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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幺女难为-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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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摸着下颔的胡子,觉得这小姑娘倒也有些眼光,便是素来相交好的老主顾都鲜少有人看出它的妙处。
阮清沅却并不是喜爱这副字帖,字写得虽好,她的眼神却紧紧盯着那落款:纪衡远。
天晟二十九年名动京城的探花郎,被许译山赞为:前后百年,文章第一的纪衡远日后鹏程万里,扶摇而上,三十岁入阁的寒门传奇
她有些不敢置信,不是不相信这幅字出自纪衡远之手,而是不相信,天晟二十六年,他竟然会出现在京师
春闱刚刚结束,若是常人,自然有理由,可是那个惊才绝艳,“百年文章第一”的纪衡远,却名落孙山,她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前世听说的这个探花郎的传奇里,她记得似乎是说他十四岁,二十岁一举金榜题名,中间六年,他不是落榜,而是没有考,如果她没记错,他也是江南人氏,那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京师
“姑娘”掌柜的有些疑惑,怎么看幅画也看得眉头深锁。
清沅被他吓了一下,神色也平静下来,问道:“这位纪公子,倒没听说过,掌柜的可熟识”
“京城里举子千万,姑娘自然不识得。”言下之意,此人没有什么特殊的,掌柜关心的是她是否有意向,“不知姑娘是不是欣赏此作”
清沅点点头,正想问价钱,却听见一声男子的声音响起:“不知刘掌柜可在”
刘掌柜探出身去张望,清沅也觑了一眼,仿佛是个穿细布直裰的文人,个子很高,两颊瘦削,不算十分俊朗的长相,却显得清正高华,两道浓眉抢眼,远远看去在脸上投下两道阴影来,平添了三分习武之人的肃杀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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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疑惑
看见那人似乎往这里看了一眼,阮清沅忙转过头去避嫌,那男子也犹疑地说着:“不知掌柜的今日有客在。”
“无妨无妨,”刘掌柜对这些举子倒也一视同仁,“可还是老规矩”
那男子“嗯”了一声,没做什么停留就出去了。似乎是来送自己手头的。
刘掌柜又进客室来,赔礼道:“姑娘莫怪,刚才那位便是这纪衡远纪公子。”
清沅讶然,没想到刚才的就是日后权倾朝野的纪衡远。
与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可惜姑娘是位女儿家,多有不便,若是寻常客人,有这缘分,老夫定当引荐一二。”
清沅笑着摇摇头,她倒不是想着和他结识,若自己是男儿身,不说勉力一试去考科举,就是寻些机会接近这些日后的权臣,恐怕也能挽救一下阮家的颓势。
只是如今,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姑娘可还中意”刘掌柜指着字帖。
清沅点点头,“不知需得多少来匀”
刘掌柜难得看见有人这么看重这个纪衡远,也不打马虎眼:“这位纪公子脾性是有些怪的,寻常拿来的墨宝都是非五两银子不可。”
五两银子不是一笔小数目,谁会拿这些钱来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寒门士子的字画因此只有一两个熟客才会买纪衡远的东西。
