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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烽烟乱-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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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并州狼中算是一个特例。几年以来,投奔朱广的少年有并州各郡的,也有幽州边郡的,但这货却是从塞外来的。

    他父母本是汉人,后来被胡人掳了去,在鲜卑境内生下了他。因此,他便成了朱广手下精通两门语言的特殊人才。

    胡人听了他的话,都露出惊讶的神情。也不知是惊讶他会说胡语,还是惊讶他所说的内容。

    那绕着打转的胡骑催马上来,神情很不友善,虎着脸说一通。

    少年回头向朱广道:“他说不清楚我们的来历,让我们下马,缴械,跟他们走。”

    朱广还没表态,身后几个同伴笑了起来。下马缴械你说梦话呢吧

    朱广暗思,既然对方让自己下马步行,那也就说明,此地离他们的营地已经不远了。这回来,是肩负刘使君的重托,不是来逞凶斗狠的,尽量避免节外生枝吧。

    “告诉他,缴械就免了,我们下马步行。”

    语毕,当先跳下马背,牵着缰绳。少年们虽然不甘,却也没奈何,纷纷下了马。

    可那胡人却还不依,叉着手高声喝着。高顺看他那副鸟样,真想过去一刀砍翻!

    “他说,不缴械也行,但马得交出去。”

    “真他妈聒噪!跟个女人似的!我们牵着也跑不了!”有少年怒道。

    大概是他的态度激怒了那胡人,跳下马来,提着刀直奔朱广。到了面前,劈手就夺缰绳。

    可这一扯,愣是没有扯动分毫!

    他一怔之后,猛然将刀架到朱广脖子上,口中说的虽听不明白,但肯定是骂街无疑。

    这一动作捅了马蜂窝!少年们纷纷亮出刀来!

    “这货是看上我这匹马了”朱广脖子架着钢刀,却浑不在意。不等你砍翻了我,我这些小伙伴就将你剁成肉酱了。

    那精通外语的少年也是鬼机灵,往前一步,在那胡人身边轻声说了一句什么。

    胡人不自觉地手就一松,盯着朱广看了半晌,那脸上的表情叫一个丰富,最后,又归于阴鸷。

    双方就这么对峙着,一阵之后,那胡人撤了刀,松了缰。窜上马去,大声吼着。

    朱广等七人,便牵着马,在他们“簇拥”下,步行往西北方向去。

    一路上,那领头的胡骑还不时侧首来看朱广。

    少年们都是行家,路上默默记着方位和距离。一直走到黄昏时分。

    “三公子,到了。”精通胡语的吴式轻声提醒道。

    朱广极目望去,连片的帐篷,数不清的羊马,还有那穿行于其间的骁骑。这里肯定不是弹汗山。难道是鲜卑中部大人的营地

    胡骑呼喝着,将他们赶进了那片帐篷深处。之前,并州狼们虽然时常有深入鲜卑境,但从未袭击过胡人的营地。此时都小心翼翼地观察着。

    押送的胡骑散去一些。剩下的,也下了地,攥着刀一刻不闲地盯着。

    朱广一抬头,见前方有一座类似于汉军营辕门的东西,上头正中装饰着一个夸张的大面,狰狞可怖,想来是鲜卑人崇拜的神灵之类。

    营地中炊烟袅袅,胡人也开始做饭了。

    朱广他们走了大半天,滴水未喝,粒米未进,此时也饿得慌。见一鲜卑少妇,袒露着半边肩,提着一头刚宰杀剥洗的羊经过,大概是诧异于这几名汉家少年,行走间目不转睛地看着。

    朱阿俗冲她笑了笑,那少妇一时怔住,竟忘了走。

    见这汉家少年都这步田地了还不忘勾搭,旁边一胡人厉声喝着,不停地挥舞着手中的刀。

    朱广笑容满面:“你他妈仔细些,别削着我!”

    又等一阵,那门里远远走出来几个裹铁甲,帽子上插着羽毛,搞得跟孙大圣似的人物。

    到了近前,凶狠的目光扫过几名汉家少年,最后落在朱广脸上。

    阿俗哥仍旧笑脸相迎。

    看一阵,一满面浓须,额头上长个肉瘤的胡人开口说出话。

    朱广那专门人才同步翻译。

    “今天,是我们鲜卑人春祭神灵的日子。任何进入我们营地的人,都必须遵照我们的风俗。否则,便视为亵渎神灵,受万马踩踏!”

