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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幺女难为-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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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家之事终于算是有了个结果。
阮清沅踏出门的时候,只觉得浑身轻松。
阮清漓在后面走过来,与她并肩。
“要不要过去看看弟弟”阮清漓突然道。
阮清沅轻松的心情一扫耳光,脚步立刻一顿。
阮清漓自然是故意的,她撇唇笑笑,“你是不是以为是自己害了万姨娘”
阮清沅垂了垂眼睛。“是你”
万姨娘会死,显然是有人动手,可是一开始阮清沅的计划,下的药大概只能弄垮她的身体。却绝不至死,原因也是好找个借口栽赃杨氏,反正对她来说,曾经对付过崔氏的万姨娘也不是什么善茬,用不着太过意不去。
阮清漓第一次指责她:“你做事永远是这样。既然打定主意做了,便要狠心些,不上不下的除了能让人抓住把柄,还能怎么样”
下的药不够猛,就永远不能药到病除。
这道理,阮清沅上辈子就知道了,但是知道是一回事,做却又是另一回事了。
阮清沅蓦然抬头,“所以你换了我的药,弄死了万姨娘”
其实她也知道。万姨娘死了才能真正激化阮镛与杨氏的矛盾,只是她当时,真的也下不了狠手。
阮清漓说的没错,今日的事,皆是因万姨娘死了而起。
她不死,未必就有现在的局面。
没想到阮清漓却摇头,“我派人去换药的时候,那里头的东西,已经不是你的药了。”
阮清沅怔然,随便明白过来:“是她”
阮清漓点头。“没错,是她自己寻死。”她接着感慨道:“她不是个笨人,你向她透风声的时候她大概也就知道,平白无故你不可能娶提醒她。我们早晚有用得到她的一天,好歹她现在死了,还能为儿子做点什么。”
万姨娘活着,就永远是个尴尬的存在,她死了,阮家三房得到该得的东西。而这些,以后也都是她儿子的。她也知道,阮清漓姐妹和崔氏,永远是欠了她一个人情,还有什么比欠一个死人人情更让人愧疚的
那么她的儿子,将来必然会得到更好的照顾。
“其实她即便不如此,那到底是我们的弟弟,父亲唯一的儿子”
上辈子这个孩子没机会出生,阮清沅说不上来对他有什么感情。
“不一样,”阮清漓说:“万姨娘虽然是奴婢出生,她也知道,由主母带大的孩子,差别会有多大,她在世,母亲怎么可能真的把他当作亲生儿子”
的确如此,阮清沅默然。
“做母亲的心情,只有做了母亲才会懂。”阮清漓悠悠道。
阮清沅岔开话题,“不过,这次还真是多亏了姐夫了,不然恐怕父亲母亲恐怕要吃大亏。”
阮清漓却没立刻接话,顿了顿说:“那东西,不是你姐夫拿来的。”
阮清沅心中其实早就猜到了大概,只轻轻叹了口气。
“他虽在锦衣卫当差,可是在官场上结识的人并不算多,你大伯父此举,恐怕是早就有筹谋了,什么人下的套,相信你也清楚。”
能有本事妥妥当当全部帮她们家安排好的,她所知道的,就只有那一个人了。
顾蘩秋。
若说之前阮镛进镇抚司衙门这事,阮清沅还拿不准是江篱和顾蘩秋之中的哪一个,这会儿却已然能够确定了。
江篱作为世家公子,在京城豪门子弟中是有绝对的权威和势力的,甚至因为家族势力,能够影响绝大一部分的世家,可是朝堂上的事,他就没有这种权力了。
毕竟朝臣与勋贵,某些方面还是互相制衡影响的。
“人家没向你透过底儿”阮清漓也是冰雪聪明的一个人,也早就猜的七七八八了。
阮清沅也觉得心里十分混乱,只摇摇头。
“那就再等等吧。”事情都做到这个份上了,若还不来提亲,也不知道算是什么意思。
“你也知道,恐怕皇上的身子”
