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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烽烟乱-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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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余步骑,刚进中山,就撞上一支在汉昌县劫掠的贼兵。三两下解决掉,根本不费事,继续扑往中山郡治所在的卢奴县。

    当时占据卢奴以及周边的黑山贼有两万多人,大概以为来的是冀州兵,居然出城迎战,且还抢先发动进攻。

    徐晃自告奋勇为前军,列严阵顶住了贼兵潮水般的冲击。张辽自引轻骑,迂回侧击贼阵薄弱处,一击而溃!贼兵窜逃,他又提精骑急追,终于在中山郡和常山郡交界处的洠痈飞希煌ㄆ锫碛肟成保平永镅退赖哪岩约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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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日,在中山无极县署大门前,士兵们正在把囚徒往囚车里装。以前卢植和董卓他们犯事的时候,也是用囚车拉回洛阳。但人家是高官,一人一车。到了这儿,就跟装牲口似的,全往笼子塞。

    一辆马车,跑得挺急,奔到县署前生生拉住。坐车辕上一个衣着整洁,五十开外的老者跳下来,朝那囚车里打量许久,突然脸色一变,直接就往县署里去。

    那些把守的公差们好似认得他,并不阻拦。

    一路来到后堂,这才通报一声。到了堂上,见过无极县长,焦急地说道:“这回可得请县长帮忙救命!”

    无极长一听这话,放下手里的公,招手道:“怎么了这是?你别急,慢慢说,救什么命?”

    “也是晦气。”那老者一脸苦想。“不知道是得罪了什么人,我们夫人的侄儿被人告发,说是暗通黑山贼。前天晚上,县里的捕吏带着官军破门而入,二话不说拖了就走!”

    黑山贼三字一入耳,无极长皱起了眉头,并不言语。

    那老者见状,再三央求道:“无论如何请县长帮帮忙,我们夫人极为疼爱这个侄子,今天一早收到消息,说是送到无极来了,当时就犯了病!已经驰书去召少主人回来!”

    无极长看他一眼,知道他的用意。这家的大公子,早些年举了孝廉,后来还被征辟为大将军幕府掾,现在是曲梁县长,就在河北。

    徐徐起身,心下犯难。这家在中山也算是累世簪缨的名门,家里两个儿子都举了孝廉,若是不帮,以后见了面怎么好说话?可问题是……

    “实话告诉你,这忙,我是想帮也帮不上。”

    “这,这是为何?”

    “你知道这回统兵来剿贼的是谁么?”

    “小人实不知。”

    “左将军朱广麾下的校尉。我们的府君已经跑到邺城去了,现在中山就是这位奋威校尉张辽说了算。人如果还没到官军手里,我或许还能想想办法,但现在……除非你们有门路可以通到这位张校尉。”

    老者听了,暗暗叫苦。虽说主人家里世代冠冕,祖先还作过太保这样的高官,但到上一代就不怎么行了,老主人去世前,只是个县令。两位公子,一个是县长,另一个还没着落,哪有多少门路可走?

    拜辞县长出来,见牛已经拉着囚车出发了,那车里有一面容憔悴,衣巾不整的年轻人突然发现了他,抓着笼子恨不得把头挤出来:“求姑母表兄救我!我是冤枉的!”

    “我们也是冤枉的!”车上的囚犯异口同声。立时招来一顿喝骂枪棒。

    老者急得直跺脚,快步到那马车边上道:“县长说了,带兵剿贼的是一位叫张辽的校尉,他也帮不上忙。这可怎么好?”

    车里一时无言,好大一阵,才听里头一个声音道:“这位张校尉是哪里人?又是谁的部将?”

    虽未见人,只这声音便足够想像了。如涓涓细流,娓娓而来,虽然正面临一件极严重的祸事,可她还是不急不徐,仿佛一股暖风吹过水面,波澜不惊。只浅浅地带起一圈涟漪,缓缓散去,叫人回味。

    “哦,说是左将军麾下。县长称,除非有门路能通到这位张校尉,否则……”

    车里又一阵没有动静,半晌后,听得那车中人道:“去郡城。”她声音虽然软软的,但语气却很果断。

    老者吃一惊:“去郡城?”

