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汉血丹心-第12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率下。因此,自然不能崇尚暴力刑罚。微臣以为,想要用酷吏苛法来达到威服天下臣民的办法,是最不可取的。想想庞大的秦朝是怎么样灭亡的吧!这样急功近利,崇尚酷法,怎么能实现真正的王道呢?而陛下,最近正在这样做!这难道不是反其道而行之吗?”
元召身子挺直,如一棵青松,直言不讳,并不因为对方是皇帝就客气。朝堂上的有些错,必须要及早的指出来,加以制止。否则只能越来越严重,最终不可收拾。
这、这样的话他也敢说!殿内之人无不大惊失色。都识趣的低下了头,不敢去看皇帝的脸色。
好一阵让人不安的沉默,不知道是雷霆爆发前的宁静,还是帝王一怒后的可怕后果。
“那你给朕说说,朕在你心中到底是个怎样的皇帝,难道做不出三王的功业吗?要说实话。”
沉闷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带了凌厉语气,令人身上发寒。
“以陛下当前所为,在微臣看来,如此内多欲而外施仁义,想要达到王道大治,何其难也!”
殿中死一般的沉寂。疯了!这位长乐侯真是疯了。这就是当面指出皇帝是一个私欲多,而且假仁假意的人啊!如此尖锐的批评说出来,难道他真的不怕死吗?还是忘了他面对的是谁?
“大胆元召!竟敢当面指责君上,胡言乱语,骇人听闻!这简直就是大逆不道,按律当斩!陛下,请马上降旨意吧。”
真是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啊!杜周当殿而立,指着元召,大声斥责,好一副忠臣模样。
元召用轻蔑的眼神看着他,目光如剑,彷佛要直刺其心,杜周也怒目相对。
“杜周,你,包括张汤,你们这些人,身为九卿之首,上不能褒扬先帝的功业,开疆辟土。下不能教化天下苍生,富国强民。你们的本事,只不过就是会罗织罪名,炮制大狱,以此为博取富贵的手段。天下人都说刀笔吏不可做公卿,现在看来,果真如此。如果任由你们胡作非为下去,必定会弄得天下人心惶惶,从此不安。到时候造成不可收拾的局面,即便把尔等酷吏挫骨扬灰,也无法挽回了!”
元召一面说着,一面步步紧逼。杜周听着他的义正言辞,看到他眼中的精光似要杀人的模样,不由得心中大骇,不由自主的连连后退,一个不小心,绊倒在台阶之下,摔得狼狈不堪。
没有人敢笑,只是都躲得远远的。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这样的道理,这些伺候的宫人们还是懂得的。
皇帝的脸色变了又变,心中波澜起伏。他握紧了拳头,几乎就想站起来,跳到下面去,狠狠地掐住那小子的脖子,混蛋!就不能给朕留点面子吗!
杜周倒在地上,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摔的,感觉腿肚子有点儿抽筋儿。他往前爬了几步避开了元召的锋芒。
“陛下啊,元召这厮实在可恶!当着陛下的面就敢如此悖逆,他还想殴打大臣!陛下,今天可千万不要放过他!”
“哦,从城外到这儿,我可没有动你一根手指头啊,殴打既然廷尉大人这么说了,那……。”元召边说边挽了挽袖子,作势欲打。
杜周尖声大叫,他知道元召的厉害,这家伙要真是不管不顾的把自己揍一顿,那就丢脸丢大发了,以后还怎么去朝堂上见同僚啊。
“够了!你、你们……还哪里有一点儿大臣的样子真是气死朕了。滚、滚、滚,都滚!滚出未央宫去,眼不见心不烦!”
皇帝越说越来气,把袍袖一甩,站起身来,气咻咻的自己走了。
这就不管啦?杜周感觉一阵头大。陛下,您好歹要说句公道话啊,就这么走啦,这是什么意思嘛!
忽觉身后有人在嘿嘿的冷笑,他回头一看,元召那厮正在不怀好意的瞅着自己,似乎是在打量从哪里下拳头比较合适。
好汉不吃眼前亏,又道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杜周也是个腿脚利索的,见势不妙,溜之大吉去也!
边跑着,还没忘了回头对元召撂狠话“……你等着!以后的朝堂上见分晓,廷尉府与你这厮势不两立……!”
