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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烽烟乱-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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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从来没叫我失望过,这回也不例外!只盼着你快些回来,大司马、朱骠骑,万活!

    信使一番话,让袁隗好似在享受一顿丰盛的大餐时,突然吃进条蛔虫。怎么又是朱广?从去年到今年我就没弄明白,打哪蹦出来这么个玩意儿?十处打锣十处都有他!无所不在啊!

    恶心!

    但更恶心的还在后头,董卓的人头被砍下来已经多日了,一路从长安奔到邺城,就别说不好看了,只闻一闻那味儿,都能让你把去年年夜饭吐出来。

    “行了行了,拿走拿走!”袁隗捂着嘴连连挥手。

    欢庆一阵,众人在大将军带领下齐向天子朝贺。汉军威武,斩逆贼之首传于行朝,这都是陛下您的英明领导所致,威武啊,威武啊。

    刘辩反过来嘉奖皇叔,嘉奖太傅,都是你们这些柱国之臣的功劳,同喜同喜。

    这通贺罢,又听得城里喧哗,一浪高过一浪,大臣们面面相觑,怎么地?还有捷报呢?

    等了许久,不见有红翎信使到来,刘虞让桥瑁出去查看,不一阵回来报说,确实有红翎信使报捷,不过对方正在绕城呼喊,已经绕了三圈了,看样子,还得绕一阵。

    “既然如此,那,等等。”袁隗随口道。

    左等右等,等到皇帝都快把房顶上瓦片数清了,信使才来。嘶哑着嗓子向堂上君臣报捷,不用说,这是右将军袁绍派回来的。

    他的奏报,大体上与之前朱广的信使所言相近。但大臣们也兴致勃勃地听着,反正多爽一回也不是什么坏事。

    “南军得左车骑将军皇甫嵩旧部响应,先一步进城,并由中郎将袁术亲自救出太后,待大军班师回朝,便能与陛下团聚!”

    刘辩这回是真高兴了,毕竟,何太后是他的生母。但一看下面的大臣,怎么了?一个个的这什么表情?

    刘虞袁隗对视着,这下好了,朱广说他得并州军响应,快人一步。袁绍说,他得皇甫嵩旧部响应,捷足先登。

    听谁的?

    一阵沉寂后,袁隗突然站起身来,带领着追随者们又向皇帝贺喜,威武啊,威武啊。

    刘辩心说这跟我有毛的关系?大事小事全你们定的。

    捷报飞传,固然让人欣喜,但眼前的问题却还摆在那儿。一阵热闹之后,大臣们继续着先前的议题。

    刘虞认为,既然长安之事已毕,这立马去召,左将军朱广要是快的话,下个月就能撵回来。所以,即使是招抚不成,拖延时间还是有用的,遂坚持己见。

    袁隗似乎受了两个侄子先入长安,救出太后的鼓舞,态度趋于强硬:“大将军,我们作臣子的,以身死国不算什么。但天子不容有任何闪失!现在大将军坚持招抚,请恕我直言,倘若招抚失败,朱广未能及时赶回,飞燕兵临城下,这个责任,谁负?”

    刘虞刚要开口,就瞧见齐周朝自己使眼色。

    这种事可别往自己身上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要是失败,大将军说你负责,你怎么负责?引咎辞职?这不正中人家下怀么?

    见刘虞沉默,袁隗突抛出一句:“大将军,你执意不肯请天子移驾河南,莫非,别有所图?”

    刘虞拍案而起:“袁次阳!”

    “大将军有何见教?”袁隗歪着头问道。

    刘虞气得直哆嗦!你袁家四世三公,累代勋贵,在豫州乃至关东影响广泛,树大根深!我若放任你将天子迎往河南地,抛开我个人荣辱得失不说,留在南方没有北上的官员,不是你袁氏的门生故吏,就是跟你侄儿交情匪浅。天子如果落在你们手里,难保不会出现下一个董卓!