    “表兄是读书人,怎么可能与黑山贼交通?既然要这位张校尉点头才能放人,那就只能去求他了。”

    “是不是,等大公子回来再……”

    “一县之长,岂是说回就回的?再者,等兄长回来,表兄怕是已经不在了,走。”

    中山郡治,太守官邸。

    中山太守弃城逃跑,城里让黑山贼糟蹋得够呛,张辽率军进驻以后,出榜安民之外,也派部卒帮忙善后。倒不是什么军民一家亲,鱼水情,他也是普通人家出身,知晓世道艰难。

    这一天,他刚接待完境内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听他们哭诉损失。谁家被劫了多少粮,谁家被抢了几口人,有个老不羞,至少花甲之龄了,还哭天抹泪说他两小妾给掳走了。

    学着说了一套官样话,好不容易把这些人送走,外头士卒来报,说是有人求见。

    张辽很不喜欢这种迎来送往的应酬,便回绝道:“你就是说我有军务在身,没空。”

    “他说他是从常山真定来的,姓赵名云,表字子龙,曾经是将军的骑长。”

    赵云赵子龙?张远琢磨一阵,想起这个人来,军正夏侯兰的同乡。当初,夏侯兰带着同乡伙伴前来投军,这个赵云曾在考校武艺时将吴式挑落马下,将军见他有些手段,便任命为骑长。

    后来,后来怎么回事来着?哦,他兄长病了,因此辞去军职回乡。

    既然同在军中效过力,那便不算外人,张辽当即便叫让他进来。

    不一阵,但见挺拔轩昂的赵子龙阔步而入。至堂下执一礼:“赵云见过张校尉。”

    这会儿张辽又想起来,此人在军中时,将军很是亲待。因此也不把他当个平头百姓,便道:“子龙曾是军中同袍,不必多礼,坐。”

    赵云却很拘谨,再三不肯,执意立在堂上说话。张辽也就随他了。

    “我记得当时你因兄长病重,辞别还乡,不知令兄可康复了?”

    赵云面上一暗:“家兄已然病逝了。”

    张辽顿时语塞。

    朱广麾下四个创军校尉,除了吴式是个逗逼,其他三个都一副德性。张辽沉稳,高顺沉默,陈忠简直就是了。

    一听人家兄长病故,按情理说应该安慰几句,可张辽却觉得两个大男人说那些话挺尴尬。闷了半天才吐出两个字:“节哀。”

    看起来,赵云的兄长应该去世不久,他低着头好一会儿没说话。对方不吭声,张辽只能把话题转了:“子龙来见我,是有事?”

    这头赵子龙不及回答,又有一人军士在堂下报道:“校尉,府外又有人求见。”

    “谁?”

    “来人自称本郡无极县甄家的。”

    “说了什么事么?”张辽疑惑道。无极县甄家?也不是我亲戚故旧啊。

    “说是要申冤。”

    申冤?申冤你该找太守……哦,太守都跑路了。略一思索:“你去告诉他,中山方平,刑狱诉讼暂时还顾不上。等太守回来再作计较。”

    那军士却没动:“对方说,这事必须得要张校尉才能作主。”

    张辽想着赵云在这儿,而且自己是军官,又不管民政,正要推托时,赵子龙道:“校尉既然有公务,那……”

    “不必。这样,你先坐着,我去看看什么事。”

    “校尉请便。”

    张辽走后,赵云闷了半晌,忽然一声沉重的叹息。当初,朱将军用自己作骑长,大加亲待,哪怕是自己要辞别还乡,他也亲自来送,还厚赐重金。还记得,当时将军临别鼓励,说自己早晚会是坐中军帐的人。后来听夏侯兰来书称,他无意中从吴式处得知,那是人家朱将军准备娶妻的聘礼。每每想起来,既惭愧,又惶恐。

    (本章完)
………………………………

第144章

    正文第一百四十四章缘分天注定

    邺城之外,连营遍地。

    幽州八千人马已经到了,加上司隶河内,兖州东郡,以及冀州本地部队,步骑将近五万人。名义上大司马大将军刘虞是最高长官,但实际上都归朱广节制。

    此刻,年轻的左将军正行走于营间,身后跟了一大群武官员,神态各不相同。有人专注地听着他的指示,有人则心不在焉。军队是一个特殊的群体,不是你名望高,功劳大就能让那些刀头舐血的汉子心悦诚服的。

    “右将军袁绍已经上奏,声称大河以南各州郡王师已经集结完毕,随时可以兵发洛阳。行朝正在商议这件事情,相信北军很快就会渡河南下。你们下去以后,告诫各级统兵官,出发以前务必保证齐装满员。记住,这场战争,是扶幼主讨不臣,我们都是天子之师!”