元召甩了甩胳膊,冲他一呲牙,廷尉大人跑得更快了,一溜烟就没了踪影。看到眼前的一幕,连走到门口的韩嫣也不禁目瞪口呆。
片刻的功夫,大殿就空空荡荡的了。元召砸了砸嘴,想了想,出来后转身往博望苑的方向走去。他敢保证,皇帝不会放过自己的,一会儿消了气之后,一定还会派人去传召来见,那自己还不如省下跑腿的力气呢。话说也有些日子没有见到刘琚了,不知道这位太子爷的学问有没有长进。
单说皇帝刘彻生了一肚子气回到后宫,却没有去最近宠幸的李夫人处,而是来到建章宫中,有些闷闷不乐。卫夫人见他脸色不好看,便亲手去泡了一盏茶端过来,却不多问,只是陪他说些儿女们的趣事。
从梵雪楼进贡的茶汤清冽,带了秋菊的淡香,沁人肺腑,可解烦忧。皇帝呷了一口,长长的吐出胸腹间的闷气,片刻之后,他看了看正在一边轻言细语说着什么的卫子夫。
“朕在天下臣民眼中,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皇帝呢子夫,你最知我,可否如实相告。”
殿外庭院中的树上,黄叶纷纷飘落。已经相伴他十几年的女子停下来时,看到一向精力充沛雄心勃勃的皇帝眼中,竟然有淡淡的落寞……。
………………………………
第二百四十二章 画屏深处起天澜
太子刘琚最近感觉有些郁郁不乐。春华秋实,岁月流转,人渐长大,已不再是那个懵懂的孩童。
虽然依旧是在宫中,只是,自从被立为太子,搬进博望苑,他便一天比一天开始厌恶这种日子。几乎是一成不变的单调沉闷,在几个呆板师傅的教授下,重复的学习着那些年代久远的经书,接受着那些空洞无趣的大道理。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呢?想起从前小的时候,父皇去上林苑打猎的时候,还会偶尔的带着自己,虽然次数不多,但也足以让他兴奋好久了。可是,现在连这仅有的一点权利也被剥夺了。
“……你是国之储君,未来的皇帝,肩负着天下黎民的重托。所以,应该心无杂念,一心一意的领悟这些圣贤书,学会其中的治国之道,才是太子最应该做的事……。”
这样的唠叨,每天都要重复好几遍。以名叫石德的太子太傅为首的几位博望苑师傅,可谓语重心长,用心良苦。
太子爷苦着脸,他实在是看不出这些经书里面有什么治国的大道理。每当严厉的师傅们一遍遍训导的时候,他便一边强迫自己接受这种惨无人道,一边在心里早已神游天外,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
博望苑中奇珍异木甚多,虽然是落叶时节,但远近飘零,色彩缤纷,却是如诗如画,别有风光之美。
刘琚在一处讲书楼的木窗口,时不时的探头看出去,石德在讲授着“大学之道”,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浑然没有发觉被教者早已心不在焉多时了。
这样的时节,长安城外,应该尽是天高地阔的好风光吧?也不知道,元哥儿这段日子在忙什么呢,许久都不来这边探望,刘琚的心中不免怏怏。
突然,他的眼光亮了起来,抛下手中的书简,连招呼都没有来得及给正在滔滔不绝的师傅打,便飞快的跑了出去。
石德一愣,伏案而起,跟着去看时,只见太子早已窜出小楼,穿过半边庭院,一脸喜悦的奔向前方走进来的一人,那人停住了脚步,笑嘻嘻地看着他,两人把臂相见,甚是欢喜。
石德无声地叹了口气,脸色阴沉。他当然认识来的那人是谁,太子与此人交情深厚,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认识的。长乐侯元召,这位已经声名鹊起的人物,在很多类似石德这样的持重之人看来,却并不赞成太子与之交往过密。
这个人很危险!他的所作所为,往往出人意料,而且有许多离经叛道之处。没有人能看清他的底线,也没有人能够清楚地知道他的底细由来。
元召的率意而为,在很多大臣心中都存了一份戒惧之意,有一种无形的疏离感。因为,他们感觉到他不是同类人。元召当初曾经为了一个卖艺的歌女之死,拉着整个的勋贵集团为她殉了葬,他的这一壮烈行为得到天下民众的传颂,而同时,也使得许多臣僚暗中怀恨和疑虑。
身份的不同,中间隔着巨大的鸿沟,贵族与平民之间,生命的价值岂能同等所以,元召当初在烈火烧成的瓦砾旁对长安民众说的那番话,就成为许许多多人对他暗怀敌意的由来。
太子与这样的一个人为友,实在不是一件好事啊!一定要寻找时机,把他们的关系剥离开来,这是石德和所有太子师傅们暗中达成的共识。
既然元召来了,摆脱掉读书的沉闷,当然就有最好的借口了。刘琚简直是太兴奋了,他拉着元召的胳膊,一路回到自己的宫中,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听元召说起最近发生在长乐塬上的一些新鲜事,刘琚的脸上露出向往的神色。
“元哥儿,那些船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大吗?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坐过船呢。真想有一天亲自坐上去,波涛翻涌就在脚下,眼前是无尽的江河……哇!那可真是……太好了!”