    朱广听了,点头道:“入乡随俗,应该的,我表示尊重。”

    那长瘤的胡人听了翻译,狞笑一声,转头就走。朱广跟上前去,高顺脚刚一动,就被横刀挡住。

    进了“辕门”,见两旁都立着手执长枪的武士,老实说,朱广心跳还是加快了。此时他不禁佩服起三国那些名士名将们,面对刀斧手,甚至是油锅,都面不改色,谈笑自若,怎么做到的

    到了那顶巨大的帐篷前面,朱广又被挡住。那瘤胡冲他抬了抬下巴。

    “什么情况”

    瘤胡指了指头上,又指了指身上,作撕扯状。朱广登时起了戒心,干什么干什么,这就叫脱衣服****,你们是在搞天体大会

    (本章完)
………………………………

第70章

    第70章扣留

    比划一阵,弄不明白。正鸡同鸭讲时,那帐帘掀处,出来一个人,虽说穿着胡服,但看五官长相,应该是个汉人。

    打量着朱广,面上带着几分戏谑:“他是叫你摘掉头弁,再把你身上那衣祍换一边。”

    原来如此,却是误会了。

    既然人家祭神,为了尊重人家风俗习惯,换吧。朱广手刚伸到头上,突然停住。整个人好似被施了定身法一般。

    一阵后,他手缓缓落下。面上不复从容,双眼中,射出凌厉的目光!

    那汉人似乎很乐于看到他这种反应,竟笑出声来。

    朱广死死盯着他,手徐徐搭上了刀柄。这一刻,他确实有一刀砍死对方的冲动!

    束发右祍,一直是汉人的标志。自汉而降,传承千年。左传上说,中国有服章之美,故为华;有礼仪之大,谓之夏。有服章礼仪,才是华夏。

    一直到了满清入关,才强令汉人剃发易服。为了抗争,为了延续祖先的传统,多少人抛头洒血。最终,仍不免在后脑勺拖着那条猪尾巴,成为这个民族永远的伤痛。直到朱广前一世时,还有人在大声疾呼,还我民族服饰,还我民族精神。

    现在,对方居然让自己摘掉头弁,改换衣祍,这你妈就叫“披发左祍”,在汉朝人习俗里,死人才他妈左祍!

    见他有动武的意思,长瘤的胡人将身挡在前头,也手捉刀柄,怒目相视。

    朱广知道,若在这里动起手来,自己再神勇,也不够人家砍。再者,此来是为讲和,不是斗狠。

    他也注意到,那帐帘缝隙中,有一双眼睛正盯着他。

    缓缓将手撤离刀柄,不再看那汉人。

    帐中传出一个声音,那汉人心有不甘地盯了他一眼,掀帘进了帐。

    瘤胡也撤了手,将身闪在一旁,不再提披发左祍之事。

    这个小插曲让朱广意识到,这回的任务,恐怕没有想象中的容易。

    帐中,虽没有刀斧手,也没有油锅,但那十几个大小鲜卑首领吃人的目光也足够让人胆寒。

    上头站着一人,大概只有吕布的身高能跟他一拼。身裹铁甲,耳垂金环,朱广注意到他腰间那把精美的环首刀。

    对方也察觉到他目光所向,拍了拍刀鞘。

    “我们大人问你,知道这把刀的来历么”

    “滚你妈的蛋!你不配跟我说话!叫我的随从进来!”

    那汉人大怒,破口就骂:“小贼莫狂!这里是什么地方容得你撒野!”

    满帐大小首领弄了一头雾水,怎么回事,这是骂起来了

    那鲜卑大人也闹不明白,问明之后,上下打量朱广。只带数骑,就敢到我营地来,这算是有胆气。如今在我帐中,强兵环立之下,还敢如此气盛,什么来头

    略一思索,便叫让他随从进来。

    “鲜卑人问公子来历。”

    这可不能说实话,要是告诉他我是云中朱家子弟,那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还不立马并肩子上至于“并州狼”,那就更不能说了,现在上头站的可不是魁头。

    思前想后,道:“你只告诉他,我是幽州刘使君幕下,武猛从事朱广。”

    少年如言说了。

    “他问哪个刘使君。”

    “你能答的就答了,摸不准的再问我。”

