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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师兄的登天大路-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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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蹄筋走到六点对面盯着他:“刚才弹花生豆那两下挺准啊。”

    “呃,还好,还好,小时候弹玻璃球练的。”六点心头一惊,没想到牛蹄筋眼睛这么毒辣,连忙支支吾吾的解释。

    “一会儿打靶你自己看着办,再出岔子谁也救不了你。”

    港体大边缘有个小山包,山包下是片小树林,靶场临时设置小树林旁边的空地上,一大早就有部队的战士们进行戒严。

    牛蹄筋带着健三班跑步来到靶场,满意的点点头。四周都有战士把守,这回应该不会有什么东西突然闯进来搅局,除非朱六点这死胖子还养了蚯蚓土拨鼠之类能从地底下钻出来的宠物。

    十杆八一式步枪摆放成整齐的一排,一百米远处立着十个胸靶。前面的班级都在做准备,牛蹄筋不断重复着动作要领:“身体和枪要成直线,三点一线,调整好呼吸,绷住了,别急着射,听懂了没?别急着射……”

    “虽然你们练习时没几个上靶的,但也不用紧张,各班情况都差不多,比赛的胜负取决于……”牛蹄筋停顿了一下:“算了,看命吧。”

    比赛正式开始,临时靶场上乒乒乓乓一阵枪响,不时有计分员拿着靶纸跑回来,六点翘着脚偷瞄了两眼,果然没几个打中的,谁要是能五枪都上靶,那绝对算是高分。

    很快要轮到健三班和武术一班,林教官迈着大步走过来:“小牛犊子,咱俩班一对一咋样?”

    “林二愣子你少扯些没用的,按顺序来。”

    “怕了?现在就咱俩班争第一,我都跟团长说好了。”

    “怕你个卵,一对一就一对一,林峰你先上。”牛蹄筋撇撇嘴,撞大运的事儿,谁怕谁啊?

    健三班的运气真不怎么好,林峰带头三枪脱靶,两边的分差越来越大,三十七个人打完,落后武术一班整整三十环,牛蹄筋看看最后上场的朱六点:“随便打吧,晚上你请定了。”

    “小牛同志不要气馁,你们还有机会嘛”林教官咧着大嘴在那笑,拍拍牛蹄筋的肩膀,冲着武一班喊道:“那个王成,我知道你得过青运会射击冠军,不要打太高,给牛教官留点面子。”

    “放心吧教官,我今天不打满分”武术一班队伍里走出个身高臂长的青年,走上前捡起一把八一式瞄了瞄:“这枪也不行,随便打打吧。”

    六点默默走上前,也学着王成检查枪支,心中其实七上八下的:真要是输了我拿什么请客啊,把我这身肥肉按斤卖了恐怕都不够夜总会里一个果盘钱。

    事到如今只能依靠天罡三十六术,朱六点在手心里画满两圈,趴在地上调整好姿势,静等王成的射击结果:为了我兜里为数不多的钞票,对不起了兄弟。

    身旁砰砰砰连续五枪,射击冠军潇洒起身,大声道:“不好意思教官,这次没打好,也就四十**环吧。”

    周围一片哗然,这成绩足以媲美专业水准。武术一班集体开始欢呼,健三班的家伙们垂头丧气,白白忙活大半天,这下连理论希望都彻底破灭。

    “你那学生心理压力太大,我看还是让他下来吧。”林教官满脸得色搂过牛蹄筋,指了指愣在那一动不动的朱六点:“那么大的肚子趴在那多难受,要不你替他打完?没事我不介意。”

    去你娘的,老子就算打五十环有有个屁用。牛蹄筋甩开林教官,走过去照着六点屁股踹上两脚:“你特么打不打,不打滚蛋。”

    六点愣在那,不是因为自己自己没戏了,而是他提前送到靶纸后面准备作弊的鱼皮花生随着王成枪响,清晰感受到五下震动。

    这小子在钉头七箭的影响下,五枪都打我的靶纸上了。六点偏头看看得意洋洋的对手,心想你是猴子请来的逗逼么?送上门的成绩岂有不要的道理,六点胡乱开了五枪,慢悠悠爬起来。

    “朱六点四十九环?”林教官接过计分员手里的靶纸,眉头一挑:“王成零环?小兔崽子你怎么搞的!”