没有翱翔过天空的小鸟,只能想象苍穹的无垠。没有搏击过风浪的鱼儿,也只能想象江海的广阔。元召看着这位养在深宫中的太子,心中有着淡淡的怜悯。
“如果有可能,我会带你去,让你好好的体验一番的。”
“真的啊?!元哥儿,你从来不会骗我的,一定要说话算数啊!”
“当然。不过,这需要皇帝陛下的批准。你现在身份不同,是不能随便出宫的。”
“哦,这样啊……唉!实在不知道这个太子有什么好当的……。”
刘琚的神色间又有些黯然,想起这样的宫中沉闷日子还不知道要忍受多少年,他的话语中便带了抱怨。
“元哥儿,学那些前人的圣贤书,真的就能懂得治理天下的大道理吗?可是我学了这么久 ,感到的只是翻来覆去,老生常谈。如果做太子,必须要学习这些,那宫中的日子,真是太枯燥了。难道父皇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吗?”
皇家的教育方式,元召历来是嗤之以鼻的,不管是哪个朝代,都大同小异。简直是和养猪差不多。“生在深宫之内,长于妇人之手”,这样成长起来的一国储君,除了偶尔出个正常点的,大部分都是废材,不知民间疾苦为何物,不懂治国理政用何方。等到所谓的君临天下后,不是沦为臣子们朝堂斗争所借用的工具,就是成长为奢侈无度的昏君。
“你现在不要着急,这几年,就全当是磨练心志了。嗯,长乐塬上的那座学院就快要建好了,到时候你可以经常过去。在那里,你也许会学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刘琚闻言大喜,他有些不相信的问道:“我真的可以去不知道这样合不合朝廷礼制……你说父皇会不会答应啊”
“放心好了,陛下一定会答应的。当初之所以设立这处学院,起因不就是陛下想让皇室子弟多学点知识嘛。”
说到这里,元召觉得应该给这个不爱学习的太子一点鼓励了,这么小的年纪,就怕吃苦,那哪儿行啊!他压抑住心头的暗笑,做出一副严肃的样子,直视着刘琚的眼睛。
“你是太子,更应该通晓知闻,渊博所见。在这个世界上,有许许多多未知的事物,等着我们去探索,去了解,去掌握。我们伟大的大汉帝国,有着广袤的土地,万里山河,你将来不仅要治理好它,更要让生活在这上面的民众安康、富饶。你只要做好了,将来的青史上,自然会有你的名字流传,千秋万世,供后代人瞻仰。”
太子的身体开始发抖,脸上露出激动的神色,眼中有踊跃的光芒,元召忽悠的前景,让他憧憬万分。
“而这一切的前提,就是你要有一颗智慧的头脑,敏锐的心智,广博的知识。所以,就好好的努力吧!文武之道,世事洞明,天地间的奥秘,未来的长安学院中,都会给你提供。好好坐稳太子这个位子,你一定会越来越强大的。”
刘琚把元召的话,一句一句都记在了心底。他自从认识他以来,从来没有说过一个谢字,但刘琚知道,眼前这个人,就是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朋友。
“呵!小子的大道理讲的不错啊。在朕的面前,怎么就没有这些话说哼!”
