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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烽烟乱-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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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周长此来,所为何事?”朱广平静地问道。
甄尧笑了笑,一时倒不知从哪说起。堂上也没有闲杂人等,他思量再三,开诚布公道:“之前蒙将军援手,亲自过问,才捡回表弟一条命,宽慰老母舐犊之心。在长安……”
不料,话没说完,朱广已经截断:“不必这么客气。你表弟的事不过是举手之劳,长安又是我职责所在。你能借我钱粮,已是帮了大忙,说起来我应该感谢你们甄家才是。”
“将军这么说就见外了。”甄尧笑得勉强。
朱广虽然已知他来意,但不可能主动去问,遂静待下。
甄尧沉默一阵,索性开门见山:“下官直说。将军你功勋卓著,名满天下,如今坐镇冀州,河北士民引领,都以将军为归!下官听说将军为赴国难,至今还未成家?”
朱三看旁边低着头的贾诩一眼,淡然道:“一是忙,二是逢母丧,没顾得上。”
“这可不行,人无妻,如屋无梁。如今一桩好事,不知将军可有意?”
“哦,这个,曲周长试言之?”
甄尧干笑着,不自然地挪了挪,又清清嗓子,这才道:“下官有一妹,将军也见过,勉强还堪奉箕帚。将军若有意,甄家愿结秦晋之好。”
沉默这个东西,是最能使人尴尬的,又尤其是当着这种事。更何况,人家女方主动来提亲。
甄尧等了半晌不见左将军回话,看向贾诩时,却发现这位长史神情越发阴鸷了。心说怎么回事?不愿意?
贾诩其实已经急得没奈何,心知要糟!
他虽然了解朱广待人处世有分寸,但这事你据实相告就是戏弄,推托不许就是敷衍。无论如何也会弄得人家下不来台。没错,咱有几万人马,又是以朝廷左将军的身份坐镇冀州,甄家不敢怎么样。但时间一长,你就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了!
“甄兄。”朱广这呼唤上的变化让贾诩心头一跳。
“不敢不敢。”甄尧连声道。
“朱某虽然忝任左将军,督冀州事,其实才疏学浅,没什么本事,都是蒙天子圣恩朝廷信任,勉强为之而已。甄兄如此抬爱,我十分惶恐。”
贾诩一颗心又悬起来,听这口风,怎么不太对?
“但这婚姻大事并非儿戏,哪有自己就擅专的?所以,这件事我得向家父禀报请示以后,才敢定夺,还请甄兄谅解。”
甄尧听了也不觉有他。按规矩,提亲这事一不该他当哥哥的来,二也跟朱广说不着,眼下不过是权宜之计。
“这是自然,不知令尊……”甄尧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有什么办法?一来妹妹看上了,二来有些人看不好左将军的前景,但他却不这样认为。
“家父与我两位兄长都在上谷,想必近期会到。”
“哦,原来如此。那……那下官就敬候将军佳音了。”甄尧说完,闲扯几句便告辞离开,走得还挺匆忙。
贾诩有心去送,又怕朱广生怒,正迟疑时,已听将军道:“替我送送。”
“诺!”贾诩应一声,观将军神情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忐忑地撵上甄尧一直送出左将军幕府。
“先生?是不是,在下唐突了?将军怎么……”
贾和暗暗捉急,人家又不是傻子,怎能看不出来?略一思索,笑道:“曲周长多虑了,自从上回令妹来过之后,将军多次提起,赞誉有加。说是身为女子,志胜男儿。”
这多少减轻了甄尧的顾虑,心说我甄家在河北也算知名,你虽为左将军督冀州事,但右将军挖走了不少人,咱们留下来对你就已经是一种支持了。现在我身为兄长,主动提亲,你再位高权重,这点薄面恐怕还是要给我的?
送走曲周长后,贾诩回到堂上,默默无语。偶尔打量朱广,见他也是眉头紧锁。
思前想后,贾诩将心一横,迈步上前,把那衣摆甩得哗一声响,跪将下去:“将军,此事是我鲁莽,未向将军请示便擅作主张,幕下愿意领罚,请将军处置!”
朱广仍不说话,想得出了神。
良久,他移步至贾诩身前,将手一伸,就给提了起来。
“将军?”