    可这些话,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尤其不能当着小皇帝的面说。因此,大将军虽然气得浑身发抖,最终却只有一句:“你执意要迎天子南渡,又所图为何!”

    袁隗一拍案,怒道:“图汉室中兴!图天下太平!我袁氏世受国恩,岂有二心!”

    刘虞都快气糊涂了,嘭嘭拍着自己的胸口:“我刘虞难道有二心吗!”

    “大将军你仁义遍布四海,威信著于天下,袁某自然是相信你的。但是,明公以宗室身份出任大司马大将军,更督北四州,这不但违背祖制,也容易引人非议。毕竟,大将军你也姓刘。”

    齐周田畴同时色变!见识了,见识了,这才叫真正的毒辣!

    刘虞紧闭着嘴,圆瞪着眼睛,一双拳头死命攥着,半晌说不出话来!任何质疑攻诘他都能承受,唯独这一点他非但无法接受,更无从反击!

    说一千,道一万,谁叫你姓刘!如果当年你的祖先刘强不苦苦哀求光武帝废了自己的太子之位,搞不好现在坐江山的就是你刘虞!

    “大将军?”田畴预感到不妙,急急唤了一声。

    突然!刘虞大吼一声,眼睛往上一翻,仰头就倒!吓得不远处的皇帝惊叫出声!

    齐周田畴急冲上前扶住旧主,前者使劲掐着人中,都快掐出血也不见大将军醒来。慌得田畴背起刘虞就往外跑,齐周紧紧相随。

    袁隗片刻的错愕之后,即恢复了平静。倒是其他大臣们有些慌乱,大将军不会有事?

    齐周走到门槛时停住了脚,回头扫一眼众人,厉声道:“国难当前,幽冀豪杰义士争相投身救亡,以图报效。公等为朝廷大臣,不思戮力一心,共扶危主,却在此逞口舌之利!周乃燕蓟微末之士,也不屑与公等为伍!”

    说罢,长揖而去。

    被他这一顿削,有个别人面露惭色,但更多的则是暗笑。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等你到了我们这个年纪,你就会知道自己曾经的那一腔热血是多么地幼稚。这是一个讲究权谋诡诈的世界!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只是最基础的!高坐于上的汉帝刘辩,看着这满堂的大臣,突然打了个冷战。

    (本章完)
………………………………

第163章

    正文第一百六十三章谋篇布局

    当天,黑山贼进逼邯郸以及大将军昏厥的消息同时在行朝风传,邺城大震。

    不明真相的“各界人士”蜂拥赶往大将军幕府探望,一时流言四起,说什么的都有,更有人声称天子要移驾河南地暂避。

    大将军府中,刘虞躺在榻上,一双拳头仍旧保持紧握的状态。医者说他是急怒攻心,猝然不省人事,至于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还是未知之数。这把大将军的家人们吓得不轻,妻妾都围在榻前不肯离开。

    齐周田畴两个一直守着,神情凝重。

    “两位从事。”门亭长悄然而至,大将军作幽州刺史时他就是看大门的。

    见他神情有异,田畴问道:“怎么?”

    “现在府门前至少有上百号人,官员、士人、游侠,都想探望大将军。”

    田畴回头望一眼昏迷不醒的大将军,断然道:“一个也别放进来,对外就说大将军服了药,需要静养几日,不能见客。”

    “两千石以上的可不少,这怎么挡得回去?”门亭长作难道。

    齐周突然发火了:“你腰里挎的是烧火棍?谁敢往里闯你一刀劈了他不就行了?”

    “士安先生,这……”

    田畴伸手将门亭长揽出去,压低声音道:“咱们都是大将军幕下的老人了,我也不妨跟你明说,几时会醒只有天知道。这模样要是让人看了去,不知要生出多少事端来。外头的人正巴不得,明白吗?”