突兀的声音从门外响起,皇帝刘彻大步走了进来,径直走到当中坐下,瞅了他们两人一眼,眼中的神色,意味深长。
元召与刘琚连忙躬身见礼,皇帝溜达了过来,外面的侍卫自然无人通报,也不知道他听了多久的墙根儿了,还有这嗜好元召暗自腹诽着。身边有裙摆飘过,香风萦动,随着走进来的却是卫子夫。
元召又重新对她施了礼,卫夫人对他笑着点了点头,眼神温和,示意不必多礼。
“母亲怎么有空和父皇一起过来的?”
刘琚渐渐长大了,自然不能再如小时候一样扑在她怀里,扶她坐下后,便偎依在她身边。
“呵呵,你父皇今天被人气到了呢。所以母亲就陪他在宫中到处走走。”
“什么?是什么人如此大胆,敢惹父皇生气。说与孩儿知道,定不饶他!”
刘琚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元召在一边摸了摸鼻子,抬头时,却正看到皇帝眼神儿盯着他,嘴角发出冷笑。
“皇儿,惹父皇生气的人,就是你身边的这个家伙了。怎么样,你想怎么处置他?”
“……啊?元哥儿……那个 ,你们……呵呵!孩儿还小,不通政事,一切听从父皇裁断。”
“好了,陛下,就不要责难他们啦。却是刚才陛下命人召见元哥儿,才知道他并没有出宫,而是来到琚儿你这里了,所以,陛下就自己过来了的。”
卫夫人在一边笑着说了几句,暗中给元召使个眼神,让他小心回话。
果然不出自己所料,这是来追着兴师问罪了。元召不慌不忙,有些话到了可以和他好好说说的时候了,在这儿,很合适。
“说说吧,你私下会晤淮南使者,又对抗廷尉府,却是为何?”皇帝刘彻平静的看着元召,问出了心头的疑惑。
………………………………
第二百四十三章 怜我世人多悲欢
四海八荒,中原大地,近二三百年的时间以来,经历的是无数烽火、战乱、割据、杀戮……!春秋五霸,战国七雄,这些威风凛凛的名字背后,是尸山与血海,白骨与黑暗。
没有人喜欢战争,但宿命的安排就是如此残酷。分分合合,天下大势!想要和平与宁静,就必须要经历血泊与刀锋。
高祖皇帝以天命归身,终于结束了秦末战乱。大汉开国至今七十年了,盛世的曙光已经出现,和平终于重新降临这片大地。
可是,破坏容易建设难,人口的繁衍尤其缓慢。即便是经过了文景之治,天下郡县统计在册的人口并不多,荒无人烟之处,到处皆是。
在这样的形势下,最好的政策就是宽衍民生,废除一切苛捐杂税、严酷历法,给天下苍生营造一个宽松发展的大环境。
廷尉府的设立,意在执掌律法天平,归束臣民行为。可是,发展到今天,廷尉府的作用,已经大大偏离了轨道。
春秋法家制定的律法精神,视“法”高于一切。所谓“不别亲疏,不殊贵贱,一断于法!”。即使是天子也在法律规范之内,与民同法,此为公法。持平执法,法不阿贵,世间付诸实施,这才叫真正的法治。
可是现在廷尉府所谓的执法,已经演变为狭隘的**主义。它服务的对象,只是皇帝本人,鼓吹的是君主一人集权的独裁**。在这样的制度下,又怎能有真正的法治廷尉府的历任主官,名为大汉律法代表,实则只不过是皇权的行尸走肉,成为酷吏。
在很多时候,他们既是执行苛法者,又是曲法枉法者,恣意妄为,作恶多端。他们并不是真正的用律法来整顿天下,反而常常是公报私仇,法外为治。无事之人,以罪之,有罪之身,无事之!廷尉府把握律法的随意性,让人膛目结舌。论其本质,还在于法律的皇权**主义性质决定了这种混乱的结果,打着皇帝的名义,名曰执法,实则无法无天。
如果任由他们这么折腾下去,早晚还会走上那条历史的老路。大臣、将军、皇后、太子、天下民众,都会成为牺牲品……无数的冤狱,无不是经由廷尉府之手炮制而成,最后酿成一幕幕无法挽回的惨剧,万千生灵涂炭。后世史书评价大汉吏治败坏由汉武帝开启,不是没有理由的。
对于这样的廷尉府,元召早已经痛恨良久了。不过一直忙于别事,无暇顾及于此。这次他们竟然惹到自己头上,不趁机好好的打击一番,更待何时。