“唉。”朱三一声长叹,直视着对方道“你的心思我怎么会不知道?你还不是想着我在冀州没有根基,与甄家联姻,一来可以得到他们的支持,二来也是向河北那些还在观望的士族豪强们示好。只是……”
“将军在担心齐从事?不打紧,这事既因我而起,齐从事那里幕下去说!”
朱广忽然朝外一望,随口道:“不必了,摊开说。”语毕,回到他的主位。
贾诩看过去,只见齐周田畴联袂而至。
这两个还没有进门槛,鲜于银、赵云、张郃又鱼贯而入。
再后,连埋头练兵的高顺也来了……这一天,正是左将军幕府的月底例行会议。
武们上得堂来,各自见礼,坐定之后,齐周忽道:“方才碰到那曲周长,这人没事怎么总在邺城转悠?县中公务不管了?”
话问出去,半晌没人回应。
田畴望向朱广,又将目光投向贾诩,心知该来的躲不过了。
赵云也发现了气氛的诡异,正襟危坐,不发一语。
一阵沉寂后,贾诩缓步到齐周面前,深深一揖,引得众人侧目。
“长史这是为何?”
“齐从事,方才曲周长来见将军,是为提亲。”
张郃一听这话就乐了:“哦?好事啊……”说到这里,猛然瞥见赵云盯着自己,赶紧把后头的话吞下去。怎么个情况?我说错了?
齐周脸上那表情叫一个丰富!
曲周长是中山甄氏子弟,他来提亲,只能是冲着朱将军。再说了,这左将军幕府,加上田使君幕府,有几个光棍?数得着的也就是朱广、高顺、陈忠几个。
见齐周不表态,贾诩将事情前因后果详细一说,最后再次长揖赔罪道:“此事皆因我一时失误而起,当时他问我将军是否成家,我随口一答没有。哪知他就……”
齐周还是不说话,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朱广作为“苦主”,此时也不方便发表什么意见。
贾诩就跟那儿弯着,展示他那清晰的脊梁骨轮廓。他本以为田畴会出来打圆场,哪知田子泰恨不得把头伸案桌底下去!
局面僵住了,朱广见状,刚要开口。一个他意料不到的人发话了。
“将军在冀州根基尚浅,这事恐怕要慎重对待。”
武幕僚们的目光齐刷刷射向高顺,随即都释然了。咱们这些人,有早期追随的,也有半路出家的,但只有高校尉是跟朱将军一起长大。义则君臣,情如兄弟,这话就该他来说!
高顺一挑头,赵子龙思之再三,也正色道:“甄氏乃太保甄邯之后,世吏二千石,在河北也称得名门。甄氏老夫人的娘家,便在我们常山,也是世代冠冕的大户。所以,这事往小了说,是将军的私事,往大了说,也关乎冀州局势,不管怎么处理,都必须要谨慎。”
这两个人的话,其实都是说给齐周听的。而齐士安也是个聪明人,哪能不知道这里头的利害关系?
再说,他跟朱广结识这么久,彼此了解,相信这件事情不会是朱广有意弄出来的。要怪,就得怪贾诩!他绝对是故意的!
可当着将军和这么多同僚的面,他也发作不得,闷了好大一阵,才不冷不热道:“事情已经出了,长史赔罪又有何用?先商量怎么解决。”
贾诩直起身板,仍旧满脸歉意地回到坐位,可齐周怎么看都觉得那是装出来的。
“方才我以婚姻大事凭父母作主为由,推托等父兄到了再答复,先拖一拖……”朱广叹道。
贾诩立马顶了回去:“将军,人家还等着回音,再拖也终要面对。现在问题就一个,许,与不许。”
朱广白他一眼:“这事都是先生你弄出来的,实在不行,我就把你许出去。”
“我?这,这跟我也不……”
“你是我的长史,又丧妻未续,甄家不是妇人多么?有个还新寡,正好,你去联姻。”贾诩大惊!连连摆手道:“将军,这使不得,使不得,人家是奔着将军来的,幕下去联姻算怎么回事?”说罢,频频目示田畴,让他说句话。
(本章完)
………………………………
第184章
正文第一百八十四章机会来了
当初贾诩跟他商量,田畴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出于跟朱广和齐周的私交,他一直没有发表意见。
但几经斟酌,这件事情不能往“小”了说,它不仅仅是朱将军娶妻这么简单。
刚要说话,上头朱广把袖子一甩,无奈道:“罢了,与其推诿权宜,不如开诚布公,事情是怎样就怎样。实话告诉人家,能谅解最好,不能谅解……又能怎地?”
