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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烽烟乱-第1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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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广眼中一亮,这也就是说,他也是袁本初的外甥?哦,想起这个人了。高干,字元才,袁绍之甥,历史上曾作过并州刺史,好像挺出息一小伙。

    “既然是使君外甥,罢,但凡他还在,我保证他毫发无伤便是。”

    “如此最好。”袁术说着,回到了主位,再次端起酒盏。“现在,可以喝酒了?”

    朱广双手举酒:“舍命陪君子。”

    一盏酒饮毕,袁术小心地抹去胡须上的酒渍:“子昂你尽快回去,把这件事情决定下来,咱们再商议其他一些细的。想必,你也不愿意我几万兵马老呆在你辖区里。”

    这听着倒像是威胁了,朱广一笑置之。

    从斥丘出来,太阳都快落山了。

    越过那片青州军营区,将军和司马一露面,并州狼们便蜂拥上来。那股“热情”劲倒把朱广吓了一跳。他倒是和袁术“相谈甚欢”,哪知道这些小伙伴们在外头心急如焚。生怕他两个好虎架不住群狼,被袁术“谋”在城里。

    朱广并不急于赶路,甚至松了缰绳,让铁象慢悠悠地走着。夕阳余辉下,一人一马,独行于千军之前。

    赵子龙一直隔着他半个马身,直到他召唤这才催了一下坐骑与他齐头并进。

    “猜猜袁术和我说了什么。”

    “卑职如何猜得出来?”

    朱广扭头看他一眼:“这可不行。”

    赵云一想也猜不到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说自己猜不到不行呢,还是说不猜不行?正琢磨时,已听将军道:“你不能总跟在我身边,早早晚晚你是要出去独挡一面的。你的武艺可以说是勇冠三军,但将贵在谋,尤其要善于把握大局。这一点,远就做得不错。”

    张辽可是他麾下头号大将,赵云听他说到这里,方知朱将军良苦用心。仔细揣摩了好大一阵,道出了自己的看法。

    “袁术显然不想与将军为敌,然舍此之外,卑职能想到的,便是他企图与将军联手?”

    朱广未置可否:“他为什么要跟我联手?”

    “这自然是因为与袁本初有矛盾,已到了不可调和,甚至公开决裂的地步。而普天下敢抗衡袁本初的,唯将军而已。”

    朱广闻言一笑:“应该说,暂时敢公开对抗袁绍的只有我。”语至此处,顿一顿,终于点头道“你猜得没错,他是要和我联手。”

    赵子龙素来喜怒不形于色,但听到这消息,仍不禁欣喜道:“若果真如此,那河北所面临的压力就小得多了!”

    朱广徐徐点头,喟然长叹:“自从云中南下以来,我们一直在拼,一直在闯。所取得的每一点成绩,无不是历尽千辛万苦,抛头洒血才得来的。独有这一回,真真在我意料之外,倒像是捡了个便宜一般。”

    “卑职记得将军说过,袁术必持观望态度。若南军胜,他则进兵抢夺城池,若北军胜,他则有可能弄出更大的动静来。将军早就料到,又怎会在意料之外?”

    “我意外的是,他居然主动来找我。”

    赵云竟笑了。

    “你笑什么?”

    “若非将军当初勇赴国难,哪有后来幽州之事?若非在洛阳拼死救出天子,又哪有南北两军西征董贼?若非北军浴血奋战,攻克长安,如何能镇守冀州?此番若非我军北击公孙,南败淳于,袁术怎会主动伸手?这桩桩件件,皆是有前因,才有后果,水到渠成之事又怎会是捡了便宜?”

    朱广听罢,为之莞尔,没错,机会只留给有准备的人,倒是自己矫情了。

    “子龙。”

    “将军。”

    “别作司马了。”

    两日后,邺城。

    如果不是城墙上那些战斗痕迹,如果不是进进出出的步兵马军,这座河北首府跟从前似乎并没有什么两样,已然恢复了平静。

    街市上,居民和士兵接踵而行,哪还有一丝一毫的肃杀氛围?

    城外,打从南面驿道上行来一支数百人的部队,执枪的卫兵押着一长溜的马车驶进城中。贾诩跨着马,神情略有些疲倦,身上的衣袍也是污迹斑斑。

    进了城门,正好碰上打马外出的赵云。

    “和先生。”

    “赵司马,主公何在?对了,见到袁术了么?”

