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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烽烟乱-第1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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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策见完礼后,周瑜上得前来,以子侄礼相拜。孙坚上前亲自搀起他,拉着他手仔细端详。一阵后才问道:“有一年多没见到你了,都在作些什么?”
“回府君,无非就是读书习武,会友交游而已。”周瑜笑答道。“哦,差点忘了,家父知我要来吴郡,再三命我代父向府君致意。”
孙坚有些意外:“怎么?令尊回乡了?”
“前将军被召回许都出任太尉。家父因与之过从甚密,自请辞官,朝廷也没有挽留。”说这话时周瑜虽仍面带笑意,可听得出来,这年轻人对朝廷的作法有些不以为然。
孙坚当然听得出来,拍拍他的肩膀宽慰道:“也无妨,你父亲本就性情高洁,世道如此,弃官也未尝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孙策此时语带不满地插了一句话:“先前儿子还和公瑾说,袁公名门贵胄,又有再造乾坤之功,执掌朝政本也当得。只是这一味地任人唯亲,实在叫人不敢苟同。卢子干海内文宗,历次平乱勤王多有功劳,结果一被召回许都,名为太尉,却连出行会客都受到监视,这岂是朝廷待功臣之理?”
对儿子的牢骚,孙坚倒没多置评,只是问道:“你怎么知道?”
“周伯父经过许都时,专程去看望了卢太尉,如何不知?”
孙坚思索片刻,冷笑道:“看来袁公的心思,比我想像的还要大。行了,你俩坐吧。”
三人方坐定,便有一仆人匆匆而入,禀报道:“府君,有人自称张昭,张子布,在外求见。”
“张昭?快请!”孙坚说话间站起身来,打算出迎。
张昭何人?家本在徐州彭城,也是诗书之家,颇有学识,刚成年就被举孝廉,但他拒绝了,一直没出来作官。后来陶谦主政徐州,也赏识他,要推荐为茂才,结果他仍旧不搭理。结果因此触怒陶谦,给下了大牢,经过朋友营救才被释放。
黄巾之乱时,他还扛得住,没跑。结果袁术举暴兵屠徐州,他知道这回不同以往,是“还乡团”来的,提前就带着家人随其他难民一道逃到江东来。
孙坚知道他的名气和事迹,虽不明其来意,但为表示敬重,仍旧亲自出迎。
不多时,张昭至。
三十多,不到四十,个子也不高,相貌也并不出众,连穿着也不甚讲究。孙坚虽然久在行伍,但极注重仪容外表,也不喜别人邋遢。你哪怕穿件麻布衣,洗干净,弄整齐,也没有问题。但这位……
张昭在仆人引领下,本已看见孙坚,正要施礼,却瞥见对方神情,先倒心头不快了。因此上得前去,只揖个手,也不说话。
孙坚见状,便问道:“足下便是张子布?不知所为何来?”
“受人之托”张昭不冷不热。
“受何人之托?”
“陶恭祖。”
陶恭祖,便是陶谦,孙坚闻言诧异道:“昔日陶恭祖曾将足下监禁,如今怎么……”
“他监禁我,这是私怨。但是他治理徐州有功,既然有事托我,如何能辞?”
孙坚听罢,徐徐点头,坦诚道:“是我怠慢先生了,请。”
迎入室内,分宾主坐定,孙坚命孙策周瑜见了礼。便摒退两个晚辈,主动问道:“早听闻袁术侵夺徐州,陶使君孤木难支,不得已回到了丹阳。只是不知近况如何?”
张昭一捋颌下须,神情严肃:“朝廷,不,是袁公最近任命陶使君为徐州牧。又送还了之前征讨河北所调遣的兵将,叫陶使君收复徐州。”
“哦。这是什么意思?袁术夺徐州,难道不是袁绍的授意,或者说纵容?”孙坚质疑道。
张昭道:“陶公也是这个看法。但,这不是最紧要的。有件事情,将军或许感兴趣。”
“愿闻其详。”
“将军可知朝廷打算委任扬州牧?”
孙坚心头一动!扬州牧?听对方的语气,莫非是我?但转念一想,立即否定了这个想法。袁绍如果要用自己,早就用了,何必等到现在?
“这倒没听说。不知是谁出镇扬州?”