田畴再也沉默不了,转过头直面齐周:“士安兄……”
却见齐士安突然将右手举了起来,迎着一片疑惑而不安的目光,他朗声道:“别说了,大局为重。”
这话一出来,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心说齐从事到底是个明白人,识大体,顾大局。
他如此表态,这事就算过了。随即议题转到冀州军政上来,众人各抒己见,齐周虽然表现得很平静,但朱广知道,他心里头一定不痛快。
散会以后,武职们尽数离开,贾、齐、田三位幕僚原本应该跟朱广同在幕府办,但齐周却向朱广告假,说家里有事要回去一趟。
田畴望着他匆匆而去的背影,心中不安,请示道:“将军?”
朱广默默地点了点头,田畴一见,立马起身撵了上去。
摇晃的马车里,两个共事多年的小伙伴相顾无言,齐周眉头紧锁,一脸的不痛快。田子泰琢磨好一阵才道:“士安兄,贾长史……”
“都是他搞出来的事!”齐周忿忿不平。
“唉,事已至此,多说何益?不过,兄长要相信,他也是为着大局着想,并非私心。”
“所以我才主动退让!可……”
看他那纠结的样,田畴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
“我是笑兄长,既然心里不乐意,先前堂上又何必表态?”
齐周把巴掌拍得啪啪响:“我不表态行么?事情已经架上了,我作为幕僚难道让将军下不来台?”
田畴拍得比他还响:“这不就结了?都是为着将军,为着冀州。将军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么?他能亏待你?能亏待齐家?”
这话让齐周好受了些,闷了片刻,叹道:“话是这么说,但心里老觉得憋屈。你说这事也不是我姓齐的非要怎么样,当初是将军和我妹妹他们自己……”
田畴一口打断:“这才是紧要所在!”
“怎么说?”
“你想,将军和令妹有情在前,你如今又主动让步,以后将军会不善待她?再说了,以你士安兄的才干,功劳,和将军的旧交,哪怕就是不联姻,难道还没有你一席之地?”
齐周脸上那表情又丰富起来,良久,忽笑道:“到底是作惯了说客,明明挺那啥一件事,让你这么一说,倒好像我捡着便宜一般。我是不是得回去给贾和长揖到义以表谢意啊?”
“那倒不必。”田畴亦笑。“你倒时候记得谢我就行。”
齐周眼珠子几转,脸色又暗下来,无奈地叹道:“我这回家可怎么……”
“这我可帮不了兄长,你自己看着办。”
“那怎么行?当初你是媒人,脱得了干系?你跟我一起回去!”
“啊?停车,停车,让我下去!”
本来挺纠结的一件事,因为齐周的主动退让而烟消云散。当然,回到家里,齐士安少不了被老婆妹妹数落。
而朱广自穿越以来,所作所为,没觉得对不起谁。唯独这件事情他觉得亏欠了齐氏兄妹,九月初,他亲自向许都天子上奏,追叙齐周在北军班师以前维护行朝之功,表荐他为“骑都尉”。
本来,以齐士安跟他的交情、资历、功劳,在冀州弄个太守也行。可问题是这货连个县丞都当得骂娘,最烦天天埋头处理公务,干脆作个骑都尉,把地位抬上去得了。
这头的事一解决,就等着朱达来冀州,把必要的程序流程走一遍,朱家就算跟甄家联姻了。
朱达原本一直在云中老家,长子朱昌借着朱三的关系,在上谷胡市混得风生水起,便把老爹也接了过来。
朱广在跟袁家谈好价码,送走天子以后,就派人往上谷送信,让父兄南下。可这都九月了还不见消息,便又使人去催。
幽州,广阳郡治,蓟县。
在击破青州黄巾,荣升镇北将军,封蓟侯,领幽州牧后,公孙瓒总算是扬眉吐气了。从甘陵撤回以后,他就直接进驻了蓟县。
上任之后,他基本只干两件事情。
一件是扩充军备,当初他作骑都尉防备乌丸时,手里兵不满万。在右北平鼓捣两年,明招私蓄,拉了起一支两万多人的队伍。南皮一战,大破黄巾,俘虏七万余口。诚如朱广所料,他就真挑出了一万余精壮编入军中。再算上原来的幽州边防军,此时他能实际控制的步骑超过四万。
除开黄巾俘虏这一部,其余的都是久战精锐之师。甚至于,他还想在幽州本地征募新军,可却因为钱粮不济而作罢。
而另一件事,就是“顺从”刘虞所为,继续其在幽州推行的大政方针。
没错,是顺从。公孙瓒虽然跟刘虞不和,也极度仇视胡人,按说应该一反刘虞的政策。可他又不是傻子,刘虞的政策能来钱能出粮啊!这是他现在最需要的!
