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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血丹心-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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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刘安身后的韦陀,最知道主公的心意,见他额头青筋暴起,知道他这是动了真怒了。对于一向温文儒雅外表示人的刘安来说,很少见,每当到了这样的时刻,就是要杀人了!
“一丈伏魔”提气丹田,周身元气充盈,只要王爷一声令下,一双铁拳就可马上挥出毙敌。虽然明知有可能不是那人对手,但职责所在,不容有丝毫怯意。
其余几人也把眼睛看向淮南王和元召。谁也没有想到,只不过刚刚说了一会儿话的功夫,就到了如此尖锐的地步。这位小侯爷,也太狂妄自大了吧!
刘健更是脸色铁青,元召说出的正是淮南王府的核心秘密。难道自己父子的野心,早已弄得尽人皆知了?他一个黄口孺子,就能随便说出来……无论如何,今日绝不能让此人活着离开王府!刘健心中打算着,就要出去安排人手,击杀元召。
布衣先生伍被,身为王府谋主,也算的上是智虑深远之人,本来在他的心目中,长乐侯元召既然能做出那么多大事,想必自有其过人之处。然而万万没有想到,他竟是这么一个愣头青,不按常理出牌啊!直接就让人下不来台,这还有的谈吗?不仅没得谈,而且马上就会白刃相见了!
看着大厅里的剑拔弩张,元召安静的坐在那儿,连动都没有动。淮南王对身边人使了个眼色,示意都别轻举妄动。然后,他紧紧盯着元召的脸,沉默了有半刻钟的时间。
帘外雨潺潺,丝丝凉意透过半卷的珠帘渗到每个人的身上和心底,使人提前感觉到了秋的阑珊。刘姝挽起刺了白芍花的裙襟,眉梢含怒,她握紧了手中的短剑。小子如此可恶!竟然敢当着父王的面说这些话,非在他身上穿十七八个窟窿不解恨!
“你……你小小年纪,又懂得什么呢!人生如朝露,不过百年间。每个人所经历过的事,已经深刻的烙在他生命中,成为支撑他生存的一部分。你没有经历过,所以不会懂。今日,我便原谅你的出言孟浪。不过,我希望这样的话,你今后不要再提一句。未来的路,宿命早已经给我注定,不管你的出发点是什么,我选择好要去做的事,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所有人都感觉很奇怪,诧异的抬头看了一眼淮南王。自家王爷竟然对这小子这么客气?不仅没有怪罪他,反而如此心平气和,连称呼都变成了“你我”相称。
元召微微叹了口气,刘安执念至深,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让他醒悟的。看来,只能以后再找机会了。好在,时间还有的是。自己既然已经做出过努力,到时候如果他还是执迷不悟,一直走向毁灭的终点,那也怨不得别人。
应邀来淮南王府,元召有两个目的。一是借机规劝一下淮南王,如果能打消他的野心最好。二是对他详细的解说一下西域各国的情况,让他明白通商的利好,如果能得淮南之助,天下诸侯将会更容易集合资源。
既然两件事自己都已经提过,再多说无益,留给他们考虑商议的时间,到时候再听回复就好。元召起身,就欲告辞。
“且慢,且慢!长乐侯先不要急着走。好不容易来这一次,本王正应该略尽地主之谊。一杯水酒还是供得起的,也算是初次相识情意。还望勿要推辞。”
元召谦逊两句。他今日身份不同往日,既然已经立足于朝堂,这些人际间往来,还是要尽量的客气圆通一点,自然不能再像从前那样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小侯爷,既然来了,请且从容之。我家王爷的这杯酒,可不是谁都担得起的。更何况,人不留人天自留,外面大雨如注,你又怎么能走的了呢哈哈!这正是天意啊。”
留了一缕美髯的伍被,拉住元召的手,这样的说辞,果然让人推却不得。既来之,则安之。元召点头,反正雨天回府也没大事,杯盏之间,多了解一下这淮南王的想法也不错。
见他答应,淮南王大喜。世间事,有些就是这么奇妙。虽然明明知道这少年有可能是自己前进路上的劲敌,可是他心中却不由得产生一种莫名的情感,寥寥话语之间,此人悟透人心世情之深,令他顿生知己难得之意。这大概就是所有才智高绝者的通病吧!
