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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个冥王来试毒-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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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压的极低,其似乎抑制着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整个人阴翳可怖,两手负在身后,素色衣摆一动不动,整个人卓然凛冽。
“去告诉管家,打点好府下,倘若再出现类似的状况,提头来见!”
随后他转身回头,将一句类似于叮嘱的命令说与小厮,蓝衣小厮颇为同情的瞥了瞥宛如晴天霹雳般呆立当场的景瑞雪,道了声“遵命”后便疾疾退下。
“铄哥哥,你竟这般无情吗?这只不过是一朵兰花而已呀!”
汹涌泪水肆意而下,景瑞雪几乎失去理智,在她记忆里楚景铄从未对她这样狠戾过,最后一丝希望,她终究是低了头。
最伤情便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如果有一个人在他心你更重要,那便是一个天一个地下。
“走吧,本王不想再看到你!”
往日里容她放肆胡闹,不过是因为两家多年以来的交情和自幼相伴的情分使然罢了,既然她如此不知好歹,那么此番也不必再客气!
按道理说,一个仪表堂堂负心郎抛弃一个美艳过人凄凉女,仅有这么些内容是不够的,狠心话说出以后必定还会有一大串的纠缠和不甘,为防止这些纠葛,楚景铄撂下一句话便回了主屋,而那心碎的景瑞雪原地呆楞许久之后,终究深一脚浅一脚的出了魏王府。
浓烈的爱意不会因瞬间的心如死灰而消失殆尽,景瑞雪已恢复平静,只一双眼睛尚淌着肆无忌惮的泪水,眼前模糊一片,视线的尽头便是楚景铄消失的终点!
景瑞雪最后看了一眼门槛都快被她踩断的魏王府,原本平静无波的脸颊陡然凛冽起来,心信念一朝崩塌,心疼到无法自已。
转头间那朵兰花掉落下去,景瑞雪弯腰将它捡起,目光如炬,心猛然间浮一个可怕的念头,兰花,兰花,兰……
“王爷,今日晨起,冥王爷曾差人来过一趟,说是请王爷得空去冥王府里议事!”
陈管家刚刚被明里暗里的批斗了一番,本该离楚景铄远一些省的连他一起被怪罪,可一想到那小厮十分着急的模样,他也不敢过多耽搁,便硬着头皮前来,一字一句说与面色深寒的楚景铄听。
两人的密切关系宗室里大都不知晓,为保险起见,多数日子是用信的形式进行往来,可近日以来楚慕寒似乎“胆大”了些,时不时地派人传递消息过来,也不知他到底是何意味。
楚景铄神色未变,只一心一意看着面前案探子送回来的消息,眉头微蹙,一抹愁云继而浮脸颊。
南浔国主已经遣大皇子带领一队使臣前来帝都,按照他们行马的速度,大约个把月时间也到了。
南浔国附属启月国,是启月国边境一个福源并不怎么辽阔的小国,百年以前只是个不起眼的小部落,后来国主励精图治,国运倒是起色不少,最近几十年来日渐崛起,并且民风好武,六年间便已经兴兵吞并了周边五个小国,如今国土已经拓展至从前的两倍有余,而且还有继续拓展的下去的苗头。
这些年南浔国主将全部心力都放在国家政事之,后宫女子并无几人,虽然盛年已过,膝下却只有两子一女,且都是皇后嫡子嫡女,而两位皇子实力相当,年纪也相差无几,倘若到时候争起帝位来,二皇子南溪总归占不到任何好处。
虽说南浔同启月一般无二,立贤不立长,但两个皇子若真旗鼓相当难分伯仲,那么破格立长也不会落人口实。
况且据说南浔国主更加喜欢大皇子南风,原因无他,是因为这位长相极像年轻时候的他,所以南风更具优势继承王位。
但凡国家日益强盛,总归不愿再附属于别的国家以求自保,或许南浔此次来使,总归有些脱离附属国的意思。
楚景铄心思急转,南浔国使臣人员除了知晓大皇子之外还未全然确定,也不知对方好不好相与,还有是使臣来访,皇帝必然会派某位皇子前去接应招待,倘若让湘王接下了这个香饽饽,再煽风点火将三大皇子纳入自己旗下,那么他们两人的处境便会更加岌岌可危。
也许这件事情正是楚慕寒邀他前去的真正意图了。