一旦皇帝驾崩,国丧期便不能嫁娶,又要拖上一年。
阮清沅倒不急,只说:“如今要紧的,还是先得去看看宅子。”
分家之前,阮镛夫妻还得先置办上一所过得去的府邸才行。
“你姐夫有几个相熟的牙人,倒是可以问一问,只是不知道父亲要购置在什么地方。”
“我的意思是,还是不要离皇城太近吧,宣南就可”
皇帝驾崩,以及两年后的废太子登基,都在京城里闹出不小的风波,有贼人趁火打劫的也不在少数,她还是希望阮家三房能平静些,不想让崔氏受些平白的担忧。
未完待续。
………………………………
第二百零六章 亲事
因着楚遥夫妻上门来,也不说催促,杨氏却一天比一天坐不住了,逮着机会就骂这对夫妻。阮清霜听了这消息倒是觉得无可无不可,只有一样让她觉得心里酸酸的,便是楚遥竟对阮清漓如此放纵。
寻常人家的儿媳妇,别说是掺和到娘家分家的事里面来了,就是这么常常登门也是不许的。她想到自己,瞿竞溪对自己冷淡,婆婆又十分严厉,她不知道自己过得好还是不好。
说好罢,瞿竞溪待她远不如楚遥待阮清漓,说不好罢,他也没有别的妾室红颜,甚至是一心向学的。
阮镛经过这次后,对大房和阮老太太是彻底寒了心,如同上辈子一样,这段日子他受了皇上旨意,一直在家静养,除了逗儿子,便是陪着崔氏一道选新的宅邸,倒是十分平静。
皇帝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大家都知道拖不了几日了,杨氏便想着法儿地一往后拖,待到了国丧期,阮镛自然也不敢明目张胆地请族里来分家了。
可是旁人总是有办法的,阮清霜拿着银票急急地回来哭诉时,杨氏才算知道了三房的手段。
这事儿一旦捅到瞿家去,性质便不一样了。瞿竞溪冷着脸递给阮清霜几张银票时,她还一脸茫然。直到婆婆冷嘲热讽地指摘杨氏贪小叔的产业,窟窿都填不满了,她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杨氏无法,她这辈子的软肋就是一双儿女,明知道楚遥和阮清漓给她招,她也没有法子,毕竟他们的把柄还在人家手上。
于是这家分得仓促,却也不至于狼狈,起码在外人看来。
因着阮清漓与阮清沅早有准备要分家,新置的宅子也很快拿到了房契。
院子是房主人出售的南宅,前院也是四合院,院内布局巧妙。后院有南书房、北客堂、东佛堂、西穿廊,往后仪门照墙,竹抢篱影壁,榴树盆景。靛缸一溜,槅扇漆成朱红的,院里处处有景、处处皆画,庭中还有一株老槐树,清幽雅致。意趣盎然。
阮清沅一看之下就十分喜欢,可惜宅子却是有些小,屋主的北宅并无出售的打算。她一看这宅子,便立刻生出了不想嫁人的念头。
只是她也知道,恐怕等搬进去,还得有些时候,肯定是要在老皇帝驾崩之后了。
这些事情忙着的当口,阮清漓也渐渐不能过来了,原因是,她怀上了身孕。好在分家之事还算顺利。崔氏也不再像以前害怕杨氏,有些什么小事也敢和她据理力争了。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阮清沅心里终于定了下来。
崔氏正和曲妈妈在屋里说话。
“她不愿嫁就不嫁吧,如今大嫂也不敢用这事儿来威胁我们了,咱们自然可以再挑一挑”
她指的是阮清漪的婚事。
“毕竟她和煦哥儿是一母同胞,以后也不能叫煦哥儿掉了份子。”
阮煦便是万姨娘所生的儿子,如今正式养在崔氏膝下,此刻正喝饱了奶躺在后头的碧纱橱里,崔氏如今对他的疼爱倒是真真切切的。
曲妈妈道:“夫人当真是个心善的,只是夫人对七姑娘的婚事。有没有主意七姑娘也只比六姑娘小了一个多月。”
崔氏叹气,“这孩子,主意这样大,我是怕相来了一个不如她意的。往后过得也是憋屈。”
这边正说着话,莽莽撞撞冲进来一个丫头。
“这是怎么了”曲妈妈不悦地问道。
“是是宋大学士的夫人来府了,要见夫人”
宋夫人什么宋夫人崔氏有点迷茫,大学士的夫人,她怎么会认识
这位宋夫人就是当年在定北侯府,差点识破阮清沅绣艺的那一个。
