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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烽烟乱-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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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没说完,贾诩又道:“但,也不能全指着胡人替咱们卖命。不要忘了,当初丘力居叛乱,根本原因就在于胡人对朝廷频繁征调的不满。所以,幽州一定要留人坐镇。”
听到这里,吴式知道他跑不了了。谁知刚这么一想,就听田畴主动请缨:“主公,长史,我留下来。”
正低着头若有所思的朱广一听这话就抿嘴一笑,而后抬起头来:“子泰。”
只一声呼喊,什么也不必多说了。
贾诩也顿感轻松:“子泰能留下来再好不过!”
事实确实如此,田畴是本地人,田氏在幽州也有一定声望。再加上他原来是大将军的旧部,现在军中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了。
可他俩爽了,田子泰却轻松不了。他主动站出来,虽然不是一时头脑发热,但也清楚将来会面临什么样的局面,甚至可以说,留在幽州是有相当风险的。
有鉴于此,这位向来温儒雅,与人为善的年轻人一反常态:“但是,幕下有两个条件,请主公务必答应。”
朱广虽然向来爽利,但此刻也把丑话说在了前头:“除了不能给你留下太多部队以外,其他的,你尽管提。”
吴式心中又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田子泰为什么也看我?
“第一,请留吴校尉主持军事。”
“没问题!”朱广痛快地答应。
“第二,请给予幕下足够的权限。”
朱广略一思索,点头道:“这也没问题,你在幽州期间,若遇紧急情况不及上报,可便宜从事。”
贾诩心头一跳,看来主公对这些“幽州系”人马的信任,超乎想像啊。先是将“看家”的重任交给了齐周,现在不但将幽州托付给田畴,更许以“便宜从事”的特权。而且这是在具体职务还没有定以前就作出承诺。
田畴见朱广答应,再没有多余的话。吴式却郁闷了,怎么不问问我?虽说我肯定是会服从命令的,但你好歹问一句,也表示重视我这个人嘛。可转念一想,不对,将军不问我,正因为我是自己人,所以根本不需要多说什么,这才是无声的信任!
“想什么呢?”朱广见他跟地儿挤眉弄眼的,佯怒道。“我是不是还得问问你愿不愿意?”
“不敢!”
“你给我记住了,远一直在敌前指挥,子严力战有功,陈忠更是身负重伤。剩下的话还要我明说么?”
“末将明白将军的意思,断不敢丝毫懈怠!”
“明白就好。给我争口气,让所有人都知道,四大校尉不仅仅是资历而已。”
“这,将军,子严已经是中郎将了,所以,还剩下三大校尉。”吴式小心翼翼地纠正道。
朱广笑而不语。
贾诩见状,故意道:“吴校尉,你刚回来,还不知道?”
“知道什么?请长史示下?”
“主公已经发布了命令,任命远为中郎将,所以,还剩下两大校尉。鉴于陈校尉作战得力且负伤,他的嘉奖也在考虑之中。”
什么?合着就剩下我了?嗨,这倒霉催的,我为什么要去上谷?我为什么要会胡语?
朱广白他几眼,到底牵挂着正事,问贾诩道:“现在有多少人马?”
“主公指的是?”
“所有。”
“马步军将近三万四千人。”贾诩答道。
挥师北上的时候,动用了步骑两万八,几仗打下来,人倒是越打越多。这里面包括在范阳投降的邹丹所部,涿郡治所涿县的少量降兵,不满两千的原青州黄巾,以及不久前蓟城被攻破时,走投无路被迫投降的公孙瓒嫡系部队。
朱广摸着冒出的胡茬子,双眼微眯,很快手一指:“给我安排一下,把邹丹等几个降军里的头面人物召集起来,晚上我请他们吃饭。”
贾诩似乎不太感冒:“有这必要?”
“有!”朱广目光炯炯。“硬的,我已经明白地展示给他们了,现在该来点软乎的。”
“那要是这几位拒降呢?”朱广沉默了,要是拒降,那,这恐怕就是最后的晚餐了。
(本章完)
………………………………
第224章
正文第二百二十四章断头饭
赴宴,本来是一种“高大上”的活动,非有一定身份地位之人不可为。普通人家聚餐,你就安安分分叫“去吃饭”。
幽州方面那批被俘虏的官武将们一接到邀请心里就打起了小鼓,任谁都知道,宴无好宴,会无好会,左将军“百忙之中”,若非“有意”,有那闲工夫跟你吃饭喝酒?有那么熟?再仔细一想,也不能揣摩出这位年轻将军的用意。
去,是肯定要去的,但去了之后怎么办?
