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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烽烟乱-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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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诺,那小人?”

    “去。”

    馆吏方走,里头便出来一军官,甚是恭敬:“光禄大夫有请左将军。”

    “好,有劳。”朱广笑笑,迈步往里。方走没几步,忽回头道:“我怎么看你眼熟?”

    那军官亦笑:“将军何等英雄?怎会记得小人?但小人却有幸在去年追随将军护从天子来冀。”

    “哦,难怪,辛苦了。”朱广点点头,便朝里面去。

    那堂上三位天使已经在座,朱三望见便加快了脚步,等跨进门槛定睛一看,神情顿变!

    立时三步并作两步走,一阵风似的卷上前去,那手早就揖起来:“哎呀呀,节公,我的老上司啊!”

    那光禄大夫一见他来,也是满脸堆笑起身迎上。一把托住他手不让其折腰:“子昂将军,别无来恙否?”

    你道此人是谁?不是旁人,正是朱广的老长司,昔日的范阳令,韩馥韩节。想当年在范阳,他一个,朱三一个,齐士安一个,简直就是仨苦逼。先是闹盗贼,然后是饥荒,再后又他妈张飞燕,差点哥仨全栽在范阳。

    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如今朱三官拜左将军督冀州事,韩馥迁光禄大夫,秩二千石,齐周也刚升了骑都尉。

    “节公,范阳一别,多年不见,朱某甚是想念了。也巧了,前些天我还和士安兄提起你来。”朱广担着他手,紧了又紧。

    韩馥似乎也有些激动,频频点头:“人生际遇谁说得准?可就是这么巧。”

    叙旧的话那是说不远话,两人你追我赶的说了几句,朱广又瞥见一人。你猜是谁?巧了,刘备刘玄德!

    大耳哥稳步上前,永远都是一副稳如泰山,面带微笑的样子:“朱将军,要叙旧,可莫少了在下。”

    “哈哈!玄德兄,当年在范阳,若不是你来救,节公和我,只怕是……”

    韩馥立马接过话头:“坟头上草都长半人高了!”

    “对对对!”朱广点头如捣蒜,又看量刘备几眼,笑道“看来玄德兄是颇受朝廷器重啊。”

    刘德浅笑不语。

    器重个屁!在邺城受你保荐就是议郎了,本以为跟着老师南下多少沾点光,哪知还特么是议郎!

    朱三感官敏锐,瞄见旁边还有一人笑而不语,便打着拱过去,仔细一看对方……这什么情况?全是熟人?

    “怎么?将军贵人多忘事,不记得在下了?”一美髯飘飘的中年男子笑道。

    “许议郎向来可好?”朱三一揖。

    这一位,便是去年奉大将军何进之命,前往幽州征召朱广出任“摧锋校尉”带兵进京之人。

    人家叙旧,贾诩自然是插不上话。但一见三位“天使”全是跟朱将军有交情的故旧,他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这“中央调查团”根本就不是来调查的,而是来和稀泥的。你想啊,三位天使,一个是将军老上司,一个是患难相交的朋友,还有一个是贵人。袁氏若真想调查,绝不会派他们来。

    四人仍在忆往昔峥嵘岁月,气氛热络,只是刘玄德话语不多,只偶尔插一两句。

    韩馥到底记着自己的使命,寻着一个空档忽问道:“子昂将军,令尊……”

    朱广脸上笑容尽敛,端起面前水抿了一口,并不回答。

    贾诩见状,从旁道:“受了惊吓,又急怒攻心,已然是病倒了。将军府里家里两头跑,两天不曾安眠了。”

    堂上氛围陡然为之一变,刘许二议郎都沉默不语,韩馥看朱广片刻,脸上也是一片同情之色。可他为难呐,这回北上,大司马交待了,别当太回事。到了河北,安慰安慰朱广,你是他的老上司,好说话;到了幽州,劝一劝公孙瓒,让他至少把朱家的财货退了。然后刘备你跟公孙瓒是同门师兄弟,跟朱广呢,又有些交情,和许议郎两头和稀泥。

    一阵后,韩馥叹道:“子昂将军,请转达我对令尊的问候。你放心,等我们到了幽州,一定……”

    哪知话未说完,朱广一句话就让三位天使勃然色变!

    “三位怕是去不了幽州了。”

    也幸好这三位都跟他有旧,否则一听这话,怎么地?你要反啊?请我们吃板刀面?