那丫头讲话也差点咬了舌头。“听说是、是来提亲的”
“提亲”崔氏彻底坐不住了。
宋夫人还是从容不迫的样子,有着十足大学士夫人的气度,端着手中的茶盏轻轻啜着,反倒一边的崔氏很显局促。
她与崔氏第一次见,表现地十分和蔼可亲,崔氏看了更是有些惶惶然的。
“话都说明白了,不知道夫人还有什么不清楚”
崔氏只觉得云里雾里的,只能再问一遍,“您说的是定北侯世子顾家的世子”
她只觉得从前楚遥来向阮清漓提亲的时候已经够让人震惊了,没想到后头还有个更匪夷所思的。
宋夫人依旧保持着十分优雅的微笑,“京城还有哪个定北侯家。”
崔氏语塞,她知道没有,可是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我家这个小女儿十分顽劣,性子也不算和顺,尚且及笄没有多少日子,不知道定北侯夫人可清楚。”
“阮夫人真是见外了,我见过贵府七姑娘,端的是花容月貌,人也是知书达理的,当真是个标致人物。”
每个做母亲的自然希望听见外人夸自己的孩子好,崔氏听着心中还是极为受用。
“莫非阮夫人是觉得顾世子曾经丧偶”
“这怎么会”崔氏立刻否认,顾蘩秋的妻子过世几年他都未再娶,可见是个重情之人,他这样的身世人品,什么样的女子不能聘,看上了他们家的姑娘,她和阮镛只有受宠若惊的份,哪里会嫌弃。
“既然如此,”宋夫人微笑道,“就请阮夫人再考虑几日吧,我也好快些去定北侯夫人那里道贺。”
崔氏自然不敢再说什么,叫人送宋夫人出门。
宋夫人临出门前还遇上了杨氏,她点点头,杨氏笑着还要再说什么,宋夫人只问旁边的下人,“告诉你们夫人一声,阮府的大门是有些挤了。”
显然她是知道阮家要分家一事,是在暗讽杨氏,都是分家的人了,进出的大门自然都不该是同一个,她和三房的来往更不关杨氏什么事了。
杨氏气得脸色铁青,只好一扭腰带着人回头走了。
这桩事来得太没头脑,那边崔氏急急喝了一碗茶,抬脚就要去阮清沅那里,曲妈妈在后头道:“夫人,这会儿您不先去寻老爷么”
崔氏却道:“老爷那里稍后再去,我有些话要去问她。”
未完待续。
………………………………
第二百零七章 潭拓
阮清沅一听到“宋夫人”内心就有些抵触,得知她是为顾蘩秋来提亲的,也有些吃惊,当然却也不算十分意外。
崔氏很少这么正色地面对她。
“清沅,你一直是姐妹之中母亲最疼爱的一个,这件事你坦白告诉母亲罢,你自个儿心里是什么想法”
阮清沅也不知道自己算是什么想法,她对着崔氏尴尬地笑一笑:
“母亲糊涂了,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您觉得好就好,哪里有我说话的余地。”
话是这么说,可是她从前插手姐妹们的亲事还少么,崔氏也一样纵容着她。如今听她这么说,崔氏心里也酸酸的,生怕她受一点委屈。
感受到了母亲的担忧,阮清沅抬起头来朝崔氏一笑,“我自然是想一直陪伴在母亲身边的。”
“真是傻,”崔氏道:“哪里有不出嫁的大姑娘。”
阮清沅也知道不可能了,从前还没有阮煦,倘或她在姐姐们都出嫁之后还能寻个阴损法子让没人敢来娶她,可是如今父母亲膝下有靠,她想要怎么留在崔氏身边都是不合适的。
崔氏轻叹一声说:“总之母亲还是会多去打听打听的,若是不行”
顾蘩秋不比楚遥,如今是宋夫人上门来,显然是势在必得的,崔氏再怎么打听,也是不敢直接拒绝宋夫人的。
阮清沅也不是矫情,顾蘩秋要娶她,对她而言岂不是天上掉馅饼一样的事情,她心里只是存个疑问,他为什么要娶她呢,他什么都不缺,甚至不缺她这点预见未来的能力,他还要娶她干什么
不弄清楚这点,她总觉得心里存了个疙瘩般难受。
还有一点即是,顾蘩秋日后的生活注定不会平静。等皇上驾崩,然后康王即位,鞑靼之乱暴发,皇位易主。这一切事情,顾蘩秋都不能置身事外,她只是没有信心,能够作为他的妻子,并肩站在他身旁。陪他应付这一切。
说白了,她只是害怕而已。
