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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血丹心-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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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汲黯把关于那夜羽林军与巡武卫对峙的情形以及整件事情的头尾都详细的写下来,连同那长公主府死士武能的供词一起奉于御案上,窦太后却一动也没动,只说是留给皇帝回来处理就好。
这是一个明确的信号,无需多言,几个大臣都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长公主刘飘儿低下了头,她虽然娇惯任性,却很明白自己母后意志的重量,不敢再过多纠缠,虽然对自己的敌人们心里恨得已经要死。
一场阴谋化于无形。有人欣喜,有人释怀,有人沮丧。汲黯虽然没有明确表示过什么,但姚尚自然明白他的心意。因此,今天他以友人的身份来到了梵雪楼,聊表亲近之意。
而再稍晚些时候,两个轻衣便装的人悄悄的来了。摘去大氅上的裘帽,露出一张略显苍白的脸,名叫卫青的男子对元召温和而笑,什么话都没说,只是伸开臂膀,使劲抱了抱他,一切感激尽在不言中。
他前几天被拷打折磨,身上伤痕累累,倒是多亏了上次元召留给他的伤药还有,将养了这几天,才略微好些。只是一直没有见到元召的机会,今天知道他出宫回家,因此禀过卫夫人后,与公孙敖两人过来看看。
而公孙敖这次见到元召,态度却与前几次不同,显得十分恭敬起来。想来一定是卫青对自己这个最好的兄弟说过一些什么事情了。
晚秋午后,新茶初盏,风儿微凉,人心暖!谁妖娆的展袖,续写传奇,从此开端……!
多年以后,《元公轶事》的记载者会惊奇的发现,就在这个平淡的午后时光里,就在这个安静的小庭院中,一群会影响一个帝国命运的人聚在了一起。
雄厚财富、经纬天下、权谋运筹、铁马金戈、文化与传承……。大部分史学研究者认为元公天赋异凛,从八岁时就开始考虑这些了,并开始布局,身边聚集起那么多各个层面的佼佼者,在后来的漫长岁月中,能一次次取得那么多近乎神迹的成就,绝非偶然。
而更多的人则认为,元公本身就是神祗,是天上的星宿降临人间,是为了赐福大汉帝国的子民才来的……。
至于现在,当然还没有人会预知这些,宝剑还未曾裂匣,鹰隼还刚要试翼,对面的孩子谦逊的诉说着自己的一些想法,有着稍微的腼腆。
“呃,司马兄,听说蜀中临邙山下,令泰山家是世代冶铁的大族,可是真的吗?”
话说出来,元召自己都感到有些别扭。大家虽然都要求他平辈相称,可是他本来就对这个时代的一些称呼不很适应,学着这么老气横秋的说话,总是感觉有些不得劲儿。
司马相如听他如此相问,倒是微微一愣,看了看文君,她同样有些奇怪,卓家以冶铁之业闻名,家仆数万,在蜀中开山采矿,称为蜀地第一大家,这不是什么秘密。
“正是,文君家族世代冶炼。但不知元公子有何见教”
“啊,是这样的,我这次献给了朝廷耧车和织布机的草图,如果接下来大规模制作的话,这第一批问世的东西,有些铁质部件的要求,我想尽量弄得高一点,好经久耐用些。当然,这些还是小事。”说到这儿,元召挠了挠头,组织了一下词汇,好让他们听的明白些。
司马相如心里一动,隐隐有些预感。果然,他听到元召继续说了下去。
“哦,我最主要的想法呢,就是想找寻一家可以长期合作的冶炼场所,可以按照我的要求去制作一些东西,并且,有些新实验要做到保密。所以,在这个开始阶段,需要底细熟悉的人来合作才最好。但不知道卓家有没有这个意思呢?”
司马相如还未曾听他说完,已经是心中大喜!他那会儿听元召细细解释过那两种所谓神器物件的作用后,早已经对这孩子更添一层敬重。
自古文人学士,都素有胸怀天下之心,满腔悲天悯人的情怀,能为芸芸劳苦大众做出一些善事,在他们这些人心中的份量就显得格外的重了。
如果这两件润泽后世的神器制作最先出自卓家的话,这份荣耀又岂是金银钱财所能衡量的呢!
