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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师兄的登天大路-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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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带着天罡慌慌张张离开麦de鸡,连续转过两个拐角,心有余悸的拍着胸脯:“天罡,你说我这长得也不怎么帅,一没地位二没钱的,这姑娘怎么死活要嫁给我呢?”
“天罡,你看这姑娘怎么样?虽然没何仙姑好看,长相也算过得去吧?嗲是嗲了点,也不是不能接受,我要是娶回家当老婆好像也不错。”
“天罡?你说话啊?”六点自言自语半天,发现身后丝毫回应也没有,回头一看,天罡两片嘴唇紧紧抿着,憋的满脸通红,两只眼睛满是急切,伸手指了指嘴巴,又指了指六点。
天庭是个大精神病院么?怎么一个两个就没有正常点的。六点大汗:“行了行了,准你畅所欲言。”
天罡一开腔就像竹筒倒豆子似得,憋肚子里半天的话一口气全吐出来:“祖师爷大哥您刚才不让我说话我就没敢说话我观那女子眼神闪烁表里不一半天没说一句实话显然是心术不正动机不纯可是你不让我说话我又没法提醒您她根本不是真想跟您结婚最重要的是,是……”天罡一口气吐尽累的够呛,呼哧呼哧开始倒腾气。
“说话能不能加上标点符号……”六点很担心天罡一口气上不来活活憋死,照着他后脊背重重拍两下:“你说最重要的是什么?”
“最,最,最重要的是那女子体内另有命格。”
“什么意思?”六点一愣。
“就是说她已有身孕。”
“你说啥?”六点眼珠子险些瞪出来:就说没有天上掉媳妇的好事儿,这套路也太深了。
“我说你别那么死板行不行,不让你说你就当哑巴,万一我后边有人要捅我一刀你也不吱声?”六点埋怨道,要不是自己立场坚定不受美色诱惑,险些就要闹出喜当爹的笑话。
面对朱六点的责怪,天罡没有半分辩解,只是义正言辞的说:“祖师爷爷的命令就是死也要执行,谁要暗算祖师爷爷也要踩着我天罡的尸体过去。”
俩人正在说话,旁边小胡同里蹭蹭蹭窜出四五个杀马特造型的小痞子,一字排开拦住去路。
“你就是朱六点?”为首的痞子紧身马甲喇叭裤,抖着手里的车链子打量六点,见六点点头,往前凑近两步:“听说小娟要嫁给你,我告诉你,你要敢碰她一根头发,我就给你脑袋开瓢。”
“你是孩子亲爹吧?”六点一听就明白了:“你放心,我不会跟她结婚的。”
痞子被一语戳穿,嘎巴两下嘴没接上话。他绰号崔三儿,跟小娟两个人是打工时候好上的,只是小娟她爹横档竖拦,没办法只能偷偷相处,万没想到小娟竟然意外怀孕。
俩人原以为生米煮成熟饭,小娟她爹能同意俩人的事儿,可老头相当固执,把崔三儿暴揍一顿不说,还逼着小娟人流。崔三儿虽然在镇里也有一号,可挡不住小娟她爹是混了二十几年的老流氓,只好忍气吞声。
高小娟寻死觅活不肯打掉孩子,他爹又不能让小娟没名没分的把孩子生下来,让人戳脊梁骨,逼到最后想出这么个办法。刚好朱达天天到小娟她爹的麻将馆打牌,还欠下不少赌债,俩老头一拍即合,干脆以后做亲家,不光赌债两情,以后打麻将的台钱也不用交了。
………………………………
第三十一章 逼婚
眼前这胖子透着一股憨劲,在给高小娟找的十几个相亲对象里还就属他看起来最老实,可一想到自己处了好几年的女友要嫁给他,崔三儿还是很郁闷。为了防止绿帽加身,他打定主意先给朱六点一个下马威。
“你特么的少废话!”崔三儿使劲甩动两下车链子:“你听着,婚你得结,人不能碰!”
这人有病吧。六点还头次见到硬把自己老婆孩子往别人手里塞的:“你俩好你俩结婚不就得了?”
“别逼逼,让你结你就结。”崔三儿没想到这胖子居然对他的女神高小娟毫不动心,反倒急了。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人傻又老实的人选,最重要的是在外地上学,一年也回不来几趟,不耽误他跟小娟的好事儿,怎么能放跑了呢?一挥手几个小弟抽出钢管围上来:“你敢不结我现在就废了你!”