    赵云见他焦急的模样,一时倒不知从哪说起,笑道:“长史去了幕府便知。在下还有军务在身,告辞。”

    “好,你去忙。”

    赵云催马过去,他手下一名骑督在经过贾诩身边时多了一句嘴:“长史,如今已不是司马了,是赵校尉。”

    “哦,倒是唐突失礼了。”贾诩应一句。望着赵子龙率精骑鱼贯出城,风驰而去,也不知为何,他在原地沉默了半晌,这才投左将军幕府方向而去。

    等他到时,那堂上已有朱广、高顺、齐周、田丰等武要员。齐周眼尖,老远就望见了他,竟起身迎了出来:“和先生回来了。”

    “啊,都尉。”贾诩躬身一礼。他虽是朱广的幕僚长,但毕竟只是千石级别,对方可是二千石的骑都尉。

    说话间,高顺又出来,贾诩只得再弯一次腰,中郎将可高他不是一级半级了。

    正吃味时,朱广那张轮廓分明的脸映入眼帘,二话没说一把执住他手请到堂上坐下。还没来得及问黎阳的情况,先就关切道:“先生用过饭没有?我看你这脸色不太好。”

    这话倒如同一股暖流,贾诩强打起精神,嘶声道:“有劳主公挂怀,不妨事。”

    田丰是个急性子,寻着这个空档插话问道:“和先生,黎阳之事如何?”

    “已然处理妥当。”接过朱广递过来了水喝了一口,他舔着嘴唇娓娓道来。

    黎阳的善后,主要就是对俘虏的处置。据统计,包括淳于琼的许都军以及刘岱的兖州军在内,投降的一共七千七百余人。得战马六十余匹,铠甲二千二百领,长短兵器,弓弩箭矢无算。俘敌曲督军侯以上级别军官二十余人。

    “尤其是……”话刚说到这里,他却打住了。

    “是什么?”朱广问道。

    贾诩神秘地一笑,冲他立在外头的卫士头领说了句:“把那几个要紧的带进来。”

    朱广知道对方素来行事都有谱,如今卖这关子必有说道。心头一动,眉头一展:“先生,莫非是把……”

    “哎,主公,说破就没有意思了。”贾诩急忙制止。

    哪知齐周是个搅屎棍,打趣道:“和先生,我看你这架势,莫不是俘虏了……”

    “你要再说,你那一万钱我可不认账了。”

    果然,这句话比什么都好使,齐周嘴唇动了几动,到底还是强忍着。谁愿意跟钱过不去?

    不一阵,听得外头连片的脚步声响,众人引颈一望,纵使先暗自猜在心里的人,也不禁小吃一惊。

    士兵们押着四个人进来,当先一个,四十开外,铠甲只剩半拉,头发散乱,满身血污,你若不仔细辩别还真就认不出他来。

    你当是谁?此番带兵入河北的主将,平逆将军,淳于琼!败军之将,全无威风,让人五花大绑捆得跟粽子一般。

    众人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但朱广的目光却在其他几人身上打转,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那几人被带到堂上,个个面无表情,仔细一看,除淳于琼外,只认得丑伯敢。朱广一见到他就走上前去,二话没说刷一声拔出刀来就挑断了他身上的绳索。

    丑满面愧色,低着头不肯抬:“朱将军……”

    “伯敢什么都不必说,先去歇息治伤,晚些我得空去看你。”朱广拍着他的肩膀。

    丑铁塔一般的汉子,此刻眼睛都红了。先前朱三放他一马,可称得“义释”,现在再次被俘,人家还能如此待你!

    你说你要是名满天下的大儒,战功显赫的名将也就罢了,无名之辈啊!朱将军能如此折节相交,还有什么说的?

    这正感动,淳于琼几乎把牙关咬碎:“我早知你这匹夫暗通逆贼!我为何不一刀杀了你!”

    丑猛然抬起头来,双眼中精光暴射!但朱广一句“去”,他立时低下头,深深一揖转身离去。

    齐周见状,微皱其眉。他不理解朱广放着淳于琼不搭理,反倒如此抬举一个小小的丑。

    伯敢走后,朱广才站到淳于琼面前,刚伸手要替他解开,后者将身一别,怒道:“少来这套!”

    朱广一笑:“淳于将军以为我要怎样?”

    “汉贼不两立!”