话说起来,卓文君的家族卓氏,原先并不是蜀中本地人。他们的祖先本是战国时的赵国人。
卓氏在赵国世代冶铁,凭着这份祖传手艺,当时也算得上是富裕之家了。可是好景不长,战国末期,秦王统一天下,赵国亡,始皇帝见因为连年征战,秦国人伤亡太多,旧地疲敝千里无人烟,于是下令迁七国富户填充蜀中故地。
当时,卓氏先祖财产已经被全部没收了。只有夫妻二人,用一辆牛车拉着一点残存的冶炼用品,随着许多各地被迁徙来的人来到蜀中被安置的地方。
那些身边还有些财帛的人纷纷贿赂看押他们的官员,就会被安置在有良田水泊的好地方,而无钱财贿赂的,就会被撵到一些穷山恶水之地,任其自生自灭。
卓氏祖先却非常有眼光,一眼就发现了最贫瘠的临邙山下,草木灰红,土色异常,反而是块风水宝地啊!于是他主动要求被安置在这个地方住了下来。
“观山势石形、草木之属而知下有宝藏!”这就是他们卓家历代相传的本事。果然,临邙山就是一座铁矿山!以后以此发家,东山再起,短短几十年时间,就成了现在的蜀中第一富豪之家了!
这些事,拐走人家女儿的司马相如自然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了。
“元公子,这件事,现在我就可以替泰山大人答应下来!且请放心,绝对没有问题。”司马相如以手拍案,马上就表明了态度,唯恐元召会改变了主意。
卓文君却比他细心的多:“元哥儿,你所说的以后有些东西需要保密什么的,不知道是怎么个说法?能告诉文姨一下吗?”
元召暗自咧了咧嘴,这辈份有些乱啊!好在,这会儿别人无暇注意到这些,都在聚精会神的听他说话。
“我是说,以后,也许会实验制作一些需要对外保密的东西啊,比如兵器、军国利器什么的。当然,这些也许是很久以后的事了。呵呵。”
“嗯,元哥儿,我们相信你!回去后马上就会让长卿亲自赶回蜀中,对家父说知此事。让他速速派家中管事前来待命。”
“呃,也不用那么急的,估计朝廷商议决定后,再开始实施的话,总得需要几个月时间吧。准备时间宽裕的很。倒是酿酒的事情反而要抓紧些了,马上秋尽冬来,这种新酒如果一经在天下郡县出现的话,肯定会供不应求的,所以要提前多多储存些了。”元召对自己制作出的这种蒸馏酒的前景非常有信心!
司马夫妇连连点头称是,心中激动。冶炼之业又非茶酒盐这些东西可比了!而且听元召的意思,以后新奇之物需要用到铁质的会有很多啊,竟然还会有军国利器的购需不行!这件事必须马上回蜀中家里商议了,此为第一要务!一点都耽搁不得啊!两人心意相通,对视一眼,下定了决心。
旁边众人听的他们这番对答,虽然不便打听元召在宫中商议的具体事宜,各自想法不一,但无人认为元召这是在信口开河,不由得都对未来无限期待起来。
日影移转,时光飞快,当元召站起身来去方便的时候,才发现西边已是残阳如血,暮色将近。千年的光阴倏忽而过 ,这片夕阳与那个世界的模样却并无二致!
“你真的决定了?这条路可不好走!”身后有话音响起,略带唏嘘。
“呵呵,小子年纪虽幼,想法单纯,却也懂得许多道理。”元召收起思绪,转过身 ,盯着老书生那双饱经世事的双眸。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这是曾经的一位贤者教诲的话。我有时在想,既然冥冥之中有一种力量把我扔进了这个世界,那么,一定是希望我去做一些事的吧?既然如此,我有什么理由给自己偷懒呢!”
主父偃心中大震,他感觉到了眼前的人说这些话时与平日的不同。虽然他的身体还是那么矮小,但说出的每一个字包涵的重量却重若千钧!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他喃喃自语复述一遍,心中波澜如惊涛拍岸,不可抑制!
当年自己的授业恩师贾谊不就是奉行的这种信念吗“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而无悔!”
