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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娇女风华-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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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一准给你送信去,让你家来。”
阮媛听了,有些失望。她还以为他两个兄长接去,立时动身,快马加鞭的话,来回两个月到头了。她却不知道,她自小有人打理,不用为生计发愁,哪里知道生活的苦?哪里听过“穷家难舍”呢?
瞥了眼阮媛,楼石道:“两位大舅兄出门了?不耽误会业吗?来年春闱可是关建呢。”
阮峰无奈地笑道:“快别提那俩小子了。可惜孩子生错了。婵娘太过聪明,而那俩个又太笨了。”
楼石笑睇着阮媛道:“有多聪明?”
阮媛横了楼石一眼,楼石笑得越发开心起来。
阮峰看在眼里,忙不迭道:“别的不说,就说背个诗词什么的,她两个兄长背几天都背不下来,婵娘只看两遍便背得极顺。可惜她是个女孩儿,若是个男孩儿,只怕现在早中了。哪里像那俩小子,到现在还总是考不中。这幸好是在京里,若不然,可有得苦让他俩个受的。”
阮峰说这话时,却忘了他自己也曾经屡考不中,以至于在京城游考多年,受尽了苦。
阮媛不爱听道:“父亲竟瞎说,兄长怎么不聪明了?等明春天的,我敢打保票,兄长是一准过的。”
说这话时,阮媛显得非常心虚。因为阮媛知道,她的两位兄长真的是于学问上,没什么天赋。不是阮媛说,感觉她的兄长与她父亲一个样。不过任阮媛再怎么大胆,也不敢当着阮峰面说出来就是了。
除非是梦话。这么想着,阮媛不觉偷瞄了眼阮峰,暗自吐了吐舌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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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一派和气
楼石调查过阮媛,自然对于阮荿、阮莫兄弟两个也顺便查了下。关于这兄弟两个的战绩清清楚楚。阮荿今年二十三岁,进京时就已经十四岁,竟然只过了童生。而阮莫与他兄长差不太多,最终还是阮峰为这兄弟两个出钱,捐了个入国子监学习。
然后据说乡试也是屡试不第,哭着喊着考了几次才挂了个乙榜没。而且是兄弟两个都挂在了乙没。楼石看阮峰的意思,也对于这兄弟两个明春的春闱并不上心。也不觉得这兄弟两个能考过,所以虽然三年一开科,但就是错过了,也不觉得可惜。
楼石想了想,道:“小婿倒认得几位京里的大儒,不若小婿出面,介绍两位舅兄拜到门下可好?现在虽然晚了些,只要两位舅兄回来,肯认真学的话,应该会有所帮助吧?再说能拜入其门下,将来于仕途上,也顺遂些。别的不说,同门师兄弟,也都不会是差的。”
阮峰果断拒绝道:“他两个虽然笨,科举上不顺是肯定的。但也比当年我来京里要强,最起码家里有地方住,有饭吃,不用在外典房子住,吃了上顿没下顿地过。能考成什么样是什么样,若是依靠人依靠习惯了,一样喝粥,受人接济的,与自己挣来的,吃着感觉也不一样。谢谢世子爷了。他俩年轻,先考几回看看。若果然不中用,再说。”
楼石有些愣愣地看向阮媛,就见阮媛正嘲讽地看着他,唇角微勾着,好似在说:“我们家从没想过要占你家一分一毫便宜,还是省省你那没处安放的好心吧。”
阮峰怕自己刚说得过太过刚硬,又见楼石面上似乎讪讪地,便又解释道:“世子爷或许没听过一句俗语,‘靠山山倒’,我与你岳母,也自来是靠着自己过来的。虽然没有大富大贵,但每吃的一口饭,都是凭的自己本事,做人也硬气。倒不是跟谁许外。”
楼石后背离开椅子背,身子往前靠了靠解释道:“小婿又没要舅兄做别的,不过是拜个好师傅,学业上会些窍门,到底能走些近路,科考上能便捷些。”
阮峰不认同地摇了摇头道:“那些青史留名的大家,哪个不是几岁,便已经有着惊人的才气?五岁知属文,七岁做诗、王勃九岁做《指瑕》。这样的人,只怕不用世子爷舍脸,早有大儒名家上赶着来认徒弟。到时,只怕我们还要嫌大儒是不是浪得虚名。没那本事,王羲之七个儿子,也只一个得他衣钵,难不成另六个他没教?老师再用心,还用得过父亲?”