虽说河北军队突然袭击,打得幽州方面措手不及,连主公也被迫突围,损失不可谓不小。但这回主要就是吃亏在毫无防备,一旦公孙将军缓过这股劲来,鹿死谁手,还是未知之数。
可以他们现在的处境,未来局势如何,似乎不该他们考虑……
宴会,设在幕府后头那间原来刘虞时常宴请幕僚部下的堂上,主要虽然刻意营造了热烈的氛围,但门外林立的甲士和威武的军官却分明显示客人们并没有太多的选择。
参加过镇压二张叛乱之役的人私心里嘀咕,以朱广的身手,他根本不需要担心咱们这些已经被解除武装的“阶下囚”会对他的安全造成威胁才是。
邹丹等人被请到堂上,各依官阶坐定。虽说堂上灯火通明,桌上也是酒菜丰盛,可众人全然没有兴致,甭说谈话,连眼神交流都极少。大家似乎都在等着预想之中的事情发生。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直到贾诩和田畴两人出来才稍稍缓解。
“诸位久等了,朱将军稍后就到。”田畴作为幽州本地人氏,算半个主人,作着四方揖朗声笑道。
个别人还了一礼,有人手刚一抬见旁人没动,便悄然放了下去。贾田二人对视一眼,也不多话,各寻座位。
他们一坐下,邹丹等人更不自在。人人颓然垂首,好端端的赴宴,弄得跟上刑场一般。
“左将军到!”
一声吆喝,贾诩田畴首先起身,邹丹等人见状,先后站起。
朱广大步出来,脸上仍是那极具感染力的笑容,至主位一甩衣袖,洪声道:“既是宴会,就不要那么多客套了,都请坐。”
众人坐定之后,趁着仆人添酒之际,他就像拉家常一般道:“本来早就想和诸位一聚,只是近来确实忙,一直不得闲。今日有空,若再不一尽地主之谊,就实在说不过去了。”
在座虽不乏粗鄙莽夫,但所有人都听出来了,地主……这还不明白么?
底下鸦雀无声,朱广并不介意自说自话:“在座的,除和先生与子泰外,有人从前跟我打过交道,有的是初次见面。不过没关系,来,请满饮此杯,大家便算是认识了!”
他端起面前耳杯,举于胸前,“真诚”的目光逐一扫过每一个人的脸上。
稀稀落落,拖拖拉拉,最终,所有人还是都举杯,至于满饮嘛,恐怕大多数人没这个兴致。
杯子刚一放下,朱广突然失笑。看得众人莫名其妙,这有什么好笑的吗?连贾诩也微微侧目,主公,这可不是大家风范。
“对不住。”左将军缓了口气。“看来我这个人还不适合说这些场面话。我相信诸公也肯定是不想听这些虚的。”
说至此处,神情为之一肃,语气也加重起来:“罢了,咱们灯火之下说亮话,就不藏掖了。”
幽州武们的目光全投了过来,干的来了。
一声叹息,朱广似有万分不情愿:“关于我与公孙将军之间的恩恩怨怨,你们都清楚。早年我作范阳尉时,被张飞燕围困,当时公孙将军极力协助玄德公来援。后来张纯张举叛乱,他也我并肩作战。”
“彼时,于公于私,我与他非但不是敌人,甚至可说是朋友。事情到了今天这地步,并不是我愿意看到的。可……伯珪逼得我是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从去年开始不断抄略冀州边郡,杀我官吏,掠我百姓,我再不反击,就只有死路一条!”