崔氏见她一脸忧愁,轻轻叹口气说:“如今家里的事几乎也都平了,我总想着带上你和你六姐姐去烧香还愿一次,来京城那么久,还没有去过潭拓寺,不如我们便去个一两日,你也当散散心吧。”
阮清沅点点头,“也好。”
崔氏走后,阮清漪倒是气冲冲地过来找她了。
如今阮清漓和阮清涟相继出嫁。阮清漪也早搬来朝阳馆与阮清沅同住。
阮清漪平素为人还算有分寸,即便此时再气不过,脸色也只是比往常更难看些。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如今她们姐妹之间,也算是彻底没了好声气。
阮清漪冷冷道:“是来恭喜妹妹得到好姻缘的。”
阮清沅笑笑,“什么时候你也学了二姐姐那套,一提到亲事就夹枪带棍的。”
“你”阮清漪一双水眸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
“六姐姐,万姨娘不在了,如果我是你,更不会像如今这么行事,难道你以为有了煦哥儿就会有什么不同么”
阮清漪的确被她说中了心思。
“等煦哥儿长大还有多少年需要我给数么。在此之前,你还不明白你该如何么”
她到底不是阮清霜之流,没有个杨氏替她撑腰。阮清漪恨恨地咬了咬牙,“七妹妹。我不过是来道贺的,你何必”
道贺
“我可不知道我定了什么亲,我清清白白一个人,六姐姐休要胡说污我清名。”
阮清漪更觉得从她嘴里问不出来什么。
她想起听说的传闻,平阳公主要给江篱挑二房一事,看阮清沅如今的样子。莫非当真她是中意江篱的毕竟江篱年少才高,是难得一见的人才。
可是她转念一想,她们的婚事都捏在崔氏手里,阮清沅还没那个本事左右父母之命。
“六姐姐与其在我这里浪费功夫,不如去母亲那里多为她分担些家事。”阮清沅直接对她道。
“送客。”阮清沅懒得与她废话,直接叫合欢送了她出门。
崔氏带着两个女儿去潭拓寺。
潭拓寺是一座百年古刹,位于潭柘山麓。寺院坐北朝南,背倚宝珠峰。周围还有许多由潭柘寺所管辖的森林和山场,因此给人一种隐于深山之感。因寺后有龙潭,山上有柘树,故民间一直称为“潭柘寺”。
去潭拓寺上香礼佛的女眷走古香道皆赶不及一日之内来回,因此多会住个两三日,适逢法会刚毕,如今寺里人不多,也显得十分清净。
知客师父领了她们到女眷厢房小憩,阮清漪和阮清沅一路上与对方也没有话好说,各自也不是没有上过香,洗漱过后便回房歇息了。
阮清沅经过一路颠簸,身上只觉得格外疲惫,匆匆服了碗清粥就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这些日子发生了太多事情,一幕幕在眼前闪过,如今总算有了个还不错的结局,自己前世没做和没来得及做的事也在一点点弥补,她突然有一种身上的重担终于在一点点减轻,自己也终于能休息一下的感觉。
隔天天还蒙蒙亮的时候,伴随着小沙弥竹帚扫落叶的沙沙声,阮清沅就了醒过来。
山间的清晨有一种格外舒适的惬意,整个庙宇都还未开始升起炊烟,罩在一层日夜交替的淡色薄雾中。她批衣而起,忘忧听见响动,连忙起身。
“你睡吧,我去走走。”
忘忧却还是收拾好了衣服陪她出去。
寺院东路有一个前朝皇帝的行宫院,院中幽静雅致,碧瓦朱栏,流泉淙淙,修竹丛生,颇有些江南园林的意境。院内还有流杯亭一座,名猗轩亭。
饶过猗轩亭,前面有一株两人合抱粗的银杏树,树冠亭亭,遗世**。
忘忧轻道:“姑娘,果真是百年古刹,一花一叶,仿佛都有佛性一般。”
她声音轻柔,仿佛似惊了晨间静谧。
等阮清沅饶到树向阳面时,才发现这里原来摆了一对石几,此刻正有一人端坐着烹茶,十指秀雅,姿态如行云流水。
阮清沅想着,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再见到他,竟也不觉得意外了。
顾蘩秋轻抬起头,笑道:“阮姑娘也想饮一杯清茶么”
未完待续。
………………………………