当即一声令下 ,南北大菜,水陆珍馐,流水价一般开席上来。钟鸣鼎食之家,酒席之精美,菜品之丰盛,即便是以元召的眼光看来,也已经是极为难得了。
席间宾主不再谈论那些国政大事,而是说些历史典故,奇谈杂论。这一番交谈,刘安才发现,自己虽然素来自诩见闻广博,可是听起元召说起来那些奇闻见解,顿时有茅塞顿开之感,不由得大为惊喜,感叹相见恨晚。
其余相陪之人,殷勤劝酒。见元召酒到杯干,甚是爽快,又是一番赞叹。连韦陀这等严谨冷面之人,也奉王爷之命与元召喝了一杯酒,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可谓宾主尽欢。
唯一感到心中不痛快的人是刘健。他瞅了个机会悄悄溜了出来,心中在暗自琢磨着,怎么能给元召使个绊子,让他吃些苦头。抬头时,蓦然看到一抹曼妙的身影正在前面不远处观望,他眼珠一转,忽然想到了一个主意……。
………………………………
第二百一十章 无形杀机酒未醒
俗话说,酒逢知己千杯少,淮南王刘安已经有些喝多。世间人的心里,都有佛、魔各一半。如果暂时抛却魔障的羁靡,他本来就是一个智慧的学者,胸中学识并不输于世上任何饱学之士。
难得敞怀,直抒胸臆的时候并不多。处在他这样的位置,就算是与他幕府中的那些宾客,契阔谈宴的时候,胸中块垒也很难消除。
“如果此人能身在淮南那多好啊,吾必将以无双国士待之!”
淮南王酒意微醺中,看着元召那副与年龄极不相称的神态从容,心中感叹万分。
有清幽的香气来到身边,女子身着紫色绣锦褶裙,脚步轻盈,仪态万千。
淮南王府的人自然都认识这位高傲的郡主,知道她在王爷心中的分量,都立起身来颌首为礼。在父王面前,刘姝却是一个乖巧的女儿,十分有礼貌的一一还礼。
“莫要惯坏了她!呵呵,你们都是长辈,就不用如此客气了。”
刘安笑着摆手示意众人坐下,一边侧首转向自己的女儿,脸上的宠溺之色,任谁都看得出来。
“不好好在绣楼待着,跑到前面来干什么?这几日,可不要再出去给为父惹祸了啊。”
刘姝眼角飞快的瞥过对座少年的方向,见他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却并不看自己。不由得心中有些莫名的恼怒,这小子竟然装作不认识!
“父王,您说什么呢!这些天我可是一直呆在府中,闷都要闷死了,哪里又出去惹祸了嘛?”
说完,嘟起嘴来,粉脸满含委屈的样子。淮南王最是娇纵她,见状连忙安慰几句,她才转而露出笑靥来。
“好了好了,姝儿,父王今天有贵客相陪,你就不要在这儿添乱了,自己回后院去吧。”
刘姝眼珠一转,轻轻笑了一声:“哦能得父王如此看重的贵客,想必一定是非常之人吧?女儿倒是想要见识见识呢。”
淮南王哈哈大笑起来,座中众人也跟着一起笑。自家这位郡主素来外柔内刚,虽是女儿身,却有男子志向,很少有人能入得她眼底。
“姝儿啊,为父一直教导你,不要自恃本事,小觑了天下英雄。好吧,既然今天相遇,为父就介绍一位少年英雄给你认识。此人可谓天下才俊之翘楚,将来无双之国士!他,就是今天府中的贵客,长乐侯元召了。”
刘姝顺着父王的笑指看过去时,见元召那小子终于抬眼在看着自己了。只见他对刘安点首示意后,露出几颗大白牙 ,笑的很是灿烂。
“王爷过奖,元召有愧!”
“长乐侯就不要谦虚了。这是小女刘姝,却是第一次随我来长安。呵呵!”
元召站起来拱了拱手,对女子笑了笑,就算是见过礼了。刘姝身材高挑,他的身高也就是刚到她的肩头,站在一起,倒像是长姐与幼弟。
淮南王拈须微笑,自己的儿女与元召拉近些关系,他是乐见其成的。所谓近朱者赤,不管未来会怎样,如果能解下善缘,说不定是有些意想不到好处的。他四周扫了一眼,却没有看到世子刘健的踪迹,当下也没在意。
“原来你就是那位走大运杀了匈奴左贤王的人啊!在淮南的时候,我倒是也听到过你的名声。以为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呢,没想到却是这么一个小子……哦,这么一个小侯爷。呵呵!”