张昭直视着他:“袁氏故吏,韩馥韩文节。”
孙坚闻言沉默。
张昭见他不语,直言不讳道:“实不相瞒将军,若说这扬州牧,没人比将军你更合适。平西凉,剿黄巾,讨董卓。这些都不说了。只说近年来,将军不但肃清治下,便跨郡出兵,保江东平安。袁公不是不知道,可如今却派自家的故吏来坐镇,这岂非无视将军?”
心头虽然不痛快。但孙文台知道张昭此来必有所图,他又素不喜欢拐弯抹解,遂直言道:“先生,有话但说无妨。”
张昭也干脆:“很简单,陶公助将军驱逐韩馥,自任扬州牧。将军助陶公夺回徐州。”
孙坚眉头一锁:“不论袁绍所作所为是对是错,但他是以朝廷的名义任命韩馥。我若是赶走韩馥,岂不是反叛?”
“反叛?”张昭笑了一声,脸上却没有丝毫笑容。“将军认识左将军朱子昂么?”
“天下有谁不知道朱将军?”
“不,在下是指见过面么?”
经他一提,孙坚立时回想起当年讨董在长安,自己作战负伤,朱子昂亲自来探望的往事,遂一点头:“自然是见过。”
“那将军可知道不久前,他于大河北岸击退袁绍时说了什么话么?”
孙坚虽远在江东,可也时刻关心着中原和北面的局势。朱广击退袁绍这么大的事情,他自然知道。朱子昂于大河浮桥上对袁绍的喊话,他也有所耳闻,遂点了点头。
张昭见状,语气陡然激昂:“袁氏五世三公,累代勋贵,受国恩已久,当思报效。可袁绍强迁太后出宫,使天子母子分离,又不肯奉还大政,执天子于股掌之间,更祸乱朝政,任人唯亲,其野心不小!这,才是真的叛逆!朱将军于大河浮桥上的喊话,惊醒天下!难道将军你还无动于衷么?这还是那个平西凉,剿黄巾,讨董卓都戮力向前,奋不顾身的孙破虏么!”
孙坚也是个直性子,听罢拍案道:“袁绍所作所为,我也不满!我也反对!可朱将军有冀州在手,又握有雄兵,这才有底气与袁绍对抗。我地不过一郡,兵不过万余,拿什么跟袁绍拼?”
张昭手一摊:“这不正是在下的来意么?”
孙坚一时为之气结,片刻后,失声笑道:“看来先生是知我性情,有备而来啊。”
“在下说的,都是实情。”张昭肃色道。
老实说,孙坚不是不动心,只是干系太大,一时难以决断。思前想后,道:“这样,先生先住下,此事容我考虑。”
没想到,张昭倒是个倔脾气:“这事将军还有什么好考虑的?朱将军在北面牵制着,袁绍根本无力南顾。纵使将军你驱逐了韩馥,他也只能默认,为了拉拢安抚将军,说不得还要名正言顺地拜将军为扬州牧。”
孙坚还是一口咬定:“兹事体大,不容玩忽。先生且住下,明日,明日答复!”
“罢!那在下就静候将军佳音了!“张昭说罢,起身一揖,扭头就走。孙文台本想送他一送,都来不及起身。一直目视着他离去,叹道:“果真名不虚传。”
嗟叹一阵,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着人给他安排住处。你这扭头一走倒是气势十足,但出门朝哪边走你知道么?遂遣人替张昭安排食宿,务求礼遇,不必多提。
回过头来,孙文自一人暗坐室中,思虑良久。有了个大概,但顾虑终究还是在,有心请程普黄盖两位老部下来商议吧,但此二作战骁勇不必说,这种事恐怕也未必有远见。此时又想起张昭方才的分析来,感叹着,要是身边有这样一个人,遇事也有人商量啊。
正埋头琢磨时,孙策和周瑜又来了。
与其说是讨论,倒不如说是考校,孙坚把事情告诉他哥俩,问他们的意见。
孙策真真是年轻气盛,一听便炸了:“张子布所言有理!于公,袁绍把持朝政,目无君父,父亲身为将军,为国为民反抗袁绍责无旁贷!于私,这江东六郡全赖父亲的庇佑才得以安宁,扬州牧本该是父亲囊中之物!韩馥是什么人?于国家可有尺寸之功?”
孙坚听罢未予置平,又问周瑜。
周公瑾未语先笑:“听说陶公治理徐州时精打细算,府库里有多少钱粮,数目没有他不清楚的。如今我才信了这话。”
孙策一时不明:“怎么说?”