    许议郎抢先问道:“将军此话何意?”

    “就在两天前,公孙瓒任命的涿郡太守邹丹,派兵抄略了河间易县,掠走数百户人,抢夺钱粮无算。在此之前,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多次。”

    刘备正端盏要喝水,听到这里,动作为之一停。

    许议郎也惊得说不话来,韩馥则怀疑自己听错了!

    “慢,朱将军,你是说,公孙瓒的军队,劫掠冀州边境?是这个意思?”

    贾诩见朱广苦笑,立即接口:“光禄大夫有所不知,公孙瓒执掌幽州以后,一反大将军生前所为。大肆扩充军备,不恤百姓,不抚流亡。这本也轮不到我们将军说三道四。可抄略疆界,杀我士卒,掠我人口……恕在下愚钝,诸公可否赐教,公孙将军这是想干什么?”

    三位天使为之语塞。

    韩馥面上阴晴不定,这公孙伯珪胆子也太大了?虽说太傅和大司马保你作幽州牧,有掣肘朱广的意思,可你这动用武力公然挑衅,是不是太过了?

    慢,朱广可不是省油的灯!在范阳自己见识过,那是个杀人比切菜还容易的主,他会怎么应对?

    一念至此,便向朱广:“子昂将军,你身为冀州之长,难道就任由他?”

    朱广一声学生的叹息,直面老上司道:“节公,你是知道我朱广的性子。我不怕当着三位天使的面说这话,但凡我有足够的力量,他幽州军敢犯我疆界,我必然誓死击退,加倍报复!”

    韩馥对此深信不疑,他知道朱广干得出来。

    “那为何……”

    “可我如今不是小小县尉。”语至此处,朱广手一抬指向西面。“张飞燕,时刻威胁着中山、常山、赵郡等地,我的部队主要在防备他。北面只有河间相张辽节制五千步骑,可北部三郡范挝其广大?怎么防得过来?公孙瓒就是吃定我这一点,所以敢如此猖狂!”

    说话间,他突然站起身来,行至堂中,依次对着三位天使长揖到底。

    “子昂将军这是作甚?”韩馥有些慌了。

    “节公,你是我的老上司,在范阳咱们福患与共,也算是同过生死了。”

    “玄德兄,范阳之围承你仗义相助,剿平二张你我并肩作战!”

    “许议郎,当日若非你来征召,我朱广没有今天。”

    那许议郎急忙起身,伸手虚托:“朱将军,都不是外人,你何必如此?快快请起,请起!”

    朱广这才直起腰板,痛声道:“议郎说得对,都不是外人,朱某就直言了。我现在真是焦头烂额!要钱没钱,要粮没粮,要兵没兵,如果朝廷再不管,我这冀州事是督不下去了!我情愿去按当初袁骠骑的建议,去青州剿黄巾!”

    贾诩快步过来,再次秀出清晰的脊梁骨轮廓:“请三公务必上达天听,还冀州以太平!”

    韩馥和许议郎看了,都心有戚戚焉,暗说冀州日子还真是不好过,你看,把朱子昂逼成这样,还有他这长史,怎瘦成这般境地?那脊梁骨冒多高啊。

    公孙瓒,过分了。

    韩馥挣扎半晌,终于拿出了一个明确的态度:“子昂将军,你放心,公孙瓒若真直如此猖狂,那为祸的就不止是冀州了,而是无视朝廷的威严!只要查证属实,我一定据实以报且据理力争!”

    朱广几乎说不出话来,只得侧过脸去,作揖致谢而已。

    韩馥和许议郎又好一阵抚慰,朱广才平复了心绪,借说府中公务繁忙,没有多呆,便告辞离去。三位天使齐送出堂。

    跨出门槛,进入院中时,朱广突然没来由得打了个冷战。要知道,眼下虽说深秋,可他常年练习,几乎是寒暑不侵了。

    正疑惑时,一股杀气迎面而来!

    当他抬头去望时,见一战将,身长九尺,腰大九围,头顶一个餮纹掩日盔,身披一领抛光镜面连环甲,方面阔嘴,两眉似帚,一双虎目精光闪闪,好生威武,好生气派!

    正与徐晃徐公明对视着,丝毫不落下风,眼皮都不带眨的。

    朱广异其容貌,侧首问道:“此何人?”