清沅倒无所谓,若是刘掌柜知道这人日后的出息,怕是五十两他也不卖,宁愿收回家去。清沅吩咐忘忧掏钱,没有碎银子,忘忧掏出了一锭十两的小银锭子,清沅拿过来递给掌柜,“就十两银吧,知道掌柜一定是个仁善的。”
刘掌柜自然明白,也很诧异。
这些挂靠在铺子里的字画,铺子里只收一部分银钱,其余的都会给原主人,许多人也知道这规矩,偶有慷慨的贵人多给些银钱,便当接济这些穷秀才,铺子也不会污了去,一笔笔都记在账上的。
刘掌柜不料眼前这小姑娘还是个富贵的,试探着问:“姑娘可还要看看别的”
清沅苦笑着摇摇头,她可没有钱了。
佛家常说善缘,她就当今日结个善缘吧,纪衡远日后飞黄腾达了自然也不会记得她,就权当她种个因,或许在别的地方能得个果。
刘掌柜吩咐伙计把字帖打包好了递给忘忧,清沅状似多嘴地又问了一句:“掌柜的如此心善,就不怕碰上些表里不一的读书人”
刘掌柜笑着摇摇头:“姑娘不知,咱们也不是开佛堂,都想着积德行善,东家说了,接济也得有个度,这些挂靠在铺子里的书生们,都是在京城无依靠的,那些有亲戚朋友投奔的,家里富裕殷实的,在下自然不收他们的字画。”
若是把墨宝随意换作银钱挥霍,这样的人也是可鄙的,因此京师鬻画的多是真正贫穷,依此糊口的读书人。
清沅装作很感兴趣,“掌柜又如何知道他们是否有家底呢”
刘掌柜笑看她,好似看着一个无知的幼童,“这不论中原、西北,还是南方士子进京,通常由卢沟桥入广安门,故落脚宣南最为便利,因此宣南一带多有各府、县、商号筹建的会馆供穷困学子住宿,琉璃厂这些铺子又是口耳相通的,往宣南一就什么都知道了。这位纪公子就是住在窑台外的江宁会馆。”
所以她的并不是没有根据,清沅蹙眉,纪衡远没有亲戚朋友在京,也不参与科考,在京师过得甚为落魄,实在太奇怪了
阮清沅想着阮熏该等急了,便匆匆和掌柜辞别,刚踏出门右拐,冷不防撞了一人,听见清脆的“哎哟”一声,一个童子就跌坐在了地上,睁着一双眼看她们。他旁边还有个年纪长些的随从,也不去扶他。
清沅也被他撞得一踉跄,忘忧扶住她的胳膊,瞪了地上的人一眼,幸好是个没成年的小厮,要是个寻常男子,岂不是坏人清誉。
那小子爬起来拍拍衣服,嘟囔着就走开了。
“快走吧。”清沅本就有些乏力,被他一撞也有些头晕眼花的,靠着忘忧往马车去了。
阮熏已经在马车边等了好半晌,看见她回来,还带着一副字画,就明白了,也就不好开口责怪她,毕竟为了风雅之事误了时辰就不算过错。
“哥哥不上车”清沅问他。
“我吃得多,现下堵得慌,便在外头骑会儿马吧。”寻常魏氏不让他骑马,生怕有个不小心,这剩下唯一的儿子也出事。
马车行了一段路,忘忧突然发现清沅身上的香囊不见了,找了找,也没见在马车上。便对她说:“是不是掉在了或是琉璃厂”
清沅也不甚在意,虽然是她亲手绣的,自己贴身的物件,不过掉了就掉了也没法寻回来,“好在都是掉在人多的地方,也没人知道是我的。”
若是平时,女儿家的贴身物件都要细细看好的,若被哪个登徒子捡了去难免传些风风雨雨出来。
马车突然剧烈地颠簸了一下,立刻又停住。两人皆吓了一跳,面面相觑。
车外阮熏扣了扣车壁,问道:“妹妹可无事。”
“无妨,五哥哥放心。”
忘忧撩开了车帘往外看了一眼,回头不满地对清沅说:“又是那些纨绔子弟,早些在庙市遇见的,当街纵马,一路往菜市大街去了”这里的宣武门大街是过宣武门去的必经之路,路修得宽敞,往来行人也多,竟然在这样的地方驱驰。
果然远远传来男子们嬉笑欢闹的吆喝声和马蹄达达声。
马车又缓缓走了起来,等到阮府的时候,已近傍晚,清沅连用饭的力气都没有,由们服侍了沐浴后便湿着头发躺在床上,恍恍惚惚间很快就睡着了。忘忧只好拿着布帛半跪在她床边替她揩头发。
合欢又要进来传饭,忘忧示意她噤声,合欢轻轻地问:“姑娘拿回来那幅字怎么办”
忘忧想了想,觉得清沅很重视它,就说:“放姑娘书房里,妥善收起来吧。”毕竟是外男的字,不好明目张胆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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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姐姐