    总在新闻上看领导们接待外宾,两个人说得喜笑颜开,好的跟亲哥们似的,哪知道这靠翻译交流真不爽。

    他两个说好一阵,少年变了脸色:“公子,他问我何谓武猛从事,我照直说了,他要选勇士跟你比试。”

    若不是此时此地,朱广或许陪他玩玩,但现在没这兴致,也没这必要,遂道:“你告诉他,我是奉命而来传达刘使君的书信和意思,不是来比武的。”

    那鲜卑大人听了翻译之后,说了句啥,满帐的大小首领都哄笑起来。

    翻译的少年脸色极难看,却忍着没把话告诉朱广。

    把刘虞的书信转交,意思说明之后,对方没有任何表示,只叫人将他们一行人带下去安置。

    一连几天,既不接见,也不过问。一日只送一餐,除了大小便,根本不许走出帐去。

    朱广回过神来,这是让胡人给扣留了。

    这处营地规模极大,而且暂时没有要移走的意思。几天以来,高顺留心着,营里至少有上万人。当然不全是男子,也有妇孺。

    精通胡语的少年想打探消息,但看守的武士口风极严,若无必要,那是一个字也不会多讲。

    几番交涉,鲜卑人根本置之不理。到了第七天时,不知何故,朱广的随从被强行带离。高顺试图反抗,被他制止。

    至此,朱广享受着“单间”待遇。虽然开了春,但草原上气候变化快,温差也大,胡人给他送来了被褥。连伙食,也变成了一日两餐。

    朱三公子不自觉地又想起那两个前辈来。

    张骞出使西域,被匈奴扣留,几经辗转,历尽艰辛,才回到大汉。

    苏武更惨,出使匈奴被扣留,后来更是被流放到贝加尔湖去放羊。等了十九年,才回到汉朝。

    自己若是和这两位一样,那就操蛋了。眼下是一八七,明年朝廷就要设立州牧,地方割据由此拉开序幕。鲜卑人不用扣留自己十几年,只三五年,再回去幽州,只怕黄花菜都凉了。

    话说,鲜卑人为什么扣留自己单纯是因为敌对的关系那一刀砍了不更痛快

    或者,自己“并州狼”的身份被识破了那更该一刀砍啊。

    突然,他想起魁头来。

    这也不对,魁头和自己虽然谈不上什么生死之交,也不说朋友,但至少是熟人。他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

    思前想后,不得要领。但有一点朱广可以肯定,从自己待遇的变化来看,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先观察一段时间,若苗头不对,还是先跑为妙。此地离幽并边境都不算太远,方位自己也清楚,总能找着机会的。

    这一日,朱三公子正吃饭。伙食还不错,一整只烤羊腿,还有一锅汤。

    那汉人进来时,正瞧见朱广吃得满嘴油。

    “你心可够大的,都落到这步田地了,还吃得欢”

    朱广一见他就来气:“你他妈是中行说转世”

    汉人倒高兴了,仿佛这是种称赞。在那帐中抱手踱着步,口中道:“你也不用讥讽我,你们朱家早些年也没少跟胡人打交道嘛。”

    朱广吃不下去了,怎么着,识破了揭我老底不应该啊,自己没说,那群兄弟也是信得过的,他从哪得的消息

    见对方沉默,汉人很得意:“并州狼,阶下囚的滋味如何”

    朱广将羊腿一扔,甩着油手:“挺好,伙食还成,若来瓮酒,就更好了。”

    “你倒镇定,不怕胡人一刀砍了你”

    “要砍早就砍了,何必等到现在”

    “嗯,不错,年纪轻轻的,既有胆识,又有脑子。我喜欢你。”

    “讨厌。”

    “哈哈,就这么一会儿,我是越来越喜欢你了。”那汉人笑一阵,收起脸色。“罢,玩笑话休说。你是我们鲜卑王的朋友,本不该如此对你。但你也知道,我们部落刚刚劫略了幽州边境,你名气又那般大,这个时候来,实在让我们很担心。所以,不得不如此。朱武猛,委屈你了。”

    朱广仔细琢磨着他们的话,不接茬。

    “我们大人已经报告了弹汗山王庭,想来,鲜卑王很快就会到。到时,自然放你出去。”

    魁头要来那这事就好办多了。我犯不着跟一个中部大人废话,直接跟鲜卑王谈。

    “我的随从何在”

    “这你放心,好吃好喝管着,决不会少一两肉。”

