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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烽烟乱-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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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上?进攻幽州?”袁绍大感意外!追问道“消息确实否?”

    许攸没有回答,示意那“生面孔”,后者上前见礼,禀报道:“千万真确!此刻朱广想必已与公孙瓒接战!”

    袁绍还有些不信:“怎么可能?我记得,本月十六是他成婚的日子?那个谁,还代表朝廷前去祝贺。”

    “刘备。”

    “对,就是他!当时也未见异常,怎么突然就挥师北上了?”

    “回大司马,朱广在成婚的同时,甚至之前就已经开始调兵遣将。所谓娶亲,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据信,本月十七,朱广就已经离开了邺城。”

    十七?也就是说,朱广在成婚次日就领军北上了?一念至此,袁绍勃然色变!好你个朱广,跟我来阴的是?玩瞒天过海?

    强压住心头怒火,继续问道:“详细的情况你们探听到了么?”

    “此事朱广作得极隐密,连左将军幕府的人,除少数心腹之外,也无人知晓。目前只知道他的死党,骑都尉齐周在主持邺城事务。”

    “旁的也就罢了,军队调动这么大的事,你们之前就没有看出一点端倪?”袁绍怒问道。

    “朱广显然谋划已久,此前通过各种名义,分批调动部队。我等也是在十七日才察觉他是要发兵北上。”

    袁绍又询问了一些细节,便不耐烦地摒退了对方。

    思量好大一阵,突然转向许攸:“子远,看来你挖空冀州之策效果不如预期啊。”出兵这么大的事,无论你如何掩盖,都不可能作到悄无声息,除非有冀州本地的大族豪强帮忙。

    许攸显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辩解,一针见血地指出:“主公,朱广此番北上无异于投火。看来,他确实是被逼得没有退路了,主公不趁机取河北,更待何时?”朱广既然领军北上进攻幽州,那邺城防守必定空虚,不说多了,一两万人马足以端掉朱广的巢穴。

    (本章完)
………………………………

第205章

    正文第二百零五章高干

    洛阳事变之前,袁绍勉强可以算是大汉政坛上一颗新星。虽然人们提起他时,多半都会说什么“四世三公”之类的话,但政治豪门并不止他们一家。

    直到董卓完蛋,准确地说是“邺城谈判”之后,他才确立了自己如今的地位。现在袁氏基本上可以说权倾一时,非但朝廷里许多要害位置是他们自己人,黄河以南各州的军政长官也都跟袁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当然不要忘记最重要的一件事,袁本初握有兵权。

    如果能借此机会拿掉朱广,那么并州的王允,幽州的公孙瓒,也就不足为虑了。到那时,他袁本初最起码也有一个“再造山河”之功,如果再进一步……

    见他沉默,许攸有些按捺不住:“主公,朱广因着护驾大功,名躁一时,世人视之为一时英杰。他若按兵不动,这事还有些不好办。现在他自寻死路,还有什么好犹豫的?他身为左将军督冀州事,主动挑起内乱,主公以朝廷名义发兵弹压,名正言顺,鬼服神钦!谁能说什么?”

    袁绍默默点头,但随即却道:“他主动进兵,自然是给了我弹压的由头。但公孙瓒自去岁以来不断抄略冀州边郡,这事满朝皆知。彼时朝廷只派员调解,如今却发兵进击,怕是要引人议论。”

    许攸一怔,苦笑道:“这就是主公的担心?怕人议论?”

    袁绍瞄他一眼:“难道还不够?”

    “这,这不荒唐么?主公乃大司马骠骑将军,参录尚书事,怕谁议论?”许攸拍着手道。'mianhuatang“就算朝中大臣有不同意见,那又怎么样?天子尚未亲政,只要主公下定决心,谁能阻挡?”

    袁绍虽觉得他话不得体,但也没有反驳。

    此时,座中有一人,四十左右年纪,袁绍许攸谈话他静静地听着,眉心始终紧锁,好似有化不开的心事。

    “主公是在担心太傅的病情?”

    袁绍叹息一声,点头道:“元皓知我心呐。叔父病危,此时发兵,恐不合时宜。”

    此人便是河北名士,许攸冀州挖角行动的重大战果之一,沮授沮元皓。听袁绍如此说,他沉声道:“朱广出身云中豪商之家,观其行事作风断非泛泛之辈!他很清楚自己的处境,如果不主动出击,在主公给他设下的包围圈里撕开一个口子,那么就只能坐以待毙。而选择向北拓展,实在是明智之举。公孙瓒军力强盛,时刻骚扰他的后方,如果能击败幽州军,黑山飞燕则不足虑,青州袁使君也难以对其形成威胁。自此之后,休养生息,简政精兵,南向雄视中原,此诚为主公心腹巨患!”

