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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血丹心-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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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姝正在静坐冥想之际,忽然听到耳边传来呵斥之声。她看过去时,却原来是不知道什么原因,齐王世子刘玄正在大声责备他的弟弟刘广。
“没用的东西,让你敬杯酒,你都洒的到处都是。如此失礼,却是丢尽了父王的脸面。贱妾所生的孽子,果然是上不得台面。哼!”
刘玄和他的父亲齐王刘次昌继承了先祖刘肥的基因,都是胖子,长得简直一模一样。此时他鼓起腮帮子,瞪着眼珠子,借机发作,就是故意要在众人面前给弟弟刘广难堪的。
刘广却是长得有些俊秀,他是齐王的小妾所生,齐王刘次昌对他是有些偏爱的。刚才他只不过是替几位哥哥们斟酒,洒在了别人衣服上一点,在一旁的刘玄就口出不逊之言。他明知道刘玄是故意的,却强忍着怒气,陪着笑,连连拱手告罪。
几位公子哥儿都是骄傲自大惯了的,如果要是换成自己被别人指着鼻子这么呵斥,那绝对就会拔剑而起,不死不休!所谓“士可杀,不可辱”嘛。
可是看到也算是王室子弟的刘广不仅不反目相向,反而竟然作出低声下气的样子,众人脸上不禁露出鄙夷的神色,心中已经对他看低了几分。这就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了。不和自己一个档次的,他们还看不上眼。
这小小的风波,没人放在心上。只是在无人注意的空档里,小妾所生的刘广低头之际,眼底闪过一抹冷厉之色,那是仇恨的光芒。
这抹恨意,被坐在侧面的女子尽收眼底,刘姝心中只是暗暗冷笑,她虽然心中同情,却并不怜悯。嫡长之争,宠疏之争,兄弟反目,甚至兵戎相见……这样的事,可以说在每一个诸侯王室中都存在。就连未央宫中,恐怕也是避免不了的。可是,恨又有什么用呢?
诸侯国王位的继承,是有严格规定的,必须要嫡长子才能继承王位,封疆国土,治下黎民,一一继之。其余的公子们什么也得不到,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要怨也只能怨没有好好投胎了。
明月楼的酒真不错,这几位世子都是年少轻狂之辈,被勾起了兴致,喝的甚是畅快,不免高声斗起酒来。刘姝有些不耐烦,佩了短剑,离座而起,出来透透气。
信步沿着廊间走过时,却听到旁边的房间里有清朗的声音传出来。偶尔的几句飘过耳边,她不禁心中微微一愣,停下脚步,侧耳倾听起来。
“……通往西域的道路一旦打通,那些军国之事先不去计较,只说商品往来这一块,中原的各种物品一旦大规模由此路流通出去,所创造的价值将是巨大的。丝绸、陶瓷器皿、酒类、食盐……这些都是西部国家所缺少的珍贵之物。我们不过就是运输一番,所获利润将是几十倍甚至百倍之多。呵呵,到那个时候,就是谁去谁发财!怎么样如果谁有什么想法,就提前告诉我,我提前给你们打算一下,保证你们都能赚个钵满盆盈。”
“……可是,元哥儿,我没有多少钱啊!你要先借给我的。”
“是啊是啊,我也没有!我们都还是孩子,哪里来的钱嘛?小侯爷……。”
“我不管的了!师父啊!我也不要发什么财,这次你一定要答应我,让我跟着出使的人去西域走一趟。上次崔弘师弟都去到南越了,这次怎么也轮到我了吧”
乱纷纷地说着,都是一些很年轻的声音。刘姝郡主怀着满腹的好奇,从镂花的疏窗瞧过去时,却正好遇上一双明亮的眼睛,似有似无的一掠而过。余生难忘。
………………………………
第一百八十七章 荣辱兴衰 系一念间
