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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血丹心-第2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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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看到你们兄弟几个满脸不快的样子,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原来是被外地进京的那些诸侯王公子欺负了啊?这怎么能行?如果咽下这口气,你们哥儿几个以后还怎么在这长安城里混呢?男儿当自强!有些气是绝对不能这么不了了之的。”
李延年骑在马上,不动声色间嘴角却含着冷冷的嘲笑,说出来的话虽然平淡,却是字字诛心。
听到被视为偶像的这位李郎君这么说,刘兴几人的脸上都有点挂不住了。这话说的没毛病,如果就此罢手,果然就显得他们是首先低头了,这可太没有面子了。高祖皇帝的血脉,岂容得心中的骄傲受损!
“李郎君,我们几个当然咽不下这口气。既然连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们马上就回头,再多召集几个兄弟,去明月楼把那些家伙好好的收拾一顿,也让他们知道知道厉害,管教他们从此以后再到长安都乖乖的把尾巴夹起来。哼!”
李延年在心里暗地耻笑了一声,这些没脑子的纨绔家伙,枉称高祖皇帝子孙,连他的一点儿谋略都没有继承,只会打打杀杀,难道不知道这世间最厉害的武器不是刀剑,而是脑袋吗!
不过他另有打算,并没有出言阻止,而是继续怂恿了几句。果然,刘兴几人得到了他的鼓励,心情振奋摩拳擦掌重新蜂拥而行,呼朋引伴又去往明月楼的方向,堵截刘东方等人去了。
看着他们渐渐走远,李延年收回目光,侧脸掠过旁边马上之人时,他的嘴角有残酷的笑意。
“诸侯国的公子们马上就要和这些长安皇室子弟大打出手了……牧之兄,难道不想做点什么吗?”
他们这一行十几人身份各不相同,但都是年纪相仿,平日里交往比较密切的。当中自然是隐隐以李延年为首,也算是结成的一个利益小团体了。被他称为牧之兄的人,全名叫做张牧之,现在的身份是大汉廷尉府长史。
“李公子,天气尚早,不如我们去饮酒。这些皇室纨绔们的胡闹行为,我们理他作甚……再者说,这样的事,应该是长安府衙和巡武卫的正管吧?”
张牧之心中有些疑惑,不明白李延年说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但现在自家廷尉大人正在想要攀上漱玉宫的关系,这才吩咐与李延年有几分交情的他与之好好交往,因此,对于不明白的话还是要问清楚的。
“呵呵,牧之兄难道忘了,上次酒席宴上,廷尉杜大人不是说过想要在他手上办几件震动天下的大案子吗?这次嘛……说不定会是一个极好的机会啊!”
“此话怎讲?李公子教我!”
果然,听到他的这句话后,这位长史一下子就瞪大了眼睛。廷尉杜周待在那个重要的位子上,为朝廷和皇帝兢兢业业,可是一直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成绩。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像几位前任一样,查办几个大案要案,最好是身份越高的越好,方能显出廷尉府的威风。自家大人的这个心思,廷尉府从上到下,可是都了解得清清楚楚。
“诸侯王们虽然屡经打击,势力大大削弱,但你以为他们会甘心情愿吗?表面上对朝廷不敢怎么样,但背地里的心思,谁能说得准呢!据我暗中观察,皇帝陛下每次想到这些,可是圣心忧虑的很呐……如果长史和杜廷尉能够在这一方面为皇帝解忧的话,那么在皇帝心目中的分量必然会大大加重,将来的前程嘛……呵呵,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虽然同行的有十几人,但李延年一点儿都不隐晦,分散在各地的诸侯王们这几年早就成过街的老鼠一般,人人都能踩上一脚,他本就没有什么好怕的,想要对付谁,自然有自己的手段。
“李公子,你是说……利用这次机会,看能不能从这些诸侯王公子身上挖出些什么东西来”
张牧之眼中放出光来,他忽然预感到也许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摆在了眼前,能不能好好利用,就要看接下来的行动了。
“呵呵!牧之兄,那就是你们廷尉府自己的事了……诸位,走吧,我们去前面临街的酒楼好好的喝几杯。”
李延年见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他却及时的收住了口,不再深入的说下去,这正是他的高明之处。
其余那些人却不管这些闲事,听到了也假装没听到,随之哄然允诺,一起簇拥着李延年往前走去。经过张牧之的身边时,李延年对他笑着点了点头,示意他自去行事就好,不必在此耽搁。
廷尉府长史心领神会,打马如飞径直去召集人手准备做事。心中的振奋,自不待言,这次最好是能办成一个大案子,牵扯的越多越好啊!