    许攸频频点头,等他话音一落,迫不及待接过话头:“更不消说,朱广与东胡关系良好,若击败公孙瓒,南拒大河,北阻燕代,彼时主公再想图他,恐怕就力不从心了!”

    袁绍。忽问道:“依诸公之见,朱广能够击败公孙瓒么?”

    “难!”许攸铁口直断。“但不管他能否击败公孙伯珪,都与主公决策无关。最好是打得两败俱伤,以便主公轻取幽冀!”

    袁绍动心了。

    他仍旧习惯性地用指头快速点击桌面,目光不断地幕僚们脸上游走,当确定在场所有人反馈给他的都是肯定的讯息之后,他开口了:“既……”

    “舅舅!”

    一声响亮的呼唤打断了他的话,许攸沮授等人不用回头去看也知道是谁来了。

    一人如风般卷进了房间,至中央站定,左右张望几眼之后,才笑着向袁绍行礼。那是一种年轻人特有的,充满朝气,希望,甚至自傲的笑容。

    不得不说,袁家的基因其实好。袁术袁绍两兄弟都是仪表堂堂,而这个年轻人更是青出于蓝。身材挺拔修长,肩宽腰细,五官俊秀,轮廓分明。但他又不像是一个纨绔子弟,注意他手上的茧皮,那是常年累月练习弓马器械所致。

    他,就是袁绍的外甥,高干。

    “没规矩!”袁绍斥责道,但从他的语气里还真听不出来有多少生气的意思。而幕僚们似乎也对此习以为常。“这什么地方,由得你胡乱闯?这么大个人,言谈举止也没点体统!”

    高干眉头两挑,笑容依旧:“是外甥唐突了。”别说,这厮笑起来,还真有几分像他舅舅。

    “去,有事稍后再说。”

    “诺。”高干一揖到底,又向在场几名幕僚作了揖,转身欲走。跨出没两步,忽然回头道:“舅舅,听说河北出事了?”

    袁绍竟笑了起来:“你消息倒是灵通,听谁说的?”

    “反正有人告诉我。”高干折过身来,不打算走了。“舅舅,朱广发兵进攻公孙瓒,朝廷难道坐视不理?”

    “你说呢?”

    高干扫一眼许攸等人,笑道:“满座高士,哪轮得到我一个晚辈置喙?”

    袁绍白外甥一眼:“你倒知道你是晚辈?说,在座都是长辈,也不会笑你。”

    高干琢磨片刻,朗声道:“朱广此番北上必是蓄谋已久,志在幽州。朝廷若是坐视,后患无穷!公孙瓒军力强盛,朱广要想击败他,就得倾巢而出!如此一来,河北防备空虚……”语至此处,又笑了。

    “你笑什么?”

    “朝廷若是决定发兵,外甥愿为先锋!只消数千步军,渡河直捣邺城!朱广在冀州根基尚浅,大军一到,各地哪有不望风而降的道理?到时挥师北上,即使公孙瓒也不在话下。”

    袁绍大笑,指着外甥对幕僚们道:“看看,少年人不知天高地厚!”

    许攸跟袁绍相识多年,因此对高干也相当了解,笑问道:“元才,且不说邺城是朱广巢穴,必定留兵镇守。你怎知河北各地会望风而降?你又怎知公孙瓒也不在话下?”

    高干腰板一挺:“很简单,河北英杰尽在朝廷,这就是人心所向。公孙瓒嘛,朱广未必能打败他,但两虎相争必有一伤。朱广猝然发难,他的损失不会小。”许攸八字胡一捋,对袁绍道:“主公,元才尚且看得如此清楚,还有何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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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正文第二百零六章赌局

    日上三竿,蓟县郊外。

    春耕、夏耘、秋获、冬藏,对农民而言,实在没有比春耕更重要的活计了。但让人疑惑的是,蓟县作为幽州的中心,郊外竟还有不少的田地荒着。往往要前行一两里地,才能偶尔看到有人在耕作。