    正等着教官表扬的王成傻眼了,一把抢过靶纸:“不可能!枪,肯定是枪的问题。”他捡起枪看了又看,准星没偏,枪管溜直,直到裁判把枪收上去检查还在喃喃自语:“怎么可能,这不科学啊……”

    居然赢了?健三班的同学们和牛蹄筋一样,不敢相信这个结果。人生大起大落的太快,实在太刺激啦。同学们围住六点,拉胳膊拽腿想把他抛起来,但六点同学二百来斤的体重可不是闹着玩的,几个大小伙子比划半天纹丝不动,只好集体簇拥着六点,欢呼雀跃的离开靶场。
………………………………

第二十二章 东窗事发

    晚上要去夜未央,健三班的牲口棒子们都激动的不行,据说老王知道后哭着喊着要出院,四五个护士才把他按回病床。

    412寝室,六点拍着咕咕叫的肚皮自言自语:“晚上有白食吃,再忍忍。”

    看看刘小伟,先在鞋底放了把匕首,又拿起根钢管,塞进裤腿。“我们是去玩,又不是抢地盘啊?刘小伟,你那套东西就别带了吧。”六点无奈的劝道。

    “去夜用会,不带点家伙心里不踏实。”刘小伟头也不抬,专心地把软刀盘在腰上。在他从小到大的认知中,夜总会这个词就等于谈判火并抢地盘,不准备万全怎么能行?

    “还有你们俩,反应就不能正常点么?去最好的夜总会啊,难道你们就不激动?”

    林峰淡定的坐在床上:“夜未央?那破地方,哪个包房什么壁纸我都门儿清。”

    “六点别吵。”肖诚头也不抬,拿着本老黄历在那不停的翻看:“我先看看是凶是吉。”

    “就你反应正常,今天是特意换了条宽松的裤子吧?”林峰调侃道:“我说你也真有意思,吃不起饭兄弟们谁不能接济你点?死活不跟我们借钱,活该你挨饿。”

    “就是,宁可去夜总会蹭果盘吃也不肯跟我们蹭饭,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刘小伟难得跟林峰一致,附和道。

    朱六点刚要解释两句,手机响了。说起来手机费也没剩下多少,指不定哪天就得停机。

    拿起手机看了看,是个陌生的座机号:我在港城也没啥朋友,谁给我打电话呢?六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电话。

    “是朱六点么?”话筒里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是,您哪位?”

    “派出所,请您尽快来一趟。”

    六点一口吐沫差点没噎嗓子里,现在这骗子越来越猖獗,竟敢冒充警察!

    六点清了清嗓子:“我跟你们所长喝酒呢,有事儿你给他打电话吧。”

    对面声音顿了顿,显然愣了一下。

    “小样,害怕了吧?这心里素质还当什么骗子,改行吧。”六点说着要挂电话,那头来了一句:“是关于金戈不倒的事儿,想找你了解下情况。”

    假药?六点脑袋嗡的一下:完啦,真出事了!

    “这回死定了,不会判刑吧?”六点把来龙去脉跟几个室友说了一遍,急得在地上来回绕圈。

    “应该不至于,我帮你卖的那些药大家反应都还不错啊,都想再买点儿呢。”林峰也愣了:“难道是姓刘那小子讹诈不成到派出所乱咬人?”

    “没事儿,真要逮捕你还能是电话通知?”刘小伟倒是一脸淡定,不慌不忙地把身上的各种兵器都卸了下来:“我估计派出所就是找你录个笔录,我陪你去。”

    “也好,他轻车熟路,让他陪你去应该不至于吃亏。”林峰给六点吃了个定心丸,带着肖诚去门口集合。六点和刘小伟等全班离开后,急匆匆地奔赴派出所。

    六点站在蓝白条房子前哭笑不得,前两天还让何琼进去找警察叔叔呢,结果今天自己就来报到啦。

    发现派出所里的人三三两两往外走,六点才意识到现在已经是五点多,到下班时间,心里顿时觉得轻松不少。正要拉着刘小伟离开,却被人叫住:“两位同学,有什么事儿?”

    六点不情愿地回过头,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站在门口。整齐的平头略微花白,穿着天蓝色警服衬衫,手里夹着包看样子正准备下班。

    见中年人表情严肃,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六点双手不由自主的捏住裤腿:“那个,警官您好,我叫朱六点,有人打电话让我过来的。”

    “哦,进来吧。”中年人转身进了派出所,六点和刘小伟对视一眼跟了进去。

    “所长。”

    “所长,您怎么又回来了?”