    “行了,你去吧。哦,记得跟送饭的说一声,以后别烤这么肥的羊,我这整天帐里不得动弹,吃那么油干什么”

    “嘿,我说你……行,我帮你转达。”汉人说完这句,看他一眼,这才出得帐去。

    这一来,朱广悬着的心算是暂时放下了。只要魁头一来,事情成与不成单说,至少自己不会吃那板刀面。

    又过了几日,这天朱广吃完饭,内急,便掀起帐帘,对那阻拦的武士指了指胯下老二,撒尿懂吗

    于是让人跟着,寻了块空地,掏出家伙来就准备痛快痛快。晃眼见那鲜卑武士目不转睛地盯着,三公子顿时光火:“这有什么好看的你自己没有”

    那武士也不知听懂没有,反正转过脸去。

    一泡尿撒了许久,又费劲地穿戴好,往回走的时候,他故意走得特别慢,观察着胡人营地。正张望时,忽听闷雷声声。

    “马蹄声”

    这鲜卑营地里,虽然时常有马队出入,但如此轰鸣的蹄声却是头一次听到。

    不一阵,那蹄声越响越近,直到最后,归于不闻。这显然是奔着营地来的,莫非是魁头舍鲜卑王,谁有如此气势

    “魁头这厮,怎么拖这么些天才来?”

    “走!”背后武士容易吼了起来。

    朱广骇一跳:“你会说汉话”

    “走!”

    “你就会这个一个字”

    “走走!”

    (本章完)
………………………………

第71章

    正文第七十一章好处

    这段时间被软禁着,倒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能静下心来思考问题。还有就是修习那“皮骨劲如铁”的功法。

    他现在相信,如果自己得到的不只五页,而是整本的话,搞不好真能刀枪不入。

    当时穿越到“朱广”身上,身体瘦弱,可没练多久,就能在朱达手里扯鞭子。后来,更能把肥壮的朱盛一把扭断手腕。

    再后来,一百零二斤的断马也使得飞快!

    可惜,只是残篇,体质上的变化也只是受伤恢复得快,没办法真正做到“皮骨劲如铁”。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正胡思乱想时,又听到号角齐鸣,想来这是欢迎鲜卑王的仪式。没一阵,又听得无数人发喊,虽不明白意思,但估计也就是“万岁”之类。

    想象中魁头帽上插着长长的羽翅,齐天大圣般的造型,就直想笑。你说那货也真是,咱们认识归认识,你何必大老远从弹汗山过来叫我去弹汗山不就行了。

    想到此处,朱广本已往下坐去的姿势突然停住。又缓缓站将起来,脸上似结了一层冰,再也化不开。

    他使劲吸了一口气,咬紧了牙关。

    从褥子下取出祖父遗留的六尺宝刀,雪亮的刀锋,映照出他精光暴射的双眼!

    弃了刀鞘,走到帐口,悄悄掀起帘子一线,见外头几个把守的武士正小声谈论着什么。目光延伸出去,估计是为了迎接鲜卑王,四下再无旁人。

    一抹浓重的杀意浮现在俊朗的面上……

    正当他要下手时,眼角余光瞥见人影,仔细看时,却是那汉人领着几个武士匆匆过来。

    眼睛微眯,很快,他便窜回了褥子上,收起了刀。

    “朱从事。”对方进帐,笑咪咪地揖着手。

    朱广似乎早已忘却当天来时的不快,也一脸春天般的温情:“怎么了,中行说”

    “哈哈,今天可玩笑不得。我们鲜卑大王驾到了。请,大王要见你。”

    一时不作声,脑子飞快地转动着。那“中行说”见状,催促道:“你不是代表刘使君而来么现成可以直接和我们鲜卑王谈,走”

    朱广站起身来,随口道:“我收拾收拾。”语毕,便整衣弁。

    “倒是个讲究人。”中行说笑道。话音方落,见对方从褥子下取出刀来佩在腰间,这让他眉头一皱。

    “你要带着刀见大王”

    “不可以”朱广盯着他问道。

    “随你。”