而恩师所崇敬的那个人,那个扣天而问,发出“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感慨的屈原大夫,更是自己恨不生于同世的激励目标。。
眼前名叫元召的这个人,他只有八岁啊!难道已经达到了两位先贤的境界!主父偃有一瞬间的恍惚。
元召淡淡而笑,似乎萦绕神秘光环。
纵然前世我醉花间,携满袖清香纤尘不染。
纵然前世我为少年,赋风流满纸倾城泼墨,绘不出今世容颜。
纵然封印悲欢,旦夕湮灭,往复红尘,初心从未变。
纵然时光无果,不曾埋怨,偶尔相遇时节,搅乱青丝三千,风中凌乱,迷了眉眼!
………………………………
第七十六章 黄沙埋玉骨 草木葬红颜
岁月沉浮,塞上风烟无数。枉回顾,英雄白发疏,半截黄沙埋忠骨。
铁蹄金戈,龙旗遮日暮。丹青难绘天涯路,只在断肠处,染红血花一簇簇……!
在遥远的雁门关外,激烈的战斗过后,断剑、残戈、破碎的旗帜、为国捐躯的士卒、风卷而过的匈奴骑兵,组成一副悲壮的画面。
而在长安城未央宫内,一身束袍箭袖的青年天子把剑扔给一边的侍卫,顺便接过小宦官用托盘递过来的布巾,擦了擦手上的汗迹。
剑气舞罢,心气难平!本来最近因为几桩喜事而大好的心情,又有些愤懑起来。
匈奴人又叩关了!这次直接绕过雁门关,长驱直入,马蹄竟然踏到了右北平城下。几百里平原沃野,数万村庄百姓,都暴露在弯刀铁蹄的威胁下。
秦时长城早已经残破不堪,挡不住塞外射来的凌厉弓箭,大汉明月冷冷挂在天上,看着那一幕幕杀戮、逃亡、生离死别、人间悲欢……!
也不能怪戍守北疆的将士们不勇敢,这几年,在与匈奴铁骑的一次次遭遇战中,英勇赴死,慷慨悲壮的汉家战士成百上千、从未畏缩过。
可是,无济于事!流干的血,死去的英魂,丹心白骨,依然挡不住匈奴人的马蹄。因为,几千里的北疆防线太长了!而且,那些驰骋草原的烈马来去如风,侵略似火,倏然而至,劫掠践踏过后,转瞬又远遁……!
“如果朕的军中也有那许多战马就好了!”刘彻默默想道。
他的心中比谁都渴望与北边的宿敌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决战!一雪心中之耻。
可是,在他的命令下,经过大臣们无数次的推演、评估、实力计算后,结果令人沮丧……现在还打不起这场仗!
不是打不起来,而是没力气去打啊!大汉综合国力还支撑不起这么大规模的国战。
既然短时间内没有办法改变,那么,匈奴人这次提出的条款就不得不认真考虑了。这是几个重臣统一的意见。
他一路走一路思考着这些事,穿过几处大殿,沿御阶而上,抬头看了看,〃建章宫〃几个大字是几年前自己亲笔所书。那时,他与居住在此处那个美丽女子的第一个孩子刚刚出生。
那是他们的第一个女儿,他给她取名叫做〃素汐〃。
“素汐……!”刘彻默默地念着这个名字,在心中叹了口气,往里面走来的脚步有些沉重。
卫夫人正在里面绣着一副刺锦,那是准备装饰一件半坎披肩用的,是送给自己的女儿素汐公主的生日礼物。公主就要度过自己的十岁生日了,她早就答应过要给她好好的庆祝一下。
小刘琚在一边作着功课,一边不时的偷眼去看卫夫人手中的活计。娘亲做的可真漂亮!想必大姐儿看到了一定会惊喜的叫起来吧?