“此事若成,他也不过就是出个面,表个态。到时,府君却要出兵和他一起夺回徐州。这不是精打细算么?”周瑜笑道。
孙坚目露赞许之色,又问道:“那依你之见呢?”
“恕晚辈直言,陶公虽精于计算,但此事却离不开他。府君自然当世虎臣,名动天下,而陶公前有西凉军功,后有治徐业绩,如今更是顶着徐州牧的名头,府君和陶公联手,声势才足够壮大,才能逼迫袁绍让步。”周瑜从容分析道。
孙策见他有条有理,似乎自己脸上也有光,十分得意。
孙坚终于称赞道:“公瑾这般年纪,已有如此见识,不容易,不容易。那么,你是赞同我与陶谦联手?”
“是。”周瑜一俯首,但随即笑道“肤浅之言,府君权且一听。”
(本章完)
………………………………
第344章
正文第三百四十六章初露锋芒
汉光熹四年,公元一九二年,正月。,:。
新任扬州牧韩馥并骑都尉刘备,及关羽张飞等将抵达九江郡寿春县。
袁绍不是不知道陶谦和孙坚这两位都不是易与之辈,也清楚如果韩馥支身前往,只怕让人家啃得骨头都不剩。为了壮其行,同时也为示威江东,他拨给了韩文节足足一万马步军!只不过这有些慷他人之慨的意思,因为这一万部队,原本就是从徐州抽调去征讨河北的精兵。袁绍本打算还给陶谦,让他去攻打袁术,夺回徐州。
但在听取了许攸的意见之后又改变了主意,把部队交给了韩馥。而韩文节本身并不通晓军事,他能依靠谁?自然是自己鼎力推荐的刘关张三人。
这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刘备放着河北现成的太守不去作,而非要来淌江东这潭浑水。在这里人家好赖是个骑都尉,手里还有一万步骑不是?
“玄德来了?快坐。”在原扬州刺史的官署里,韩馥刚刚安顿下来,刘备就到了。身着铠甲,腰悬宝剑,同样全副武装的关羽张飞两位别部司马如影随形。
几人坐定后,韩馥见他们的模样,笑道:“这都到地方了,怎么还不解甲?”
刘备一拱手:“明公于刘备困顿之时援手,在下实在感激,有一言不得不讲。”
韩馥因跟他共过事,知他性格,遂道:“直说无妨。”
“想必明公也清楚,扬州其他人都好说,丹阳的陶恭祖,吴郡的孙文台,此二人都称得上当世英雄。经历又极其相似,都在西凉平叛中效过力,又都有剿灭黄巾之功,治理地方也都成绩斐然。现在他们对明公出镇扬州是什么态度还不清楚,明公万万不可大意。”
韩馥一听就叹气:“我何尝不知道大司马派我来扬州,原本就不是一桩美差。实不相瞒,最初,我本不打算应命。可思前想后,如今这般局势,食君之禄,为君分忧,实在是责无旁贷,也就硬着头皮来了。”语至此处,他脸上虽然有了一丝笑容。“所幸,你愿意随我一道同来。有你,及云长翼德,我心里多少有些底气跟陶恭社和孙文台较量较量。”
“明公抬举。”
“不是抬举。”韩馥摆了摆手。“朱子昂极力推崇的人,绝非浪得虚名。”
刘备素来沉稳,但听到这话还是有些不淡定了,怎么又跟朱广扯上关系?难不成这骑都尉也是他推荐的?
韩馥见他神情,解释道:“当年范阳被围,你率军来救。当时子昂就对我说过,刘玄德是真英雄,关云长张翼德皆万人敌。这话他后来也多次提起,子昂我是了解的,能让他如此推崇,还真没有几个。”
刘备只低低头,不予置评。
这些年他四处游荡,见过的事,见过的人,都不少,阅历丰富了,很多事情也就看得透了。但对于朱子昂这个人,他不得不承认,是真仁义。可越是这样,他心里越不得劲。倒不是说心里阴暗,而是人家这么看得起我,我怎么就是不成呢?