说完话,阮峰就觉得他越解释好似说的话越发的生硬了,又怕楼石多心以为他许外,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刚刚的随意一扫而去,变得窘迫起来,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
阮媛见了,只得出声为阮峰解围,直视着楼石道:“世子爷别多心,我父母就这个脾气。只怕世子爷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呢。”
楼石呵呵笑道:“我哪里多心了?要说起来,现如今像岳父、岳母这般骨气的人少了。倒是让人敬重呢。”
阮媛翻了个白眼给楼石,心下不以为然地想:别说上辈子,就在前不久,你不还一副怕我家赖上你们家的模样?当我们家家人又傻又瞎呢?
刚好,厅门口大孙氏乐呵呵地打帘子进来,人还未全进来,声已经进到厅里:“饭好了,一会儿就吃。你们爷几个洗洗手。”
随着大孙氏端着水进来,身后绿柳、绿珠也各端着洗手盆子进来,胳膊上都搭着个手巾。郑妈也跟了进来,却是拿着香皂。
阮媛见了,不禁笑道:“咱们家何时有了这个?”转而想到,这一准是刚大孙氏让人上街上现买的。
没想到大孙氏却说道:“哦,跟着世子来的一个小子给的,就是那个先走了,完赶了马车来的小子。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进来了就给我几块儿这个,说是你们一贯在侯府用的。咱们家里哪用得起这个?闻着怪香的,用来洗手,可惜了。要不放屋里也是好的。”
瞟了眼楼石,阮媛洗了手,笑道:“母亲若是喜欢,明儿我从侯府里给拿几块儿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侯府里多着呢。”
听了阮媛的话,大孙氏紧张地也看了眼楼石,见楼石面上没显现出不高兴来,才放下心。
转而大孙氏嗔怪阮媛乱说话,道:“这败家孩子,嫁出去了也没个正形,一天天竟胡说些什么?谁可让你从侯府往家里拿东西了?上回子给的那个金子,已经让我和你爹怪不好意思的。等明儿存了钱,便还你。你下回再说往家里拿东西,看我不打你出门?”
这件事,楼石是知道的。只怕上次阮媛顶着一头的金子出门,完回去时便没了,侯府上下没谁不知道阮媛送给了阮家的。所以,也不能怪楼石先一直以为阮家人,一心想巴着镇北侯占便宜。
阮媛搂着大孙氏笑。郑妈就大孙氏手里接过水盆子,端着出去泼水。阮媛便冲着郑妈做鬼脸。郑妈也是拿阮媛没办法,偷偷地瞪了阮媛一眼。
等绿柳和绿珠也端了水盆子出去,一会儿,再进来,将楼石来时带的菜端了出去。大孙氏与郑妈引了阮媛进西间去了。
还没等楼石明白怎么回事,就见有个妇人引着三名上点儿岁数的男客进来。阮峰忙往厅门处迎。那三名男人拱手笑着连声道喜。楼石便也跟在阮峰身后。
阮峰上前也是拱手道说“同喜同喜。”然后与楼石介绍道:“这三位全是邻居,你吴大叔、张三叔、和张四叔。”
楼石忙规矩地行小辈礼,挨个喊道:“吴大叔好、张三叔好、张四叔好。”
那三人笑道:“我们可不管你是不是镇北侯府的世子爷,在这里,我们只认你是阮家的女婿。”
楼石笑道:“那是自然,三位叔叔坐。”说着,拿起茶壶来,挨个的给倒了杯茶。
三人依次坐下,看着楼石暗自地点了点头,笑得合不拢嘴。端着镇北侯世子倒的茶,似乎比平日里的好喝。
原来这几个人是阮峰特意请来,陪楼石吃饭喝酒的。所以大孙氏才会将阮媛拉到西间。外间留给男人们吃,没她们女人的份。上次一桌上吃饭,是因为桌上没有外人。女婿第一回上门,这该走的过场,总是要走的。
先请来帮忙的妇人开始摆桌。客厅大圆桌上,楼石他们桌是主桌。大孙氏和阮媛、郑妈、绿珠、绿柳次桌。然后便是外面楼石带来的人,也被请到吴家正厅里,摆了一大桌。
再然后便是帮忙的人,在阮家的厨房摆了一桌,随便吃些。
由于客厅和阮媛的房间只隔门,所以在室内听厅里说话非常的真切。虽然阮峰拘谨惯了,但请来的三个男人却是豪爽性子。心下想着,既然阮家请他们来陪女婿,自然是要陪好了才是。