第二百零八章 心意
阮清沅从善如流,在他身旁坐下,忘忧也十分忐忑地站到了几步之外。
阮清沅觉得自己有很多话想问他,可是却又无从问起。
顾蘩秋细白的手指拈过一只茶盅放在她面前。
“多谢世子。”她细声说。
“倒是每隔一阵子不见,你就生疏了。”他轻声笑道。
阮清沅轻轻啜了一口面前的清茶,问道:“世子也起得这般早吗”
“我早已习惯了。”
“也是前来礼佛的”
他说着:“我也是俗人,恐怕佛祖并不乐见我常来叨扰。”
“那么您有烦心事”
他反而笑意盈盈地回望她,“大概吧。”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是知道的。
蓦然间,阮清沅才反应过来,他难道在为来阮府提亲一事烦心
她觉得脸上一阵烧,清了清嗓子道:
“我家里这阵子的事,相信您也听说了,多亏您的帮助,我在这里谢谢您了。”说罢起身,朝他肃穆地行了个礼。
早就想道谢的,有些事,该说的还是得说。
“你不怪我多管闲事就好。”
“这怎么会”
“你不用谢我,”顾蘩秋淡淡地表示:“其实不用我帮忙,你们也未必解决不了。”
他指的是楚遥。
“不是的”阮清沅说:“谢您的事不止是您在我们分家一事中出的力,还有纪衡远纪大人特地来提醒我父亲一事”
顾蘩秋眉间一动。
“若不是纪大人,我父亲也不可能同我四姐姐和姐夫商议,这事儿如今也没这么顺利,我姐夫好歹如今能帮着在官场斡旋。”
“你怎么知道是我”他问她。
纪衡远与他,可说是毫无交集之人。
阮清沅其实一直在猜,早在几年前她偶遇纪衡远的时候,她就在想这件事了,纪衡远进京却不考试,是出于什么目的她不得而知。总不会有哪个才高八斗又的举子这样无所顾忌地浪费自己的年华和钱财。
当日纪衡远在琉璃厂卖画,如此高价,铺子掌柜也曾说过,只有固定几位熟客会来买。
那么。极有可能他背后是有人在资助他的。
而是什么人到底要做什么,她也不知道。
从前世经验看来,纪衡远这人的存在,似乎一直在用来调停着朝堂关系,后来顾蘩秋掌权。傅有怀等人早已无法与他抗衡,却只有这个纪衡远偶尔还能冒出头来,他又是许译山的东床快婿,在新旧势力里自有一种融洽。
她不能说这个人就一定是顾蘩秋安排的,特地为自己安插一股反对势力来缓解皇上对自己的猜疑,真是这样的话,顾蘩秋这个人也太可怕了。
但是她猜测,顾蘩秋与纪衡远,必然是有联系的,或许他提拔过纪衡远。或许曾经纪衡远也是为他所用,只是后来闹翻了,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这两个人,并不是毫无联系。
而现在他的反应,显然证实了她的猜测。
阮清沅目瞪口呆的,她正觉得自己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的时候,顾蘩秋却云淡风轻的,好像她只是猜中了“康王会登基”这种理所当然的事一样。
他总是这样的,她从来不能在他脸上看到意外或惊奇的表情。
顾蘩秋却被她的反应逗笑了。“你仿佛看上去比我还惊讶。”
“这您”阮清沅反而说不出话来了。
“我的秘密都不算什么秘密,你要猜或者是要问,都随你。”他说这话的语气,竟带了两分
宠溺。
阮清沅被自己的想法吓坏了。忙连连摆手,“其实我也没想知道您什么事的。”
顾蘩秋笑笑,“纪衡远的事情,你若有兴趣,我以后可以慢慢说给你听。”
以后
阮清沅又尴尬地不知所措了。他却依旧很怡然自得。
“谢也谢完了,想问的以后还能问。该谈谈我们的事情了。”
他的声音依旧如三月春风般和煦,听在阮清沅耳朵里却觉得仿佛浑身被炽热的骄阳烤着。
“我们您到底是为什么”
“你嫌弃我么”
“当然不会”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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