所有人都听的一愣,这、这郡主话音不太对啊?这可不像是在夸人。
淮南王皱了皱眉头,他当然不知道这两人从前的过节。以为宝贝女儿又犯了心高气傲不服人的毛病,连忙轻咳了一声,提醒她注意。
元召看着对面那双美目之中隐含的挑衅眼神,不禁暗自好笑,“白富美”不论古今,傲娇本性,如出一辙。
“元召年纪本来就小,也只不过做出一点儿小事,更是不值得说。刚才王爷谬赞,倒是让郡主见笑了。”
淮南王见元召态度平和,并没有什么变化,十分满意。连忙招呼众人敬酒,却怕女儿再口出不逊之词,使个眼色让她退下。
不料刘姝假装没有看见他的意思,反而伸手拿过一只白玉酒杯,倒满了酒。翠袖轻掩,笑语盈盈。
“父王,今日难得小侯爷来到我们家做客,女儿也想借花献佛,敬一杯酒。还望应允。”
伍被等人见刘姝主动给人敬酒,这倒是极为罕见的事,不由得都停下了酒杯,满脸带笑的看着。
“好啊,难得姝儿这么懂事。呵呵!元侯,你可不许推辞啊。”
淮南王刘安很高兴,这可是破天荒的事儿。女儿竟然这么了解自己的心思,知道帮助笼络有用之人了。虽然用不着她这么做,但她有这份心,就很令人安慰了。
这自然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如果他现在知道这个乖女儿真正的目的是想干什么的话,估计会当场暴走。
“是啊是啊!小侯爷,这杯酒是必须要喝的。我等在王爷属下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看到郡主敬酒呢。哈哈!”
“小侯爷海量!这点儿酒不在话下,难得的是郡主的心意……。”
“我等作陪,请……!”
事到如今,能不喝吗如果不喝这杯酒的话,看那郡主的眼神儿,估计又在想什么别的点子。一杯酒而已,又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元召接过来,说了一声“多谢”,然后一饮而尽,点滴不剩。
众人一起拍掌叫好,大赞爽快。只是没有人注意到,女子低头之间,眼底闪过计谋得逞后的得意之色。
刘姝迈着欢快的步伐走了,不知道是去后面休息,亦或是去准备某些报仇的手段。
时间过得很快,雨天夜幕来临的似乎也格外早些。酒意阑珊,元召欲待起身告辞时,却觉得头脑之间逐渐有些昏沉起来。
他不由得微微吃了一惊,以他对自己体质的了解,这是不应该出现的现象。今天喝的酒虽然不少,但要说是因酒而醉,却绝无可能。
见元召如此,淮南王多少有点后悔,不应该劝酒太多,他毕竟是年纪太小了些,也许会伤到身体的。连忙吩咐人安排好房间,先扶长乐侯去暂时休息,看情况再定送他回府还是就在王府留一夜。
淮南王还是挺细心的,亲自把元召送到房间后,见王府侍女们已经安排的很妥当,他才放下心来,看了看已经倒在软榻上熟睡的少年,他吩咐伺候的几个好好看着,有什么情况随时去报,然后方才离去。
门外的大雨,一阵紧似一阵,黑漆漆的夜色如同墨染,房间里已经掌上了灯,王府侍女们轻手轻脚的,给元召放下了纱帘,然后走到外间。她们虽然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既然是王爷亲自吩咐要照顾的贵客,那自然要好好看护,不能懈怠。
片刻之后,房间门静静的开了,侍女们回头去看时,雨幕中,暗淡灯光朦胧,面色阴沉的世子刘健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
挥手斥退了侍女们,吩咐她们回去待着,没有叫她们不准过来。等到房里空无一人时,刘健站在一丈之外,看着闭眼而睡的元召,冷冷的笑了。
“你没有想到吧?也会有今天!你喝的那杯酒里,可是我请自南疆来的大师特意配置的**药。这种药无色无味,你就算是再厉害又怎么样,还不是着了道当然,这不关妹妹的事,我对她说是普通的迷药,她只不过是看你不爽,想抓起来打一顿而已。而我,费了这么大的功夫,当然不会这么简单就放过你。不过放心,我不会杀你的。啧、啧!你现在的地位非比寻常了,如果杀了你,也许会给淮南王府带来无法预知的灾祸。我会有一个更好的办法,让你身败名裂的!呵呵!等着瞧……。”
刘健自言自语的说完,仿佛已经预见到了不久后的结果,神色间变得很兴奋。他轻轻拍了下手,一个身影从门外闪了进来。
灯光下,进来的女子妆容艳丽,长得非常妖娆,仿佛是天生的媚骨,眼角眉梢都满含着风情。她是从淮南带来的歌舞伎,也是世子刘健的私宠。
“**剂里所掺的媚药,按照时间推算,就快要发作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如果事情办的好,此事成功后,我会正儿八经给你一个名分的!”
