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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幺女难为-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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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氏人逢喜事精神爽,连带对田氏都有了一番好颜色,而目光里的不屑却是更明显的,田氏暗恨,便是得了个举人儿子又如何,她近日来吃够了杨氏的排头,知道自己这个小姑,阮熹前尚且看不上自家女儿,更不要说如今,在她眼里,怕是阮熹去尚公主也是应当的。

    于是她当下就决定向老太太告辞,反正拖下去也没有结果,她也不愿再在阮府受人冷眼。

    老太太心中遗憾,田氏和娉婷的品行她是看在眼里的,无奈这个大儿媳眼界太高,如此一来,只怕阮熹的婚事又得耽搁下来。近日她病后也没有这个心思操心了,便叫人封了三十两银子的仪程给田氏,由他们母子三人回豫中了。

    杨氏如今步步生风,好几次向老太太透露,已有几家官太太来向她打听熹哥儿的,她却拿乔都给推了,言道都是些势利的,早些看不见他们熹哥儿是个金镶玉,如今却都上赶着来烧热灶。

    老太太无奈,只劝了她几句,眼看熹哥儿年岁也不小,别再耽搁下来,所谓量媒量媒,人家挑婿你挑妇,都是互相的,也不是非要那十全十美的。

    杨氏却不以为然,话里话外十分笃定来年春闱阮熹自然会金榜题名,自然有更好的。

    深闺妇人,大约都觉得中进士和中举人,便是眨眼间的事情,其实中举就好比从头开始,而非鱼跃龙门跃了一半,否则为何这么多士子到老都无法高中,南直隶一带,许多耕读世家,便是后辈考到举人便止,在当地博些脸面,免些赋税,做什么都好,总之家境殷实却也不必千万里往京城来挤破头挣功名了,举业又岂是那么容易的。

    在这一点上,杨氏的头脑却不比那些田户人家清醒。

    清沅知道,阮熹上辈子考了十几年都是举人,他天赋在那,已经是极限了,最后到外地做了个县丞,好等着补当地县令的缺。

    因着阮熹的面子,清霜也提早解了禁足,她在杨氏的督导下不敢像往日一样放肆为难各妹妹,杨氏也同她说个清楚,如今她的头一桩事,不是去找那些妹妹的不快,而是博回老太太的宠爱。

    清霜从小娇惯到大的,被杨氏唠叨烦了,便顶上一两句嘴:“便是老太太受了那起子小贱人挑唆又如何我有个出仕的父亲,如今哥哥又是举人,母亲嫁妆丰厚又主中馈,便是到哪我又怕些什么”

    杨氏气她不开窍,大骂:“你个不开眼的,嘴里还敢不干不净,平日的修养都哪里去了你父亲的官位在京城地界又能压得住谁,便是这街上走的,又有多少一二品大员”杨氏冷笑,“你想靠你父兄压人,也行啊,随便给你找个低门楣的婆家,你往后自然能挺胸抬头做人,不若就嫁你杨表哥去吧”

    清霜吓住了,连拉着杨氏的袖子,“孩儿错了,母亲可别说气话,女儿是断不愿京城离开您的,那什么劳什子豫中地方,穷乡僻壤的”

    “好了”杨氏打断她,“既如此你便好好去老太太面上,由得她骂你打你,脸皮厚一厚也就过去了,你要知道,老太太毕竟是有二品诰命在身的,别看她如今深入简出吃斋念佛的,从前有交情的那些夫人哪个不是京城有头脸的。”

    杨氏叹气,“你父亲不比你祖父,母亲结交不到什么贵人,能帮你的还是只是厚置一份嫁妆,你若想嫁得如意,还是要靠你祖母。”

    杨氏在嫁女儿的事情上头脑却又突然清醒起来。

    清霜点点头,“明日女儿就去老太太跟前,说什么也要哄得老太太开怀,只是”她顿一顿,露出愤恨的神色,“这事就这样揭过去么女儿凭白就要吞下这哑巴亏”

    “好了,我自然会查清楚。你何必如此火急火燎的,要知道,便是找到始作俑者,此时发作出来又有何用老太太的气已经撒在了你的身上,我们要抓的是人家把柄,人总有犯错的时候,两罪并罚,才能一举报了你的仇。”

    清霜终于完全被杨氏说服,“都听母亲的,只等清沅那小”

    “事情没查清楚前,休得妄言,”杨氏看了她一眼,“这件事我会看着办,你只做好分内的事就好。”