正暗自嗟叹时,忽来人报到:“主公,丹阳陶公来拜。”
这一下弄得韩馥有些措手不及,陶谦怎么来了?怎么这么快就来了?他这是来……
见他犹豫,刘备提醒道:“明公,陶恭祖虽人在扬州,却是朝廷任命的徐州牧,不可轻慢。”
韩馥如梦方醒,急忙迎了出去。
刚出大门,他就怔住了。门外大街上,一锦衣老者拢手而立,他身后,数十名铠甲鲜明,身材强壮的卫士威武不凡。
那年逾六旬的老者自然便是徐州牧陶谦,见韩馥出来,又看他神情惊讶,不冷不热道:“在下陶谦,阁下……”
“哦,在下韩馥,久闻陶恭祖大名,只恨无缘得见。”韩馥迎上前去。“快,堂上有请。”
陶谦竟不跟他客气,轻笑一声,先于他而入。步上台阶之后,迎面看见一人,三十出头,身长七尺大有余,手长耳大,仪表不俗,更兼一身戎装,自有一股风范在。
跟他对视一眼,陶谦心头一跳,这人是谁?
来到堂上,分宾主坐定,陶谦还没说明来意,便指着刘备问韩馥:“此何人?”
“这位是骑都尉,刘备刘玄德。”韩馥介绍道。
陶谦打量几眼,越发觉得此人非同一般,又听他姓刘,遂问:“原来是刘都尉,不知家乡何处?”
他好歹挂着徐州牧的名头,刘备跟身跟他行了个礼,不卑不亢道:“涿郡刘备,见过陶公。”
韩馥趁机替他报了一下家门:“玄德乃中山靖王之后。”
“哦,原来是汉室宗亲,倒是我唐突了,快快坐下。”陶谦客气一番,记下了这个人。
只不过,汉室传到今天,刘邦的子孙后裔已不知几千几万,已然是不值钱了。之前这九江太守不也是汉室宗亲,还不是让袁术撵得不知所踪?所以,寒暄几句后,陶谦便说起了正事。
“在下此来,一是贺韩公荣任扬州牧,二来有件事情还要请文节公行个方便。”
韩馥听到此处,便猜到了他的来意,心里顿时有些不自在:“啊,陶公客气,有什么事尽管说。”
陶谦袖子一挥:“之前,大司马要征伐河北,从徐州抽调了一万步骑,并臧霸孙观诸将。如今战事已罢,朝廷又任命我为徐州牧,让我从袁术手里夺回徐州。不知,文节公是否将徐州军带回来了?”
韩馥一时不言。
之前大司马确实有意将徐州军交还陶谦,这事虽然没有知会他,但也在情理之中。现在,部队交到了自己手上,这可怎么跟人家解释?
不料,陶谦见他形容,立时察觉事情有异,逼问道:“怎么?难道朝廷让我赤手空拳去夺回徐州么?”
“当然不是。”韩馥赶紧安抚道。“徐州子弟兵,自然是要打回家乡去的。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此事朝廷另有安排。”这话出口后,堂上好一阵沉寂,陶谦面无表情,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本章完)
………………………………
第345章
骸按四宋逶婪钕取!
吕布!这一惊可吃得不小!记忆中,三国一猛将吕布,确系五原郡九原县人,跟云中相邻,没想到居然在这里,这种情况下碰到。而在原来那个朱广的印象中,吕布更是了不得。少年郎都爱追捧偶像,朱广这个年纪的并州少年们推崇的,便是五原吕奉先!
“久闻大名,如雷贯耳!”朱广在马背上作个揖,这可是实话,在一千八百年后,对方的名气可比现在还响亮。
吕布对这种奉承,习以为常,将戟一画:“去吧。”
张辽等人乍一听是五原吕奉先,都大为震惊。可现在时候不对,也难以尽述景仰之情,只得驻马朱广背后,多看几眼。
“不知道足下要往哪处去?”朱广不得不厚起脸皮。他自问没有能力将这些少年安全带回,对方是大名鼎鼎的吕布,且看他部众也有百余骑,跟着他总多一分保障。
跟一群毛孩子也说不着什么,吕布没再吱声,旁边有人道:“你们自去,何必多问?”
“带上我们一起吧。”有少年喊道。跟着吕布,且不说安全,便是胆气,也足些!
吕布扫了一眼,见全是少年郎,不屑地问道:“我这便要去杀胡,有胆量跟么?”
少年们见他轻蔑,却不在意,因为人家有个本钱,他可是五原吕奉先!只是那话惹恼了一人,张辽抗声道:“你敢去,我们如何不敢?”