    这句话让武官员们突然生出一种崇高而神圣的使命感。知道为什么而战,这很重要。

    前头辕门外,一队骑兵风驰而入,朱广见了,回首让官员们自去,随即迎上前。

    白马银枪,这不正是赵子龙该有的形象?

    赵云翻身下马,大步上前:“将军。”

    “怎样,这马如何?”朱广笑问道。赵云随张辽归来,这让他喜出望外。诚然,现在的邺城行朝人才济济,但是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更何况是赵云这样的。

    “确是好马,谢将军厚赐。”赵云躬身道。

    朱广拍打着他的肩膀:“几次都想遣人去常山寻你,又怕你为难。你能回来,我很高兴。”

    赵云却有些不安:“回来以后才知道将军经历了这么多的波折。在将军最需要人的时候,赵云没能在军前效力,惭愧。”

    “不必如此,长兄如父,你侍奉兄长是为尽孝,这无可指责。有情有义才是真汉子。”

    他越是这么“善解人意”,赵云越是过意不去。两人正说着话,忽听一个声音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朱将军别来无恙否?”

    朱三回头一看,笑了。

    “玄德兄!你怎么……”

    刘德一如既往地保持着极具感染力的笑容,揖手一礼,朗声道:“闻听大将军调幽州军南下勤王,备虽不才,也想尽一份心力。”

    身后,形影不离的二爷三爷也上前来行礼。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但就算把眼珠子都刮出来,他们也没有料到朱广竟然干出这么轰轰烈烈的事情。

    “我记得兄长是在骑都尉麾下作别部司马,他会放你南下?”

    刘德面色如常:“师兄拒绝出兵,置国恨家仇于不顾,实在叫人寒心。我与二弟商议之后,决定南下来投奔大司马大将军。”

    他不能说是来投奔朱广,大家起点一样,都是以剿黄巾的军功得县尉,严格说起来,他自称是汉室宗亲,出身不知比朱广高出多少倍。但是如今,一个是朝廷左将军,一个是……脱离公孙瓒,那就是白身了?

    但朱三绝不会因此而小看他,事实上,任何小看大耳哥的人,最后下巴都掉地上了。曹操最惨,不但下巴掉了,连门牙都被人射掉两颗。

    朱广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我若让他去见大将军,他还会自报家门,声称自己是“中山靖王之后,孝景帝阁下玄孙”么?人家可是刚刚被天子明诏尊为皇叔的。

    但转念一想,还是算了。做人要厚道,不管汉室宗亲是真是假,人家搬出这身份来,不过是为了吸引关注度,抬高身价。就算是假的,你又何必揭穿叫人尴尬?当年在范阳,若不是人家仗义来救,指不定现在坟头上草都长几尺高了。

    想到这里,他笑道:“天子蒙尘,国难当头,有志之士都挺身而出。玄德兄更是则责无旁贷。兄长放心,但凡我能帮上忙的,一定尽力。”

    刘备虽然仍旧淡定,但心里却很感慨。不管是当年作小县县尉,还是如今任左将军,朱子昂都没有变,待人接物还是那么叫人舒心。自己早就说过,他必是一时英杰,如今果然应验。

    可自己……

    又说了一阵,刘备发现了立在他身后的赵云,诧异道:“如果我没记错,你是常山,赵云?”

    赵子龙一眼就认出刘备,当初朱广作为刘虞的代表前往右北平,跟公孙瓒结下了梁子。刘备曾经往馆驿拜会,他当时正在护卫。张飞爆出汉室宗亲的身份,让他小小震撼了一把,刘备的谦和也给他留下了较深的印象。

    毕竟,作为这个时期的赵云来说,他能见到的“大人物”极其有限。

    因此,刘备现在一提,他就俯身揖手:“玄德公,许久不见了。”

    这边,两人亲切地攀谈着,朱广看在眼里,戒心陡起。什么情况?你不知道赵云是我的人?当着我的面就勾勾搭搭?