    只这一点,广阳太守就有失职的嫌疑。若刘虞在,搞不好要罢官。

    一户农家,祖孙三代,两儿扛犁耙,老父背绳索,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儿也提着瓦罐篮子吃力地跟在后头,来到一片还有焚烧痕迹的荒地了。

    这家人今天的活儿很重,要把这块荒地翻完耙平。因为没有牛,所以只能由两个身强力壮的儿子在前头拉,老汉扶犁。翻完之后,祖孙俩再坐到耙上,两个青壮继续拉。

    瓦罐里那能照得出来人影的稀饭,祖孙两个吃,蓝子里的野菜饼则只能供给下重力的青壮。

    套上犁,还没开始干活,那裸露着胸脯的汉子突然望向南面,微风中传来的声响让他不安。

    没一阵,轰鸣的蹄声由远而近,成片的骑兵漫野而来!

    虽然没有跑,但两个汉子还是下意识地将老幼护在身后,紧张地盯着如潮水般冲刷而过的铁骑。显然,这支骑兵不是冲着他们来的,马不停蹄地奔向了蓟城。

    “这么多马军,要开仗是怎地?”老农见得多,不无担忧地问道。

    “阿翁,地,还翻吗?”

    老农一脸愁苦,眼看青黄不接了,要不翻,且不说这一年吃什么,官府的粮拿什么交?思前想后,一口唾沫吐在掌心,搓了几把,切齿道:“不管!干活!”

    无论任何时代,最苦的永远是农民。虽说春日暖阳,可没干一阵,两个青壮汉子已经全身湿透,额头脖子上青筋直冒,豆大的汗珠一滴滴地溅落土里。

    一块土没翻完,老农就感觉那犁不动了。小儿子停了下来,一屁股坐地里喘息道:“阿翁,肚里没食……”

    老农抬手就是一鞭子,打得儿子直抱头,口里却仍嚷着:“打也没力气。”

    气极了,把裤腰带一勒,两排肋骨越发显眼:“你不拉,老子来!”

    “阿翁,不对头。”

    “有什么不对!今天要不把这块地……”

    长子摇了摇头,手指前方:“真要开仗了。”

    先前骑兵蜂拥而过,已经骇了这家人一跳,但此时映入眼帘的景象才叫他心惊胆战!这,这不是公孙将军的部曲!这是奔着广阳来的!

    “不好!快走!被拉夫就完了!”

    “可这地都快翻……”

    “还管什么地,保命要紧!”

    一家人手忙脚乱地收拾家什,偏那不中用的小子又失手把瓦罐打翻!若在平时,一顿结结实实的暴打是逃不了。

    刚跑出没半里地,后头就追上来了。

    老农将眼一闭,停了下来,完了。

    一个骑马的军官,四五个挎刀的军汉,撵上来就吼:“跑什么跑,又不吃人!”

    祖孙四个都吓得不敢说话,那马背上的军官扫几眼,下令道:“两个青壮带走。”

    一听这话,老农当时就跪了:“行行好,给条活路!”

    军官一怔:“我又不让他俩去送死,你慌什么?”

    老头前几年被黄巾贼拉过,太清楚这里头的门道了。一旦开战,顶多扔条木枪给你,然后就赶着你往前顶,不让箭射死也让马踩死!因此一个劲儿地磕头。

    “少废话!朱将军讨伐幽州,营里要人干活!麦饭白面馍少不了你的,走!”

    老农哪里肯信?白面馍?有这好事?他不停地求饶,可官兵根本不听,押着他两个儿子就走了。

    蓟县城头,一身戎装的公孙瓒立在战旗下,注视着远处的骑兵。面无表情,没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关靖在他背后,视线已经延伸到郊外,敌军铺天盖地而来!朱广兵力之盛超出了他的想像!现在去琢磨朱广哪弄来的人马已经没有意义,重要的是撑到单经从上谷回师。

    城墙上,守卒正作着紧张地战前准备,一捆捆箭矢,一块块碎石都按命令送到指定地点。几处齿垛相间处,甚至还配置了弩车。

    “朱广来了。”关靖轻声道。

    果然,汹涌的人潮中,一面战旗分外显目,上面那硕大的“朱”字便在城头上也看得清清楚楚。

    “人生际遇谁说得准,当年小小的范阳尉,如今居然也兵临城下了。”公孙瓒冷笑道。任谁都听得出来他语气中的不屑和不忿。如果不是兵力分散在外,他决不愿意像现在这样在城中被动防守。

    尤其让他生气的是,朱广的骑兵竟然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耀武扬威。云中放羊娃难道不晓得谁是玩骑兵起的家?“白马义从”的字号连胡人也畏惧三分!