“这一点,我相信在座诸公都心知肚明。今日请诸位赴宴,目的只有一个!我本只是云中豪商之子,边塞一游侠而已。黄巾乱起,国难当头,社稷有倒悬之危,百姓如累卵之急,广虽不才,亦知忠义二字。幡然而起,总戎就道,所图的,除个人功业之外,也希冀天下太平。”
朱广这席话说得极为诚恳,因为每一句都是真的。
“我深信在座诸公都与我有志一同,谋臣运筹于内,战将搏杀于外,我们所追求的,不就是扫荡乱世,建功立业,以求有一天,能够四海清平么?朱某一肩担负天子托付之重任,一肩担负伯安公之遗愿,虽有心信大义于天下,奈何才疏学浅,常感力有不逮!诸位都是燕地英杰,一时之选,若能襄助,感激不尽!”
下面,仍是一片沉默。
但朱将军的话,幽州武们倒是听进去了。虽说刨去一切修饰,意思只有一个,让咱们归顺。可,你从这段话里听出来的,绝不止这一点。
他告诉了你事情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他告诉了你他想干什么,他告诉你他需要你,他更毫不隐瞒地把自己的老底刨出来。可时至今日,除了逞口舌之快,谁还会说他只是豪商之子,边塞游侠?
见众人不语,朱广并不着急催促,而是留下了相当充分的时间给众人考虑。
好大一阵之后,他再次请酒,饮罢后,目光落在一人身上,笑问道:“如果我没有记错,这位便是当时从右北平郊外将我追回去的,王门?”
那人正是公孙瓒部将王门,当年朱广奉时任太尉刘虞之命去右北平见公孙瓒,后者推托不见,朱广一怒之下引众返回,公孙瓒见玩过火了,便遣王门去追。这也是如今幽冀两大豪强结怨之始。
王门断没想到朱广还记得他,一时有些局促:“正是在下,将军好记性。”
朱广大笑:“实不相瞒,在座诸位,我就算未曾谋面也早已有所耳闻。比如这位。”
座中有一少年人,瘦弱不堪,其貌不扬,而且衣着十分寒酸,那补丁……根本就不是补丁,好似他自己拿线胡乱拧的。从来到现在一直低头不语,但却不见丝毫慌乱,显示出与其年龄不想称的冷静。听朱广看向他,这才抬头。
“刘玄德曾经告诉我说,在幽州,少年人里,渔阳田豫可称得第一,果真如此?”
田豫面无表情,竟没否认,只是道:“那要看子泰兄是否同意这个说法。”
田畴保持着他一贯的风度:“国让有干才,愚兄自愧不如。”合着这两个是旧识?或者本家亲戚之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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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正文第二百二十五章选边站
朱广头一偏,目光投向了最末座那位一直拉长着脸的人。
其实以他在公孙瓒军中的地位,至少应该跟贾诩坐个对面,但他到来之后却坚持“敬陪末座”,以此来表明自己的某些立场。
朱三从前跟他有过一面之缘,遂笑问道:“田校尉向来可好?”
此人正是当日奉命于西山下扎营的田楷,让高顺“陷阵营”一顿狂削,只带着少量骑兵逃窜。合该他倒霉,你要跑往西北跑,兴许还能遇上马不停蹄赶来增援的单经所部,也就没今天这事了。
可他偏偏慌不择路,一头扎进涿郡北部。
没错,公孙瓒作过一段时间的涿县令,在涿郡有些人脉。可不要忘了,朱广任范阳尉时就名满涿郡,后来入了刘虞幕,更与涿郡头面人物往来密切,关系良好。冀州军北上,范阳一下,涿郡其他各县闻风而降,难道仅仅是因为兵威所致?
田楷逃到良乡,往县城“就食”,一口热乎饭还没吃上就让人绑了,连夜押到蓟城来。因此,这位心中之郁闷自不待言。
听朱广问起,好半晌不搭茬,甚至连头也没有侧一下。许久,才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有劳挂怀,本来挺好。”
这话一出口,有“难友”替他捏把汗,你这言下之意可不怎么友善呐。
田畴见朱广一笑置之,并不言语,侧首劝道:“平济兄实不必如此。”
田楷似乎也是之前就认识田子泰,这才转过头来:“子泰,贵军此番悍然北上,莫不是朝廷下了命令,要朱将军征讨幽州?”
田畴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真的?平济兄要跟愚弟讨论这个?”
“你只管回答我,有还是没有?如果没有,你主公身为朝廷左将军,这是想干什么?”
田畴苦笑,不是他回答不上,只是觉得……这是问题么?