“姑娘,姑娘”合欢兴冲冲地从外面跑进来,脸上扬起两团子红晕。
这一到天冷就会在脸上冻出红晕来。
“你干什么,咋咋呼呼的。”忘忧正收拾了清沅喝完燕窝的瓷盅要出去,见不得她一副毛毛躁躁的样子。
“是、是咱们府里三姑娘来了”合欢气喘嘘嘘地说着。
“真的”忘忧也兴奋起来。这几年清沅来了京城,就再没见过姑苏的家人了。
“荒唐,如今该喊三姑奶奶了。”忘忧又对合欢翻了个白眼。
清沅从书房出来,说:“什么见天的大事,要你们吱吱喳喳地闹个不停。”
忘忧笑着把瓷盅往合欢手里一塞,“姑娘快更衣吧,奴婢扶您过去,这些日子没见了,也不知老爷夫人过得好不好,三姑奶奶过得如意不如意”
清沅看着她喋喋不休的样子。
如今屋里的凝华已经叫魏氏配了人,清沅也出了三十两银子做添妆,本来魏氏还想再配个丫头过来,被清沅婉拒了,说身边这两个也大了,能当些事,便把凝香提做一等丫头也好。凝香也是魏氏那里出来的,她倒也没什么意见。
就是清沅对合欢是有些愧疚,这傻丫头也不在意,还是欢欢喜喜的,日常细心地教导着刚提了二等丫头的问雪,从不多抱怨一句。
忘忧如今算是屋里彻底地一把抓了,在小丫头们面前说话也有些分量。清沅由她服侍着穿妥衣服,往万寿堂去了。
老太太歇了,清沅就由引了到稍间去,在门外就远远听见了屋里的欢声笑语,婆子打了帘子,屋子里叫烘得又香又暖的,日常老太太不喜欢这些,自然是的主意。
西稍间临炕坐着杨氏,清霜正歪在她身边,炕桌摆着大荷叶式的翡翠盘子,里头搁着几样时新的水果,隔着炕桌坐着阮家三房出嫁的三姑奶奶阮。
她穿着秋香色折枝花镧边的褙子,梳了一个圆髻,头上明晃晃插着一支攒花勾云纹凤衔珍珠步摇,手上一对镶碧玺百子如意纹手镯叮当作响,与她从前朴素的装扮判若两人。清汝比出阁前丰腴了几分,整张脸如满月般笑着,皮肤白皙细腻,她一见到清沅就赶忙站起身来拉过她的手,左看右看,哀伤地说着:“这丫头,也有两年没见了,竟出落成了这个样子。”说罢竟抬起纤手轻揩眼角。
自己与她,真有这样深的之情清沅忙说:“问三好,可一切如意父亲母亲都好”
清汝看着她点头说:“都好都好,一切都好,快来坐,你这丫头,都这般大了,叫三姐姐好生惦记”说罢把她往炕上拉去,还一边褪下手上的镯子要给她。
清沅不太好意思地收下来,清汝不算是长辈,况且这百子如意纹的镯子恐怕她要戴上还要好些年头。
阮清汝又把另一只递给清霜,“原就是一对的,正好给了两位妹妹,我们七丫头这几年多亏着霜姐儿好好教导着。”
杨氏点点头,“沅姐儿十分乖巧。”
这便是她对清沅所有的评价了清汝地看了一眼清沅,莫非这丫头这几年还得罪了这位大伯娘不成。
“还是多谢着大伯娘一片慈心,我瞧着七丫头的周身气派,竟与在姑苏时不可同日而语了,到底是京城水土养人。”阮清汝有意讨好杨氏。
杨氏抿抿嘴,人是养在二房里的,她可没出什么力,少给她添堵才好。
“姐姐不知,沅妹妹可机灵着呢,咱们京城可少见这么机灵的姑娘。”清霜笑着向她捅刀子。
“这怎么说”
“姐姐倒把我问住了,这还是要亲自问问沅妹妹才是,”清霜笑里藏刀,“怎么好好的嫡女,竟喜欢同庶女要好的。”
她意指清沅掺和到一事中去。
阮清汝一听这话脸色就变了,她就是庶女出身。
杨氏想到她如今夫家显赫,瞪了清霜一眼,“说这些干什么。”
清霜无所谓地挑挑眉,她不在乎得罪清汝,也不知飞上什么枝头就把自己当凤凰了,也不看自己的身份。
清汝笑得尴尬,忙转话题:“如今我们虽在徐国公府里头住着,倒也不算特别方便,虽说是一家亲戚,到底也不能太不见外”
“亲戚”二字咬地格外重。
清霜和杨氏都是一愣,不知她如今竟然住在徐国公府,不是听说京城早不理会其他地方的族亲了么。
清霜有些后悔得罪了她,讪讪开口,“姐姐怎么会住在徐国公府”
清汝大方地对着她,丝毫不介意适才她说的话:“原就是我们那处宅子还待整修,谁知进京前几日隔壁人家走了水,竟牵连过来,相公原想赁屋而住,都拖了中人和牙婆去寻了,谁知传到了国公府去,国公爷亲自说话,说在京城也不是没屋子,怎得要叫远来的子侄住到外头去。这不就,我们也不了,便搬去国公府稍住了”