    “且让他得意一时,单经一到,朱广就该哭了。”关靖本是想打趣几句,但话说到后头,眼见冀州军蜂拥而来包围城池,怎么也笑不出来。

    但,朱广也笑不出来,包括他背后的幕僚战将。

    因为呈现在他们面前的,不仅仅是一座守卫森严的城池。

    在蓟城西北方向那座山下,还扎起了一座营寨。

    从前在刘虞幕府作从事的时候,他去过那座山,景色不错,甚至他都怀疑那山会不会就是后来成为名胜的“北京香山”,尽管还没有枫树。

    可现在,他才发现这座山有多讨人嫌。

    背山扎营,互为依托,你若攻城,则营中来救,你若拔寨,则城中来援,这是要把冀州军拖死的节奏!

    保守估计,如果不出意外,上谷驻军还有不到四天的时间就会抵达蓟城!天晓得公孙瓒是不是还召回了右北平的部队!别说不可能,他在猝然遇袭的情况下哪还顾得上丘力居?

    一旦幽州军汇合到蓟城,且不论战斗谁胜谁负,朱广的败局却是注定了!因为,只要河北军队陷在这里,不能速战速决,那么后方随时都有可能遭到攻击!

    “看得出来,迫于时间,幽州军来不及作周密的布置。这营垒扎得草率,若集中全力不难攻破,有办法的。”张辽朗声说道。

    朱广回头看他一眼,脸上竟有笑容。他知道小伙伴这是在给他打气。“公孙瓒是在赌我会进攻哪一头。”朱广笑道。“远,如果换作是你,你会把精兵布置在城里还是城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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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正文第二百零八章毁灭者

    正说话,一年轻战将抱着头盔火急火燎地闯进来,人未到声先至:“兄长!敌军有动静了!”

    一句话听得公孙瓒与关靖两人面面相觑,这才多长时间就要扣城?朱广不用前期准备的?凡攻坚,必须得先拟定计划,布置兵力,所有器械到达指定位置,没个半天下不来!

    狐疑的神情突然为之一变,公孙瓒厉声道:“他是要拔西山营!走!”

    当他风风火火冲上城头时,发现将士们都眺往同一个方向,西北。凭城一望,再也轻松不起来。

    在蓟城和西山之间的旷野上,密密麻麻的步军正不断汇聚。尤其引人注目的,是人潮中那些缓慢移动的“堡垒”。称之为“堡垒”不知是否准确,但仅以外形看确实很像。

    视线再往前延伸,朱广的骑兵已经先一步到达攻击方位。正坦然地关注着从西山营寨里蜂拥而出的幽州军。

    而冀州军的主力,则围住蓟城四面,只在南城外留下了一个巨大的口子。公孙瓒似乎察觉到什么,离开了原地,在城头上不断奔走。

    当他终于在南城停下时,紧跟在后头的关靖明白了主公的意思。他是在寻找突破口,万一西山营挡不住,城里的精锐可以出击救援。但顺着眼前的缺口看过去他便失望了,远处山坡上,朱字旗迎风摆荡。战旗下,骑兵如林!

    这不禁让公孙瓒有些懊恼!

    不管他对朱广评价如何,但人家出其不意抢了先机确是实情。被动了,被动了……

    那股失落感刚刚心头萌芽,随即便被涌起的愤怒所淹没!

    关靖在后头看得主公肩膀起伏不定,心中不安,提醒道:“主公,朱广布下这阵,专诱我军出战,不可中计!”

    公孙瓒没有反应。

    我“白马义从”边塞,东胡闻风丧胆,更相告语不可与战。朱广不过一竖子,借刘虞的光坐了冀州,竟生出熊心豹胆来!

    “传令,白马义从集结待命!”