这是要强买强卖,还是特么的买一赠一。六点无奈,正准备给孩子亲爹点儿教训,帮他清醒清醒,天罡迈步上前:“宵小鼠辈,不需大哥动手。”
“尼玛说谁是小耗子!”崔三儿也是有初中毕业证的文化人,哪能听不出对方在骂人,甩动车链子迎头砸下。
“小心!”六点正要提醒天罡别再把自己当神仙,天罡已经微微侧身闪过链子,顺势一肘击中崔三儿胸口,这一下力量不大,但位置时机拿捏的刚刚好,看起来就像崔三儿故意撞上去一样。
崔三儿哎呦一声倒退两步,捂着胸口厉声喝道:“愣着干什么,一起上!”
几个痞子挥舞着钢管一拥而上,天罡不慌不忙的在钢管间游走,偶尔伸手抬腿,就有人默契的自动撞过去。崔三儿在旁边看得心惊胆战,想自己十来岁就在青石镇里混,头两年也在城市里见过世面,却从没见过这样的高手,赤手空拳对阵四个人还游刃有余。眼见手下一个个被打倒,不由心生退意。
崔三儿正准备跑路,发现那胖子抱着膀子在那看热闹,心思一动捡起链子冲过去:高手我们对付不了,给这死胖子两下也算找回点儿场子。
车链子舞的呼呼作响,直奔朱六点。崔三儿觉得自己颇有万军从中直取上将首级的风范,对面的胖子突然转头看向这边,诡异的笑了笑。
“不知好歹的东西,我让你笑!”崔三儿已经来到近前,大吼一声轮起链子就砸,胳膊刚抬起来就顶在半空,车链子不知怎么刮到裤带上,一使劲差点自己把自己放倒。
崔三儿干脆松开链子,顺着前冲的势头抬起右脚,还没等踹出去,身后一根被天罡击飞的钢管,长着眼睛一样正中他左腿麻筋。崔三儿扑腾一下跪到地上,正好跪在六点身前。
六点嘿嘿一乐,小样的,画个圈你就给我跪了吧?他冲崔三儿摆摆手:“别跪别跪,跪我也不娶,您找别人背锅去吧。”
崔三儿揉着腿站起来,越看六点的笑脸心里越打鼓,小心翼翼后退几步,看看满地打滚的几个小弟,知道今天算是阴沟里翻船,占不到便宜了。
“朱六点你等着,我跟你没完!”崔三儿咬牙撂下句狠话,带着小弟们溜之大吉。
六点拉过天罡上下打量,这小子脸不红气不喘,连发型都没乱,根本看不出刚打完架的样子,不由啧啧称奇:“没想到啊没想到,没有仙力的神仙还这么会打架。”
天罡被他看得不好意思,挠挠头:“祖师爷爷您忘了吗?我这看破的能力是与生俱来的天赋,不是法术,所以没了仙力也能略有效果,对付几个毛贼还不成问题。”
“看破?都能看破什么?”六点好奇的问道。
“人心善恶、鬼魅伎俩、心意所向,只要在眼神中有所反应,我都能看破。”说起自己的天赋,一直木讷的天罡难得的露出得意之色:“若是有仙力辅助,更能看破来世今生、变幻化身。”
“这么厉害?那你看看我现在想什么呢?”六点来了兴致,睁大眼睛给天罡看。
天罡连忙低下头,讷讷道:“小的不敢对祖师爷爷不敬。”
“说了叫哥,叫哥亲近。”六点打着哈哈,天罡人是好人,就是有时候太不懂得变通:“你猜我听,咱俩权当一乐,猜错了我也不怪你。”
天罡没办法,只好抬起头看了看六点的眼睛,小心翼翼的说道:“祖……大哥您心里责怪我死板不知变通,小的知错了。”
“哎,说了就是玩别当真,你再猜。”
“您对刚才那女子的事很生气,但似乎又对她有些……期许,您不会真的看上这种凡俗女子了吧?”
“停停停,这事儿不说,我是凡夫俗子喜欢漂亮姑娘行了吧,还有别的没?”六点有些尴尬。
“还有…还有…您肚子饿了。”
六点:“……”
老旧的绿皮火车像条吃的太饱的大青虫,晃晃悠悠在群山中穿行。乌烟瘴气的车厢里,一个抽抽巴巴满脸沟壑的老头和一个换身衣服就能去戛纳走红毯的美丽女子盘腿相对而坐,大庭广众之下就那么旁若无人的扣着脚丫瓣。
俩人的动作和表情分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既形似又神似,俩人各占着一整排座位,其他乘客只能满脸厌恶的站着看。
“齐爷爷,我肚子饿了。”何琼随手弹出一块脚丫泥,周围的乘客纷纷向后躲闪。
“等到了青石镇自有你师兄管饭。”老齐头摸了摸干瘪的肚子:“出门在外得节省着点,再忍忍。”
“我肚子一直在叫,真的好饿啊。”何琼带着哭腔,没吃晚饭就上了车,现在都后半夜了能不饿吗?