那女子闻听眼睛一亮,她虽然已经跟了刘健好几年了,但一直只不过是他的玩物而已。虽然凭着一副好身段和出众的歌舞技受到这位王世子的专宠,但要想成为有名份的身边人,却是一件很难的事。
“世子放心啦,奴家的手段您还不知道吗?就算是铁石之人,也会让他欲罢不能,沉迷于奴家怀中的!哼!”
果然是媚态天成,勾人心魄。刘健心中一荡,想起平日里与她缠绵时的**滋味。暗骂一声:“哼!就便宜你小子这一回!”
“去吧!好好干。哈哈!”刘健轻笑一声,在女子某个私密部位摸了一把,惹得娇嗔一声,然后自去了。
………………………………
第二百一十一章 血夜花开落无情
南国笙歌锦瑟吹,素手妖媚,盏中酒兑了桃花味。
这一杯柔情似水,敬过谁?
血染亭台作龙吟,孤鸿影,缥缈飞。
本以为前尘似梦不再回,未曾想,芳心乱,如影相随。
翻云覆雨天意弄,长安夜,雨中归!
天下诸侯三十九家,淮南富饶,可排前三甲。水泊之便,山河之利,铜山盐池,各类物产,十分宝地。从刘长开始,刘安父子相承,世镇淮南已经近六十年了。在淮南之地,只知淮南王府而不知朝廷者,大有人在,这自然是他们的积威所致。
名叫花魅儿的女子家居淮河岸边,正是淮南王治下的子民。因为天生娇媚,一个偶然的机会被世子刘健看中,收在府中,专门有师傅教授南国歌舞,倒是学了一身的好舞技。
对于花魅儿来说,王世子刘健就是她的天,吩咐她做什么,自然不敢违逆。虽然这次让她做的事有些难为人,但她还是毫不违逆的遵命照做了。
当把这据说是一位小侯爷的少年外袍脱掉的时候,花魅儿见他紧闭双眼的脸上有些潮红,胸膛起伏,呼吸急促,她自然知道这是那种特制药物的作用。
她虽然不知道世子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但料想他是对此人不怀好意。管他呢,世上的祸福都是自己招惹来的,谁让他做了世子的敌人了呢。再说了,自己又不认识他,只要按照吩咐照做,后面的事自有世子来料理。
想到这儿,她不再犹豫,伸手就欲去把元召贴身的衣服全部脱掉。花魅儿刚把衣襟的扣子解去两颗,蓦然觉得后颈一麻,眼前发黑,身子软软的摔倒了下去。
“搞什么嘛?说好了让我来处置他的,哥哥这是又想干什么?真是的!”
一道娇俏的身影出现在床榻前,低声嘟囔着,随手把被她打昏的女子提到外面的房间里。再回来时,淡淡的灯光下,掩映出的是刘姝郡主那张得意的脸。
看着躺在眼前睡意沉沉的元召,刘姝抖了抖手中的小皮鞭,心中有多畅快就别提了。上次在长乐侯府,与现在的情形多么相似,只是那次是自己被他欺负,现在,哼哼!终于轮到自己来讨还公道了。
为了行动方便,免得被府中护卫们发现踪迹,刘姝特意换了一身黑色薄绸的紧身裙装,亭亭而立,玉颈皓腕,更显得唇红齿白,肌肤胜雪。
眼前这家伙的武功比自己高很多啊,她怕还不保险,想了想,找来牛皮筋的绳子,几下子把元召的双手双脚都绑在床榻雕栏杆上,这才放下心来。看着元召的脸,咬了咬细碎银牙。
“那个臭丫头斩断了我的剑,她是你的徒弟,不在长安,这笔帐当然记在你头上,打你五鞭也不冤枉。那晚你又对我那般羞辱,再打你五鞭,所以我只抽你十鞭子解恨,我们的帐就算清了。是男子汉的,就不许找我父王告状!哼!”
