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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烽烟乱-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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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广一时无言。刚到洛阳时,他就打算与并州军共同进退,但是见了张杨之后,他知道这个想法有些不切实际。以他的身份地位,不足以拉拢到丁原。
恰在此时,曹操来拉他入伙,朱广遂顺势加入袁绍小集团。既然自己不够资格,那就拱袁绍当“带头大哥”,小伙伴们齐心协力,一道把董卓办了,到时候大家都有好处。
可袁绍这个龙头,还没办事就先把人心散了。朱广虽然失望,但并不意外,记得《三国演义》里经典一篇,“青梅煮酒论英雄”,曹操评价袁绍“色厉而胆薄”“好谋而无断”,虽然不是正史,现在看来倒有些贴切了。
不过,若自己处于他的位置,就一定能杀伐决断?
说到底,或许不该怪袁绍,而该怪自己高估了自己。以为凭着预知历史的优势,就可以在洛阳如鱼得水。可国家大事哪是那么容易掺和的?袁绍再怎么不济,人家一出面,就能聚集不少洛阳少壮派。若换自己出面,谁鸟你?
想到这里,朱广忽吸了口气。搞不好还真有人鸟我。
“校尉,怎么了?”张辽见他久久不语,突然跟吃面条似的,疑惑地问道。
“你,不,派个机灵的兄弟,去请张杨过来。”朱广吩咐道。
张辽似乎猜到什么:“要不要请吕布一同……”朱广思索片刻,摇了摇头。
执金吾衙署
执金吾原本叫“中尉”,是指挥禁军,负责京师安全的高级军官。后来禁军由“北军中侯”监领,受大将军节制,执金吾便只负责治安和纠察。
丁原上任以后,倒是勤勤恳恳。洛阳虽然才遭逢大乱,但在他严厉执法下,无论官、军、民,没有敢犯事的。
数骑奔来,到衙门口时,当先那人一时收不住缰,差点给摔下马来。好在他反应迅速,一跃而起,稳稳当当地落地。
“主簿还是换马,这匹实不堪用。”随扈下马劝道。
吕布拍拍了坐骑的脖子,叹道:“我身躯颇重,这马驮了我多年,实在是老了。”
丁原升任执金吾,按说他并州刺史幕府的幕僚们也应该水涨船高,再说执金吾下属编制颇多,给幕僚们安排几个位置不是难事。但他认为,自己改任执金吾,吕布张杨等人就应该等朝廷的安排。
可朝廷里事情一大堆,朱广护从天子还宫,也算件功劳,尚且还被晾着,何况吕张?
进了衙署,问明丁原所在,径直前往。
进门时,见丁原正埋首案间,审读着书,他放轻了脚步,等候在旁不作声。过了许久,丁原看毕之后,又执笔批复,间或叹上几声,他也不言语,似有心事在。
“奉先?几时来的?”
吕布身长九尺,容貌威严,不发怒也吓人。但这丁原若只以相貌论,则更加骇人,属于看一眼就能止小儿夜啼的。
“有一阵了,见使君忙碌,不敢打扰。”吕布上前揖手道。
“坐。”丁原招呼一声,便着手整理案上的书,随口问道“营中如何?”
“一切如常。”吕布答道。
丁原应一声,便没再说话。吕奉先坐了一阵,或垂头暗思,或侧首窥望,几度欲言又止。
丁建阳也没有察觉,只是好大一会儿后,他见自己这最为信任亲待的下属闷着不作声,遂问道:“怎么?有事?”
吕布斟酌再三,道:“今日有同乡故人李肃来见。”
“李肃?他在洛阳为官?”