    韩馥即答道:“哦,此我乡人潘凤,自愿相随护从。”

    “真壮士也。”朱广扔下这句,告辞离开。

    出了馆驿,贾诩却留后一步,唤来了馆吏,吩咐道:“天使在此期间,饭菜饮食不可精细,能果腹就行。”

    “啊?”

    话分两头说,朱广带着幕僚走后,三位天使在堂上商议。许议郎是真替朱广叫屈捉急,不遗余力地批评公孙瓒实在是胆大妄为,这简直是连朝廷也没有放在眼里啊。

    韩馥却不置一词,现在只是听朱广说说而已,事情究竟怎样还要查了才知道。交情归交情,可自己是袁氏故吏,此番又上命而来,总不能偏帮朱广?

    刘备仍旧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架势,只顾喝水。

    许议郎一见,也觉得口渴,长饮一气后问道:“玄德,你这师兄可真是了得啊!”

    刘备淡然一笑,向韩馥问道:“节公,既然幽州军抄略冀州边境,那我等还要北上么?”

    “去,肯定是要去的,总不能凭朱将军一面之辞咱们就全信?”

    许议郎急了:“若真有其事,咱们北上,万一有什么不测,如之奈何?”

    “怕什么?我有潘凤,剽悍骁捷,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耳!”

    不一阵,馆驿送来饭食,一盆黄米饭,几盘时鲜菜蔬,难见油水。唯一的荤腥,就是那碗羊肉汤,油珠子都能数出来。

    “朱将军是真不易啊。”许议郎叹息着。

    刘备看在眼里,不觉莞尔。他相信抄略冀州边境这事师兄干得出来,但以自己对朱广的了解,他哪是那种诉苦求告的人?这也不是他的风格啊。

    还有,冀州局势或者真的复杂,但不至于惨到他说的那样?哦,钱、粮、兵,要什么没什么?连馆驿招待天使的伙食也没一个硬菜?

    师兄啊师兄,只这一点,你就不如人家……

    或许是觉得伙食太差,天使在邺城并没有多呆,在询问了朱家父了与籍在邺城的苦主商人之后,便动身北上。

    朱广再三以安全为由劝阻,但韩馥执意要去。没奈何,一来是显示自己的重视,二来也真担心有个闪失,遂命荡寇校尉吴式,引精骑三百护从。

    之所以派吴式,是因为这货在朱广的云中小伙伴里头是最机灵狡猾的,于大政方针这类或者力有不逮,但要说心眼多,能使坏……

    一路北上,进入安平境内以后,便见不时有冀州百姓拖家带口南去,问其原由,都说是幽州军抄略边境,没办法,到南边投靠去。

    看来,朱广所言不虚,公孙瓒确实胆儿肥!不几日,进入河间境内,河间相张辽早收到消息,派张郃引军来保护。见冀州军那如临大敌的架势,许议郎头一个打退堂鼓。局势恶化至此了,咱们还北上幽州干嘛去?公孙瓒胆大包天,万一发起性子来,把咱们杀了扣了,找谁说理?

    (本章完)
………………………………

第186章

    正文第一百八十六章意外收获

    韩馥起初也有些犹豫,但考虑到公孙瓒这“幽州牧”是袁氏保举的,他再怎么犯浑也不至于对自己怎样。

    在亲临冀州最北部的易县实地走访调查之后,仍旧决定北上幽州。

    易县的情况确实很糟,幽州军虽然没有进攻县城,但一些规模稍大的村落庄园都遭到洗劫,基本就是扫荡一空。一些侥幸逃过一劫的易县百姓反应,幽州军往往是快马利刀,突如其来。

    为了逼迫百姓北上,他们往往先是破门而入,把你家里能抢的抢个精光,不能抢的都给你砸烂,然后一把火连房子都给你点了,让你除了身上衣裳什么也没有,然后明晃晃的钢刀一亮,你走不走?

    就在韩馥等人北上幽州时,朱广的左将军幕府却是“客似云来”,门槛都快被人踩破了。先是中山太守和渤海太守都派幕僚跑到邺城求救,然后田丰的加急书也接连送到,言说地方大焕强都对局势深感忧虑,希望左将军能负起责任,保境安民。

    等到十一月入冬时,冀州地上方的名流士绅,退隐官员便不断亲至邺城求见,要求朱广拿出强硬的态度来。

    这一日,朱广方从城外视察完“陷阵营”回来,幕僚就在城门口接住,说曲周长甄尧又来了,还带了一大帮人。

    等他回到幕府一看,好家伙,跟赶集似的,十几个人从堂上站到堂下,七嘴八舌地讨论着什么。一见他冒头,哗啦啦一片全涌过来,将他簇拥到堂上,施礼问安毕,朱广颇有些不好意思:“对不住,我这左将军府小了点,诸位见谅。”