    一出帐篷,朱三公子便密切注意着四周,见去欢迎魁头的人正陆续回来,倒不见任何异常。

    来到那“辕门”处,全副武装的壮士从两侧,一直延伸到大帐,怕有百来人。

    至帐口时,又有一裹甲戴盔,极为威猛的战将堵住去路。朱广觉得他面熟,而那人看到他时,竟然弯了弯腰,俯首致意。

    是了,这人是魁首身边的亲随。

    正打量,那战将已替他掀起了帐帘。

    一进帐,数十道目光射过来,他迅速扫遍全场,底下坐的,都是这中部鲜卑的大小首领,并不稀奇。

    最上头,四名高大壮实的武士挎刀而立,簇拥着一人。目光落在他脸上,朱广嘴角一扬,有了笑容。

    一直紧攥着刀柄的手,也松开了。

    帽子上仍旧是那两支长长的羽毛,非常扎眼。

    “并州狼。”魁头大声喊着。

    这回,朱广不再直呼他名,揖手行礼道:“鲜卑王。”

    魁头大笑,有着别于同龄汉家少年的豪迈,笑声未止,他已经朗声对帐中部属说着什么。

    很快,再度投射过来的目光中,便有了各种异样。

    “坐!”

    最上首,离鲜卑王最近的地方给他留了位置,这算是一种礼遇。

    坐定之后,魁头迫不及待地问道:“幽州,如何”

    “九死一生。”朱广笑道。见魁头不解其意,他又补充道“差点就死了。”

    魁头听了,想起之前并州狼骑借道境内赴幽州一事,直摇头:“你,不会。你,并州狼。”

    说话间,朱广始终密切注意着帐内众人,尤其关注鲜卑中部大人。此时,见确实没甚异样,这才将注意力收拢回来。

    想着此行的目的,他也没兴致再跟魁头叙旧,遂道:“鲜卑王,在下此来,是代表幽州刺史刘使君,就之前鲜卑进犯我边境一事提出交涉。并希望,能与鲜卑和解。”

    这一句有些长,必须借助翻译。

    说起正事,魁头先前的热络便不复存在。

    “可是那位汉朝宗亲的刘虞”

    “正是。”

    “刘使君是个仁厚君子,我们素来是相信他,敬重他的。只是这讲和,不知怎么讲”

    朱广略一思索,答道:“往前种种,咱们不说了。眼下刘使君正向我大汉朝廷请示,打算在上谷重开互市,不管鲜卑也好,乌丸也罢,都可以到这里交换你们需要的物资。”

    翻译飞快地陈述着,魁头听了,不住点头。

    然在此时,那中部大人突然说了一句什么,中行说随即对朱广道:“能抢到的东西,为什么要拿羊马去换”

    这就是胡人的逻辑,他并不是有意为难你,而是心里真就这么想的。

    朱广笑着哼了一声:“是,就算不与我们讲和,鲜卑人马如此雄壮,也能抢得到。但是,抢不到的时候呢你用什么这段时间,我承蒙大人你盛情款待,每日都有肉吃,可是,为什么总觉得味道有些淡呢”

    中部大人听了翻译之后,没再说话。不久前他纵兵劫掠幽州边郡,确实没抢到多少东西,尤其是急需的盐巴。

    “用抢,看似无本生意,其实并不划算。你们每次出动数千乃至数万骑,分赴各地,总得有些伤亡。抢到还好,若空手而还,部落妇孺老弱只怕也是失望的。”

    “我到这中部营地以来,见羊马多得难以计数,皮毛更是随处可见,甚至有妇人拿珍贵的羊羔皮来补帐篷。为什么就不拿出一点来,到上谷换你们所需的精金盐铁你们知道一匹良马在大汉内地的价格么”

    满帐的人都认真地听着,当他提出这个问题是,好几个人同声询问着。

    “一匹草原良驹,换来的盐,足够你们鲜卑一家吃上几年。就是你们拿来补帐篷的羊羔皮,一张也能换二十斤铁。”

    见帐内大小首领都露出诧异的神情,朱广还没有停止。

    “再有,中部大人,你这帐中挂着这么多的兽皮,你觉得好看么我不觉得。你为什么不拿出几张来,去换成丝,换成布,换成锦到时,足够你把这大帐装饰得娶新娘一样!”

    这话一经翻译,帐中人都大笑。

    魁头讶异地看着他,他实没想到,并州狼不止武艺绝伦,居然还这么会说!他哪知道,朱广是得了高人指点。

    软的来了,自然也要来些硬的。

    “当然,肯定也有人想。互市,还要拿出羊马皮毛,不如去抢,抢到多少用多少。那我就只能告诉你,这些年,我们确实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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