    派出所里的人纷纷跟中年人打着招呼,所长边回应,边带着六点两人来到一个正在收拾东西的年轻警察面前:“你怎么搞的?小王,你通知朱六点做笔录时,怎么不定下时间?”

    “所长,我,我也没想到他能来的这么快。”小王有些慌张,这张所长整天板着脸,教训起人从来不留情面,他连忙解释:“我晚走一会儿,这就做笔录。”

    “你不是要接孩子么,笔录我做吧。”张所长摆摆手:“年纪轻轻的怎么没有一点时间观念,再不快走,你让孩子接你?”

    小王一边承认错误一边把东西划拉进包里,抓起包一阵风似得跑了,临走时同情的看了六点两人一眼,所长做笔录那可是暴风骤雨啊,他曾经亲眼见过一个死皮赖脸的滚刀肉,硬是被所长训的嚎啕大哭。

    “一个学生不专心学习,跑去卖假药,你知不知道贩售假药是什么罪名?那是要判刑的,最低是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要是造成人身伤害或情节严重,最高可以判你死刑!”所长刚坐到座位上,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父母辛辛苦苦赚钱供你们上大学,你就是这么报答他们的?”

    “我……”

    “你什么你?我看你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下午小王给你打电话时还说跟我喝酒,真是不把法律当回事。”所长沉着脸,越说声音越高,六点低着头冷汗直冒,站在那手足无措。

    “那个。”刘小伟抓住一个缝隙插言道:“所长,请尽快给六点做笔录吧。”

    “还没说你呢,年纪轻轻身上乱纹什么?以为有纹身就能当黑社会啦?真不知道你父母是怎么教育的!”所长听刘小伟插嘴,马上转移目标:“听说前几天在天天酒吧发生的聚众斗殴事件中就出现过一个带狼头纹身的青年,一会儿你也做个笔录吧。”

    “什么天天酒吧?我听都没听说过。”刘小伟故作镇静:“我们封闭军训都一周多啦,根本没没机会出去,再说我这也不是狼头,是狗头,不信您仔细看看。”

    张所长瞪了刘小伟一眼,拿出笔录本:“把你卖假药的经过从头到尾说一遍,不许隐瞒!”

    想我前前世统帅十万天兵天将,什么场面没见过?前世历经九九八十一难修成正果,神仙我都当过,如来的脸我都打过,还怕了你个小小的派出所所长?朱六点酝酿了一下感情,使劲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咧着嘴就哭了起来。

    “哎?你哭什么哭?有事儿说事儿。”张所长被六点弄的一愣,他审过的很多犯人:有油嘴滑舌的,有一问三不知的,也有拉硬耍横的,哪个不被他收拾的服服帖帖,可这上来就哭的还真是头回遇到。

    朱六点可不傻,天蓬元帅又怎么样?净坛使者又怎么样?三十六术又怎么样?别说他现在只掌握了阉割版的钉头七箭和撒豆成兵,就算三十六术全练成,飞天入地翻云覆雨,也不可能和国家对抗。

    凡人有凡人的办法。一进派出所,他就在观察张所长,这个人性情古板粗暴,看似不近人情,但是他训斥完下属又让他回家,自己替人做笔录,应该是典型的冷面热心肠,对付这种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来一出苦情戏。

    “叔叔,您不知道,我这也是没办法。您说我一个农村孩子,刚出生妈就跑了,我爸又沉迷赌博。我三岁会刷锅,五岁会做饭,好不容易考个大学,全部家当只够交一年的学费,七大姑八大姨东拼西凑才凑出几百块生活费。”六点边说边挤眼泪,他突然发现这苦情戏完全不需要杜撰,自己是本色出演,句句属实:“这港城的消费又这么高,钱没几天就花光了,再不想办法赚点钱,只能等着饿死啦。”

    “你说的都是真的?”张所长表情略微缓和:“这些事情我们都能调查到,你要知道做笔录时撒谎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我说的都是实话啊。”六点的肚子应景的叫了两声:“您听,我这又一天没吃东西!”

    “这……”张所长坐的老远都听见咕噜噜的声音,旁边的刘小伟使劲憋着没笑出来,一天没吃东西还不是为了蹭白食?

    “行了行了,先坐下吧。”张所长指了指旁边的沙发,说话的音量都调低了一半:“年轻人自力更生倒是没错,可也不能做违法的事啊。”

    六点见苦情戏奏效,连忙顺杆往上爬:“所长,我也是受害者啊!那天偶然看到招聘广告,就想去试试,我也是太没社会经验,才会上当受骗的。后来我上网查询知道这药是假药就再没卖过。要不是赶上学校封闭军训,我早就到您这儿来报案。”

    “说到底还是孩子啊,什么也不懂。”张所长叹了口气:“那个姓杨的说你卖了五十五片药,属实么?”

