她下去。

    落霞苑中。

    凝华正回了话出门,李妈妈接过手来亲自替魏氏按着太阳穴,魏氏斜靠在罗汉榻上闭目养神。

    “听凝华口气,这沅姑娘倒也颇有手段,屋里屋外弄得挺清净。”李妈妈在魏氏耳边说道。

    魏氏睁开一双媚眼,叹口气,“还是太年轻了……”

    李妈妈疑惑,“夫人这话怎么说?”

    “那曲三家的,”魏氏顿了顿,“怕是大嫂的人。”

    李妈妈略惊愕:“当时沅姑娘从姑苏来,那可是老夫人示下从大厨房拨的人啊。”

    魏氏说:“就算从前不是,如今也是了。我早前就觉得奇怪,大房不会由着朝阳馆事事插不上手,便使凝露去前院打听了一下,做的倒也隐晦,那曲三家的大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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