    杨氏很怀疑,阮清沅从小在苏州长大,就是她母亲崔氏也不知道阮老太爷此间旧事的,怎么可能用这来打击大房除非是那魏氏授意

    。。。
………………………………

第四十章 回府

    没过多少日子,天渐渐又冷了,而听了杨氏的话,一日按着三餐去万寿堂服侍老太太,也不喊冤,只作一副愧疚悔恨的姿态来,杨氏虽没教得她心地赤纯,这面上功夫做起来却是很强的。

    老太太端了几日,到底是自己最疼爱的孙女,没多久也就绷不住了,清霜一改往日的霸道,对着清雯清沅时不时笑意浅浅的,叫人好不自在。

    清沅打量清雯的反应,她依旧是时时低垂着头,露出一段雪白的脖颈来,自有一种楚楚动人的美,同往日一般不声不响的,只站在后头,不敢有一点僭越,但是只消细心些看,就能发现她身体绷直着,有一种不寻常的姿态。

    杨氏坐在桌前看账本,身边王禄家的来报:那曲三家的又去临烟驻见二姑娘了。

    杨氏蹙眉,吩咐下去,叫曲三家的来回话。

    如今老太太那方气也消了,她是该敲打敲打,她知道是那曲三家的把集交给清霜的,说是看见俞妈妈鬼鬼祟祟地藏东西,便自作主张把俞妈妈藏的这东西顺来了。

    她平日是进不了房的,只那日给清沅送草药茶时看见这本册子在她手边,想必是重要的,她不识字,却认得那书本的边阑,也不知俞妈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索性顺出来的好。她在酥油一事上觉得丢了脸面,正想着给大房邀功呢。

    清霜见了果然很开心,还赏了她好几钱银子。

    不过后来事发,清霜一直不得功夫收拾她,她觉得就是这个曲三家的害了自己,叫清沅和俞妈妈联手把自己绕进套里了。

    曲三家的很冤枉,她解释说,那俞妈妈还偷偷揣了这东西去花园的,清霜哪里肯听,叫来好一顿臭骂。如今也不知要唤她去还有什么事,恐怕是不死心。

    杨氏觉得脑袋疼,自己这个女儿是个没本事的,下头派去的人也是不中用,只一味贪功好大,她是早已不耐烦去管这个曲三家的了。不过杨氏不比清霜,她去唤曲三家的来也是要细细问话,最好叫她把这段时间清沅的一举一动,她屋里的一针一线都禀报仔细。

    王禄家的刚出去,便来禀报,说是惠姨娘觉得身上不大好,想叫大夫。

    杨氏冷笑,什么东西,还真把自己当主子蹬鼻子上脸了,她当头把丫头臭骂一顿,直言:“叫她省省心别做那姿态,仗着肚子里的东西就甩脸子,吃喝补品哪一样少了她,还就她会生孩子了不是,有什么异常自然由府里老嬷嬷看着,惺惺作态,哪里就要叫大夫了”

    丫头悻悻然地退出去。

    杨氏想起即将临盆的惠姨娘更是一阵烦躁,每每看着她那个提溜圆的肚子就来气,不过想着自己的熹哥儿如今,羽翼已成,心下也就宽慰了些。

    入冬后天气冷得快,魏氏写了信催促阮熏回京,怕他在老家玩得乐不思蜀,耽误了功课。如今大房里头出了个举人,阮熏就不能不抓紧了,他既不如他大哥天赋高,还不愿意刻苦,这几年也不得他那个两榜进士的父亲教导,连个秀才都没中,魏氏想起来便焦虑。

    清沅却觉得,阮熏这样自在闲人的态度却是难得的,乐天知命,只可惜他那个慧极而伤的大哥没了,教他硬生生承接了魏氏无尽的厚望。

    运河结冰前阮熏从上虞出发,终于在年前顺利赶,大概上虞老家山青水美,水土养人,他眉目间洋溢着温和的喜悦,连杨氏在他面前吹嘘阮熹如何厉害如何高中举人,他也开开心心地向堂兄道谢,真诚不似做伪。

    老太太看了也很高兴,觉得他瞧着胖了两分,衣裳也不再松垮垮的,她对阮熏没有对嫡长孙阮熹那样的期望,只愿他做个承欢膝下的孙儿。阮熏也一直是个颇会说话,把上虞老家的情况一一细细禀报,从宗祠的修葺,到族学里请了新先生,到堂房里大婶子添了大胖孙子,都事无巨细地告诉老太太,老人家爱听这些,老太太听得连连唏嘘,兴致盎然。