    “五十四,我自己先试了一片,确认没问题才敢卖的,您看咱虽然不懂法,也得对自己卖的东西负责任不是。”

    “傻孩子,药能随便乱吃么?”张所长责怪着,语气也从审讯犯人变成长辈对晚辈的关心了:“这样吧,念在你不知情,而且涉案金额小,这次不追究你,上缴违法所得你就回去吧。”
………………………………

第二十三章 我就是疫苗?

    牛蹄筋带着同学们在夜总会里疯玩的时候,朱六点正坐在派出所里抹着鼻涕眼泪,紧张的看着警察叔叔下笔如风的手。

    张所长做完笔录刷刷刷开好罚单,又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六点:“以后勤工俭学一定要走正规渠道,刚好有个朋友新开了家快递公司,你去应聘试试吧。”

    “谢谢,谢谢所长!”六点连忙道谢。接过罚单一看傻眼了:“五百?”

    张所长瞪了六点一眼没好气道:“罚款金额是根据情节轻重定的,和你赚多少没关系。”

    “我哪有五百啊,浑身上下连五块都没有!”

    “这已经是最轻的处罚了,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

    刘小伟拉住绝望的朱六点:“没事儿,这点钱我替你交。”摸摸兜,就四百多块钱,只好把卡掏出来:“所长,您这儿有pos机没?”

    “什么玩意?”张所长被刘小伟这天马行空的问题造了一愣:“我这是派出所,哪来的pos机?”

    刘小伟其实也挺尴尬,刚打包票要替人交钱,现金又不够,只好硬着嘴指着墙上的条幅犟道:“那写的清清楚楚,为人民服务,这pos机也是服务设施吧。”

    “这样吧,差的钱我替你们垫上。”张所长懒得跟这两个活宝再啰嗦,挥手把他们轰了出去。

    六点手捧着罚单,摸摸干瘪的的口袋,欲哭无泪。唉……生活啊,就是从一个坑跳到另一个坑!

    “哈哈,行啊六点,没看出来你还挺能煽情,把那所长忽悠的一愣一愣的。”走出派出所,刘小伟拍拍长吁短叹的朱六点。

    “我可不是忽悠,我那是本色出演,绝没半点夸张。”六点拿出名片翻来覆去的看,这可是警察叔叔介绍的,应该靠谱吧:“要说这张所长其实是个好人,不但从轻发落,还给我介绍个工作。”

    “送快递能挣几个钱?”刘小伟撇了撇嘴:“等国庆回来,我打算弄个健身馆,你过来给我帮忙吧,赚的钱保证够你上学的。”

    “那感情好,可这快递我也想试试,争取这个假期把欠你的钱赚回来。”

    “都是兄弟,算那么清干吗?不用还了。”刘小伟摆摆手。

    “那可不行,我这眼下可还得跟你借钱呢,明天我打算给哮天办个狗证。它今天惹了大祸,导员抓住把了柄,一定会报复的。”

    “你说你养个狗有什么好的,不嫌麻烦?”一提哮天刘小伟就心烦:这死狗好像知道他怕它,没事儿就跳到他床上去耀武扬威。

    “你以为我愿意养啊,谁让我摊上了呢?”六点是打心眼里觉得自己命苦,只想消消停停当个凡人都不行。

    六点来到宠物医院时已经临近中午,等着给宠物看病的人排了长长一溜。他牵着哮天站在队尾,被火辣辣的太阳晒得满头大汗。哮天一会儿扑棱脑袋,一会儿用爪子挠项圈的哮天,显得有些烦躁。

    “你就不能消停一会儿?你看人家的宠物多听话?”朱六点抬头打量。医院里养什么的都有,牵狗的,抱猫的,拎鸟笼子的,还有捧着鱼缸的,大多数都是老头老太太,顶着这大太阳其实也怪不容易的。

    哮天翻了个白眼:我这都够配合啦,这死猪还不知足。想我堂堂哮天犬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拿狗链子栓我,这是赤果果的羞辱啊。

    “也对,您哪是宠物啊,您是大爷,吃我的喝我的,还老给我捣乱,真不知道哪辈子欠你的。”六点碎碎念。他看得出来,这哮天犬虽然心安理得让他供着养着,其实打心眼里瞧不起他这个凡人。这真是抢了人家的饭碗,还嫌人家粥凉,六点心里响起老齐头的话:明天改善伙食,狗肉火锅怎么样?