“不就少一顿饭吗?没出息。”老齐头翻了个白眼,正要跟何琼讲一讲勤俭节约的道理,突然眉头一挑嘿嘿笑道:“再等会儿,饭要来咯。”老齐头抻着脖子东张西望,突然对着过道尽头吼了一嗓子:“哎,那老哥往这儿走走,这边松快。”
一个皮肤黝黑蓬头乱发的老头闻声挤过来,油渍麻花的衣裤,身后背了个同样油渍麻花的玻璃丝袋子,老齐头冲他笑笑,依旧大马金刀纹丝不动。
黑老头左看看又看看,这一老一少的屁股都想钉在座位上,压根没挪窝的意思,他忍不住开口:“老哥,能不能往里头挪挪?”
“刚才就是想给你让座的。”老齐头皱着眉满脸痛苦,假装无视周围十几双鄙夷的眼神:“屁股没抬起来腰脱就犯了,现在疼的不敢动咯。”
“哎呦,那可真是对不住。”黑老头满脸歉意,可好不容易挤过来,他也不想再挤回去了,转头看向何琼,小心问道:“丫头,能不能给大爷让个地方?”
何琼脸皮毕竟不比老齐头那修炼多年的菊花脸,正要往窗边挪,老齐头突然高喊:“不可,万万不可!”
何琼和黑老头都吓了一跳,疑惑的看向老齐头,这老头挤眉弄眼压低声音道:“老哥你不知道,我是特意让我孙女自己占这么一排座,今天晚上那个座邪性,除了她命格奇特,换谁坐谁有卦啊。”
黑老头虽憨却不傻,喊他过来的老头眼睛骨碌碌乱转不像老实人,而且周围人小声嘀咕着老骗子、老不要脸的话他可听的真切。他挤出个笑脸:“没事儿,我命硬着呢,麻烦丫头让一下吧。”
“你真要坐?”老齐头加重语气,见黑老头态度坚决,唉声叹气的招呼何琼和他坐到一边:“出了事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不信归不信,听人这么说黑老头心里难免会有疙瘩,他把玻璃丝袋子放在膝上,低着头一言不发。翘着二郎腿的老齐头说话了:“老哥,袋子里装的什么啊,鼓鼓囊囊的?”
“自己家养的鸡。”毕竟占了人家的座位,黑老头不好意思不搭话,如实答道:“想赶镇上早市卖了。”
“嗨,我还以为什么珍贵物件呢,几只破鸡扔行李架上得了,至于心尖似得在怀里抱着么?”
“咋不是心尖?就指着这几只鸡卖了换点零花钱呢。”黑老头不干了,天没亮就坐火车,大老远去镇上卖,不就是为了卖个好价钱?
“哦,就指着这几只鸡呢?”老齐头眼珠子一转:“全部家当都在这儿了吧?”
黑老头对对面老头的印象越来越差,随口嗯了一声。老齐头突然拔高嗓门喊道:“哎呀,全部家当啊,老哥你全部家当都在这袋子里呐!可得看好咯!全部家当啊!”
这人怎么一惊一乍的?黑老头皱着眉扭头看向窗外,他是一句话也不想说了,何琼也满脸诧异,老齐头喊完之后拍拍何琼让他看窗外,自己老神在在的闭目养神。
黑老头心里犯嘀咕,又想不明白哪里不对劲,突然听脚底下有人骂了一句:“草,什么玩意。”
低头一看,玻璃丝袋子露了个大口,捆的结结实实的鸡叽里咕噜滚落出来,一个戴口罩的小青年鬼鬼祟祟的趴在地上。这小毛贼在车厢里晃了半天也没找到下手的目标,刚听人喊全部家当都在袋子里,毫不犹豫的潜伏过来,谁知道划开袋子只看见几只鸡。
贼不走空,鸡也得捞两只。小毛贼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鸡转身就跑。黑老头妈呀一声窜起来追向小毛贼,无奈这小子在拥挤的过道里像泥鳅一样,越跑越远。
………………………………
第三十二章 老流氓
车厢里乱成一团,面对嘴里叼着匕首的小偷,所有乘客都下意识躲到一旁。小毛贼愈加得意,他跑到车厢连接处,回头看了一眼在人群中艰难挪动的黑老头,扬着手里的鸡骂道:“老不死的,不就两只鸡吗?老子又没偷你家姑娘,追个毛啊追!”