    他还从老家带来了许多东西,分到每个人手里都有富余,平水珠茶、水磨年糕、豆酥糖还有两坛东关镇里陈年的越红酒,还是那祖传的张家作坊里的。尤其是榨面,是老太太时常想着的,不想他如此上心。

    榨面是将干米浸泡在水中使其变软,在石臼中捣碎成粉,放进锅中蒸熟后,压入特制的桶中通过多小孔的铜筛榨出细细长长的粉条,剪下,堆在一起,铺成一个个大小相等的圆饼,将其晒干,可以保存好些时间。

    老太太牙口不行了,最记挂的还是年轻时候在老家常吃的这一碗热腾的榨面,当晚就吩咐了富嬷嬷去下一碗,还叫加上两只鸡蛋。

    富嬷嬷吓了一跳,忙劝解说:这鸡蛋可不作兴晚上吃的,还要两个。

    屋子里和乐融融,家里连日来紧张的气氛也缓和了许多,魏氏看阮熏在老太太面前如此得脸,心里也畅快了不少,面上自然也略有笑意。

    待第二日阮熏从头到脚梳洗整理完毕,给魏氏请了安,就往朝阳馆而来。

    阮清沅看他手里捧着一只金帮铁底的拜匣过来,奇怪道:“什么东西这样郑重”

    阮熏笑一下,“你可得感谢我。这是你母亲拖我带给你的。”

    清沅看着他有些得意的脸,心里发笑,觉得母亲可能是同她一样拒绝不了阮熏的热情,叫用也用这拜匣装了。

    “你快打开看看呀,愣着做什么。”阮熏催她。

    清沅打开拜匣,一封信被一样用红绸布细细包裹着的东西压着,清沅打开来看,是一对羊脂白玉缠花双扣镯,精工极巧,是件珍品。

    “我听闻玉需人来养,你这对镯子滋润、透明,光泽柔和,瞧着有些脂感,想必是有些年头的好东西了。”阮熏感叹。

    清沅在手里摸了摸,果然触手温润,这样的好东西,怕崔氏统共也没有几件。

    阮熏向他讨功劳,“幸而我聪明,觉得婶婶给你的东西必定金贵,一路上都好好护着,不敢怠慢。你可要谢谢我”

    清沅笑说:“真是谢谢哥哥了。”

    她经常不太笑,笑起来却有如清水柔和,给人一种明镜澄澈之感,阮熏盯着她,觉得她似秋阳白露般有种脱俗之态,可又明明是如芙蓉海棠一样艳丽的眉眼

    一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野生读者菌,很难坚持,冒个泡吧づ ̄3 ̄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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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家信

    看阮熏盯着自己看,清沅抬起手来摸摸脸。

    “我脸上有东西吗”

    阮熏不自在地咳了一声,“没有。”见她因抬手露出一截皓腕,便催促道:“还不快戴上看看,别辜负了婶婶一片心意。”

    “我如今带这样的镯子可是带不牢的,”清沅说着,却还是戴上了给阮熏看。

    “瞧吧,太大了些。”一对镯子在她纤细的手臂上叮当作响,晃晃荡荡的,却更衬得肤如美玉,欺霜赛雪,说不出的合适。

    阮熏有种突如其来的臊意,咳了一声,“你年纪还小,过两年再戴吧。”

    清沅见他突然正经起来,也只能从善如流地把镯子取下来,“自然是要以后戴的。”

    阮熏觉得她有时看他的眼神很奇怪,他知道自己有时是有几分呆气的,几个妹妹都爱和他拌嘴争辩,却只有她,总是很温和,仿佛是带了一些慈爱和包容,就像他母亲一样。

    “怎么”清沅说。

    阮熏摇摇头,觉得自己的想法真是越来越古怪了,她才多大点年纪。

    其实他的想法也不是完全错的,清沅是颇喜欢他这样的性子,有时也会想,若她前世平平顺顺的,她的孩子也会有这么大了吧,也许也是这般调皮充满精力

    清沅叫忘忧把镯子收了,叫沏了壶胡桃松子的茶来。阮熏喝了一口,就叫道:“这什么茶味道也太怪了。”

    清沅说:“我不爱用那些茶,觉得这样清淡的也有些风味,你既喝不惯,要不要换一壶来”