银色的光芒闪了一闪,楚景铄一眼便瞧见藏阁里伏案温的楚慕寒,今日阳光并不明媚刺眼,可那一瞬间的光辉还是刺的楚景铄心一痛。
“我找你前来,你可知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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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密谋
楚慕寒并未抬头,一手恰好翻过一张页,他的手指极为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摊开来便是一方白帕,静谧的阁里光线淡雅,他的身影也变得柔和。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臣弟今日刚刚得到消息,南浔国大皇子已经随使前来,可能是要重新修订两国条约的,这件事情,大概湘王端王也已经知晓。”
见楚慕寒未曾抬头便知是他,楚景铄也不怪,径自拉过一把绣凳坐在案前,沉吟片刻将自己的想法徐徐道出。
楚慕寒点了点头放下手本,又习惯性的理了理桌面的凌乱摆设,这才慢慢起身,绕了一圈后靠着案面向楚景铄。
“今日王兄让你前来为此事,倘若让湘王得了大皇子的支持,于我们可是极为不利的,不过好在此事不难,待我们好好筹谋一番,必定能赶在湘王之前接触到大皇子。”
楚景铄微微一愣,为何不提端王?思索片刻却又明了,之前在皇后寿辰盛宴,端王已经向楚慕寒抛出了橄榄枝,而这之后楚慕寒消失多年的身影却逐渐出现在朝堂之,并且屡屡襄助端王打击湘王,这些变化已经说明一切。
“王兄已经决定了吗?臣弟是指,端王……”
他的话另有深意,楚慕寒自然知晓。
如此桀骜不愿低头的人,竟甘愿俯首他人?这是楚景铄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
楚慕寒定定看着楚景铄,等待他的下一句话,修长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轻轻敲在案,发出“笃笃”的声音,片刻的沉默里,唯有此声音最为震耳。
“王兄,你明知道我们不必如此的,多年筹谋策划,我们二人联起手来,如今的局面已经足够让你我大显身手,你又为何这般委屈了自己?”
忍了许久,楚景铄还是开口说道,在他的印象里,楚慕寒从不会委曲求全,纵使面对他们的父皇也不例外,而今却,这让他很是吃惊。
“景铄,你觉得端王与湘王相之下,谁更厉害些?”
“同家世附庸力量来的话,端王自然不及湘王,况且孙贵妃也不好对付!”
“那么这便是为兄做出这样抉择的原因了,端王不足为患,我们的头号敌人是湘王,倘若我们首先协助端王灭掉了湘王,日后腾出手来对付端王不是更省事吗?他们在明,我们在暗,无论如何都是我们占优势。
我们二人已经蛰伏多年,此时夺嫡已经进入白热化,朝大臣里没有几人会认为我们会赢,所以大多已经择主,据我所知,朝一半以大臣已经将身家性命押在湘王身,其余的除过一些明辨是非不愿结党的清正之臣以外,大多数已经倒向端王,倘若王兄名面襄助端王的话,便能近距离的接触到这些大臣,到时候将他们纳入羽翼之下也指日可待了。
另外,朝尚有不少正直无私的贤臣,像御史大人冯烨,虎威将军卓远,令聂云,都是值得结交的,你要多走动走动,那些阴暗之事你不必管,交给王兄便好!”
此时已经接近黄昏,阁里光线暗淡,两人的影子重合在一起拉的长长的,楚慕寒停顿许久未听见对面之人回话,以为他在思虑着什么,仔细一瞧,才发现楚景铄正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昏暗的影子。
光与影重重叠叠交织在一起,影影绰绰恍恍惚惚。
楚景铄没有接话,是因为他感觉愧疚。
他向来不屑于与那些丑恶的贪官污吏或者伪善的“忠义”之人为伍,也不愿为了权势地位将自己的拳拳之心蒙污水,所以这些年来他即便过的十分艰苦,爬的十分不易,也未曾想过要结党营私,与那些人一同堕落。
而如今局势已经不容许他存在清高的念想,所谓诚挚所谓忠义,不过是人人向往的理想罢了,楚慕寒这些年蛰伏在暗处养精蓄锐,不是因为他也同楚景铄一样,不愿依附于任何一派?
阁里愈发沉寂,楚慕寒的良苦用心,楚景铄这个作弟弟的自然心知肚明,明明是一条凶险之路,在楚慕寒道来却那样简单,他分明只是让楚景铄放宽心而已!