清霜听了心里更酸,能与徐国公府搭上关系,便是阿猫阿狗都会被人高看一眼。
杨氏讲话也不再酸溜溜的,“到底是姑奶奶有福气,嫁了这样一个好夫婿,人上进不说,亲戚也都靠得住。”
清汝听了心花怒放的,便开始细细讲自己丈夫江淩的差事前程,对她日常的体贴照顾。
清沅原先在这暖融融的屋子里昏昏欲睡,却惊讶地发现,杨氏与清霜母女俩,如今竟然没有丝毫的不耐烦,从前不论与谁闲聊,杨氏的主题便是自己的儿女,旁的都兴趣缺缺。
“我还想着,接两位妹妹过去瞧瞧的,那园子修得真是精致。”清汝边喝着茶,边状似无意地说。
杨氏听到了她今日最想听的话。面上却不显,“沅丫头过去看看姐姐的住所也说得过去,我这丫头就”
清霜立刻嘟起了嘴。
清汝很懂杨氏这套欲拒还迎,忙说:“大伯娘哪里的话,两个都是我的妹妹,又有什么不妥的,咱们都是阮家人,难道我妹妹叨扰大伯娘这么久,您还会说个不字不成霜姐儿这样懂事知礼,我再喜欢不过了,便是引到老夫人和公主面前,也没什么不妥的。”
母女俩立刻喜上心头。
老国公夫人和平阳公主,那可是她们一辈子都结交不上的人,就连阮老太太也没有这个资格。若一时得了她们青睐,江府的少爷们,那可是放眼全京城不可多得的贵婿啊。
阮清汝满意地看着母女俩的反应,扬了扬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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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拒绝
清沅看着她们的作态,有些无奈。
她这个三说的话,她是一句也不信的。在长辈面前,她一向是惯会说话讨好的,否则崔氏怎么可能这些年都没看出她的歪心思来,她更不信她还真能帮和自己牵线进徐国公府,别说她做不做得到,就是她愿意不愿意还是两说。
一个靠自己心机算计出头的庶女,有了今日亲戚都高看一眼的地位,便上赶着要捧家里的嫡女去做更好的,杨氏母女竟然会信,莫非在一事上还看不明白
“三姐姐,”清沅出声。
“怎么了,七妹妹”和颜悦色地看着她。
清沅忧愁地小小叹了一口气,“如今天候又冷了,每年这个时候嬢嬢身子就不好,二伯父不在家里,五哥哥又要念书,大嫂子要看顾丞哥儿,她连个身边人都没有。我虽心里也记挂三姐姐,今日得知你一切安好就放心了,旁的走亲戚,我如今实在是不能”
清汝面色尴尬,“二伯娘她”
“从前在家中,母亲待我慈爱,后来我进京,也是嬢嬢一手看顾着我,我一生病,从侍候的到要喝的汤药,都是她一一亲手操持,如今她有些病痛的,我怎么好再走开去”说罢还红了眼。
杨氏瞪着她。装的什么一副至纯至孝的鬼模样来
“这”清汝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她也不敢去看杨氏,刚才还夸她对自己妹妹悉心照顾来着,人家这会儿可是只想着二伯娘,一点儿没提及她。
“姐姐带着二姐姐去吧,回来也好给我讲讲,二姐姐人好,便是替我陪你说话解闷了,是我对不住姐姐”清沅拉着她的衣角说着。
她巴不得这两个人赶紧凑在一块儿,没空来管自己。
有了这么一个台阶,清汝也好下台了,她又立刻摆出惋惜又理解的表情来,抚着清沅的鬓角低声温柔地说:“从小就知道你是个好的,尽孝要紧,姐姐怎么会怪你呢便是姐姐搬了,就一定请你过来小住好不好”
清沅感激地看着她,点点头。
清霜闻言心中大喜,近几年来清沅渐渐大了,在相貌上竟隐隐有超过她的趋势,她日日吃穿都捡着最好的,务必要维持自己如花娇艳的容貌。若是同清沅一起出现,难保她不会抢了自己风头,如今她说不去,自然最好。
这么想着,她竟也表现地同往日不一样,朝清沅走过去,和气地同她说:“沅妹妹还是这样懂事,难怪老太太说起你都是夸的,三姐姐也是,想来也是妹妹在家常听您的教导”
清汝放开了清沅,转头又与清霜说起来:“妹妹才是呢,我在京里见着许多小姐,便是这气度相貌,少有及得上妹妹的”