    哎哟,你怎么把这话先说了?这可是历史上大耳哥的政治口号啊。

    齐周恨他围攻邺城,见他如此猖狂,冷声道:“当初是谁把太后天子弃之洛阳而不顾?”

    淳于琼果然无言以对。

    朱广示意他别喷,强行替淳于琼松了绑,轻笑道:“我这么做,不是想让你怎么样。只不过看在你我是旧识的份上。”

    淳于琼仍旧强硬:“我如今兵败,有负朝廷所托,已无面目见天下人。你若真念旧,给我个痛快。”

    “痛快?”朱广作诧异状,回望自己的武。“我说过要杀谁么?”

    贾诩在旁帮腔道:“战事已然结束,还杀什么人?”

    “朱广,朱将军,我是受天子诏而来,不成功,便成仁,你实不必多费唇舌。”

    贾诩哼笑一声:“淳于将军,你倒说说看,天子诏书,难道是让你来讨伐我家主公?”

    淳于琼又哑了,只因此次进兵,公开的说法是调停弹压幽冀两州的战事。袁绍也知朱广名气大,得人心,且主动挑起争端的公孙瓒是他袁家扶上马的。若直接把矛头对准朱广,未免遭人议论。

    朱广又将目光投向其他几个,问道:“淳于将军,这两位不替我引荐一下?”

    话音方落,那前额一个大青包,身形清瘦的中年人从容道:“在下颖川郭图,久仰将军大名。”

    郭图?就是官渡之战中,力主偷袭曹营,在失败以后为图自保,将所有罪责都归于带兵行动的张郃高览二将,最终导致此二人背袁投曹的那位?

    “哦,原来是公则先生,失敬。”朱广随口说句,命人松绑,再不与他说话。

    来到最后一人面前,朱广什么都还没说,对方已道:“在下一来声名不显,二来也与将军素不相识。”

    朱广后退半步,上下打量,见其人有别于一般武将剽悍魁伟的形象,十分精悍,倒让他想起当初在范阳城外矫捷若飞的张燕来。

    “没请教足下是……”

    “平原麴义。”

    麴氏本籍平原,灵帝在时因避祸而远走西凉,但在古代,籍贯跟姓名一样,断断不能轻易更改。朱广眼前一亮:“哦?选数百死士示弱于阵前,却将强弩伏于阵中,专等我骑兵践阵,便千弩齐发。这个战术,是你定的?”此话一出,非但麴义本人,连淳于琼和郭图也觉得不可思议。此乃我军中机密,他如何得知?

    (本章完)
………………………………

第270章

    正文第二百七十章谋篇布局

    麴义不由得想起方才朱广对丑的态度,莫非,伯敢真是内奸?否则,当日在战场上,冀州军怎会预先知情而派出骑兵作佯攻?可是,他连参加军事会议的资格都没有,怎么泄露消息?

    朱广见状,也没再多问,径直返回上首坐下,笑咪咪道:“三位,恐怕得委屈你们一段时间。'热门'”语毕,挥了挥手。士卒一拥而入,押了三人就走。

    齐周望了片刻,回过头来:“将军打算怎么处置这些人?想要他们归顺,恐怕……”

    朱广笑得一耸肩膀:“谁想要他们归顺?淳于琼作个校尉还成;郭图面忠心奸,徒有其名;麴义……”

    麴义让他有些为难。尽管是麴义失败了,但那不是因为他不行,而是因为自己预先知道他会怎么做。从原来的历史上看,麴义这个人应该说还是很有本事的。甚至于,如果他不是因为骄纵难制逼得袁绍不得不杀了他,那汉末三国的名将,当有他一席之地。

    现在自己麾下这些武官,张辽不必说,越发地成熟,已可独挡一面;高顺虽然欠缺战略眼光,但他绝对是一个极为优秀的统兵官;赵云武艺超群,冲锋陷阵没得说,多给机会,刻意栽培,早晚也是能成大器的。

    除这三人外,徐晃张郃也是“将种”,但还需要相当长时间的磨炼。也就是说,除张辽以外,现在自己麾下暂时还没有另外一个可以独挡一面的将领。

    麴义能用么?

    “既不愿用,那……”齐士安本是想说“杀”,但将军方才已经明确表态不杀了。

    朱广没有正面回应,而是向着贾诩道:“先生,重要的就这四个?没有其他?”

    贾诩立马听出弦外之音来:“主公想找谁?”

    “有没有一个叫高干的?”