太子微服出宫,照例是有宫中侍卫相随保护的。虽然跟着元召,在安全方面,皇帝很放心,但派些精细些的人,随侍打点,还是很有必要的。
十几人都留在了楼外四周守候,跟着在房间门口的三四人中,身形挺拔装束普通的领头侍卫,正是上次随扈公主车驾去草原和亲的张骞。
此时他守在门口内侧,听到长乐侯所说的那些异域风情,西部见闻,心中有着兴奋之意。他不知道这位小侯爷为什么对这些情况这么明白,然而,这一切却深深的吸引了他。
张骞有好几次几乎要把心中的某种想法脱口而出,却又强行忍住了。这个场合,不适于他问那些问题。不过,他下定了决心,这几天一定要抽时间,找小侯爷讨教解惑。
关于西域的话题,是有太子刘琚引起来的。他虽然年幼,但皇帝对培养太子的政治敏感性很重视,博望苑中有专门的教授,会定期把朝堂上的新近国政讲解给他听,以便他学着增加这方面的经验。
开通西域通道,便是他这几天刚刚听到的一个消息。虽然了解的不是很全面,但也知道了大体是怎么回事。再加上当年在梵雪楼,刘琚也是隔三差五的跑过去,和余丹倒是也玩的来。现在知道了他匈奴王子的身份和来长安的意图,又与自己有血脉之亲,态度就更加亲热了起来。
元召本来也只不过是随口说说大概,以满足他们的好奇心。后来看到大家都兴致勃勃的样子,却忽然又有了另一个想法。
有些事,既然已经打算开始做,要想按照自己的想法做到尽善尽美,得力的助手是必不可少的。而眼前的这些人,不就是最好的选择吗?虽然年纪都还小了些,但却更易于雕琢,让他们提前开始担负起自己将来要担负的责任,就从这次开始磨练,也未尝不可。
“元哥儿,这么说,大汉皇帝陛下和朝臣们已经同意我提出的事了?如此,倒不枉了这万里之行的期盼……。”
余丹有些感慨,黎明的曙光已经透出了第一缕,虽然还不知道未来的结果会怎么样,但总算是有了希望。如果大汉的力量,加上西域那些对匈奴人暗中不满的国家帮助,大单于羿稚邪就算再强大,到时候局面也会不同了吧。重回草原,从王庭解救出阿姆,已经不再是一种奢望。
“放心好了,一定会达成你所愿。这是对双方都有利的事。呵呵!”
元召做了肯定的回答,这使余丹很放心。他想了想,又说道:“我的手下们,在那边也有一部分力量。如果大汉派出使臣前去的话,我一定会传令给他们,全力协助汉使达成使命的。”
“怎么,余丹,你不打算跟着回去了吗?”刘琚略带惊讶的问了一句。
匈奴王子冲刘琚微微的笑了笑,又看了看元召,以非常认真的态度说道:“在我很小的时候,就从阿姆那里接触到了汉家文化。后来,父汗又延请中原儒学之士,教授我书经知识,长期以来,我心中对汉学倾慕已久。这次正好有这个机会来到此处,又怎能错过我早已请求皇帝陛下的恩准,愿意留在长安,好好学习汉家文明,以偿夙愿。”
别的人听他说出这些话,以为他真的是想留下来学习,倒是想不到其他意思。元召却暗中叹息了一声,看来这也是一个聪明的家伙啊!
“好!这个想法倒是不错,陛下既然已经恩准,那就好好安心留下来吧。哦,长安学院很快就可以建成,到那个时候,大家都可以去到那里面学习的。南越来的那位王子也已经提出这个请求了,说不定,以后也许还会有楼兰啊大宛啊朝鲜啊什么的王子们,都争着要去长安学院进行再教育的,这样的事情,谁说的准呢!呵呵!”
元召说这些话时的语调非常奇怪,似乎蕴含着某些深意。尚在弱冠的这些人大多没有明白什么意思,余丹倒是似乎领悟出了一些什么,脸色略微僵硬了一下,但随之也跟着笑开来。
楼外秋色宜人,楼下是熙攘的散座酒客们,二楼廊间朱玉栏杆上,附身在上面装作看风景的曼妙身影,把身后所有的话都听得清清楚楚。
原来此人就是长乐侯元召啊!在遥远的淮南王府中,她曾经从父王口中听到过这个人所做的一些事,父王似乎对他极为推崇。在她的印象中,能够得到淮南王重视的人,怎么也应该是些朝堂重臣或者是年长的饱学之士。
然而,今日一见,她才知道自己想错了,而且错的很离谱。以至于最先开始的时候,她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了人。他,原来还未成年!