吕布顿了顿,轻声道:“他在司空董卓麾下效力。”
丁原立时停止了手里的动作,看吕布一眼,皱眉道:“我再三提醒你们,洛阳是非之地,眼下又是非常之时,我们并州军一定要谨慎仔细,不要惹人非议。”
“诺。”
“你去,告诉稚叔,严格约束部属。不相干的人,能不见则不见。”丁原道。
吕布却没动,沉默片刻,终于还是道:“使君,李肃来见我,一是叙旧。二是,代董司空向使君致意。”
丁原一怔,随即拉下脸来。
吕布能为他倚重亲待,自然了解其性格,不敢贸然进言,只得耐心等着。
“董卓官拜司空,又拥强兵在洛阳,我为执金吾,不便与之相交。那李肃若再来,你也不要见他。”良久,丁原沉声道。
虽然料到会是这么个反应,但吕布略一犹豫,还是劝道:“使君,董卓素有威名,如今又升了司空,西凉雄兵不断开进洛阳,可见其志不小。使君还是……”
丁原立即打断:“他是那的事,与我何干?我是朝廷任命的执金吾,不管他有多少兵马,不犯事则罢,否则,我只管拿法度问他。”
吕布听罢,默默无言。
“既如此,那卑职回营了。”
丁原不作声,只点了点头。等吕布退到门口方要转身时,他忽有所感,唤道:“奉先。”
“使君还有吩咐?”
面对自己最得意的幕僚,丁原凝视片刻,道:“你武才具皆足恃,在我幕下贡献颇多,这我是知道的。再等等,有合适的机会,我会向朝廷举荐你。”
“谢使君。”吕布长揖而出。
就在吕布见丁原的同时,张稚叔已经冒着被使君训斥的危险,偷到了朱广营中。并将李肃到并州军营见他和吕布的事情据实相告。
朱三公子闻讯暗惊!
这一头袁绍声称要去拉拢丁原,还没有半点消息,董卓倒抢先下手了!这可不太妙啊,万一和历史上一样,吕布受了董卓,反戈一击,杀死丁原,带并州军投奔。那董卓就真的是凶焰熏天,有恃无恐了。
到时,袁绍曹操都跑路,董卓废立皇帝,清除异己,自己别说摸鱼了,只怕一口让他鲸吞了去,骨头渣子都不带剩的!
“奉先公是什么态度?”
“态度?奉先已经去见丁使君了,这有什么不对?”
朱广加重语气,又重复了一次:“稚叔兄,我是问,吕奉先是什么态度?”
张杨一怔,小兄弟满面肃容让他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一琢磨,答道:“奉先与李肃言谈甚欢。”
朱广心头“格登”一声,说不出话来。
操蛋,吕布这是动了心!他若真倒向董卓,自己最好的结果就是学鲍信那样,引军出走,上山打游击去。
见他神情阴鸷,张杨心里也没了底,催问道:“子昂,难道你认为……”
“稚叔兄,董卓的兵力日益强盛,又新进了司空,他为什么不跟公卿大臣们交往,却通过李肃来见你和吕奉先,想和执金吾搭上关系?”朱广问道。
“这……”
“原因无他,只为你们手里握着近五千精兵!这于眼下的洛阳来说,是一支不可忽视的强大力量!如果得到你们的劫持,董卓就可以为所欲为!”
张杨的职务和地位,注定他不可能接触到朝中的权贵,更无法掌握时局的动向。因此,当朱广说出这话时,他着实震惊了一把。
他追随董卓战过黄巾,那时候董中郎对他还不错。他很想反驳小兄弟几句,但想了半天,却没有想出哪片支言片语来。
随后,朱广说出的一句话,更让他无所适从。
“稚叔兄,若有一天,我跟你对立起来,你会杀我么?”
那扫帚似的深眉挤作一处,怎么也舒展不开,张杨呆了半晌,问道:“你说的这叫什么话?我为什么要杀你?”
朱广面上一紧:“因为我不可能投靠董卓。”
“我也没有……”张杨脱口就道,但话没说完,他就截住了。把一双铁拳攥着格格作响,他咬牙道“或许,事情没有你想像的那么严重。”
朱广打量着他,轻叹道:“兄长虽然方正,但你是个明白人,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张杨无言,憋着一口气,直将那张方面大脸也憋得通红。
可朱三似乎想把他逼到退无可退:“另外,我冒昧地猜测,你们丁使君也不太可能投靠董卓。”
张杨听了这话,有些茫然:“那你还担心什么?”
朱广看着他,不说话。
张杨初时仍旧不解,直到他从小兄弟的眼中读出什么来,才断然摇头:“不!不会!这个你大可放心!只要使君态度明确,奉先定然遵从!”
语至此处,他见朱广仍是那副神情,又解释道:“你不晓得,丁使君一众幕僚中,他最倚重奉先,真如父子一般。这是我入幕以来亲眼所见,不会有假!”