这次的博望苑宫中会谈,除了元召与皇帝的对答之外,只有卫夫人与太子刘琚在场,其余的并没有外人。至于元召究竟进行了怎样的直言进谏,太史令所著的史书没有详细记载,后人无从得知。
不过,随着长乐侯与廷尉府在长安城外对抗的事渐渐的传开,许多人已经从中发现了端倪。一直以来跋扈不可一世的廷尉府,低调了许多。
不久之后,有梁王、蜀王等部分对朝廷恭顺的诸侯,开始上书,弹奏廷尉府的办案人员在郡县之内纵横不法,制造冤案。为了个人的私欲,或是勒索凌辱王室成员,或是贪污受贿,中饱私囊。
这样的奏本,虽然皇帝的态度是留中不发,没有公开表态。但这本身就已经能说明很多问题了。
于是,随之更大的弹奏廷尉府不法事的浪潮到来了。不论是朝中大臣还是普通民众,没有人会愿意有这么一股不受约束的力量,随意的抓人定罪。谁都怕有一天也会不明不白的被下到廷尉府啊。
皇帝没有表态,并不表示他什么事都不知道,也不表示他无动于衷。所有关于廷尉府的奏章,都有谕旨,令尚书台进行了详细的分类整理,有名有姓的有关人员,有事实依据的不法之事,都记载清楚,加以备案。
几位奉旨的尚书常侍心中振奋,他们都很清楚这些东西的分量,皇帝这是要查办了!也就是说,小侯爷与廷尉杜周的较量分出了胜负,这让大家都放下心来。所有人都很明白的一点是,如果皇帝真的能下令查办这些人,这不仅是对廷尉府的一次严重打击,更重要的一点是,皇帝的态度,发生了改变。
果然,不久之后,在一次大朝会上,皇帝公开了这些罪证,以十分严厉的语气,对廷尉府进行了批评,言辞中有“辜负圣恩,深失朕望”之语,随之下旨,这些执法人员,知法犯法,罪加一等,皆重处,斩刑者近三十多人!
御史大夫张汤,廷尉杜周及其党羽,面色灰白,低头股栗。皇帝虽然没有处罚他们,但那目光中的警告意味,已经足以让他们心惊胆战了。
那些作恶过的酷吏被押赴长安闹市明正典刑,在宣布完他们的确凿罪状后,当众斩首,以明天子公正之意。
三十颗血淋淋的人头,成为一个标志。今后的廷尉府再也不敢狐假虎威,以皇帝的名义胡作非为了。几千蒙受过冤屈的臣民,在未央宫外伏阙叩谢天恩,感谢皇帝陛下明辨是非,为民除害。
皇帝坐在含元殿龙椅上,听着远近传来的感恩戴德之声,心中有些感慨。那些案卷中的斑斑血泪,冤情似海,他都曾经亲自看过。长安尚且如此,天下郡县可想而知。执法之重,果然是关系到社稷安稳的头等大事。元召在博望苑中对自己说的那番话,一点都没有夸张。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简单的几个字,说的真是太对了。他已经亲自把这句话书写在了御案旁,以便经常看到,时时警醒。臣民心中的不平之气,绝对不能淤积。这就如同治理洪水泛滥的江河一样,宜疏不宜堵,常疏理则上下通畅,政通人和。一直封堵,则天子朝堂就会与民众脱离,各自离心,久而久之,就离着大乱不远了!
元召以不久前治理洪水的经验,归结为沟通朝堂与民间的道理,皇帝对他的话深以为然,因为,前鉴不远,强大秦朝的败亡就是活生生的例子。这让欲有一番大作为的刘彻又怎么能不悚然心惊呢!
就是在这次大朝会上,皇帝同时宣布了一项新的任命,朝廷设立了一个新的官职,司隶校尉。
这是皇帝为了增强监察权而特别增设的一个机构。品级并不高,但手中的权力非常大。皇帝亲自授予特别的节钺,对于普通的低级官吏,可以有先斩后奏之权。
而司隶校尉最让人吃惊的地方在于,它有一千名编制的司隶兵,可以职掌督察百官以下及京师近郡犯法者。这其中就包括廷尉府。如果仔细的想一想,也就是说它的职权范围,可以监督到下至各州郡国,上至皇太子、三公九卿,甚至包括皇太后,其权力之�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