他们姐弟三个感情很好,尤其是大姐素汐,从小就懂事,照顾自己和云汐,帮助卫夫人分解了不少忧愁。
听到父皇的声音,刘琚赶紧站起来,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
刘彻摆了摆手,在案边坐下来,随意问了他几句功课的情况,刘琚一一作答。见父皇今天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他感到有些奇怪,又呆一会儿,就知趣的行了个礼退出去了。
卫夫人沏了一杯茶过来,见皇帝斜倚在案后软榻上,有些很疲惫的样子。她悄悄地把茶杯放在案边,屈膝在刘彻身后,慢抒柔夷,玉指轻柔,替他按摩着脑际,舒缓疲劳。
室内麝香与佳人体香糅合,清幽空灵,旖思无限,刘彻长长舒了一口气,心中的郁闷也减轻了许多。
“陛下,今日有心事呀?为何倦乏如此。”卫夫人暗中猜测着出言相问。
刘彻把一只手伸过来,握住那只嫩滑如玉的小臂,沉吟片刻却并没立即回答。
宫女内侍早已经都退了出去,殿内有些寂静。卫夫人看着皇帝那张年轻英俊的面庞上,眉头紧缩,似乎有什么为难的事,不禁感到有些心疼。
这么辽阔的大汉疆域,天下事多如牛毛,他一定很累了吧?她把他的头轻轻揽在自己膝间,手依然轻抚额上,静守这难得的温馨时光。
“当了这么久的皇帝……都说是天子威严不容侵犯!可是,到今日朕才理解了先祖高皇帝的无奈啊。”低低的话语,似乎是梦中的呢喃。
卫夫人只是静静的听着,她是聪明的女子,知道有些时候皇帝只是需要找个人认真的听他诉说而已,并不需要去回答。
又是长久的沉默,四周依然安静,殿门阶下有秋虫鸣叫 。她的心中突然感觉一阵没来由的发慌,皇帝今天有些反常!
“子夫,朕……。”刘彻慢慢坐直了身子,握着她的手却没有松开。一种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卫子夫抬头看着他的眼睛。
“可恶的匈奴人!……朕,何尝不想一雪这几十年的耻辱啊!可是……需要时间。 为了我汉家天下,为了等待最好的开战时机,有些条件不得不暂时答应……。”
说到这儿,他把她的身子搂在自己怀里,感觉到那具身体的僵硬,他忍了心中的悲伤,微微叹了口气。
“别的孩子都还太小了,素汐,是唯一一个合适的汉室公主了,所以……。”
卫子夫的脸色唰的变得惨白,双手抖的厉害,眼中有泪汹涌而出。她很长时间以来的担心终于变成了现实!
刘琚失魂落魄的从殿后门出来,刚才父皇对娘亲说的话,他在帷幕后全都听见了。虽然有些事他还不懂其中的因果必然,但,他听懂了一点,父皇答应了大臣们商议的结果,要把大姐儿送去匈奴和亲了!
父皇微微的叹息,娘亲压抑的悲伤哭泣……他不知道和谁去说,也不知道怎么办,在后园鱼池边走着,唯一的念头就是,素汐如果知道了这个消息,会怎么样呢?
当匈奴使团在安远馆驿接到正式消息的时候,也利胡冷冷的笑了。汉廷拖了这么久时间,终于顶不住了吧
对于草原提出的三点要求,汉朝廷前两条全部答应了下来。只有第三条,要汉室公主草原和亲一事,给他的答复是,需要再稍等几日,以便挑选合适的人选。
对此,也利胡的答复是,稍等几日也无妨,但为了大单于的尊严和后代的纯正血统,必须是要正宗的汉室公主,旁系的绝不可以!
看着铁青脸色离开的汉朝官员,也利胡与手下的离芉等人相顾冷笑。这就是弓马外交与赫赫威仪的力量!在这个世界,所提出的任何条件都是要与自身实力对等的。
心里再不情愿,在相差巨大的实力面前,也不都不低头认输。
至于坚持要正宗汉室公主和亲这件事,倒并不是大单于贪恋这些中原女子的美色,而是对汉家皇帝的一种试探,妥协与否,从中正好可以窥探当今天子的态度如何,好制定以后打交道的方法。
长乐宫内,当刘彻对窦太后说完答应给匈奴人的条件后,窦太后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生气,她的脸色很平静。
“当年高祖被围白登山 ,那时的朝廷内外条件才叫险恶。内有不轨之臣,外有倾覆之祸!无奈答应下匈奴人的种种条件,开始纳币、献赋、汉家公主和亲……!以换的两家的和睦与安宁。这就是此例的由来了。”
岁月风尘,掩埋多少耻辱与血泪!此时这位帝国老人娓娓道来,话语中透出无尽沧桑与无奈。
这些旧年往事,身为大汉皇帝的刘彻自然知道的清清楚楚,现在听到窦太后无悲无喜的说来,不由得抿紧了嘴唇,双手握得紧紧的。这些对帝国的羞辱终有一天要用血来洗却!