    “不用了,”阮熏摇头,“客随主便,你倒是风雅。”清沅失笑,她若真风雅,也该去扫那梅花上的雪水来泡茶了。

    清沅拿起拜匣里的要看,阮熏放下杯子说:“你等我走了再看吧,免得我坐在这里你还要分心。”说罢就站起身来拍拍衣裳,“往后我就要往陈家族学里去上课,不能再来闲磕牙了。”

    “陈家”

    “便是那礼部陈侍郎家,是我父亲的老师。母亲昨日同我说了的。”他神情蔫蔫的。

    “那五哥哥可要好好学学文章制艺,早日下场试试。”他听完就更忧伤了些,咕哝道:“原以为你不会说这些”

    那她要说什么呢

    顺着他的心意说仕途经济是污臭烂泥么,她不是这样的人,她很清醒,就算知道阮熏不适合最后也不会走科举一途,她也不会说上一句,他还小,眼下没有别的事可做了。

    “天色晚了,哥哥快些回去吧,如今哥哥也是戴儒巾着遥赖氖孔樱殉闪舜笕耍艺饫锊缓迷倭裟阌梅沟摹!�

    阮熏神情有些怏怏不乐,却还是听了她的话告辞。

    自己是不是有些狠心呢清沅看着桌上敞开的拜匣,毕竟是个半大的少年,小心翼翼替自己递东西,满心欢喜来讨表扬,她似乎表现地太不近人情了

    清沅坐在桌边看信,忘忧端了一壶热茶过来,正想问她要不要传饭了,看见她眉间蹙着,不由忐忑道:“姑娘怎么了可是府里有事”

    清沅看了她一眼,说:“三姐姐开春就要嫁了。”

    忘忧吃了一惊,“这三姑娘到冬里才要及笄,怎得这样快。”

    阮才将将满十五岁。

    出了那事,崔氏心里恐怕是一天都不想留她的,何况两人私相授受这样的事,若不快些一张盖头揭过去,怕早晚被人漏出风声来也是麻烦。

    女儿是娇客,多数贵女都会被家里留到十六七岁,比如大姑娘阮清蕖,而十五岁成亲的女子当然也有不少,比如京城阮府里的六夫人贺氏,当年大堂哥阮焘眼看着不行了,杨氏怕府里戴孝娶亲不吉利,姑娘家等不得,当机立断让贺氏一及笄就过了门,等阮焘过世二房里凄风苦雨,六房却新妇进门恩爱甜蜜,因为此事魏氏对老太太也颇心寒。

    “三姐夫领了差事,或许会早些进京。”清沅说着。

    “的差事不好么,三姑爷要来京都”忘忧好奇,这样的名门,又不是非要靠儿子来京城博前程。

    也许是为着两人的不光彩又或许是旁的什么原因,清沅也不知道,她现在心里直跳,因为崔氏信中还说了一件大事。

    清沅不回她,低声道:“明年开春,父亲怕要调任南京了。”

    忘忧一听这话,立刻喜不自胜,话都说不利索,“姑、姑娘老爷是要升官儿了呀”

    “邸报还未下来,你切勿多嘴了。”尤其是杨氏那边。

    “奴婢自然知道,姑娘放心。”

    阮镛在苏州许多年没有动了,如果她没记错,他应该会在天晟二十八年,也就是三年后调任南京刑部郎中,为什么会提前

    她皱眉,她重生一世什么地方改变了她想了想,至今为止只有自己替清漪入京,和二姐清湄的婚事有了变化

    为阮家保媒的张夫人,似乎丈夫张大人就在南京做官,如今阮镛也算与他结了个转折亲。想到这里,清沅还是打算提笔再向母亲细细问清楚情况。

    前世的天晟二十五年,杨知府一家任满回京,上任的新知府叫做高光彦,此人是浙江温州府人氏,在朝堂上并不出名,可他却是傅有怀的门生。

    傅有怀此人,胸有沟壑,如今是大理寺左少卿,这个人十分厉害,当年十八岁中了浙江布政使司的解元,自来开科取士都是南六十,北四十,可见江南一带文风鼎盛,而他这个十八岁的解元郎当年曾一度被传为佳话。后来果然高中二甲第一,是为传胪,虽未名列一甲,却也被选为詹士府左谕德。