所以,上任伊始,除了必要的人事变动以外,其他一如从前。
原幽州牧衙署内,公孙瓒坐在从前刘虞的位置上,神情阴鸷,眼神锐利,右手不停地捋着胡须,显得有些焦躁。
堂下,一名军官正向他报告一件事情。
辽西乌丸大人丘力居已经开始集结人马,用意不明。
“丘力居想干什么?当年打他打得不够狠?又想来事?”
见他发怒,长史关靖轻松地道:“将军挟大破黄巾之威执掌幽州,丘力居此举,不过是担心将军会发难,集兵自保而已。只要将军不动,他决不敢来进犯。”
“量他也不敢!”一声冷哼后,他望向刚从上谷回来的关靖。“宁城的事怎么样了?”
一提这个,关靖有些郁闷:“幕下亲至宁城,向胡汉商家表明了将军的态度。可是……”
“怎样?”
“因为将军威名远播,鲜卑人和乌丸人都有些担心。幕下听到一些传言,说是好些商人准备从宁城撤走。上谷乌丸大人难楼已经把他部下的商人全召回去了。鲜卑人可能……”
公孙瓒大怒,一拳砸在面前短案上:“我既然说了互市照开,还走什么走!这些胡夷,就是跟我对着干!”语至此处,突然把火都撒向了关靖。“你到底是去干什么的?我让你安抚,这就是结果?你不知道我现在最需要钱粮?没钱没粮我拿什么养军队?没有军队我拿什么去打朱广?”
他声色俱厉,满堂武都噤若寒蝉!
关靖到底追随他多年,起身告了个罪,小心翼翼道:“将军息怒。朱广虽然督冀州事,可四面都是强敌,不过冢中枯骨而已。据探,他上任以后一直忙着讨好冀州士族豪强,根本无心他顾,实不足虑。至于上谷之事,非是幕下不尽心力,只不过胡人畏将军如虎,不相信将军会继续推行刘虞的策略。”
公孙瓒仍旧光火:“那怎么办?难道让我一个一个去说,我会继承大将军未竞之事业?将他的政策推行到底?”
“正该如此。”
“你说什么?我去?让我去跟那些胡夷示好?”
此时,公孙瓒麾下勇将严纲扯着一把络腮胡冷笑道:“长史,我们追随将军打了这么多年胡人,才打出如今的威名来,你倒让将军去跟他们示好?”
“此一时,彼一时!”关靖正色道。“当年是什么形势?如今是什么形势?当年将军不过是奉朝廷讨不臣,如今将军是幽州之主!能一样么?”
又一人名唤田楷,也是公孙老部下,插话道:“幽州地贫人稀,刘虞昔日殚精竭虑,才勉强作到自给。如今将军要兴大军图霸业,依看我呐,幽州也就这样了,还是把眼光放长远一些,往南看。”
这话正中公孙下怀,他刚要开口,关靖已经抢道:“哪怕要南向以争,将军总得保持后方稳定?朱广跟鲜卑乌丸可都有交情,幕下在宁城,鲜卑人还问刘使君死了,是不是他儿子继承的?那个朱从事今何在?”
他不说这个还好,公孙瓒一听就炸了:“看到了?我再怎么示好,他们也是向着刘虞朱广!罢罢罢,我也省了这心!不如引军向南,冀州富足,打下他几个郡来不比这强!土地,人口,钱粮,全有了!”