“王兄……”
也许只有在兄长面前,楚景铄才会卸下盔甲,回归自己最原始的一面,他也会伤痛,也会难过,也会心疼,同样也会感觉亏欠,感觉愧对。
他嚅嗫的许久,声音有些哽咽,可在模模糊糊的说了两个字之后,便再也没了下,一张俊朗的面容凛寒不再,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压抑着的无奈与悲凉。
“无大碍,毕竟王兄我曾经也是沉浮于庙堂之人,如何能叫他人小瞧了去?你且做好你的事情,对了,南浔国大皇子可能一个月后到达,你尽量想办法争取到接待权,届时我来安排见面,尽量好,实在争取不到也不必勉强,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
这番话说的刚刚还沉浸在忧愁的楚景铄云里雾里,梳理了半天才明白楚慕寒所谓何意。
“听王兄此话,想必是与那大皇子有过交集吗?”
楚慕寒微微一笑,并未立刻回答,楚景铄已然明了。
若说渊源,两人的确是有一些的。
凡是大国,总有那么几个夹缝求生存的小国附庸,年年进贡实属寻常,大国也会履行承诺,给予这些小国以保护,但是为了表示忠诚,小国往往都会将皇室里未成年的皇子送与大国作为质子,等成年之际再送回去,从前的南风是这样一个悲惨的质子。
六年前,楚慕寒还是那个叱咤风云的将军战神,横扫周边各国以后名扬天下,当时南风十六岁,已经在启月国待了五年之久,虽说在异国他乡并未遭受过多羞辱刁难,毕竟是寄人篱下,对于这样一个心怀天下壮志难酬的皇子来说着实是不小的煎熬。
按理说这两人并没有机会产生交集才对,可变故或许恰好发生在片刻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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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阮安
厌恶了这种束缚压抑的生活之后,大皇子南风便产生了逃跑的念头,这在当时可是毋庸置疑的死罪,纵使将他捉回去处斩,那南浔国主也不敢有任何异议。 ()
可是这大皇子是一根筋,非要逃回去不可,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他一剑斩杀了守着他的几名小吏,逃之夭夭。
等到皇室发现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晚时间,帝都所有官兵集体出动将城门各个出口严防死守,连只苍蝇也不让飞出去,众人皆以为此人逃脱不了的时候,却发觉他已经不在帝都,这么多人日夜围堵,难不成他是长了翅膀飞走的?
结果一个月之后,大皇子南风在南浔皇室的认证下完成了成年礼,这一消息一传出来,便震动了帝都整个宗室。
当时启月国正受临近寒星国的侵扰,战事持续了两年之久,实在不能抽出多余的力量来收拾南浔,横竖也只是一个附庸小国罢了,于是这件事情便搁置了下来,再也无人谈起。
可巧不巧的是,南风当时深陷险境,几乎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将他一条命捡了的正是楚慕寒。
帝都里守卫森严难以孤身逃出,楚慕寒将南风藏在自己的亲兵里带出了城门,也算是对他有过救命之恩的人,当时南风感动的涕泗横流,并且立誓说日后定当有求必应。
往后的套路愈发明显了,大皇子言出必行,这几年楚慕寒处境艰难,他也常常暗地里襄助,人前人后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两人私底下关系却愈发融洽。
是这次南浔使团前来朝拜,也是南风半个月前飞鸽传将此消息传递过来的,并且告知楚慕寒,说是三公主南峥也会一同前来,国主有意两国联姻,为南峥公主寻一佳偶。
楚慕寒将此事件大致同楚景铄说了一番,后者这才恍然。
“南峥公主向来与其兄长南风关系亲近,倘若……算了,此事容后再议!”
说话之人目光如炬,一抹异色闪过,仿佛想起什么一样不再言语,楚景铄看在眼里,痛在心,如今那人已经成为两人心里的痛,不知名不知其味,毫无征兆且无法派遣,只在陡然之间袭心头,痛的人无法自已。
阁里又一次陷入沉寂,窗外的天际已经昏黑,夜幕早早的垂下,窗台下悠悠的兰花香味沁入心脾,萦绕在鼻尖发痒。
楚景铄自然知晓这抹香味来源何处,来的时候已经注意到,冥王府里随处可见的地方,全已经种满了各色各样的兰花。
“天色不早了,早些回去歇息,记着这件事情从现在便要着手准备了,不得松懈!”