朱广不予置评。
张杨有些怒了:“子昂,你莫不是忘了当初鲜卑人兵围云中,是奉先带着你们杀回城来;每到云中,较量弓马器械,奉先可没少指点你!你现在却无根无据地怀疑他会卖主求荣?”
不知道是不是对方的指责让他惭愧,又或者是想起了吕布的好处,朱广道:“稚叔兄,你的愤怒,我能理解……”
“你若真能理解,就不该怀疑朋友!你与奉先接触并不多,但我与他少小相识,情同手足,我可以明白告诉你,吕奉先决不会做那苟且之事!”张杨情绪很激动,嗓门也很大。
朱广看着激愤的故人,终于低下了头去:“稚叔兄,看来是我想多了,对不住。今天的谈话,奉先公不会知道?”
张杨瞪他一眼:“你这也大可放心,我不会对任何人吐露半句!”说完这句,胸膛仍旧起伏,霍然起身作揖道“罢了,你如今作得校尉,想必也忙,告辞!”
朱广手一抬,似乎想挽留他,但话到嘴边,却没有说出来。就让事实来证明一切。
一连十余天,洛阳风平浪静,朝廷进行了大规模的人事变动,而董卓也继续着他“拨乱反正”的步伐,力图打造出一个力挽狂澜的硬派英雄形象。
谢天谢地,总算没有西凉军开进洛阳了。但此前数批部队陆续赶来,有心人估算着,董卓手里现在至少也有上万步骑。
袁绍曹操等人忧心忡忡,自骑都尉鲍信出走以后,再没有人提抢先下手的事了。
并州军进城以后,驻在从前射声校尉的营地,离朱广其实并不远。但自从上次会面不欢而散之后,张杨再没有去见过朱广。
这一日,他检点了士卒,巡查完营房以外,便要去向吕布汇报。虽说他和吕布都是丁建阳的幕僚,但吕奉先毕竟追随使君更久,又更受信任。因此当丁原忙于执金吾的公务时,这营中就由吕布负责了。
“稚叔!”
张杨寻声望去,只见一人,跨坐着一匹浑身赤红的骏马,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他对马是有些研究的,一打眼,那视线就再也挪不开。
不自觉地趋步上前,细细打量,口中不停地赞道:“好马!好马!”
那人似乎并不想炫耀,笑道:“我正是来寻你与奉先的,走,进去说。”
张杨啧啧连声,注意力全在那赤兔马身上,想来,周穆八骏也不过如此?
对方再三呼喊,他才回过神来。使君明令,不得再见李肃,奉先怎么又把他招来了?
“哦,我还有些军务要办,你自去和奉先说话。”张杨借口推托道。语毕,也不等对方回应,领了护从匆匆而去。那马上李肃侧着头一直看他远去,微微皱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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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正文第一百零二章说客
李肃站在场边,视线随着赤兔马的飞奔而移动着,偶尔捋须一笑,颇为自得。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如果朱广在这儿,他一定会发出这样的感叹。
身长九尺,威风凛凛的并州悍将,跨上如一团火焰般的雄壮宝马,驰骋之际,那一股英姿让场边巡弋的将士们也不禁驻足观望。一名手捧十数卷竹间的刀笔吏竟忘了沉重,看得出了神。
喜形于色的吕布一勒缰绳,赤兔长嘶一声,人立而起!
跳下马背,他不爱不释手,轻轻抚摸着马脖子,对它细语着什么。李肃缓步过去,叹道:“良驹配英雄,这马得遇奉先,算是物归其主了。”
吕布又摸一阵,才恋恋不舍地将缰绳递给士卒,人家已经把马牵出好远,他仍旧舍不得收回目光。并州豪侠们都这副德性,良马,宝刀,永远都是心头挚爱。
“这马,兄长从哪得来?”吕布总算是回过头来。
李肃一笑:“奉先若是喜欢,那就留下。”
吕布显然没有听见他先前说的话,一怔之后,倒有些不好意思:“这,怎么好?”他本来慷慨磊落,无功不受禄绝对是其信条之一,但,他实在太爱了。
“你我弟兄还用见外?我那两下子你也是知道的,配这么好的马岂不是暴殄天物?”李肃自嘲道。
吕布的纠结都写在脸上,将对方请到堂上后,吩咐置酒食款待。
一盏酒下肚,他猛吐一口气,正色道:“兄长,你我是同乡,又是旧识,我就与你实说了。丁使君不打算接受董司空的好意。”
李肃仿佛并不意外,只是笑道:“哦,那可真是遗憾得很。罢了,不说这个,这么多年我们各奔前程,也少有机会相聚,今日且醉他一回!”