    “高干?”

    “嗯,年纪应该在我之下。”袁绍袁术都是三十多不到四十岁,他俩的外甥想来不会超过弱冠之龄。

    贾和仔细回忆了一阵,摇头:“没有。主公为何要找这个人?”

    没有?莫不是死在战场上了?想到此处,随口道:“他是袁本初和袁公路的外甥。”

    “哦?”贾诩若有所思。片刻后道“或许有所遗漏,幕下再派人仔细搜查。”

    朱广应一声,听他还自称“幕下”,笑着对齐周道:“士安,先生回来之前,咱们商量什么事来着?”

    齐周瞄了贾诩一眼,故意拿不冷不热的腔调道:“还能说什么?不就是将军再三言说和先生劳苦功高,不知该如何酬他大功。”

    “是啊。”朱广叹一声。“自先生入我幕下,使我有拨云见日之感。此番平阳破敌,也多亏先生。我与高中郎,齐都尉,田使君商议之后,觉得先生不宜再但任长史一职。”

    实话实说,先前贾和听说赵云荣升校尉以后,还有些吃味。现在听朱广如此推崇,心下倒有些过意不去。

    正感叹时,又听朱广道:“自即日起,贾诩升任总幕中郎将。”

    贾和听得一愣,中郎将他自然知道,地位仅次于将军。一般来说,要升任中郎将,必然要经过“校尉”“都尉”的历练。而主公直接将自己提到这个位置,可以说是殊遇。

    但“总幕”是怎么回事?朝廷正经的中郎将就那么几个,虎贲,羽林,东南西北,近年来又多了些杂号。但中郎将既是军职,那么加号一般都需要彰显威武。

    总幕?这也不威武啊。

    仔细一琢磨,才明白主公的良苦用心。什么叫“总幕”?就是“总幕府之事”,自己虽然不再担任“左将军长史”,但却不离开这个参谋决策的中心。

    “幕下……”

    “还幕下呢?”

    “谢主公,诩自当竭尽心力,不敢丝毫懈怠。”

    朱广点点头,示意他坐下:“好了,你回来得正是时候。我有一件大事,正要和你及诸公商量。”

    几人见他神情庄重,便都凝神静听。

    当下,朱广将往见袁术一事原原本本,详详细细讲了一遍。众人这才知晓为何那日青州马军观望不战。

    “现在袁本初屯兵斥丘,正等我答复,诸位以为如何?”

    田丰立时接口:“百利而无一害。”

    “哦,元皓先生教我?”

    “首先,将军虽然接连击败公孙瓒与淳于琼,但恕我直言,冀州困顿已极。府库没有闲钱,仓禀没有余粮,将士们南征北战,车马劳顿,必有怨心。而袁绍闻听此败,定然恼怒非常,若亲提大军来攻,将军如之奈何?”

    朱广诚实道:“这样的话,河北危矣。”

    “不错!然而,天助将军!袁术此时提出结盟,最直接的后果,便是袁本初不敢轻举妄动,有利于河北的恢复;其次,袁术乃袁绍之弟,他的公开决裂对袁绍的打击将十分沉重,这不仅仅是失去一州之地和数万兵马,更在声誉上予袁绍重创,势必引起天下人心浮动!”

    “今将军据有河北,并州王子师乃将军故旧,幽州公孙瓒已是冢中枯骨,黑山张燕不过一匪首耳,黄河以北已无大的威胁。而黄河以南,看似袁绍为尊,实则不然。兖州杨彪,虽系袁氏之婿,但我深知其为人,早晚他也会步袁术后尘;徐州陶谦,并非袁氏族类,偏生他上任以后,徐州大治,此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袁氏必不容他。而他一旦遭难,能向谁求救?扬州陈温,虽与袁氏有旧,但老迈不堪,袁氏纵不图,旁人必谋之。”

    “尚有荆州刘景升,此人名称八俊,颇有才干。我听说他与将军有过渊源?倘若事起,其人立场或可期待?舍此之外,唯有关中曹操,其人与袁本初少小相识,交情匪浅。但他自身且难保,倘若中原动乱,他恐怕是鞭长莫及。”

    田丰一口气说到此处,方才顿了顿,而后续道:“总而言之,袁术此举,已非阋墙可比,实乃拆台。自家兄弟尚且如此,外人有何感想便不难揣测了。袁本初挟天子令诸侯,看似威震中原,然而除豫州以外,又有哪一地堪称根基的?袁术之决裂,但是其党羽离心离德之始。将军趁此机会,据黄河之险,外结群雄,内修农战,寻机平定幽州,剪除山贼。彼时南拒大河,北阻燕代,更兼鲜卑乌丸等众皆与我关系良好,便无后顾之忧。南向以争正当其时!”