楚慕寒很快理好了思绪,重新摆出波澜不惊的神态来,眼里似乎无任何波动过的痕迹,修长手指交叉叠在一起,愈发显得白皙利落,只是指甲大多是苍白的,与脸颜色一般无二。
那抹阴黑的影子已经融为一体,阁内光线愈发暗淡,楚景铄不敢对黑夜那双灼灼的眼,避开对方的目光之后,他起身拍拍袍折痕,俯首拜别。
楚慕寒神色凄惶,正欲重新坐回案之时,却瞥见楚景铄去而复返,只留了一句话便匆匆离开。
“她一切都好,王兄不必担忧!”
后来几日,南浔使团即将前来的消息逐渐传遍帝都的大街小巷,大家伙谁都没有想到,曾经仓皇逃窜离开的落魄人质,竟倍受国主爱重,如今人家可谓重回“故土”,荣耀无,当初那些嘲讽过的人,而今也不知作何感受!
朝野下先是震了三震,继而一种突兀的宁静席卷了整个帝都。
自从端王与湘王分庭抗礼之后,朝风向也跟着发生了变化,当初随端王一道归顺湘王的臣子们见风使舵,纷纷卷铺盖跟着端王混饭吃,这无形大大损失了湘王的力量,令他断了好几条臂膀,在有些事情也寸步难行,谁也没有想到当初俯首听命的端王,竟会有这般惊人的爆发力,不过短短两月,便敢自立阵营,处处与湘王为敌,甚至在某些方面竟隐隐压过对方一头。
人人喟叹端王神鬼手段高深莫测,连端王自己也没有想到,一直以来屈居人下的冥王爷,才是那个能够改天换地的存在!
皇帝似乎并不着急将接待使臣的人员定下来,南浔国日益强盛,这于启月并不是件好事,难保他们不会产生二心,意图脱离桎梏或者转而投向他国,所以这使臣的分量便显得极为重要了,要能与使臣处理好关系,也必须将两国的友好关系保持下去,怎么说怎么都是个难题。
既然皇帝有意观察皇子们的动作,楚景铄便不着急即刻行动,宫各处已经打点妥当,只等最后关头,倘若湘王胆敢提前动手,那么斩他几条臂膀也是可以的。
后宫合妃嫔也都已经听到这个消息,一番明里暗里的较量之后,大家伙发现自己似乎行动过早了些,皇帝都还没有表态,那使团尚有一个月才能前来,途是否横生枝节还是个未知数,若是用力过猛,难保不会贻笑大方。
所以后宫便与前朝的风向形成一致,合家都将亮锃锃的目光放到皇帝的言行举止揣摩猜测,可是这个消息过后七八天时间,皇帝依旧无所动静,这个时候,所有人都急红了眼,奈何却生生憋闷着不敢将心疑问问出来。
于是大家伙便将注意力又放到皇帝身边的红人阮安身。
自古以来最了解皇帝心思的,不是宠臣,不是宠妃,亦不是皇后太后,而是皇帝身边侍奉日久的总管太监,长伴君侧怎能不左右逢源,这帝都宗室里,论起智计来,皇帝敢排第一,那这第二恐怕只有这总管能够担当了。
至皇后娘娘,下至新升的美人,也许无一人敢不将此人当回事,富贵荣华,官运升降,有些人能借他一句话平步青云,也有人因得罪而被打入十八层地狱,留在皇帝身边二十余年,此人怕是已经磨平了所有锋芒,岁月沉淀在他身显而不露的便只剩下那透彻人心的识人之才了。
使臣来访不是小事,皇帝如何打算必定在只言片语间留下痕迹,而阮安,必定是最先能够接触到这些只言片语的人,从细微末节推测帝意,是阮安最为强大的一项技能。
然而,当各个方向的人慢慢出动,他却表现出一种类似于淡漠凡尘的沉静来,任谁前去询问打探,他是不愿开口,纵使孙贵妃许他黄金百两,美玉成双,纵使李皇后愿破宫禁忌亲自为他挑选美艳的宫婢作为对食,他也不曾动心分毫。
偏偏此事格外重要,谁得到第一手消息,谁便可以提前部署抢得先机,众人得不到好,好在对手也不占便宜,纵使气的牙痒痒,也不敢动他一根手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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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意外
从前凡事诸多,皇帝起主导作用,阮安是作为推动最直接的力量,随时随地卖卖人情给予各方好处,既不讨好谁也不得罪谁,日子过得乐呵,未来无论谁作皇帝,也不会过多为难他,所谓人生赢家,说的大概是此人了。
此事已经发生许久,皇帝不见丝毫动静,分明是在考验各方力量,虽然重点是在各个皇子身,可若他在此时为了一时私利背叛了皇帝,任何一方表现出急于求成的征兆来,最后连带着吃亏倒霉的人也有他一个。
富贵荣华唾手可得,身家性命却仅有一次。
这样僵持到了十日后,朝堂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七月份的天是热烈的天,七月份的骄阳似火燎了庙堂。
“有本启奏,无事退朝!”