话音刚落,火车剧烈晃动了一下,小毛贼险些跌倒,连忙伸手扶住旁边的开水箱。开水箱跟着晃动两下,竟然脱离车厢壁,咣当一声把他拍在地上,开水劈头盖脸浇了一身。老黑头挤到近前看着惨叫不止的小毛贼,用力咽了口吐沫,刚才他就坐在这开水箱下面,要不是那老头喊他过去……
老黑头头皮发麻,他捡起两只鸡奋力挤回座位,那老头和丫头一人捏着一角,周围的人帮忙把鸡都装回玻璃丝袋子。
把手里的两只鸡装进去,老黑头真心实意的道了声谢。
“别往心里去,赶紧把口袋捏住,别让鸡跑了。”老齐头摆摆手,一副做好事不留名的活雷锋模样:“听人劝吃饱饭,以后出门在外可要注意。”
黑老头连连点头称是,他再也没敢坐那个座位,老齐头似模似样的谦让一圈,周围的人也都不敢坐下,何琼干脆稳稳当当坐了回去。
小毛贼被乘警带走,估计他得先上医院再进局子,黑老头两站之后下了车,临走时还不忘千恩万谢。经这一番折腾何琼肚子饿得更厉害,两只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老齐头:“齐爷爷,饭呢?”
“别急别急,马上就来。”老齐头翘起二郎腿,似乎胸有成竹。
“花生瓜子烤鱼片,啤酒饮料矿泉水咯。”推小车卖货的大姐真是不知疲倦,这大晚上来来回回不知道多少趟,搅和得想睡觉的乘客苦不堪言。每次何琼都忍不住盯着满车的食物咽吐沫,也跟老齐头提议哪怕给买个面包充充饥也行,老齐头却始终不为所动。
这次老齐头不知为什么转性了,竟主动拦下小推车:“你那鸡腿鸡翅多少钱?”
“鸡腿十块,鸡翅五块。”卖货大姐口气不善,这一老一小霸占着两排座椅,把人全挤到过道里,害的她推车都费劲。
“啧啧,你咋不去抢啊,一只鸡才几个钱?”
“爱买不买!”卖货大姐白了老齐头一眼,推车要走。老齐头连忙把她叫住:“等会儿等会儿,俩鸡腿俩鸡翅多少钱?”
“三十,要不要?”
“有鸡头鸡脖鸡爪子鸡胸脯吗?”
“没有没有没有,你有完没完!”卖货大姐恨得牙痒痒。
老齐头嘿嘿一笑:“那我用鸡头、鸡脖、鸡爪子、鸡胸脯、俩鸡腿加俩鸡翅,换你俩鸡腿俩鸡翅你不亏吧?”
卖货大姐满脸蒙逼,掰着手指头数了半天,骂道:“你有毛病啊?亏不亏能怎么着,你有啊?”
老齐头猫腰从车座底下拽出一只活鸡扔到小推车上,顺手拿回两只熏鸡腿两只酱鸡翅,动作快如闪电:“我这还真有,鸡架鸡杂算赠品,不用找了。”
卖货大姐目瞪口呆,周围的乘客都知道这鸡怎么来的,满脸鄙视的看着老齐头,可一想到他这一路上的无赖行径,还是保持沉默:小流氓不能惹,老流氓必须躲啊。
卖货大姐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老一小已经啃完鸡翅,正掐着鸡腿大口撕咬。反正东西是要不回来了,我其实也不算亏。卖货大姐细一琢磨,也懒得跟这老无赖掰扯,把活鸡塞进货架底层,推着小车走了。
“唔,齐爷爷你这样好吗?刚才那老爷爷好像挺在意他的鸡啊。”何琼嘴里嚼着鸡肉,含糊不清的说。
“有啥不好的?不好你吐出来?”老齐头不以为意,他已经啃完了鸡腿,搓着牙花子:“免灾不破财,霉运找上来。我帮他免个大灾,让他破点小财其实是为他好。”
“嗯,齐爷爷说的对。”何琼深以为然的点点头,作为神仙,她更相信因果循环,一饮一啄的道理。反倒是周围的乘客闻言忍不住又嘘声一片,偷人东西偷的这么理直气壮,这老头真是不要脸到极致。
老齐头浑不在意,吃饱喝足正要睡觉,突然眉毛一跳,起身拉住何琼:“有危险,跟我走。”
何琼也不明白怎么回事儿,不过刚才老齐头的“神机妙算”她看在眼里,慌乱的把行李架上的大纸壳箱子搬下来,跟着老齐头挤上过道。老齐头从突然起身到穿越过道,最后反手插上厕所门不超过一分钟,行云流水轻车熟路,要不是何琼拖后腿估计还能再快个三五秒。
“齐爷爷,出什么事了?”何琼满头雾水。