    不怪朱三小家子气,历史上赵云本就是刘德的亲信,而且自从追随刘备之后,赵云不论局面如何艰难,也从来没有动摇过。

    刘备现在虽然什么也不是,但你不能否认他具有特殊的个人魅力。搞不好让他勾搭几天,赵云就跟他“抵足而眠”了。

    交谈仍在持续,刘备闻听赵云兄丧,再三抚慰。也追忆起自己少年丧父,与母亲艰辛渡日的困境,说着说着,眼眶都红了。你说赵云这会儿哪见得这个?一时勾动悲伤,久久无语。

    朱广醋兴大发,人家在这儿卿卿我我,我还杵着作甚?

    “玄德兄,我还有些事,就不陪兄长了。稍后我会安排人来。”朱广丢下这句话,匆匆而去。看来是真伤心了。

    因为行朝草创,天子占了太守官邸,大将军幕府又设在以前冀州刺史的官邸,他的左将军幕府就只能设在县中大户贡献出来的民宅之中。

    骑马过街的时候,县中居民都知道这位年轻的武官地位很高,纷纷闪避。

    至将军府前,见一辆马车停在门外,有一个人正在台阶上跟自己的亲随卫士说着话,情绪还挺激动。他不以为意,作为左将军,一天到晚还能少得事?哪有闲心管这些?

    跳下马去,把缰绳朝亲随一扔,便迈步朝里而去。

    卫士们都俯首行礼,等他进去以后,那五旬开外的老者问门亭长:“这位是……”

    “你不用费心思了,我们将军没空接见你,走。”门亭长也是看他有些年纪了,否则早一把推到街上。

    “他便是左将军朱广?”

    “我说你这人!将军的名讳是你能叫的!你走不走!”门亭长刀拔一半,大怒。

    那老者真给吓着了,连连后退。苦着一张脸到马车前,小声道:“左将军回来了,但是,怕不会接见小人。”

    “打听过表兄监押在哪么?”马车里又传出来那软软的声音。

    “托人打听过,关在城外军营里。听说今天中午拖出不少人来,就地处决,真怕……”

    马车里一时沉默,片刻后,传出一声幽幽的叹息:“使些钱,只求他们通报一声,见与不见,总得叫左将军知道。”

    老者一听,犹豫一阵,便折身返回。

    那门亭长见他去而复返,心说怎么地,老家伙真要试试我鞘中刀是否锋利?我请你叫板刀面信么?

    对方走到面前,他正要拔刀,突感对方来拉自己的手,还没回过神来,有什么东西还带着体温,塞进了自己的手里。

    “行行好,只求通报一声,拜托拜托。”

    朱广正跟堂上郁闷着,门亭长至堂下报道:“将军,外头有人,自称是中山无极甄家,有事求见。”

    “不见。”

    门亭长素知将军说一不二,但一来拿了人家的钱,二来看着也确实可怜,他肯定是没有胆子再说一次,只是在原地停了片刻,很是为难。

    幸好,他是最早追随朱广的一批小伙伴,将军看在眼里,问道:“怎么了?为什么要见我?”

    “说是,想申冤。”

    “申冤?申冤去找县令,不行找太守,我又不管这事。你说是中山的?怎么跑到邺城来了?”

    “这,小人委实不知。”

    “行了,让他去。”

    门亭长退下以后,朱广便埋首案间,审阅一些军中的书。也不知过了多久,门亭长又来了:“将军,外头有个女……”

    这回朱广怒了,一拍案:“没看见我这儿有事!”

    吓得门亭长一揖,掉头就跑。

    贾诩从城外军营回来,远远望见一个女人立在左将军府门前,正纳闷呢,这地方是女人该出现的?

    下马之后,无意中看了一眼,上台阶前,又多看一眼,将跨门槛时又回首看一眼,终于停下脚步:“怎么回事?”