长长的尖利的声音响彻回荡在整个承乾殿,说话之人便是阮安了。
一身深紫色流纹云样衣袍,个头身量等,面容慈祥,目露精光,一头高黑色方帽,腰带手掌宽度,面绣了些祥云图案,手臂搭了个仙气十足的拂尘,整个人身流露出一种难以言说的气场。
承启帝有些疲累的塔拉些眼睛居高临下,一身华丽丽的金黄色龙袍显得他十分雍容,奈何眼睑之已经留下些许岁月的痕迹,不过四五十岁的年纪,鬓角处已然花白,看起来已经不似从前强健。
他在等待着,已经拖了十日,今天该是商议对策的时候了。
“臣有本启奏!”
皇帝瞥了一眼,果不其然。
“陛下,早在十日之前,南浔国使团来访的消息已经传来,还请陛下裁定使团接待人员,诸事繁杂,理应早些准备妥当才是!”
吏部尚云永康首先站出来发言,从容不迫,宽大的朝服在身侧铺开,显得肃穆而**,这老贼说话一般便是这样言简意赅直奔主题,一句话出口,整个朝堂立刻便炸开了锅。
仿佛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能够得到宣泄一般,这群人顿时间兴奋至极,四下里吵吵嚷嚷窃窃私语,各人抒发各人的意见,各人都有各人的道理,各人也不愿屈从旁人,一时间原本肃静安然的承乾殿变得熙熙攘攘如同卖菜的集市。
承启帝皱了皱眉头,一手搭在龙椅扶把有一搭没一搭的敲打着,另一只手无奈抚额头,勉强挡住了眉宇间逐渐浓烈的烦闷之意。
这种状况不是没有存在过的,皇帝曾经明令过,朝堂之可以畅所欲言,往日里若臣一个一个死寂,今日却都打了鸡血似得一个个生机勃勃互相伤害,着实跟民间集市一般无二。
争执了许久,众人发现皇帝似乎没有反应,便与临近的同僚商量对策,暗自揣测着皇帝此时内心的想法,声音反而小了起来,再后来也商量不出个所以然来,干脆噤声不发一言。
阮安明明没有笑,可那天然弯的唇角给人一种温暖却蔑视的错觉,众人一会儿看看他,一会儿又将目光移向稳坐钓鱼台的皇帝,绵长的沉默,沉默的绵长时光。
“陛下,可否决断!”
以云永康为首的湘王党已然站不住了,这不,云永康之后,大理寺卿刘若愚也随后开口,这位倒也是个人才,大家伙都静默着不敢说话的时候,他竟敢作这出头鸟,气度果然非寻常。
“吵啊,接着吵,等你们吵完了,朕再命人宣旨!”
懒懒散散却又不失威严的声音沉沉响起,刹那间化为颗颗石子落入众人本不能平静的心湖,一圈圈涟漪瞬间散开。
也是说,皇帝早已经将人员确定好了。
众人皆目瞪口呆,难不成争吵了这么久,竟都只是一场笑话?!
“此次南浔国使团来访,诸事冗杂,但事关两国关系,不容有失,魏王,你可愿担此重任?”
楚景铄已经走神儿了许久,一双眼睛已经空洞无光,似乎在想着午饭是否要加一份芙蓉酥,或许还在想着云惊澜这几日过的如何?
听到皇帝钦点时,楚景铄同所有人一样目瞪口呆,他其实很少表现出这样不档次的表情的,实在是因太过刺激而没有忍住。
说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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