贾诩听在耳里,心说这人是憨直还是愚蠢?遂问道:“从去岁到今年,你家主公接连派兵抄略冀州边郡,难道是朝廷给他的命令?”
田楷竟一声冷笑:“嘿嘿,那可说不准!”
朱广微微色变,相信在座所有人都清楚,公孙瓒尽管不是袁氏故吏,但他确实是袁家扶上马的。从这个角度来说,公孙瓒抄略河北,尽管不可能是出自朝廷的授意,但也确实是袁绍“喜闻乐见”的。推公孙伯珪坐镇幽州,不就是为了牵制自己么?
田子泰神情逐渐黯淡下来,作为朱广集团的重要谋士和“外交专家”,他跟很多人打过交道,因此知道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能够被说服的。田楷自被俘之后的态度就已经明白无误地表示了,他不愿归降。
想起先前长史问“若这些人不愿投降”怎么办时,主公的神情,他又不愿轻易放弃。毕竟在幽州这个地方,一个田姓,一个公孙,绕来绕去总能搭上些关系,甚至是血缘。
想到此处,他却不再搭理田楷,而是转向朱广揖手道:“主公,田楷性情刚烈,请不必与他……”
谁料,话没说完田楷抢过话头去:“子泰不必多言!宁为鸡口,不为牛后!公孙将军待我不薄,安肯相背?”
朱广勃然色变,贾诩眉头一锁!
朱广研究生学历,如果不是意外穿越,早已经是硕士,算得上是高级知识分子。但是,他那个时代的教育已经不太重视传统化。“宁为鸡首,不为牛后”这话如果是在穿越之前听到,他不会这么生气,或许还会认为田楷很有骨气。
可现在,他非常清楚这句话的语境。鸡口,指的鸡嘴巴这不必多说,牛后是什么?牛**!我宁愿作小而洁的鸡口,也不作大而臭的牛肛!这句话除了自诩高洁之外,还有强烈的讽刺侮辱意味在!
讽刺什么?又侮辱什么?在场所有人都听出来了……
公孙瓒的出身虽然跟袁绍一样,母亲只是婢女,但人家到底是贵族。你朱广虽是嫡子,可你家不过就是经商的,说得好听点,叫“豪商”。怎么跟人家比?你纵使一时得势,也是大而臭的牛肛!
田畴心中暗叹,自己作死,帮不了你……
堂上落针可闻,就连田豫也有些紧张了,拢在袖中的手紧了又紧,很想帮田楷说句话。但以他现在的处境,怎么开口?再者,田楷的话过分了,说事就说事,你当人家面扯这个……
朱广虽说穿越以来杀人如麻,但修养还在,也深知这个时代的人非常讲究出身门第这些东西。历史上,曹操那么牛,还时不时地让人戳脊梁骨,拿他爷爷的宦官身份说事。
所以,尽管恼怒,但还压得住。徐徐站起身来,直接走到田楷面前,直视着他。后者虽然避开他的目光,但绝不是因为畏惧。
“田校尉,刚才的话我只当没听见。现在我就问一句,我要怎么作,才能让你回心转意?”
作为名动天下,身份尊崇的左将军,又是战胜者的姿态,说出这样的话来,应该说,还是很有诚意的。
可田楷并不领情,冷声道:“我心如铁石,你不必徒费口舌。”
田畴索性闭上眼睛,田平济啊田平济,你莫不是以为朱将军不会杀你?继续作,正好拿你开刀立威!
朱广闷了片刻,居然点头道:“好,这事就不提了。你说我是牛后,我也认了,现在你告诉我,公孙瓒所作所为,何以称得上鸡口?”
“哼!旁的不……”
“大将军坐镇幽州时,待他也可谓不薄!他却数度违节,蓄意破坏幽州局势!在右北平私蓄兵马图谋不轨!等到大将军统领行朝,号召天下勤王,命他率军南下时,他借故推托,置天子,置行朝之安危于不顾!待我兵临城下,他亡命突围,何尝顾及过你们这班下属和将士?作臣子、作下属、作主公至如此,何以称得高洁!”
看来朱三的休养还不到境界,他是真有些火大了……
田楷一时语塞,咬牙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来:“成大事不拘小节。弃城突围也是被逼无奈。”
贾诩见朱广确实动了肝火,也生出“护主”的情绪来,冷笑道:“怪了,我怎么记得我们将军总是冲锋在前,撤退在后?”