于是乎一开席,便开始推杯换盏地给楼石灌酒。开口便是:“你现如今是阮家女婿,自来女婿第一回进门,这酒都是要陪好了的。我们是长辈,给你倒了,你就得喝。来来来,干了干了。”
楼石也不推辞,连声道:“这是自然,小婿今天定是随意的。”
倒是阮峰在边上帮拦着,怕楼石喝多了不好回家。又怕回去后镇北侯和简夫人嗔怪。一时间,厅上阮峰低低的阻拦声、那三人大声喝令声和楼石的和软说话声搅在一起,一派的和气。
大孙氏在里间听了,满意地笑了。心下也为阮媛开心。她们受些委屈也没什么,不会去与镇北侯府较劲,只要女儿在镇北侯府好,比明面上对她们二老好,背地里却给阮媛气受强多了。
一妇人进来送菜,大孙氏忙道:“吴家嫂子,今儿就烦你受累了,多帮着我张啰张啰。我在这儿偷会儿懒,陪会婵娘。”
那妇人笑道:“这还用说?什么受累不受累的,你陪着闺女呆着吧。哎哟,瞅瞅你二老的命,那般好,这新姑爷那样的地位,竟是一点架子没有,可是修来的福份呢。”
大孙氏忙笑着客气道:“哪里有你说的那般好。”心下却已经乐开了花。嘴角唇边的笑,早已经怎么拢也拢不住了。
阮媛则规矩地喊了声:“程大娘好,瞧着身子骨还是一贯的好。”
那妇人看阮媛的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线了,眼角唇边堆着褶子:“好好。以前我就瞧着婵娘与别人家里的小姑娘不一样,瞧瞧,果然是不一样。这样的福气,可是我们想都不敢想的。世子爷还那般和气。你们娘几个呆着,我出去了。”
待程大娘出去,阮媛重在大孙氏身边坐下,夹了菜,冲着郑妈甜甜道:“郑妈爱吃这个,多吃点儿。”
郑妈就坐在阮媛的下手,与大孙氏正好将阮媛夹在中间。瞪了阮媛一眼,有心想骂她一顿,又想着难于见面,到底舍不得,只得也给阮媛夹了块肉道:“你也吃吧,在侯府时馋得什么似的。”
阮媛咬了口,笑道:“还是郑妈做的味道好。”
郑妈与大孙氏同明又给阮媛夹骨头、夹肉。大孙氏说道:“爱吃多吃点儿。下回你再来家里,郑妈还给你做。就怕你在侯府时日长了,就不爱吃家里东西了呢。”
一顿饭下来,阮媛饱得好似饭菜全在脖子下面似的。
桌子上的东西自有帮忙的撤,郑妈拉着绿珠、绿柳出去,定是打听阮媛这些日子在侯府的情况去了。室内就阮媛和大孙氏娘俩个。眼见着时候也差不多,席散了,阮媛便要和楼石离开。
大孙氏眼里开始泛起泪花儿来。一个点儿的叮嘱阮媛在镇北侯府要孝顺、听话。又满口地夸赞楼石。总之经今天,大孙氏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阮媛就怕大孙氏自今天,对楼石再报什么希望。高高在上的人,翻脸无情,阮媛担心父母吃亏,在楼石哪儿受了气,再不与她说。便劝道:“娘还是别对他报太大的希望,他们那样的人,谁可知道想些什么?不是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有的人对你笑着笑着,便将你坑了。”
大孙氏怕女儿女婿有隔阂,劝道:“瞧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什么叫他们那样的人?你们已经是夫妻了,就要一条心才对。世子没得坑咱们家做什么?我们不好了,与世子又没好处。再说了,今儿瞧着,挺容易相处的。”
阮媛撇嘴道:“娘就不想想?回门他都没来咱们家。怎么这一下子无缘无故地便又登门了?往日里只怕路上碰见父亲,都全当没看见呢。娘不信,呆会儿人都走了,问一问我爹不就知道了。”
大孙氏一听,深深觉得阮媛说得对。便又想起那盒银子的事来。道:“对了,你先前在屋里没听着世子与我们说的话。你知不知道他为什么给咱们家拿银子?”
阮媛想了想,不禁开心地笑了。道:“我想想,我爹官位不高,大理寺评事,主要负责案件审理,官虽不大,但重要的是管事。难不成想求我爹办些事情?”
大孙氏道:“可不是。来时世子没与你说?”