    詹士府是何处,历来东宫辅臣皆出于此,太子之师也。

    可是本朝与历代都不同,自傅有怀被选入詹士府后仕途并不如意,只因为如今的太子并不是皇上的儿子。

    当年显祖起兵于藩地,自称恪承大统,拨乱反正,逼皇帝退位,当时他的王世子,便是后世称作的嘉元太子,太子聪慧明智,骁勇善战,深得父亲喜爱。史书记载,一次显祖被围,粮尽兵疲,是太子引兵相救,后来使了金蝉脱壳计救走父亲,自己留城驻守对抗敌军,最后战死。显祖听闻其死讯曾恸哭三天,直言:“儿已还命于父矣。”

    人皆言,嘉元太子是代父而死。

    。。。
………………………………

第四十二章 打听

    当年嘉元太子逝世,显祖即位后,便要立排重议想立嘉元太子唯一幼子为储。只是当时的情况却不允许:显祖年事已高,而继后江太后之子,便是今上,年纪已长,后有,前有朝臣,主少国疑,内忧外患,自是不可行的。

    显祖便叫今上在榻前发誓,立长兄独子为储,日后传为于侄儿,并写下遗嘱,交托嘱咐了一批顾命大臣,才撒手而去。

    今上虽然仁懦,江太后却手段非凡,于显祖驾崩已经二十多年过去,当年的肱骨老臣也差不多都作了古,江太后娘家徐国公府势力在朝盘根错节二十年,羽翼已丰。

    许多官员都猜测,太子被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皇家只是在等一个借口太子失德的借口。

    清沅也知道,太子的确会在天晟二十九年被废,虽说他后来依旧登基为帝,但是其中过程太过曲折,在近十年里起码还都是江太后和今上之子康王的天下。

    而傅有怀作为太子的老师,却是一辈子都摘不清关系的,他只能与太子栓在一条线上,前程爵位尽此一搏。

    这个新任苏州知府高光彦便是傅党的人,而阮镛籍贯上虞,都是浙江人,历来朝官多以籍贯划为势力,“浙党”也是由此而来,因在苏州任上与高光彦的牵扯,后来阮镛回京,便多少被人怀疑是太子一派的,后来发生这么多事情,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其站错了队。

    凡是涉及到皇家争储,就无小事,为官便是如风中草芥,左右偏颇不得一点。

    如今竟如此轻易避开了这高光彦

    清沅苦笑,她没有能力让阮镛不要进京。她还是有点不太放心,所以必须一一都清楚了,能避则避,不能避,也要熬过这十年。

    忘忧看着清沅神色肃穆,有些讶异,难道姑娘不开心老爷升官她突然看见桌上同信一起塞进来的两张纸,“这是”

    “母亲送来的二百两银票,你记到我私账上去。”清沅说。

    “这”忘忧愣愣的。她觉得崔氏真是疼爱清沅,如今府里要打点去,柴米油盐都比之苏州贵上许多不说,置办的东西样样都要花钱,阮镛的俸禄又只有那么多,怕是往后日子也不好过吧。

    “怎么了”清沅看她愁眉苦脸的,顿时又明白了,说:“放心,母亲手里有,你且收着去。”

    忘忧点点头。

    阮镛能这么顺利去南京,除了张夫人夫妇的帮忙,恐怕崔氏也是使了银子的吧否则官员迁调又岂是一句话的事,张大人又不是权倾朝野的阁臣。

    崔氏信中也微微提了一句,铺子在等开张。想必管得必定不错,如今又有剩余银钱开新铺子了。如此一来,崔氏手头的银钱也能使全家人在进京后不至于捉襟见肘,全看杨氏眼色。

    清沅吩咐人磨墨,合欢在门口等了半天,只等着传饭,却听见主子说要伺候笔墨,也是不解地看着清沅,清沅正低着头思索,哪有空看她。

    忘忧将银票收在内室的钱匣里后转身出来,劝道:“姑娘,便是急着给夫人回信,也先用了饭吧。”她指指槅扇外头,“天色都黑了,再不用饭,姑娘就要吃些冷菜,可别伤着脾胃。”

    清沅只好先去用饭,却也没什么胃口,草草吃了几口就搁下箸,她一心思索着朝堂局势,只是恨自己前世里也只是个深闺妇人,能听说的也都只是些街头巷闻,用处实在不算大。

    用完了饭,清沅立刻修书一封向崔氏探听情况,她让蓝田亲自来见她,屋里只留了忘忧一个人。

    把信交给蓝田后,她吩咐,“你有空便往那些酒楼茶肆中去打听打听,如今的内阁首辅和阁老们,几位尚书大人,还有掌握着五军都督府和京卫指挥使司的大人们,都是姓甚名谁,籍贯何处。”

    蓝田疑惑地朝忘忧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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