    朱广听罢,许久才舒出一口气。现在他算是再一次深刻理解了为什么刘玄德得诸葛孔明之后会说“如鱼得水”。当时大耳哥手下已关张赵,皆称“万人敌”,可就差那么一个替他谋篇布局,规划大略的“谋主”。因此总感觉使不上劲,东流西窜,不知方向何在。

    如今自己已有多谋擅断的贾和,又有擅于把握大略的田元皓!便是他卧龙凤雏,我又何羡之有?

    “使君这席话,真比平阳之胜还叫我高兴!好!好!”

    贾诩也徐徐点头道:“这便是元皓先生为主公所谋之大业!”

    齐周向来是不轻易服人的,但一来跟田丰搭档这许久,深知其性操守,又听他此番言语,心中钦佩之至,叹道:“我不如使君。”

    朱广闻言大笑,指着他大声道:“使君,这个人可是不轻易服软的啊,难得难得!”

    贾诩也打趣道:“我若能得都尉这句称赞,便死而无憾了。”

    众皆大笑,连一直不言语的高顺也低着头忍俊不禁。齐周斜眼一瞄:“将军,贾中郎,两位几时还我钱?”

    此话一出,哄堂大笑。

    便是堂下值守的卫兵也忍不住偷偷侧目,心说到底是打了胜仗,看把这些人乐得!

    说笑一阵,朱广贾诩都保证尽快还钱。

    一直不怎么说话的高顺突然冒出一句:“将军,末将有一事不解。”

    “哦,子严说来听听。”朱广赶紧道。旁人看在眼里,心说人家这才是一起长大的弟兄,将军每每与高中郎说话,那神情语气,都不是外人可比的。

    “田使君方才所言,称与袁术结盟百利而无一害。然而,这于袁术又有何益?”

    高顺这话算是问到点子上了,这个问题其实朱广也琢磨了许久,但一直没弄懂他的真实意图。

    贾诩捋须一笑:“中郎,要想知道袁公路的打算,其实很不难。”

    “请先生赐教。”高顺诚恳道。

    “袁术虽是袁氏嫡子,但很明显,在袁隗去世以后袁氏便以袁绍为首了。袁氏子弟及其门生故吏,都唯袁本初马首是瞻。这对袁术来说是难以容忍的。而且,袁绍对袁术的态度如何,你从袁术至今还只是青州刺史便可一窥。因此,从袁氏内部,袁术已难得利。”

    高顺点了点头:“这便是他与袁绍决裂的因由。但,为何与我结盟?”

    “呵呵。”贾诩欣喜高顺,除其为人踏实可靠之外,还有就是这一点,不懂就问。“这就要从袁术现在的处境来看了。他所刺之青州,原本也算是富庶之地,主公应该清楚,昔年幽州可是一直要靠冀州青州补贴官用的。”

    朱广点头表示认同。

    “但青徐黄巾复起,尤其是陶谦将黄巾赶入青州之后,青州七郡可算是满目疮痍了。袁术扫平青州黄巾,尽得其众,虽说实力大为膨胀,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是,他养不起这么多人。而袁绍也不可能补贴他。本来,趁淳于琼进军河北之机夺取冀州应该是一很好的选择。但我不明白他为何错过了。”

    贾诩哪里知道,在袁绍发兵河北之时,袁术却私自跑回了许都。这不得不说是袁术的一大失策。他以为自己能在中央立足,仿效从前何进何苗的故事,袁绍作大将军,他作骠骑将军。

    后来发现,非但袁绍没有这个意思,袁氏的门生故吏们绝大多数也追随袁绍。等他负气离开许都回到青州,紧赶慢赶率军入冀时,朱广已然率军从幽州赶了回来。

    其实平阳之战当天,纵使纪灵率领的青州马军加入战团帮助淳于琼,也不太可能翻盘。毕竟袁术的主力还在斥丘。

    “既然图不了冀州,袁术就只能往南发展。但这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后顾无忧,而与我结盟便可保证他后方稳定。短期之内,他也不必担心我们会败盟毁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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