田楷竟不知如何反驳,一张本来就阴沉沉的脸更黑得吓人,最后来了一句:“我们将军别有良图,非尔等可知!”
朱广切齿一笑:“我们或许不知,但你……一定看不到了!”
此话一出,满堂皆惊!
连田楷本人也愣了一愣,尽管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却有些不愿相信。他并非怕死,只是觉得……没到这地步?
虽说幽冀双方发展到兵戎相见的地步,但我可是朝廷有名在册的校尉,我也跟你,跟公孙将军都一样,我也是汉臣呐!你要杀我?
不怪他有如此错觉,除了他“自以为是”外,还有一个原因是他看到邹丹在场,说明他没降,而且也没有被杀,甚至还是座上宾。
可他不知道的是,邹丹虽然一直拒降,但人家至少低调不作死。没等他回过神,外头的武士已经一拥而进,反剪了双手拖了就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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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正文第二百二十六章一语惊醒梦中人
“朱广!我是朝廷任命的校尉!你敢杀我!”田楷吼声如雷,极力挣扎。
堂上似邹丹等久历战阵之辈,也不禁为之色变!看着田楷被剪手按头拖出堂外,咒骂声越来越远,使得他们不能不慎重考虑朱将军的提议了……
甚至连贾诩和田畴也噤了声,尽管他们跟朱三很亲近,但也极少看到他如此震怒和愤恨。
许久,堂上都是一片沉默。朱广独自立在门口,也不知道想些什么。可望着他挺拔的背影,所有人都意识到,这就叫手操生杀之柄!
不一阵,先前那押走田楷的军官阔步而回,在朱广耳边轻声说着什么。虽听不见,但傻子也猜得出来,必然是田楷已经身首异处了。
“置棺,葬了。”朱广随口道。语毕折身返回主位,安然坐下。如炬般的目光扫过一班幽州武,语气低沉而有力:“我知道,公孙将军待下属甚厚,你们感其恩义不愿投我,这可以理解。事实上,我也欣赏有情有义的人。但事情到了这一步,我不得不为!希望田楷,是最后一个!”
谁敢出声?
田豫就敢。
深深吸上一口气,这位刘备口中“幽州第一少年”叹道:“将军从幽州崛起,往昔事迹我们多多少少有所耳闻。将军既然是个重情重义之人,便不该……”
朱广并不买账,直言不讳道:“国让,抱歉得很,我没有太多时间来跟你们软磨硬泡。你们追随公孙瓒,短的几年,长的十数年,公孙纪甚至跟他少小相识。我哪怕放下身段,曲意来奉承你们,又如何比得过他?”
座中公孙纪闻言深埋其首,他原本与朱广等人共事刘虞,只因同姓而受公孙瓒厚待,因此反水。
“我不想说什么识时务者为俊杰,也不会给你们承诺归顺我就有荣华富贵,我只保证一样,人尽其才,物尽其用,我唯一能给诸位的就是机会!话就这么多!这顿饭,想必诸位也没什么心情享用了,就此散了。回去以后,请慎重考虑我的提议,朱某静候佳音。”
幽州武们面面相觑,默默无语,竟无人挑头先走。
“怎么?还想再喝几杯?”
田豫起立一欠身,缓步离去。余众一看,先后告辞。
偌大个摆满酒席的堂上,只剩下朱、贾、田三人,后两个往上一瞧。朱将军仍拉长着脸,眉心处郁结化不开。
田子泰心里揣摩一阵,试探着道:“主公,需要幕下将高祖和项羽的典故再讲一遍么?”
汉高祖刘邦起事以前说好听点是个亭长,说难听点就是一。项羽乃名门之后,人爷爷可是楚国名将项燕。可那又怎么样?你豪门公子玩得过么?
见朱广仍不改色,贾和又道:“主公连袁绍都不惧,何必在意区区田楷?”
“先生,子泰,你们真以为我在为田楷的话生气?你们真以为我在意出身问题?”良久,朱广笑问道。
中国古代史就是一部“成王败寇”史,就不说刘邦,当朱元璋还是朱重八的时候,当过和尚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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