见他如此“洒脱”,吕布反倒过意不去,再三抱着歉。
李肃毫不介意,再不提那事,只说些昔日在边塞的过往故事,不经意地透露自己如今在董司空麾下颇得器重,刚升了校尉。
吕布听了,除了恭喜,还能说什么?
“对了,奉先,如今建阳公作了执金吾,你想必也……”
“哦,我自投并州幕府,颇得亲待,使君忙于公务,这军中大小事务悉委于我。”就是不提自己现在仍旧担任“主簿”一职。
李肃听罢,一声叹惜。
“兄长叹什么?”
李肃看着他,目光中尽是关切:“想当年,你,稚叔,还有我,少小游侠,于边郡。谁不说你吕奉先假以时日,必是将率之选?如今我作得校尉,倒觉惭愧。”
吕布咂巴着嘴,那酒也喝得不是滋味,笑道:“人生际遇,谁说得清楚?”
“不是愚兄说你,当初董司空作太守备战黄巾时,你就应该抓住机会。凭你的本事,多的我不敢说,最少杂号将军得弄上一个?”
吕布苦笑一声,无言以对。
“我听说现在洛阳这个摧锋校尉朱广,当初只是跟在你和稚叔屁股后头的小兄弟?他都作得校尉,你如何作不得?”
李肃连番打击,吕布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将酒盏一放:“兄长此来,专为挖苦我?”
“我挖苦你作甚?我是替你不值!”李肃道。“剿黄巾你不去就罢了,后来仲颖公重新被朝廷起用,拜前将军督兵马讨伐韩遂,也征召你,你为何又不去?”
吕布胸膛一阵起伏,说不出话来。那时,丁原正器重他,哪里走得脱?
李肃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知道对方的性格,万一惹毛了,翻起脸来可不好看。
堂上沉默许久,吕布想什么想得失了神,好大一阵,那涣散的目光渐渐收拢,神情也越发地阴鸷。
“兄长,说。”
“嗯?说什么?”
“你我虽然是旧识,但这赤兔宝马千金不换,兄长轻易相赠,必是有所求。说,但凡我吕布能帮得上忙的,绝无二话。”
李肃笑得,抿了一口酒,轻声道:“奉先是聪明人,不须我多说什么。”
吕布盯着面前那盏酒,浓眉紧锁,李肃也不说话,耐心地等着。
良久,他抬起头来,直视着对方:“董司空想干什么?”
“大事!”
“多大?”
“这就不是我们该去琢磨的了。你只需要知道,司空欣赏你,而这种欣赏,早已有之,并不是临时起意。”
吕布默默地端起酒盏,发现那盏中波澜阵阵。
“骑都尉如何?”李肃没头没脑了说了一句。
吕布手一抖,盏中酒洒落出来。
他将酒盏放下,擦着手,徐徐道:“建阳公与我情同父子,安忍相背?”
“父子?哈哈!”李肃大笑。“父母之爱子,必为其计深远。奉先自问,丁建阳为你计了什么?你是当世虎将,应该披坚执锐,率领大军,天下以立不世之功!而不是在这里替人看守军营!”
吕布摇了摇头,叹道:“司空好意,布甚为感激,只是无福消受了。”
李肃斜眼一瞄,见对方神情不似作伪,倒也不强求,只是叹道:“唉,终究是无缘呐。罢了,董公再三嘱咐说,若奉先不肯时,不要逼迫。奉先,愚兄也不强你所难。只是你我情同手足,有一言,我不得不据实相告,听不听在你。”
“兄长但说无妨。”
“如今董公官拜司空,前后数批人马开进洛阳,而朝廷用丁建阳作执金吾,不过是事从权宜。现在董公的人马已经足以周全京师,他这个执金吾还能作多久?到时免了官,你何去何从?愚兄言尽于此,我还有事,酒就不喝了。”说罢,起身欲辞。
吕布亲自将他送到营外,又叫人牵来了那赤兔宝马。
“你这是作甚?既然送给你,哪有讨回的道理?留着。”李肃笑道。即将跨马之时,又回过头来小声道“纵使你心如铁石,董公也有一言叫我转告,将来若不如意,只管找他。”
吕布目送他离去,有些无精打采。只有看到赤兔时,心情才稍稍舒展。
“这是李肃的马?”张杨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
“哦,他见我坐骑老迈不堪用,因此相赠。”吕布随口答道。
张杨伸手抚着那红绸般光滑的皮毛,赞道:“确实是匹宝马,奉先,这份礼可太重了,你真要收下?”