………………………………
第四百六十一章 魑魅魍魉 明枪暗箭难防
夜色如墨,冷风似刀,外面也不知道到了什么时辰,耳边听到的是隐约传来的鬼哭狼嚎。当河间王公子刘东方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忍受着身上受刑后的疼痛,他的大脑中有好一会儿还没有缓过神儿了,以为犹在梦中。
身为王室子弟,从小养尊处优,这位公子哥儿可以说没吃过什么苦头。然而谁能想到,在这长安城内,竟然有人如此大胆,敢对他们私自用刑!隔壁传来的悲惨声音,在耳中听得清楚,那是和他一起的几个同伴儿正在经受严刑拷打。
其实就算是到现在刘东方也没有想明白,怎么就会突然遭受了这样的无妄之灾。要说起在长安街头打架这样的事,从前也没少干过呀,从来没有人管过。就算是这次闹得有些出格,双方都拔了刀,可对于他们这些身份的人来说,也算不得什么。怎么就会被抓进廷尉府来了呢?
而且更令他愤怒和不解的是,抓到这边大牢里来后,对方根本就不听他们辩解更没人理会他们的身份,被绳捆索绑之后,上来一群彪形大汉不问青红皂白就是一顿胖揍。任凭他们解释、愤怒、威胁……都没有用,也不知道那帮家伙是怀了什么目的,下手又重又狠,这些公子金贵的身子哪里受得了这般暴打,很快急怒攻心下都昏了过去。
等到醒来的时候,就是现在的情形了。有些昏黄的摇曳灯光下,看守他们的大汉们一个个凶神恶煞。浑身寒冷,鼻中闻到的都是血腥气,刘东方心中不由得十分惊惧,他隐隐预感到,也许要有大麻烦降临到头上了。
被绑在那里浑身疼痛的滋味自然不好受,然而到了这个地方,叫天天不应,呼地地不灵的,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可想。只能一边伸长耳朵仔细听着隔壁拷打的动静,一边在心中暗自思量着可以脱身的办法。
刘东方虽然也是纨绔,但他并非是一点儿都不知道轻重的不学无术之辈。在王室中长大的孩子,天生对阴谋就有着特殊的敏感性。廷尉府虽然是个可怕的地方,但如果他们能按照规矩来,自己这帮人问心无愧,自然不会怕什么。但现在的情形十分反常,就免不了会令人萌生巨大的不安了。
河间王公子又仔细的回想了一遍,确认自己这一方自从来到长安根本就没做什么太出格的事。至于说夜宿青楼醉酒荒唐这样的行为,根本就不值一提。心中稍微的安定下来,他提醒自己不要乱了分寸。一会儿轮到问自己的时候,一定要想清楚了再说,免得招惹出别的事端来。
他们一行人是在走出明月楼后不久遇到麻烦的。当然,刚开始的时候没有人会在意,不过就是刚刚发生过冲突的刘兴那几个人又召集了人手来找场子罢了。大不了痛痛快快的打一场,这样的事对于双方来说,以前经常干。
刘东方一行十几个人,除去他们四五个诸侯王子弟外,其余那几个都是在长安城中相熟的官宦子弟,之所以凑到一起,是为他们接风洗尘的。人以类聚,物以群分,自然也都是些喜欢闹事的主儿。
见那刘兴又去召集了将近二十人,虽然双方力量对比有些不对称,但刘东方并不放在心上。想他们这些诸侯王各自的王府中都招揽的大批江湖高手,公子们也都习得些武艺在身,面对这样的场面,一点儿都不害怕。
只不过,还没等他们打起来呢,就有大批的廷尉府中人持械赶到,把他们全部带走了。当时对方亮明身份后,刘东方这些人感觉到有些发蒙,这简直就是小题大做啊,什么时候这等小事,也值得廷尉府来插手了?因此一路上,把这其中的缘由,归结到了刘兴等皇室子弟的头上,一定是他们想要仗势欺人,才串通了廷尉府中的关系,想要狐假虎威来吓唬人的吧
然而这样的想法,到了现在,在刘东方的心中已经被现实彻底改变了。当他意识到不妙的时候,才想起来,与他们一同抓进来的刘兴等人并没有入牢,而是被隔离到别的地方去了。也就是说,无缘无故进入牢中经受酷刑折磨的,只有他们这些人!