    甄尧带来的这些人都是中山大户,在几次向太守反应无果的情况下,也不知从哪打听到甄家跟左将军有关系,便请他出面,率团来访。

    你想这些地头蛇平日里在地方上都属于呼风唤雨的人物,一见堂堂左将军的官邸居然设在如此不堪的民宅中,心说这位朱将军的日子过得还真紧巴。

    “无妨无妨,以将军之尊却能如此俭朴,这是我们冀州士民之福啊。”

    在一片附和声中,朱广环视众人,最后将目光定在甄尧身上:“曲周长,诸位同来想必是有要事要陈情?”

    甄尧示意众人安静,一俯首,沉声道:“将军,近月来,幽州军队几次进犯中山郡界,烧杀抢掠,为所欲为。以北平县为例,几次动乱,户口本来就十余三四,如今都快没人了!中山士民对此怨愤极大,几次向府君陈情,可……”

    他这稍一停顿,立马有人抢过:“可公孙瓒的军队虎狼一般,府君也束手无策。我等是实在被逼无奈,只能冒昧来拜,求将军作主!”

    “求将军作主!”众人纷纷跟进。

    朱广连连按手,将一众士绅安抚下,闷了片刻后作难道:“诸位有所不知,对于公孙瓒的行为,我早就奏报了许都。眼下朝廷派出光禄大夫韩馥会同两位议郎北上调查,相信来年必有结果。到时上达天听,朝廷自有定夺。”

    中山士绅们面面相觑,等朝廷定夺?还来年?那不黄花菜都凉了?公孙瓒的部队要再来抢两回,咱们中山都快成无人区了!

    哎,你朱将军到底干什么吃的?你督冀州事,乃河北最高军政领袖,守土安民不是你职责所在么?

    你从董卓手里救出天子的勇气哪去了?你率北军西征关中的豪情哪去了?你就会告状?

    沉寂中,有一老者,真老,怕得有七八十岁了,颤巍巍站起来,说话跟拉风箱似的:“将军,这朝廷定夺是一回事,将军守土有责又是一回事。在许都定夺之前,是不是请将军发兵,这个,暂保一方平安?”

    “是啊,幽州军来去随意,如入无人之境,这么下去可怎么得了?”

    朱广面露难色,田畴见状,作个四方揖,诉苦道:“诸公,想必各位也听说过了,公孙瓒之前侵夺冀州籍商人财产一事?”

    “怎会不知?我就是苦主之一!若不是散尽家财,几乎回不来!”

    田畴目视那人:“那足下应该知道,我们将军父兄也遭了这横祸?”

    那人无言以对,这事但凡在上谷宁城求发展的商人谁不知道?

    田子泰声震满堂:“所以,请大家相信,诸公所受之苦楚,朱将军感同身受!但,一来这事须由朝廷定夺,我们将军不敢擅专。二则,两年来冀州补贴各方官用,又出兵讨董剿匪,现在是钱粮紧缺,无兵可派!”

    堂上顿时炸开了锅,怎么个意思?左将军不管我们死活了?

    甄尧见群情激愤,赶紧起身劝止,这作揖,那打拱,好容易把苦主们按下来,这才回过头来朝朱广深深一揖:“将军,请朝廷主持公道当然是必须的。但在此之前,能不能请将军勉为其难,先派兵巡逻边境,让公孙瓒有所顾忌收敛?”

    朱广眼见火候差不多了,长叹一声,徐徐而起,至堂中央直面中山士绅:“诸位,你们的心情我能理解。再说朱某受天子器重朝廷信任,忝任左将军坐镇冀州,怎敢不尽职尽责?可……”

    “将军啊!就别可了,具体有什么难处能不能请将军明示?大家一起想办法嘛!”

    “是啊,不论是将军还是我等,都想冀州太平,咱们是一条船上的,对不对!”

    “是是是,合该同舟共济,福祸相依!将军有什么难处,直管明说!不是缺钱粮么?将军说个数目,我等凑一凑,先借给将军!”

    那满头银发的老者忽道:“说什么借?只要将军肯发兵,我愿献二十万钱,两千斛粮。”

    啊?先咱们不是商量好的说“借”么?您老怎么突然改口?