    “贾长史。中山来的,说是要申冤,将军没空见她。她就一直这么立着,要是个男人倒好办,可这……”

    那女子端端正正立在将军府前的大街上,过往行人都投之以异样的目光。看得出来,她有些窘迫,将头埋着,双手藏在袖里,一动不动。

    “申冤怎么申到将军府来了?她该去找……”话刚至此处,一匹马从那女子身后小跑着过去。骇得她身子一颤,险些栽倒。

    贾诩敢肯定,除了他以外,府门前所有卫士,包括那些路过的行人,在那一刻都作了一个准备往前冲的细微动作……好,算自己一个。

    又看几眼,这才转头朝里去。

    朱广再不爽,但贾诩来了,他还是强颜欢笑,公事说罢。贾诩没有要走的意思,略一迟疑,小声道:“将军,外头有个女子。”

    “女子?”朱广不明所以。这大街上,哪天没有女子路过?

    贾诩把事情一说,最后补一句:“她总这么站在将军府前也不是个事,将军是不是见见她?”

    “有这必要么?她如果真有什么冤屈,也不该来我左将军幕府。”

    “下官看她车驾穿着,应该不是普通人家,将军还是见一见的好。以后,将军不会少和地方上的豪强大户们打交道。”

    这话提醒了朱广。自己的事业重心在北方,这应该是没有异议了。士族、豪强、大户,这些人不但控制着巨额的财富,还有至关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引导着舆论。当初两次“党锢之祸”,十常侍那般强横歹毒,也没见堵住了士人的嘴,天下照样舆情汹汹。

    所以,如果想要有什么发展,不管你喜不喜欢,愿不愿意,你都避不开这些人。

    思量一阵,点头道:“罢,你去叫她进来,若真有冤屈,我也作一回朱青天,搞不好还传为美谈呢。”

    贾诩笑笑,当即出去了。旁的不说,这位年轻的新主公有一点好。一般来讲,年轻就会气盛,又特别是立下大功,名扬四海,那指定会膨胀得厉害。但是左将军似乎一直清楚自己在干什么,从善如流。

    贾和出去这空档,朱广又批了一份公,任命赵云为左将军掾。这是个比六百石的官职,他有权力自行任命。虽然知道赵云有将军之才,但现在他没什么功劳,又脱离了军中一段时间,洛阳以来诸役,他也没有参与,若是拔得太高,叫其他弟兄怎么想?

    “见过朱将军。”

    冷不防一个声音响起,吓朱三一大跳!抬头一看,一女子就立在堂中,深深埋着头。她走道没声的?

    “说,什么事。”

    “感谢将军拔冗接见,请将军放心,不会占用太多时间。”

    嗯,声音挺好听,虽然不是齐妹子那么清脆响亮,但是听在耳里软软的。

    见朱将军不作声,那女子停了片刻,又道:“小女子是中山无极甄氏,因表兄被诬指与黑山贼暗通,遭到逮捕。先后求告于无极县长,张校尉处,都推托不管,只能来求将军。唐突之处,还请将军见谅。”

    表兄?为了表兄不惜多方求告?一个弱女子竟然只身跑到我左将军府来?

    哎呦,不会是旧戏里总演的那样,表妹表兄,你侬我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若真有冤情,我帮她澄清了,不也成全一段姻缘,成就一段美谈?搞不好以后戏就有,甄氏女为救情郎勇闯幕府,朱将军明察秋毫成全璧人。

    不过眼下局势很混乱,司法那一套早顾不上了。黑山贼劫掠中山常山,大将军震怒,那中山太守又备说郡中豪强跟黑山贼有勾结。因此这回大肆逮捕,但凡有人指证,那铁定给抓起来。嫌疑重大的,已经杀了好几批。

    “这也只是你一面之词,怎么证明你表兄是被诬指的?”

    “将军明鉴,表兄是士人,家中耕读相传已久,只因遭邻居指控,便被缉拿。但有真凭实据,小女子怎敢来将军幕府申诉?”

    看来是大家女,有教养。虽然拘谨,但说话却条理清楚,不慌不忙。朱三突然很感兴趣,问道:“你家中该有父兄,怎么让你一个弱女子四处奔波?”

    甄氏女一时不答,朱广见状道:“没事,我只是随口问问,你可以不回答。这样,你……”

    “先父原是上蔡县令,不幸早逝。家中有两位兄长,长兄为曲梁县长,次兄举孝廉在京求官。四位姐姐都已出嫁,家中只有老母在堂。极为疼爱表兄,一旦闻听噩耗,已然卧不起,小女子实属无奈,只能……”

    朱听了,不禁怜惜。也佩服她一介女流为了表兄四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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