越想心中越是惶恐忐忑,听到脚步声响起,有人推开沉重的木门,走进单独关押他的这个地方。河间王公子猛的抬起头来,看到几个人脸上挂着阴晴不定的冷笑,正在上下打量着他。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快放我出去!你们怎么能随便胡乱抓人……还对我们动刑!廷尉府如此胡作非为,难道就不怕诸侯王们联合起来去当今天子面前告状吗?”
刘东方鼓起勇气,虽然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但他还是大声的斥责了出来。身为王室子弟,这点骨气和胆量还是有的。
对方为首一人,甩了甩手腕子,刚才在隔壁打人打的有些脱力,本来是不用他动手的,不过为了在廷尉大人面前立功,名叫张牧之的廷尉府长史还是忍不住用皮鞭教训了那个嘴硬的小子一顿。
到了这里还能不服软儿廷尉府中有的是手段收拾人。想当年那些曾经关进过这里的威名赫赫的将军、名臣最后还不是都乖乖的认罪让承认什么就承认什么,何况眼前的这几个毛头小子呢!诸侯王公子的身份到了这里只要能逼出想要的口供,被打死也是自认倒霉啊。
“呵呵,河间王府中的人啊?别紧张也不用害怕,只要你按照我们说的去做,保你会马上没事儿。你的那几个兄弟可都招了,你们暗中策划的那事儿……你这个领头儿的会不知道吗?还是快快说吧,免受皮肉之苦。”
张牧之冷笑了一声,拍了拍刘东方的肩头。然后目光一转,与他身边一人对视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只要这位河间王公子再亲口承认,那么大事可成矣!
刘东方心头一跳,他听出了对方语气中的杀机,料想不会是什么好事。想到刚才听到的那几个兄弟被拷打的惨叫声,他咬了咬牙齿,厉声喝道。
“我实在不知道你们说的是什么!你们如果想从我们身上打什么主意,还是趁早罢手吧。我们这次来长安,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奉了家中长辈的命令,来为安国侯元召的大婚贺喜的!如此光明正大的事,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外面的浓厚夜色中响起打更的声音,时候已然是三更天了,改了装扮的李延年眼中有利芒闪过,耽搁的时间已经太久了,必须尽快把这件事搞定,绝对不能拖到天亮。否则泄露消息,可能会生变。他咳嗽了一声,张牧之会意,决定直接摊牌。
“哼!要想活命,就必须说实话。早已经有人告发了你们,在明月楼上你们酒后私语,可是都被人家听去了的!那几位诸侯王们打着派你们这些家中子弟来长安贺喜的幌子,实则是想要图谋不轨吧?你们与那长乐侯元召之间到底有什么不为人所知的勾结,是不是想要内外交接谋反作乱呢?还不具实招来!难道非要大刑伺候才肯说吗?”
听他一语既出,被绑缚在那里的刘东方脑袋嗡的一声,心中大吃一惊。原来如此!廷尉府抓人的目的,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这怎么能承认呢,本来就没有的事……这样的罪名一旦坐实,那可就是灭门的大罪!
“绝无此事!是谁人如此胡乱攀咬啊……你们、你们可绝不能轻率地相信!哦,我知道了,一定是刘兴他们!这帮小人,只不过是小小的口角,怎么能发展到如此诬告的地步……!”
还没等他说完呢,就被一声阴森的冷笑打断了。一只手伸到了他的面前,摊开的竹简上斗大字迹写的明白,刘东方一目十行的看完,脸色变得煞白,他的身子开始颤抖起来。墨迹淋漓如刀似箭,几个王室子弟的供词历历在目,已经签字画押,不容抵赖!