    甄尧见状,哪能给朱广拖后腿,立马道:“甄家愿献钱一百万,粮万石!”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甄有确实有钱,但一百万钱,万石粮也不是个小数目。他之所以如此大方,是因为朱广不是外人。可其他中山士绅不同啊,你一来就喊这么高的价,让别人还怎么好意思开口?

    朱广心里其实爽得很,偏要装出一副进退两难的样子着实痛苦。在等中山豪强大户们差多都表了态之后,他才道:“诸公的好意,我心领了……这样,我尽量协调。你们也知道,冀州军主要是在防备黑山贼,实在是没有太多的兵力可以抽调。”

    见他不收钱粮,众人心里没底。心说这朱将军年纪轻轻的打起官腔来倒十分稔熟。你这协调,得协调到什么时候?我们来就是希望你给句准话!

    可朱广至此,却再不肯松口了。

    在送走了这批忐忑不安的中山地头蛇之后,他终于有了一丝笑容。

    贾诩一揖手:“恭喜将军。公孙瓒怕不会想到,他居然帮了将军一个大忙。”

    “是啊,我真得谢谢他。”朱广由衷叹道。“我百般示好拉拢,不如他这用力一推,倒把人都推我身边来。”

    “现在将军就得开始考虑时间了。”

    朱广回到主位坐下,半晌不言。动手是容易,但要保证一击成功可难。公孙瓒素以善战知名,他的部队都是精锐之师,“白马义从”更是震威北疆!若没有把握,不可贸然举事,如果初战不利,那自己就彻底被动了。

    齐周见状,提醒道:“将军,此战要么不打,要打,至少也要打得公孙瓒不敢再放眼南望。”

    “嗯,这是最低要求。”贾诩表示赞同。

    “若单以军力论,将军并不占优势,甚至于,还处于劣势。我那位师兄与胡人交兵数十年,能征惯战,所部白马义从皆剽悍善射。他得了幽州驻军,又俘虏黄巾数万口,兵力在将军之上,战力也过之。”

    “而且,我等都清楚,他是袁氏故意安排的。他若进攻冀州,袁氏只会偏袒,若我军进攻幽州,朝廷怕要找麻烦。这就是他的优势。”

    朱广深以为然,继而问道:“那我有优势么?”

    “将军的优势,首先在于大将军遗泽。公孙瓒在幽州不恤百姓,不抚流亡,幽州父老必怀念大将军之仁德,自然心向将军。”

    “其次,将军与鲜卑乌丸都关系良好。如果他们得知将军要图幽州,不敢说倾力相助,至少也不会袖手旁观。”

    贾诩听到这里,问了一句:“将军与鲜卑王是生死之交,当此关头,是不是请他帮帮忙?”

    要知道,北匈奴远窜之后,鲜卑尽得匈奴故地,且留在草原上的匈奴十余万户皆自称“鲜卑”,一时间,鲜卑人得意的自称“其势之盛,远胜匈奴”。

    即便是檀石槐死后鲜卑陷入分裂,但虎死架不倒,魁头的弹汗山王庭仍旧拥有较强实力。

    不说他跟朱广的交情,在利益面前,交情这个东西挺不靠谱。

    单说“利益”。

    鲜卑分裂以后,他们的主要精力就已经不在劫掠大汉边境上了,而是彼此之间的争斗。当初魁头亲征中部慕容就是一例。

    眼下,据幽州幕僚说,魁头遭到了东部大人弥加的挑战。当年魁头在击败慕容以后,将中部所领土地分了一半给他,得陇而望蜀,弥加这是想挑衅鲜卑王的权威。

    在此情况下,魁头就更需要与大汉互市,以输入必需的“精金盐铁”。而公孙瓒的所作所为,势必让宁城胡市陷入破产,魁头不会待见他。

    如果朱广向魁头开这个口,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他一定会帮忙。最次,也会像上回护送朱广回幽州那样,派轲比能率数千鲜卑骑兵助战。

    但朱三将军仍旧否决了这个提议。

    原因很简单,魁头现在自己都有麻烦,人家能不能答应出兵相助还是个问题。即便答应了,万一弥加趁弹汗山防备空虚大举进攻,端了魁头的老巢怎么办?

    北方出现一个统一的游牧民族政权,这就不是哪一方诸侯个人的问题了,整个汉家天下都会面临威胁。即便将来朱广得了幽州,只怕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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