“倒是嘴硬!”吕布冷笑道。
少年们七嘴八舌,都说我们跟紧一些就是,有五原吕奉先在,胡人又有何惧?
吕布打量朱广几眼,想他有些手段,便高看一眼,便道:“你跟我们一道?”
朱广接过阿顺递来的铁矛:“我断后。”
“好志气!”吕布赞一声,当下不再聒噪,引了他那队人马前行,竟投云中城方向。张辽引众少年跟在后头,双方合作一处,也不满两百骑。
朱广仍走最后,行进途中暗思,吕布这伙人想必也是撞见了胡骑,杀散之后改换了对方的衣甲。他是五原郡人,怎出现在云中?
历史上关于吕布前期记载不多。最早出现时,是作为丁原的部将,不知道这个时候,他是否已经在丁原帐下效力?丁原是否已经作了并州刺史?
奔驰一阵,远远望见前方浓烟滚滚,遮蔽半空,想是村庄遭了鲜卑纵火。再往前数十里,便时常可见中枪带箭的尸首,俱是平民。
大风仍没有停止的迹象,天色昏暗,二十步以外便已看不真切。吕布引众疾驰,不到一顿饭的工夫,云中城已经不远。见城上空没有火光起,少年们心里安定了些,至少这说明云中没有被攻破。但风中隐隐传来的声响,却又让他们忧心不已。
离城十余里,吕布便已下令停止。单人独骑,冲上一道山岗,张望一阵,这才拍马回来。
风声中,他的声音清楚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胡人已蔽城郊,此刻大风正劲,天色昏暗,我料胡人去留不定。我等若出其不意,直贯敌阵,纵使不能击走,进城当无问题。你等平日里仗剑,自命豪侠,可敢跟我冲杀过去?”
“诺!”他引来百十骑异口同声。这其中,竟然夹杂着少年们的声音。
吕布扫望阵后,颇为意外,到了这一步还不退?那接下来可是真刀真枪地干,一旦打起来,你们就自己保命吧!
朱广思量再三,对同伴说道:“你们紧紧跟着,只管冲,进去一个是一个,后头有我!”
这话前头几个“豪侠”们也听到了,回头来看,心说这厮年纪不大,却有义气。只是空口闲话谁都会说,上了阵才知真假。吕布不再废话,将手中铁戟一举,身先众人之前,拍马冲锋!
只是可惜了,他那坐骑还不是赤兔宝马,否则,一骑绝尘,该是何等风范?
热血沸腾的少年们冲上山岗时,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云中西城外,黑压压一片人潮,少说有数千之众!让人一望便生渺小之感!
然而此时箭已离弦,断无回头之理。想着城中父母亲人必然倚门而望,****娘的,就是死,也死在家门口!
从岗上往上俯冲,速度极快,吕布所率人马,尽皆骑术精绝之辈,很快就便与后头的云中少年们拉开了距离。虽只百余骑,却一往无前,且不说其战力到底如何,就凭这气势,便称得上英雄!
少年们跟在后头,紧紧夹住马肚子,因为他们的腿还不够长,有的甚至够不着那圆环形的单侧马镫,在激烈交锋时,极易被撞下马来。
朱广全身被汗浸透,他实在没有料到,区区数千人会有这种气势!在他的印象中,中国古代战争,动辄几十万上百万对掐,那才叫大兵团作战,万人以下都是小儿科。可现在,他亲眼目睹了数千人是个什么概念。
吕布一马当先,大风中,这名传千古的绝代勇将微眯着眼,一手扯缰绳,一手执着他的大铁戟,一颗硕大的红缨不住地跳动,分外醒目!薄唇微抿,露出一丝不屑的笑意,视面前数十倍以上的敌人如土鸡瓦犬!
轰鸣声中,铁蹄践踏大地,幽并豪侠们发动了闪电般的袭击!
鲜卑军阵中,不少骑士回头张望,昏暗中也看不太清,都道是己方外围警哨。只是有些想不明白,这都到跟前了,怎么还全速冲击呢?
不对!这是……
当有鲜卑将领意识到情况异常,急命骑兵出战时,已然失了先机。出击的骑兵还没有来得及奔跑起来,吕布人马已经挟雷霆之势撞上!
一声暴吼,大戟划破长空,迸射的血肉伴随着凄厉的惨号,拉开了厮杀的序幕!
锋利的长枪扎进了胡人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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