阮媛道:“没有,他那样的人,怎么能跟我说?我是去公主府回来的路上,被强拉着来家里的。我当时就想,他怎么就突然想来家里了。还以为是因为我使得侯爷的病见好,感激我呢。原来却是因为这个。”
大孙氏一听,惊道:“你这孩子,出嫁时我是怎么叮嘱你的?让你老实孝顺,万事别出头,你给侯爷看病了?那么多太医都瞧不好,你这孩子,万一瞧不好了怎么办?药也是随便给人开的?”
阮媛安抚大孙氏道:“娘瞧女儿是那么笨的人么?只是荐了位太医,那太医给瞧的,现在见大好了。娘这下知道他们那样的人,都什么得性了吧?爹答应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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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我心如铁1
大孙氏道:“你爹那人什么脾气你还不知道?没容他说出什么事来,便一口拒绝了。只是他不会回侯府,迁怒于你吧?”
阮媛安慰道:“娘放心,没有的事。他们那样的人家,再怎么样也不兴打媳妇的。娘就放心吧,我还能吃亏了?”
大孙氏越发担心起来,道:“就是知道你的脾气,才更不放心。傻孩子,夫妻之间有什么吃不吃亏的?我们怎么样都行,就是他跟我们摆那世子爷的谱也无所谓,只你在他家里好好的,别受气就成。还有,你就听点儿话,在他家里傻些、愚钝些,别一天天的逞能。”
阮媛不爱听,想起上辈子汲汲营营,落得那般下场,道:“我哪里逞能了。娘就会说我,难不成我嫁过去什么也不做?”
大孙氏气的拍阮媛,阮媛吃痛道:“疼、疼,娘打我做什么?”
大孙氏生气道:“我说什么也不让你做了吗?做好自己本分就行,别的就少管。你没听过?做得事越多、越容易让人挑出错来。要是多余的什么都不做,他们顶多嫌你笨些。却没听说谁家因为媳妇笨,给休回来的。被休的都是聪明得不行的。”
阮媛听了,搂着大孙氏的肩膀笑:“娘说的什么话?人都教女儿聪明些,省的到婆婆家吃亏,哪有教女儿装笨的?”
大孙氏又拍了下阮媛搭在她肩头上的手:”没个正行。你没听过行的多错的多的道理?你上有公婆,大姑,下又有小叔,还有姨娘,你显能,谁有事都找你,顺了哥情失嫂意。何苦来呢?你是过来人,你听娘的,一准错不了。“
阮媛听了大孙氏的话,却不怎么认同。上辈子大孙氏也曾经这么叮嘱过她,她没听。像吕倩万事不出头,人当你好欺负,随便阿猫阿狗都会踩你两脚。装愚守拙,那也是有资本的。就像赵宁,聪明笨,也没人敢说什么。她若是果然像大孙氏说的,只怕被不会像上辈子落得那般下场,也最终会落得个吕倩一样的下场。
大孙氏见阮媛心不在焉的样,不放心地问:“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娘都多大岁数了,再说,我还能给你当上?”
阮媛安抚地笑了笑道:“听见了,娘这么大声,也不怕外见人听见。”因为男桌喝酒,所以比阮媛大孙氏这桌慢很多。但听着外间楼石那桌好似也快吃完了。阮媛忙又说道:“娘,我想求你点儿事。”
大孙氏笑道:“什么事这么郑重?跟我们还说求不求的?说,什么事?只别跟女婿似的,关系到衙门上的事就行。”
阮媛坐正了身体,正色道:“娘,我想去了绿珠几个的奴籍。”
大孙氏奇怪道:“无缘无故怎么提起这个来?她们犯了什么错,让你不高兴了?以你的脾气,就是她们做了什么让你生气的事,你也不会想着将她们卖了,一准是张罗着放出去的。”
阮媛笑道:“娘倒是了解我。她们能让我怎么不高兴?都一心一意对我好,大概咱们这样人家出来的,用不惯丫头。我看她们与我也差不多大,一朝为奴终生为奴。有哪个人愿意一辈子给人当奴婢的?将来随便配个小厮,生的孩子也是个奴婢。以己度人,我是不乐意的。她们又对我好,所以我想,要不就将她们的奴籍去了吧。一样侍候我,不过是身份从奴婢变成雇工。”
大孙氏听了,不疑有他,道:“这个我可做不得主,等我跟你爹商量商量,不能你说去了她们几个的奴籍便去了。这事也不算小,而且手续烦琐。等我问了你爹,回头跟你说。”
阮媛搂着大孙氏的肩来回地晃悠道:“娘就唬我,咱们家里什么事情不是娘做主?娘就答应我吧,娘不知道,她们几个进了镇北侯府,为了我忙来忙去的,就是这片心,也不单是主奴关系了。娘就不能体谅体谅人么?唐时的柳宗元柳州释放奴婢,千古留名,可见这奴婢用多了,也让人指脊梁骨。不是什么好事的。娘想想,若是我给人当奴婢,娘会有什么想法?”