等清沅终于从万寿堂出来时,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如今只盼阮镛和崔氏快些进京,好歹还能唬一唬人,若不然让阮清汝三天两头和府里来往,自己没有这个把握,每次都能顺利演完这场情深的烂戏。
清汝接连又来拜访了两次,每次都与杨氏母女聊得尽兴开怀,忘忧和合欢倒是很不平。她们知道清霜为人,处处想着欺压清沅,没想到好不容易姑苏家里来人了,竟然同那边好起来,到底谁和谁才是亲姐妹
没几天,阮府却收到了一张拜帖,是给阮清沅的,这倒稀奇了,闺阁女儿一般与小姐妹往来不会如此慎重,与外头男子往来更是不可能。
一看,竟然是崔家的四少爷崔祐。
因是出了五服的表兄妹,崔祐才递了拜帖。清沅收拾妥当了去花厅见他,却在门外被叫住了。
他不来见她的话她都要忘记这个人了。
崔祐笑着站在挺中,几年不见更高更结实了,颇有几分玉树临风的气概。
“表妹过得还好吗”他笑着问,如今不敢再叫她沅儿表妹了。
边打量了她一圈。出落得更标致了。
这姿态,很像一个久别重逢的兄长。她笑,“表哥不去厅里坐一会儿吗”
“不了,”他摇头,“我本来也要从京城回去了,想着来看看你,也好回去给你父母亲带个信儿。”
原来是要走了,清沅讶异,“表哥什么时候进京的”
“同你三姐姐和三姐夫一起,有些事情。”
清沅点点头。
“我从江南给你带了些东西来,不过都是些干货,还记得你喜欢吃齐芳阁的烧饼,不过是没办法带来了。”他笑得很和煦。
“谢谢表哥了,”清沅突然想到,他似乎早应该成亲了,便试探着问了一句,“不知表嫂可好”
崔祐顿了一下,就明白了,回答她:“她,还在服齐衰。”
就是人家姑娘的母亲去世了,清沅有些不好意思提到这个。
崔祐还像以前一样,为人颇大度,也不在意,说了几句就要告辞。见到他,清沅才突然想起来,他是不是也会去向贺梓归辞行
如果她没有记错,害贺梓归身败名裂的这件事,就大约发生在天晟二十七年,只是当时她还在江南,并不清楚里头的细节。
“等一下”
崔祐地看着她。清沅咬咬嘴唇,问他:“不知表哥可曾见过了贺家少爷”
她为什么要提起贺梓归
崔祐看着她,误将她的表情曲解为对贺梓归上了心,他可已经成亲了啊,这也太糊涂了崔祐肃容,认真思考该用什么样的话来劝她,却又看见清沅用一种格外认真的表情盯着自己。
“我在京里,听说了一些风言风语”她舒了口气,“不知那位贺少爷可真是与自己的大嫂有”
崔祐大惊,立刻敛容,“你听谁说的这样的话你一个女儿家怎么能胡乱揣度”
他的反应也在情理之中,可是却让人猜不出是不是真有其事。
阮清沅说不出话来,她到底与崔祐没有那么熟。
崔祐看了她低垂的脑袋一眼,觉得自己语气也重了些,同时也松口气,安慰她:“还当你长大了,还是小孩心性。这些不实的传闻理它做什么,便是听了你也把它忘记,免得污了耳朵,姑娘家家的,可不能像外头市井妇人一样。你不要怪表哥,表哥也是为你好。”
清沅知道自己是再不可能通过他提醒贺梓归,只能点点头。崔祐便笑着向她告辞,又嘱咐了她一番当心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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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传闻
阮清沅回屋坐下细细想了想,天晟二十七年,永宁侯世子亡故,在都猜测着世子之位会传到那个丧父的小少爷手上,还是那个与世子一母同胞的二少爷手上时,永宁侯府竟跟着传出了一件大丑事,二少爷贺梓归寡嫂,欲行不轨,最后世子夫人不堪屈辱,投井而死。
京城里街头巷尾一时哗然。
本来大户人家的龌龊事便数不尽,只要你捂严实了外人谁知道呢。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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