严纲、田楷、单经等将领都附和,关靖却一句话给他按那儿:“那将军师出何名?”
没错,你要南下攻冀州打朱广,用什么名义?如今袁氏拥天子移许都,号令天下,你要是贸然举事,那就是挑起内战。
公孙瓒果然就给问住了,憋了半天,忽然不屑地笑道:“要打他便打他,要什么师出有名?”
部将们大笑,袁绍拥天子移许都,号令天下又怎地?这是幽州,山高皇帝远!将军就是挑起内战,袁氏能怎么样?
公孙瓒索性站起身来,上前对关靖笑道:“长史是为我着想,这我心里有数。只不过,袁氏保我作幽州牧,本就是为了掣肘朱广,真打起来他们才高兴呢。”
可关靖却笑不出来:“那就算让将军击败朱广,尽得冀州,又能怎样?袁氏难道会任由将军威震北方?”
“哈哈!先生怎么糊涂了?我已经有幽冀在手,还怕他袁绍?”公孙瓒仰天大笑,那洪亮的声音震得人耳中嗡嗡作响。
关靖望着豪气万丈的主公,又看了看那满堂都想着喊打喊杀的同僚,心中暗叹。
等好大一阵,公孙瓒和部将们说笑够了,他才沉重道:“袁氏打的主意,就是让主公和朱广二虎相争,必有一伤。等主公把朱广打垮了,袁氏岂能相容?朱广在,将军之于袁氏才有用。所以,请主公务必三思,不要贸然与朱广开战。”
“主公应该作的,是一面经营幽州,保持后方稳定,一面不时骚扰冀州边境,使得朱广无法安心休养生息。朱广现在肯定是无力反击,而许都对此想必也会置之不理。假以时日,朱广日渐疲敝,而将军越发壮大。等袁氏腾出手来进攻冀州时,将军才引虎狼之师南下。这才是长久之划啊。”
公孙瓒倒抽一口气,望着对方目光闪烁,显然是动了心。
严纲田楷等将也窃窃私语,这些人虽然长于征战,短于谋略,但好赖话总听得出来?真照关长史说的这么干,那朱广是死路一条,咱们是稳赚不赔啊!
良久,公孙瓒指着关靖,连声道:“吾之子房!吾之子良!”说罢,大步回到主位坐定。捋着一把漂亮的胡须,考虑许久,忽唤道:“邹丹!”
“末将在!”一威武战将闻声而起。
“我给你五千步骑,上任涿郡太守!眼下收获已毕,正是秋高马肥之际,你到任以后别的什么都不用干,给我抄略中山、河间、渤海这冀州北三郡!不必占他的土地城池,也不必大肆杀戮。记住,抢钱、抢粮、抢人!”
“诺!”
同袍们都投之以羡慕的目光,这可是个美差啊。只要邹府君一到,朱将军的噩梦就来了!
关靖见主公听进了他的建议,本来还挺高兴。可公孙将军只宣布了这一项任命之后便没了下,他等了半晌,忍不住问道:“主公,那宁城之事?”
“宁城之事不必说了!”公孙瓒大声道。“我跟胡人交兵二十余年,说仇深似海也不为过!如今为韬晦计,我不主动进兵就是了,量他鲜卑乌丸也不敢捋我虎须!反正胡市我照开,愿意就来,不来我也不求!”
关靖见他态度坚决,而且也深知主公仇视胡人,遂也不打算再劝。反正胡市只要不关闭,自然会有人来。商人的本性就是逐利,谁会跟钱过不去?
当下计议已定,公孙瓒正要叫散了,关靖却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主公,幕下在宁城时,听说朱广的父兄好像也在?”
“嗯?有这事?”
“应该不会错,朱广本就是出生云中豪商之家。之前他在幽州任职,其父兄来宁城作买卖也在情理之中。”
公孙瓒听罢一琢磨,又问道:“这些在宁城作买卖的商人,有多少是冀州的?”
“想必不少。宁城胡市一开,除了幽州本地商人以外,冀州应该是占大头。将军,怎么?”
九月末,邺城。
冀州三万余步骑已经完成整编,除留守邺城的部队由左将军司马赵云节制外,其他的分统于诸校尉。朱广又根据刺史田丰发回的建议,破格任命“奋威校尉”张辽为“河间相”,张郃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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