“怎么样?你以为只凭你自己不承认就能把这件事扛过去吗?呵呵!好好想想吧,庞大的诸侯国势力是怎样沦落到今天地步的,当初献上推恩令之策的又是谁?难道在你们家里的诸位王爷心中,会不对那个人暗中恨之入骨吗?不要再犹豫了,只要承认这上面所说的话,这件事就与诸侯们没有什么关系。那元召自恃功高,被天子冷落四年难免心存怨望,因此才想要勾结外援,培植势力意图不轨。谁是谁非,这一点我们廷尉大人自然会为你们分割明白……。”
“安国侯受天子冷落这、这怎么可能……天下哄传,在不久的将来他就要踏入朝堂执掌重权了……还马上要迎娶利安公主……。”
“呵呵!痴心妄想!当今天子智虑周全,圣心明察秋毫。今夜过后,你以为这一切还有可能吗?”
句句阴冷,字字诛心。风起牢狱外,穿过长长的甬道,烛火忽明忽暗,彷佛不似人间。那些阴森可怕的刑具都张开了獠牙!河间王公子深深的埋下头去,既惊且惧,全身汗出如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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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二章 朝堂生变 长安风起云涌
在大汉史馆的很多资料中,发生在这年春天的几件事,被较为详细地记录了下来,起因后果的整个过程都很完备,使得后人能够全面地了解这几件事的所有细节。这对于以史笔简练而著称于世的大汉太史令来说,是件极为罕见的事。
其实后人不知道的是,在当时的许多人心底,都与太史令是同样的想法,那就是把这几件可以说是影响重大的事弄得清清楚楚,然后把最真实的真相封存于史书和民间流传中,所为的原因只是一个,为圣者辩护,爱惜其羽毛!
世间事有时难分对错,有灰有白,而有些事又自然公道在人心,黑白最分明。局内人为利益所纠缠,不得不违心。旁观者看这一局棋,却不过掌上观纹。
大汉长安城的权力格局,已经平静了许久未起大的波澜。也许是朝堂上静极思动,压抑了许久的野心随着春天的到来慢慢苏醒也许是九龙宝座上的那双眼睛不能忍受这潭静水兴风作浪的暗示究竟来自何方,是在这个随后卷起巨大风暴的春天里大多数人都未曾弄明白的事。
说是几件事,其实也可以归纳为一件事。因为这些事件的矛头都指向同一个目标,就是那个身兼长乐侯和安国侯这两个爵位的二十一岁年轻人。彼时,大汉帝国百业正开始振兴,大批俊彦英才春风得意,被世人敬称为元侯的人正式穿上符合他尊贵身份的冠袍冕带,在繁花似锦的长安春色中,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也预示着他人生中最重要时刻的到来。
外界传的纷纷扬扬的大婚之事,其实已经基本确定了下来。一应各种准备自然是极其繁琐,许多与之相关的人都忙得不亦乐乎。不过这所有的一切,元召无需操心。他现在主要的精力还是要放在西征大事上。
在元召的手头上,现在唯一一件皇帝钦命交办的差事,就是让他全权负责征伐西域大军的全部后续事宜。对于这件牵涉到国运转折的事,他自然是全力以赴,心中不敢懈怠半分。
军事上的胜利,他有很大的信心,在这方面无需多做考虑。元召关注的重点是,如何最大可能的把取得胜利后的果实扩大和把汉军的损失降到最低。为此,他不惜组织动员了多年来储备的全部力量,以充足的保障关于西征的后备支援和供应。这其中就包括调集大量的船队转运物资和随后的商路跟进、铺展。
一切战争都是为政事和经济利益服务的。这个思想,经过他这么多年的灌输,已经得到了皇帝和朝野民间大多数人的认同。这次西征军出发以后,除了以燕北聂家、东海徐家、蜀中卓家等为首的大批富家豪门随之组织力量后续跟进之外,更有许多四海民间的大商贾闻风而动,纷纷来到长安,想要找机会搭上元召的关系,如果能在通商西域这个巨大商机中分得一点儿好处,那可就真是天大的机遇了。
大汉朝发展到今天,如果要问什么发展的最快,所有人有目共睹,既不是军事,也不是农业,而是在以前被视为“贱业”的商贾之道。