大孙氏被阮媛晃得头疼,道:“好了、好了,娘答应你,行了吧?可总要跟你爹说声,到底外面的事,还得你爹去跑。你到时可别后悔。别以为我没在那高墙里呆过,就不知道。有那狐媚子奴婢,专爬男主人的床,你手里握着她们的卖身契,到底她们老实些。”
阮媛听了,不禁冷笑着道:“娘竟还是太天真了。”
大孙氏道:“我怎么天真了?我说的不对?”
阮媛道:“若果然爬上男主人的床,咱们别说别人,就说楼石,果然她们谁爬上他的床,得了他的青眼,他出面找咱们要卖身契,娘觉得娘能不给?到时娘是说没有呢?还是就一口回绝说不给?手里捏住的,攥久了,都成了那沙,总归是越攥越少,最后不过是一场空而已。”
大孙氏听阮媛的话,像是经过大起大落似的。不禁问道:“你在侯府到底怎么样?这才嫁出去多久,怎么说起话来,倒像是有些个经历?”
阮媛也觉得自己失言,笑道:“还能怎么样?娘才嫁给父亲时什么样?也就那样被,新媳妇里,我还算不错的了,难不成母亲觉得我还能像在家当闺女时,那般的天真?”
大孙氏没说话。
娘俩个正在沉默的时候,郑妈带着绿珠、绿柳进来道:“太太,外面撤桌了,差不多要打点姑娘、姑爷回侯府的时候了。”
大孙氏问:“请来的人走了?”
郑妈道:“嗯,走了。只是姑爷喝的有点儿多,看样子骑不了马了。”
阮媛知道楼石酒量的,有些不相信道:“他果然喝多了?”
郑妈瞪了阮媛一眼,道:“你这孩子,怎么越发的不相信人了?说姑爷喝多了,必是喝多了,这也是瞎说的?”
阮媛撇嘴,明显的还是不信。她可是知道,楼石那酒量是在兵营里练出来的,桌上那几个人,她也认得,他们全喝桌底,楼石也不可能醉的。
大孙氏已经急吼吼地站起身便往外间走,出到外厅,果然帮忙的已经将桌子撤了,也收拾干净。陪客也已经走了,厅上无一人。
郑妈道:“老爷将姑爷扶到东间去躺着去了。也打发了跟着姑爷来的人去街上雇辆车来。婵娘和姑爷同乘,绿珠、绿柳两个也是乘车走不是?”
大孙氏拉着阮媛便往东间走,迎面便是一股子的酒气。
阮峰明显已经喝得有些高了,拉着楼道数落道:“你是世子又怎么的?我知道你瞧不起我,我没本事,让女儿跟着我受累。我们家婵娘哪儿配不上你了?我跟你说,明儿有你后悔的,我们家婵娘可聪明了,要我说,你还配不上我女儿呢。我好好个女儿,千娇万宠着养那么大,却到你们家里受气……”
而楼石明显已经连站都站不起来,半靠在床沿边上,眯着眼睛不说话。
大孙氏气得连忙打断阮峰的话道:“胡说些什么呢?喝点子酒,东南西北都不认得了?还不快给我住嘴?”
阮峰哪里听?喝斥大孙氏道:“我们男人说话,哪儿有你插嘴的份?一边儿呆着去。我哪里说得不对?别以为咱们不知道,回门姑爷没上门,咱们多少天在左右街坊面前抬不起头来?还不是看不上咱们女儿?要不然,他能如此?别以为人都是傻子。我知道,你们高高在上的,定是嫌弃我们婵娘出身低。我告诉你……”
大孙氏见硬的阮峰不听,只得勉强笑道:“好了好了,他这回不是来了?让你在街坊面前长了脸?还有什么不满的?刚婵娘在里屋说,世子对咱们婵娘也挺好的。你真心疼咱们婵娘,看看都什么时候了?快些放他们回家,省得在公婆面前没脸,才是真的心疼女儿呢。”
阮峰扬起头,涨红着脸道:“我不信你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总骗我。让婵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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