这样的发现,让刘姝心中有些震惊。随之涌起的,更是深深的不服气。自己只不过就是生了个女儿身而已,要是变成男子,凭着自己的本事,弱冠封侯也只不过是寻常事罢了。
以她的冰雪聪明,元召话中之意当然会听的明白,不禁在心中冷哼一声,这小子好大的口气!听这些话外之音,说的那些西域国家好像已经尽在掌握似得,而且还会臣服在大汉脚下,纷纷派王子们来长安为质?这样重大的事情,小小年纪,亏他也吹的出来!哼!
心中一旦存了这样不服气的念头,再听元召侃侃而谈的那些话,便有些不顺耳起来。正在心中不爽之际,忽听旁边有人用殷勤讨好的口气,打破了空间的安静。
“姝妹,何故一人在此呢?害得我们找了你大半天,却是挂念。”
刘姝对来人微微的笑了笑,只说是出来透气,并没有走远。那人见她一笑之下,眉间梨花绽放,容颜红润初雪,异常妩媚动人,不禁看的有些发呆,眼睛都直了。旁边跟过来的刘健连忙轻轻咳嗽了一声,他才醒悟到自己的失态,急忙以他语掩饰过去,心中却已是痴痴难以忘怀。
刘健看到这齐王世子对妹子痴迷的模样,虽然有些好笑,他却并不感到奇怪,这样的事情早已见得多了,习以为常。却只是担心高傲的妹妹会生气,那样自己恐怕又会有些苦头吃,好在看她脸色如常,这才放下心来。
他们结伴从房间出来的是三人,刘健、刘玄与河间王世子刘奉车,却是不胜酒力,暂且出来躲避一会儿的。看到刘姝郡主一个人在这儿发呆,所以才凑到身边搭讪。
刘姝随便敷衍了几句,来到长安的这段日子,早已看清了这些王室子弟们是什么德行,要不是为了父王的声望着想,不破坏诸侯国之间的良好关系,她早就出手教训过其中的某些人了。开玩笑,在江淮之间,她可是有着“魔女”称号的,无人敢在她面前轻薄半分!
“小健,回去的时候,记着把长乐侯元召的资料再让人整理一份,详细些,我要看。”
刘姝不再理睬别人,转身欲走之间,却对刘健淡淡的说了一句,用的是吩咐的语气。
淮南王世子有微微的错愕,不是因为妹妹吩咐哥哥,这个他早已经习惯了。而是因为不明白妹妹为什么会突然对那个陌生小子感兴趣起来的,这对她来说是很少见的事。
他一边答应着,一边有些奇怪的顺着刘姝的眼神看过去时,这才发现,原来元召那小子就坐在对面的房间里,他的心中一突,脸色变得有些阴沉。
黑暗中看不见的角落里,淮南王府在长安城内外是有着一张巨大的蛛网的。这张网已经经营了很多年,是淮南王府所依仗的一股重要力量。这个核心机密只有王府中很少的心腹才知道。
刘健质子于长安,这其中的某些力量,便划归到他手中秘密掌控。其主要作用,就是全面的搜集朝堂内外的动向和情报,以便掌握第一手资料,供淮南王对时局做出最正确的判断。
而长安城中的一些重要人物,更是他们研究的对象。因为不管任何国家大事,都是由人来制定和执行的,认清一个人的行为方式和思想,就能更好的对他参与其中的事,提前做出合理的推断。
当然,这些道理,是从那位知识渊博的淮南王口中说出来的,作为儿子的刘健只是心悦诚服地执行者而已。
这几年,如同流星一般横空出世的元召,就是淮南王府一直重点关注的一个人。
刘健认识元召已经很久了。在那个小子还只是一个衣衫褴褛的孩子,初进长安城的时候,他们便曾经打过交道。不过,那是一次不愉快的回忆。
在世界上,有些人,初次相见,便会产生很微妙的情感,这叫做缘分。而有些人,也许生来注定就是要为敌的,这便是宿命!
刘健看着隔了一道镂花木窗坐在那里风轻云淡的少年,心中有着莫名的嫉妒和恨意。虽然知道以自己目前的能力,还不能把他怎么样,但如果能让他出丑或者是吃点苦头儿也是好的啊!想到这里,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勾魂摄魄的倾城背影,还并没走远,空气中流动幽香阵阵袭人。正流着涎水的齐王世子刘玄,感觉自己的魂儿在此刻真的被勾走了!蓦然觉得肩头被轻轻的拍了下,回过神时,看到的是刘健意味深长的笑意……。
………………………………
第一百八十八章 明月楼头 覆水难收
诗曰:
秋风沽酒明月楼,
公子意气不罢休。
早知今日大祸起,
只恨覆水再难收!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或者是世间真的有后悔药可以卖的话,再给刘玄一次机会,他,还会不会做出今天的莽撞举动呢?