房门在她进来时已被关得紧紧的,外面大雨如注,笼罩天地,这会儿也不怕被人看到。刘姝扬起手臂,黑色皮鞭如灵蛇朝躺着的人抽去。
元召感觉这会儿非常难受,一半是清醒,一半是迷乱。潜意识里他知道自己一定是被人暗算了。胸腹之间气血翻腾,只觉烦躁的厉害,却只是如被梦魇,睁不开眼睛。
一阵疼痛从身体上传来,刺激了他的神经。然后是第二下,第三下……元召蓦然睁开了眼睛,却见一个模糊身影正拿着鞭子朝自己身上抽打,不觉一阵恍惚,浑不知身在何处,为何如此。
然而 ,特殊的体质,使他不同于常人。即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身体也很快的做出了反应。元召霍然就欲起身,却发现身体四肢受到了禁锢,手脚被牢牢地绑在了栏杆上。
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手腕一遇阻碍,自然生力,缠绕了数道的坚韧牛皮绳索“嘎嘣”就尽数挣断了。
刘姝挥舞着小皮鞭,刚打到第六下呢,忽然见元召睁开眼,身子动了起来,不由的吃了一惊。正安慰自己不怕不怕,他还被绑着呢,却见那手脚上的绳索,被他一下就挣脱了……!
今晚负责王府护卫的是刘健身边的得力助手少恭满,那会儿他已经得到了刘健的暗中嘱托,吩咐他多安排些人手,在这处客房附近准备好,一旦得到他的指令,就一起行事。
作为长期跟随世子的心腹,少恭满自然知道刘健想干什么。找机会把元召灌醉或者是想其他办法把他留下来,安排妖艳歌姬去到他的房中,乘他们在做一些不可见人之事的时候,世子会领着大家一起出现捉奸,人证物证俱在,到时候乐子就大了。
身为当今天子最信任的新进宠臣,朝廷钦封的国侯,来淮南王府做客,竟然酒后乱性,侮辱府中歌姬。这么小的年纪就如此风流好色,怎么能堪当大事
即便这样的事不能把他怎么样,在朝野内外,其名声一定会受损的。一个人的德行欠亏,在很多朝臣甚至皇帝心中一定会留下很不好的印象,对将来的政堂之路是大大的不利。只要能达到这个目的,刘健就已经很满意了。
少恭满其实与很多王府中的人一样,都觉得世子有些时候做事,格局太小了。总是喜欢用些阴谋诡计和邪魔小道,这与自家王爷的手笔比起来,真是相差的太远了!
不过,他们心中想归想,却不会说出来。谁都知道世子的心胸是怎样的狭窄,就别去自找没趣了,听命行事就好。
那名歌姬已经进去有一段时间了,世子应该也快回来了吧?他们一帮人就在元召客房的对面,隔了一个院子。少恭满盯着不远处的房门,回头打个手势,隐藏在回廊黑影里的手下们都提前做好了准备。
当少恭满再回过头来的时候,却忽然发现房门打开了。一道人影,疾如闪电,从里面冲了出来。
这位王府侍卫头领心中吃了一惊,心念急闪之间,大声喝令,赶快把那人拦住,不要让他跑了!
雨点打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如万点碎琼飞溅。房檐兽脊间流淌而泻的雨水,形如匹练。回廊四角灯笼昏暗,这片小小庭院顿时布满杀机。
片刻之前,当床榻边所立女子又挥鞭打来的时候,脱身自由的元召一掌就把皮鞭打飞了。然后顺手抓住她的手腕,往怀中一带,在对方的惊叫声中,右手一挥,就要把来人毙于掌下。
刘姝知道元召很厉害,但没想到,真正动手,自己在他面前连一点还手之力也没有。眼见素来笑眯眯的那人脸上布满狰狞之色,杀气凛然,与平时简直判若两人,她不禁心中害怕,花容失色,低低的惊呼了一声。
察觉怀中是个女子,隐约就是那个郡主刘姝的模样,元召停滞了一下。他现在头脑有些不清楚,心头戾气横生,浑身充满了破坏欲,只想暴走一番或者是大砸大杀,方能消解胸中的烦躁。
此地不可久留!迷乱的神智中尚保留着一丝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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