    朱六点身后站着老两口,老头怀里抱着只蔫头耷脑的吉娃娃,低头看了看满地转磨磨的小土狗:“小伙子,这么大个小狗你给它栓链子干吗?你看它多难受。”

    老太太举着块纸壳板给吉娃娃遮阳,小声对老头说道:“小心点,你看那只狗多脏,别把传染病传给咱家嘟嘟。”

    朱六点尴尬一笑,看看脚下的秃毛小土狗:还哮天犬呢,真不给人长脸,人家出去溜个八哥还得讲究品相个头,二郎神怎么好意思把这货牵出去?

    好不容易排到门口,身后跑过来个老大爷。他一把拉住六点:“小伙子,求求你让我先进去吧,我孙子高烧不退,都烧抽筋了。”

    “您看您急的,孩子病了赶紧送医院啊,这儿都是兽医,看不了您孙子的病。”六点听老大爷声音都打颤了,宽慰道:“要不我给您叫个120吧。”

    “干什么干什么?这么多人在这排队呢没看见啊?你孙子发烧着急,我孙女儿食物中毒就不着急?”六点后面那老太太不干了,心疼的抚摸着老头怀里的吉娃娃:“乖孙女儿,坚持住啊,一会儿看过医生就好啦。”

    院子里的人本来都被太阳烤火气翻涌,这会儿都跟着鼓噪起来,这个儿子要死,那个女儿要生,七嘴八舌乱作一团,猫猫狗狗也跟着凑热闹,操着汪星语喵星语加入吵架的行列。

    朱六点扭头看着老头老太太吵架,哮天却瞪大狗眼盯着屋里的情况。它听六点说要打疫苗,这疫苗是谁它不知道,是那个猪头动手还是它动手也不知道,本着对除辣条之外凡间一切事物的最大警惕,它必须得先看看这疫苗好不好对付。

    屋子中间是一张银色泛光的桌子,哮天知道这种异常坚固的材质叫金属,金属桌子上趴着只棕毛大狗,四肢平摊脑袋耷拉在桌子上,看起来半死不活。

    两个戴口罩,穿白色长袍的凡人站在桌子旁,其中一人手拿比一根辣条稍粗,但要短很多的透明圆筒,圆筒顶端探出一根绣花针。

    这是要干什么?难道那棕毛大狗就叫疫苗?哮天眼睛一眨不眨,它要做到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一个女性凡人坐在椅子上双手掩面,哭得稀里哗啦。拿圆筒的凡人转头看向她,问道:“我打了?”

    女性凡人泣不成声,用力点了点头。两个白袍凡人摁住棕毛大狗,圆筒上的绣花针扎了进去。棕毛大狗几乎没怎么挣扎,眼睛缓缓闭上。

    死了?哮天心头一惊:你们把疫苗打死了我打什么?难道还有别的疫苗?它着急的扯了扯六点裤腿,六点看见里面完事了,牵着哮天走进去。女子将棕毛大狗的尸体抬下手术台,坐到角落里哭泣不止。

    朱六点抱起哮天放在台上,掏出一张哮天的照片递过去:“办狗证打个疫苗,要最便宜的。”

    其中一人接过照片,看了看哮天忍不住劝道:“我说哥们,最便宜的疫苗都比你这狗值钱,你确定要打么?”

    “打啊,这狗是不咋地,可它主子厉害。”朱六点无奈的摊手:“我这也是替人代养,万一哪天让打狗队撸了我不好交代。”

    又被这群凡人鄙视,哮天心烦意乱。它在手术台上前窜后跳,冲着地上的棕毛大狗尸体嗷呜嗷呜乱叫:不是要打疫苗吗?赶紧把它搬上来打,本仙都要烦死了!

    “快打快打,这死狗又要作妖。”朱六点连忙上前按住哮天,大手张开覆盖住哮天大半身体,可怜的小土狗蹬脚拉叉的被挤在台面上。

    死猪头我干你大爷,你不打疫苗打我干什么!哮天使劲扭转狗头,企图攻击朱六点的手指,可眼前的一幕让它肝胆欲裂——白袍凡人举着那支带绣花针的圆筒,眯着眼睛向自己靠近。

    哮天看着另一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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