吕布哪能听不出他言下之意,叹道:“盛情难却。”
张杨想起那日与朱广的争执,心头一急:“奉先,你若怕却之不恭……”
“稚叔兄,我心里有数。”
张杨还想再劝,但时间地点都不太对,而吕布也无意在这个问题上多解释什么,只顾牵着赤兔宝马自去。
九月中旬,洛阳局势已经稳定。
人们将这归功于董卓,因为他的军队不断开进洛阳,不管是朝廷里想趁机兴风作浪的,还是市里坊间想偷鸡摸狗的,都将尾巴夹了起来。
此时,有公卿上奏,如今宦官已经诛灭,局势也已经太平,那些昔日受大将军何进征召来的军队也就没有必要再留在京城了。西凉军当然不能遣散,而执金吾丁原的部队也还有用,至于其他的,给些封赏,从哪来,回哪去。
还有那些接受了任命,却赖在京师迟迟不走的,也应该赶紧上任去。
此议是否受了什么人指使,不得而知,但它却明明白白地将矛头对准了少壮派的代表,袁绍等人。
早在何进被杀之前,袁绍和王允就被分别任命为“司隶校尉”和“河南尹”,因为猝遇剧变,所以滞留。
袁绍当然不想在这个时候离开洛阳,朝廷里涌动的暗潮,既是危险,也是机遇。他很清楚这一点,如果在这个时候离开权力中枢,很可能就********了。更不用说,还有那个居心叵测的西凉军头。
他也不愿意何进征召来的地方部队被遣散。因为在何进去世以后,他已经收拢了一部分人形成一个小集团,如果没有军队的支持,这个小集团什么也干不了。
因此,他与王允不约而同地以各种理由推辞赴任,反正不管是头疼还是拉稀,我就是不能上任。
这时候,家族背景的作用就体现了。
太傅袁隗虽然一直对侄儿有着“不务正业”的观感,但还是活动着给他弄了一个“城门校尉”。
别小看这给皇帝看大门的职务。它是京师少数几个能掌握武装力量的官职,统领京师各门屯卫。
王允惨些,王氏在太原虽然也是大族,但在洛**本上不得台面。既然不当“河南尹”,很好,那赋闲,等着日后再授职。
他两个虽然死乞白赖留在了洛阳,但对于朝廷要遣散地方部队就实在无能为力了。
当时,在洛阳的地方部队,除了董卓、丁原、朱广三支规模较大的,和已经出走的骑都尉鲍信所部外,还有驻扎在成城的东郡太守桥瑁,以及从豫州和兖州调来的两支小部队。
桥太守得到了丰厚的赏赐,引军回东郡。豫州和兖州的领队也被提升官衔,命令离京。
朝廷以摧锋校尉朱广护从天子回城有功,拟升任他为秩比两千石的“骑都尉”,让他回幽州,仍听太尉刘虞节制。
“骑都尉”可是正正经经的“编制内”,非杂号校尉可比。
袁绍坐不住了,虽然在他眼中,朱广只是个出身边郡豪商家庭的游侠儿,但这厮有些见识,而且反对董卓旗帜鲜明,他若被遣散,对于小集团来说,可是一大损失。于是四处活动,想把他留下来。
曹操也托着关系,看能不能在洛阳给朱广谋个官职。
但汉代不比后世宋明那样冗官冗员一大堆,随便弄个什么名义都能安置下来。洛阳的武官员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哪有合适的给朱广?
袁绍宅邸
那偏室内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氛围,自袁本初以下,所有人都板着一张脸。
座头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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