在以前的各个朝代中都被划为“贱民”的商人们,可能做梦都没有想到,在这短短的十几年时间里,他们的地位和生活方式竟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一切都是仰仗元侯之力啊!”这句话,从塞北江南四海之内的许多从商之人口中说出来时,其中所含的感激和真诚发自肺腑。
如果现在还有人当面说商人地位低贱的话,那么不用他们自己反驳,只是普通民众的鄙视目光,也能让说这话的人无地自容。
事实胜于雄辩,活生生的例子都在那儿摆着呢。市井繁华,吃穿所用,经营调度,货物流转……跟每一个人生活息息相关的这一切,可都是来自于商人们的功劳。要说起地位嘛,江北第一大富豪聂家已经被当今天子亲自赐封为“忠义侯”,可谓富贵双全。而蜀中卓家精湛的冶炼技术成为大汉军工定制,徐氏家族把持的东海冶盐,流通半个天下,用富可敌国这个词来形容,也已经远远的不够了。其余类似于他们的十几家大商遍布各个领域,都是让人仰慕赞叹的存在。有钱、巨豪!从此以后,逐渐开始成为许多人毕生追逐的目标。
在这个春天,来到长安的商人们有很多。有些是怀揣着发财的梦想而来,有些则是消息灵通些的,为了西域商路的开通和那位年轻侯爷的婚事特意从千里之外风尘仆仆赶到,只是为了在寻找机会的同时表达自己的一份心意。
来自河南之地的卜式就是这些商人中的一员。卜式今年三十多岁,为人质朴。他的家族在河南郡虽然算不上是豪门,但也是一方的富商了。
卜式家族的主业是畜养骡、马、牛羊之类,他们兄弟二人继承家业之后,也算是生当其时,正赶上汉匈交恶,开始大战。在几次汉军取得胜利之后,无数来自草原的俘获运回汉朝境内,其中就包括数以百万计的牛羊马匹。许多从事南北贩运的商人都发了大财,而卜家自然也不例外。
卜式虽然是商人出身,而且又年纪渐长,但他是个有抱负的人。他凭着自己的观察力,非常清醒地认识到,也许是历史上一个最好的时代就要来临了。每一个有能力的人,只要抓住了这其中的任何机会,将都会有一番大的作为。
燕北的聂家,能凭着机缘巧合平地封候,那别人又为什么不可以呢?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心性坚定的人,从来不会放过任何机会。于是,在听到大汉朝廷正式决定了开通西域的计划后,卜式义无反顾的从河南踏上了来长安的行程。
所谓“欲达北海者,需附鲲鹏之尾翼”!想要在这个波澜壮阔的大时代中乘风而起,就需要选定一个方向和正确的引导者,那样才能飞得更高,走得更远。卜式眼光毒辣,在朝堂衮衮诸公中,他选择的追随者是那位最年轻的侯爷元召。
作为一个普通的汉朝人,名叫卜式的男子生性质朴,待人实诚。而作为一个商人,他则是有着自己独特的视角和敏锐的洞察力。从很早的时候开始,他就在仔细的收集和观察着关于元召的一切消息。这么多年来,通过把搜集整理来的所有情报分析过后,元召所做过的一切都让他震惊不已。
所以说,世间什么事都瞒不过有心人的眼睛。只要细心观察了,就一定有收获。卜式很细心,而且他已经观察了好几年,才做出现在的决定。那么他在未来得到的收获,也必将是无比巨大。
不过,现在在长安城内正要想尽办法见元召一面的卜式,他自然还不会知道自己未来的前途。他现在最大的奢望,就是这位已经名满天下的元侯能够抽出一点儿时间,听听自己对一些事的看法。
然而,在这个档口上,想要找机会见元召的人太多了,如他这样的人进到侯府又谈何容易。卜式已经在长安城中待了很久,期间虽然结识了大批的同道中人,也算是一大收获。但始终没有见到过元召一次,不免心中很是失落。
好在,听说元侯的大婚之期日益临近,等他忙完这一阵后,应该还是有机会的。听说那位年轻侯爷很是平易近人,待人接物并不看身份高低。长安风物繁华无比,在此多盘桓几月长些见识,也是一桩美事。
就是怀着这样的心情,卜式和近日新结识的 一大帮来自天南海北的大商人们停留在长安,每日里饮酒高歌品尝美食,日子倒也快活。
只不过,今日听到些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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