“嘘。”老齐头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把头贴在门上仔细听着,外面传来一阵吆喝声:“检票啦,检票啦,请大家把车票准备好啊。”
青石镇筒子楼,屋子里热气腾腾。天罡又吃到祖师爷爷亲手下厨做的饭,心里觉得暖乎乎的。他正端着碗迅速扒饭,一抬头却迎上朱六点的白眼。见祖师爷爷皱着眉头,天罡手里动作一顿,祖师爷爷这是怎么了?他是不是不喜欢看自己这狼吞虎咽的吃相?还是自己吃的太多他不高兴了?天罡手上的动作不由慢下来,开始一颗一颗地挑饭粒。
“那女的唱的也就卡啦ok水平,还没镇上播音站李阿姨唱歌好听。你说评委怎么想的,居然还给通过了。”朱六点夹起一块鸡蛋,视线从天罡的饭碗上收回来:今天晚上这小子饭量还算正常,要不非把我吃破产不可。
六点家有一台方方正正的十九寸大脑袋电视机,只能通过架到窗外的天线收到四五个台,电视里播放着选秀节目,几个评委正对选手评头论足。天罡指着正在夸选手声线好的评委说道:“他心里想的是腰线好,胸够大,慢慢钓早晚是我的。”
“不会吧,这人看起来挺一本正经的。”六点见镜头转到一个女评委,问天罡:“这个呢?心里在想什么?”
“这女的心里骂的可难听呢。”天罡说道“小狐狸精,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了制片人的床,要不是制片答应在节目里增加我的出镜率,早给你淘汰了。”
评委点评完,选手抽抽搭搭的开始哭诉自己辛酸的成长史,评委席上一片沉默,现场观众也纷纷流下感动的泪水。
“啧啧,你看这选手多不容易,为坚持梦想付出了这么多,还要被人潜规则。”六点都被这煽情的气氛感动了。
“选手心里正发牢骚呢,死制片非要让我装哭博取同情,还让老娘抹清凉油,眼睛疼死了。刚刚那个评委一直盯着老娘的胸看,今晚上去找他交流交流,估计比制片靠谱。”
“没劲没劲,都是假的,咱还是看新闻吧。”天罡这么一说六点觉得有点恶心,连忙拿起遥控器换台。
地方台正在播报车祸现场进行,一个记者顶着烈日,义正言辞控诉着肇事者。
“这个说话的人急着结束采访,大热天都要中暑了,却只采访到这么个不痛不痒的新闻,没死人没见血,哪来的收视率。他怨台长不公平,上班一年多也没分到过一个好新闻。”
朱六点正义愤填膺准备跟着记者一起骂几句,幽怨的看了天罡一眼再次转台。
这个台在放韩剧,轻风微微拂过,花海中的男女主角紧紧拥抱在一起,男主角深情的望着女主角,嘴唇慢慢贴在一起。
“你先别说,我知道这吻戏是借位拍摄的,不是真亲。”六点连忙说道。
“不是,他们是真亲,女的心里想导演真有病,拍个吻戏还得来真的,男的想早听说这女的口臭严重,没想到严重到这种程度,快停机啊,我要忍不住吐出来了。”
“你这么看电视还有什么意思啊?这些东西虽然是假的,只要你骗的了自己一样能得到娱乐,骗着骗着也就习惯了。”六点无奈关上电视:“咱先说好,以后再看电视的时候不许用你那天赋啊。”
“吃什么吃,还有心思吃饭?”朱达推门进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你个臭小子有没有点儿正事儿,人家高小娟多好个姑娘,你还有什么看不中的?”
朱六点莫名其妙的被安排个相亲,白天差点儿喜当爹不说还被小痞子逼婚,一肚子气也没地方撒呢。他把碗重重墩在桌子上:“您可是有正事儿,欠了人家赌债卖儿子还。”
“臭小子还敢顶嘴,找抽是不是?我是看着姑娘不错才给你介绍的,要不是我跟你高叔关系好,人家肯把姑娘嫁给你?”朱达一把拧住六点的耳朵:“我告诉你,我跟你高叔都商量好了,这个月底就结婚。”
六点疼得呲牙咧嘴:“好,真好,这个月底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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