“这些年来,运送的金银财帛这些东西都不必再说了。光是宗室女子、公主们去到草原的就不下二十几个了,这些娇滴滴的温室花朵,去到那个大漠风沙的所在,一去之后,从此无人得还……那条通往草原深处王庭的路上,草木枯荣,想来已是斑斑血泪染成了深红吧!”
有隐隐约约的低声饮泣声从殿角传来,那是一些上了年纪的宫人,想起自己曾经服侍过的某个小公主,也许早已埋骨在万里之外、异域黄沙中,芳魂渺渺,故里难还!因此,情不自已,难过悲伤。
“可是,这些有什么办法呢?文、景两位先帝已经称得上是贤德的皇帝了,可是对匈奴,也只能做到积极防御而已。大汉健儿没有能力跨进草原一步!彻儿,现在轮到了你,而今天……你会有那个能力吗?”
窦太后说完,眼睛紧紧的盯着刘彻,他的脸色逐渐由激愤转为黯然……。
有些话不必说出来,两位大汉帝国的最高决策者都心里明明白白。现在朝廷还没有能力发动一场对匈奴的国战。
“所以,牺牲一个女儿,换得一段宝贵的发展时间是值得的!去告诉卫夫人,让她好好跟那孩子说,既然生在了未央宫,就有义务为这个天下去做一些事。她为汉室做出的奉献,后人自然会记得的。”
刘彻默默地点了点头,这件事就算这样决定了下来。
“皇帝啊,对于元召那孩子,你有没有自己的想法呢?”刘彻听到窦太后对自己转换了称呼,他敏锐的感觉到窦太后对这件事很关心。
“回老祖宗话,先不说他献上的那些新奇东西,单凭了医治您眼疾的功劳,就应该大大的封赏了!只不过他年纪幼小,具体要怎么个封赏法,孙儿还未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但不知老祖宗可有什么好的意见?”
“皇帝这几天可曾听到长安城内民间的传闻”窦太后微微笑起来,显得有些神秘。
“哦,确实听到一些传闻,说是有神童天降,献上了神器云云……呵呵,百姓无知,以讹传讹 ,老祖宗却不要放到心里去才好。”刘彻近日听到西凤卫的人禀报过此事,不过莞尔一笑,也没太在意。
“那皇帝你可知道,这传闻是从何处而来”窦太后的话越发显的高深莫测起来。
“这……孙儿却未曾令人细查过,难道其中有什么不妥之处吗?”刘彻有些迷惑,不明白窦太后为什么对这点小事问的这么详细。
“彻儿,告诉你啊,那些神器之说啊,都是从这儿开始传出去的!呐,就是秀鱼,就是他第一个说出去的了!呵呵。”说到这儿,窦太后指了指侍立在旁边的秀鱼,话语里竟然带了一丝玩笑的意味。
“啊?老祖宗……您”。刘彻听的有些糊涂,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因为,那孩子是福星!是我大汉的祥瑞!彻儿,你一定要记住,无论在什么情况下,一定要好好保护好他……这是先皇文帝的亲口嘱托!”
窦太后的眼睛里带了虔诚的光芒,好似看到了帝国的辉煌前景和遥远未来。
………………………………
第七十七章 长安书锦绣 年少已封侯
《大汉帝国史元公世家》记载:“建元六年,初冬,有诏封为长乐侯。时公年仅八岁余,民间谓之神候。元公之英雄伟略自此始……!”
在这一年秋尽冬来之际,汉天子先后颁布了两道册封诏书。在当时不知情的人看来,不过就是两个普通的封号而已。但在熟知其中由来的大臣们心目中,这两个封号的重量却都很重!
当然,现在还没有人会预知到,因此而引发的对于这个国家几次重大事件的开端。
建章宫卫夫人之女刘素汐被册封为利安公主。这是当今天子的几个子女中最先被赐予封号的,“利安”二字包涵了深深的福佑之意。
消息传开,未央宫内有人艳羡,有人嫉恨,有人前来恭贺,有人真心祝福。而懂得这两个字更深一场含义的人,心里就只有对这位小公主的同情与悲伤。
“利安”,既是祝愿素汐公主本人吉利平安,更有利于汉家天下安宁之意!而此时的这个称号,恐怕就是后者的原因更多一些了。
当然,和亲之事现在只有很少的人知道,公主的封号有何意义,跟普通百姓关系不大。
但另外一个赐封就不同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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