如果可以,相信这位齐王世子一定会乖乖的离那个少年远远的,有多远逃多远,最好是从来没有听到过这个人的名字才好。
可惜 ,世间没有如果,也没有重来,所以他的悲催就是注定!齐王连带着其他诸侯国的命运,也将由此而发生巨变。
当听到耳边刘健的低语,说是自家妹子有可能对里面的人有意思的时候,刘玄,这位一向跋扈惯了的小王爷连想都没有多想,甚至不屑于问问那些人都是什么来历,酒意上涌,妒火中烧,抬腿咣当一脚就把虚掩的门给踹开了。
“他妈的都是些谁?在这儿乱嚷嚷什么!打扰爷爷的兴致。哼!”
趾高气昂,气势汹汹,肥胖的脸上纨绔痞气十足,在遥远的东海之滨齐国,这张脸和他父亲的胖脸就是无上的威严!
然而,这是长安,距离齐鲁大地千里之外,两者的效果自然也是上下千里,天渊之别。
房间里的说话声停下,有片刻的安静。可是很奇怪,好像没有人害怕,投过来的目光里有惊奇,有莫名其妙,还有揶揄的微笑。
正好好的听着小侯爷的话呢,突然就蹦进来这么一个彪货,其余人倒没什么,守在门内两侧的张骞和几个侍卫却大吃一惊,保护太子安全!这是他们的第一个念头。
侍卫们身手十分敏捷,急忙驱步上前,反臂拧身,倒拖着齐王世子庞大的身躯就扔到门外去了,然后张骞回身把门关上,就跟了出来,打算教训他两句。
刘玄一向养尊处优的人,虽然还年轻,却早已被酒色掏空了身子,一个趔趄,扑倒在廊间地板上,这下子摔得不轻,不由得大怒,身子还没爬起来呢,已是怒喝咆哮!
“哪里来的狗东西!胆敢如此……来人啊!没看到本王子被人欺负了吗?人都死哪儿去了!”
张骞他们这些侍卫本来是想简单教训他一下就算了,毕竟太子和长乐侯他们是为了出来开心的,为了这个莫名其妙的狂徒,闹出太大动静,不值当的。
然而,还没等到他们开口呢。对方早有两人把地上那个肥胖的家伙扶起来,脸上带了凶狠的神情,眼神冰冷的看过来,一副你们惹了大祸的样子。
随赶着,有二三十名守候各自主人的精壮汉子,从走廊的那一头涌过来,人人带刀执剑,护住这三个锦衣鲜亮的公子,而另有几个和他们气质相仿的人,听到声音,也从另一个房间里出来了。
“怎么回事?玄哥,这是怎么啦?是谁如此无礼,大胆!”
“岂有此理!待兄弟们替你出气。你们还待着干什么,去,上去教训他们!”
这些诸侯国世子们彼此交好,在别的事情上,不见得怎么样。在同仇敌忾盛气凌人的这些道道上,却最是喜欢抱团儿打不平的。何况被欺负的又是平日里出手大方的齐王世子呢。
跟在他们身边的这些精壮汉子,都是从各王府中挑选的身手高超护卫,他们才不管对方是谁,只要是主子下令,闯下多大的祸都不怕。
当下早有十几人凶神恶煞的闯过来,不由分说,就要对张骞这四五个宫中侍卫出手。这几人也是长安子弟出身,平时心气儿也是高的很,见对方这么嚣张,还没等理论呢,上来就要打人,心中也是怒气勃发,跨步上前,毫不退让。
还是张骞老成些,想的事情比较周到。太子他们都在身后房间里,能不把事情闹大,尽量不要闹大。他连忙疾步来到中间,先摆手制止了身后的兄弟,然后朝对面一抱拳。
“诸位请稍安勿动。今日是长乐侯在此宴客,刚才这位仁兄不知道什么原因,贸然就闯了进去。我们兄弟怕彼此造成误会,因此才请了他出来。这本来就是你们有错在先,如果我们兄弟有冒昧之处,且请见谅,现在彼此各退一步,如何?”