    “主公……”

    “有备无患!”公孙瓒沉声道。

    等那支威震敌夷的精锐骑兵集结完毕,西山前的战事也一触即发了。

    公孙瓒回到西城眺望时,冀州军已经集结成阵,那不知是何器械的庞然大物已经整齐地列在阵前,前后皆有步军护卫,骑兵掩护两翼,只等一声令下而已。反观西山之军,仍在列阵……

    不出贾诩所料,公孙瓒真就将他的精锐放在城里,而把收编的黄巾军摆出来当炮灰。当然并不是全部,其部将田楷率领两千人马坐镇。

    眼看开战在即,正军和贼军的差别显而易见,就只能寄希望于收编的黄巾以兵力的优势来抵消训练和装备的差距了。

    “高”字战旗下,高顺全副铠甲,身跨良驹。朱广对他的信任和倚重不在任何人之下,所以,他是第一个荣升“中郎将”的云中旧部。

    高顺是个重情义的老实人,正因为这份信任和倚重,让他深感责任重大。他心知若幽州战局不顺,后果不堪设想。所以,上午在中军帐内,他义无反顾地立下了军令状,而且是以项上人头作为抵押!

    不了解他的人或许会诧异于一向沉默寡言,性格内敛的高中郎为何会突然如此高调。但了解他的人知道,这兵临蓟城第一战,他志在必得!

    一骑飞驰而来,马上骑兵高声喊道:“报!中郎,诸部准备就绪,只等军令!”

    望着远处那一片攒动的人头,高中郎的思绪仿佛回到了当年的苍亭,并州狼就在那一片黄潮之中杀出了赫赫威名!今天,昔日的荣耀必将再现!

    反手攥住了刀柄,刀身与刀鞘的摩擦发出悦耳的声响。当钢刀被高举过头顶时,高顺威严的声音响起:“飞石!”

    投石车一般不用于野战,因为它太过笨重庞大,且作用单一。张郃之所以向朱广讨要,是因为他相信这器械一定会在此战中大放异彩,原因只有一个,敌人不知道它的厉害!

    那十座如堡垒般蹲坐在阵前的“飞石”随着高顺一声令下,发出了令人恐惧的怒吼!

    当那条粗壮的木杆猛烈弹起时,高顺麾下所有将士都抬起了头,那是怎样一副景象啊……仿佛在刹那之间,太阳的光辉都被短暂的掩盖了。

    与此同时,对面阵形渐成的幽州军还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的迫近。暴跳如雷的军官仍奔走于各阵之间,大声怒骂着笨手笨脚甚至于有些连方向都搞不清楚的黄巾降卒。

    操着一条长戈的主将田楷正在后方神情阴暗地望着前头一片嘈杂的军阵,空中的异动引起了他的警惕。当他把目光上移时,竟怔住了。

    那是……

    紧张不安的士卒也察觉到了半空中的阴影,许多人下意识地往后退……

    当大小不一的碎石如密集的冰雹一样打下来时,幽州军阵瞬间大乱!这些被收编不久的黄巾降卒,待遇自然无法和公孙瓒的精锐相比。他们没有铠甲,没有头盔,少数手持木盾的根本禁不住从数百步外打来的石块一击!

    惨叫声!凄厉的惨叫声!响成一片!它很快变成了一种可怕的瘟疫,迅速传染着每一个人!

    心惊胆战的田楷总算回过神来,只是他歇斯底里的吼声一发出即被淹没!幸好,他身边的部下听见了,口口相传,压阵的骑兵用他们手中的武器驱赶着惊慌失措的步卒。

    背山结阵的好处立刻显现出来,那就是,你没法后退。

    黄巾军在威武的汉军看来,或许没有多么强大的战斗力,但不要低估他们求生的本事。

    前有漫天砸落的飞石,后有凶神恶煞的“同袍”,这些颠沛流离的贼寇找到了方向,怒潮般地冲向了冀州军阵!

    战旗下的高顺并没有要命令步军迎上的打算,那张黝黑的面皮看不出来丝毫表情,只是一双炯炯有神的眼中偶尔闪过一丝不易捉摸的神采。

    张郃两眼微眯,视线透过重重人影发现了端倪,随即转头道:“中郎,敌骑在等机会迂回。”

    “先发制人!张郃徐晃,各领一阵,上!”

    “诺!”

    密集而急促的脚步声汇成了一股洪流,舅舅不疼姥姥不爱的黄巾降军们发现他们的选择是对的。在他们离开原地以后,飞石对他们就已经不构成的威胁了。

    反倒是那雄浑激昂的冲锋给了他们勇气!

    但,这股勇气并没有持续多久。雷鸣般的蹄声炸响时,他们赫然发现了两侧急驰的敌骑!骤然划过的阴影让他们嗅到的,不止是失败……

    高顺表情从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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