他不卑不亢,几句话就把事情说的明白,却是存了息事宁人的态度。如果对方知趣,他们自然不再追究,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就此罢手,对双方都好。
可是,他有些一厢情愿了,本来以为自己说出这些话,就够忍让了,对方却并不领情。接下来事态的发展,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哦长乐侯……是什么玩意儿?你们听说过这个人么?”
不屑一顾的口气中,带了淡淡的鄙夷。说话的是楚王世子刘品之。其余几人摇了摇头,在他们的眼中,除了风月场中的优伶,能记住的朝堂要员也就是三公九卿而已。
“长乐侯,名元召,是靠投机取巧而小小年纪就封为侯爵的人物,呵呵,此等际遇,连我们这些王室子弟也是远远不如啊!”
刘健话中有话地在旁边插了一句。听他说的阴阳怪气,几位小王爷对视一眼,都哈哈大笑起来。
“健哥儿真会说笑,长安城中这些阿猫阿狗的,也能入得了你的眼中?什么狗屁侯爷啊!马上让他出来,给我们玄哥磕头认错,这个梁子就算揭过去了。否则,今天一定让他横着出去。哼哼!”
“对!打你们这些低贱之人,还有失我们的身份。你们这几个,赶快进去报你们主子知道,让他们出来吧……。”
张骞也算是持重之人了,可是听他们言语之间如此不逊,心中也是隐隐升起怒意。他本来是不想暴露刘琚太子的身份,以免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这才推出元召的名头来,没想到,却招来了这帮人对小侯爷的侮辱。
原来对方竟然是些王室子弟,听话中之意,应该是那些诸侯国留守长安府邸的世子们了,遇到这帮家伙确实难缠。他正在思索该怎么办才稳妥时,对方却早已不耐烦。
“和这些下人们纠缠什么劲儿啊!去,先把这几个的狗腿打断,再进去看看里面到底是些什么货色!”
刘玄阴沉着脸,把手一挥,目光冷厉。护卫们不敢怠慢,见对方几个也是象有身手的人,遂把配刀都拔了出来,欺身向前,刀光闪动,就要见血。
“住手!谁敢在此闹事!也不看看这明月楼是姓什么的。”
随着一声中气充沛的大喝,明月楼主人季英,得到消息,终于匆匆的赶了过来。
自从元召领着那一帮娃娃来到明月楼后,季英就没敢离开,一直在后院待着呢,就怕有个招待不周。不过他是个知道轻重的人,虽然早已经猜出里面有人的身份不简单,但他绝不会主动去结识。因为他知道,如果有必要,元召一定会介绍给他认识的,他既然没有说,就一定是时机还未到。
每一个与元召交往的人,随着对他认识的越久,就越会发现此人的高深莫测叹为观止。季英,也不例外。
这位年已不惑的季氏家主,因为季氏双英的渊源,这些年也结识过无数的英雄豪杰、权谋之士。其中惊才绝艳之辈也不是没有,然而像元召这样的,老实说,他连听说都没有听说过。
季英的人脉很广,消息来源非常多。对元召所做过的事,他手上掌握的资料,可以说比谁都全面。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这个神秘少年,借用一下老爷子季心的话就是“厉害!”并且告诫他,与此人好好结交,对于季家来说,将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今天,元召主动带着人来到他的地盘作客,季英非常高兴。以他原来的想法,是等到估摸着他们都吃好了的时候,自己去敬一杯酒,也算是结下了善缘。
没想到,酒楼管事突然就慌慌张张的跑了来,说是前面酒楼,又出事了。那帮世子小王爷们,也不知道怎么的,就与主人让酒楼人一直盯着的长乐侯那些人起了冲突,眼看着越闹越僵,马上就要打起来了!
季英闻听,“嗡”的一声,头都大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心中暗骂,老天爷您是玩我季英吧!就不能让这位小侯爷在这楼上安安稳稳的吃顿饭嘛?
上次他来,那帮勋贵子弟惹了他,结果闹出那么大的一场风波。后果简直就是长安动荡,朝堂变色!自己幸亏在最后关头听从了老爷子的劝告,这才让季家躲过一劫,并且成功的与元召搭上了关系,可谓是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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