    门亭长往里瞄一眼,也是满面忧色,同时田子泰的话让他顿时生出一股强烈的责任感来:“是啊,这种时候,还是只有咱们这些老人靠得住。子泰先生放心,他们要起进来,除非从我身上踩过去!”

    语毕长揖,扭头就走。

    田畴望着他匆匆而去的背影,轻叹了一声。总瞒着也不是个事,早晚……

    当他回到齐周身边时,听对方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桥瑁不错。”

    “什么?”

    “桥瑁,那个城门校尉,让他来。”

    “兄长确定?”

    “哪怕是掩耳盗钟也得干,消息一传开,行朝人心惶惶,人家再使把劲搞不好就直接撇下大将军,带着天子南下了。”

    田畴大惊失色:“那是劫持!”

    “你又能怎么地?人家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大将军现在能依靠的,只有你我!”齐周正色道。

    田畴狠狠咬了咬牙,一张俊朗的脸涨得通红,半晌后切齿道:“我去办!”

    “慢。”刚要走,齐周就拉住了他。望一眼房内众人,将他带出了门,一直拖到小院角落,四下无人。

    “兄长?”

    齐周的个性算得乖张,时而嘻笑怒骂,时而锋芒尽露,但田子泰认识他这么久,第一回看他如此严肃。

    “事情大了,现在你我如果不站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田畴想都没想:“刀山火海,我随兄一道!”

    “你确定?”齐周头一歪。

    “你几时见我怕过?”

    “好!我没看错你!”齐周沉声道。“你今天就出发,去关中接朱子昂回来。我留在邺城想尽办法维持住局面。”

    那一刻,田子泰连呼吸都停了。

    “你是不是想告诉我,我看错了你?”

    田畴垂语不语,良久,抬起头来,直视着对方的眼睛:“士安兄,在我回答以前。我想确认一下,你应该知道调动军队是大将军才有的权力,不说我们办不到,就算办到了,将来追究,不光是你我,家中老老小小都得掉脑袋。”

    “掉脑袋那是以后的事,现在先不管。至于办不办得到,这个简单,先前我看到大将军的印绶就摆在榻旁小几上。”

    田畴沉默片刻,又问:“我去接子昂回来倒容易,你怎么维持住局面?”

    齐周不耐烦地一挥手:“这个你不用管,求桥瑁也好,求我老师也好,或者大将军醒了也好,反正你和朱广回来之前,谁也别想把天子迎走。”

    “那还有黑山贼……”

    “我怎么今天才发现你这人这么磨叽?一句话,干不干?”

    田畴猛吸了口气:“成功了,咱们未见得能讨到好。失败了,咱俩都得灭满门。这种事,得愚到什么程度的人才会干?我下午就出发。”

    五月初,长安。

    朱广没想到长安的夏天这么热,尤其是将要临近晌午那段,就穿单衣,坐在帐里不动,那汗水跟瀑布似的。

    以前他总笑齐周,没事摇把破羽扇装高士,可现在他是多么地希望贾诩也有这爱好。

    “左冯翊,右扶风,还有京兆本地,已经安置得差不多了。但是,还是有相当部分流民奔往汉中,荆州,甚至是洛阳。”贾和热得满头大汗,可还一丝不苟地向左将军报告着。

    “汉中现在是谁在主政?”

    “太守苏固。”

    苏固?没听说过这么一个号人呐?莫非,张鲁还没有占据汉中?想到这里,随口问道:“益州牧刘焉是不是一直没有跟行朝联系?”

    “确实如此,蜀中道路虽然艰难,但自洛阳事变以来,大半年过去了,益州没有任何表态。”

    历史上,刘焉早早洞察了汉室衰微,天下大乱的前兆。所以建议灵帝设置州牧,自求益州,然后就关起门来作土皇帝。并派遣道教领袖张鲁与自己的别部司马张修,去进攻汉中。夺取汉中控制权以后,张鲁又杀了张修,自此割据汉中将近三十年。

    照现在的局势走向看,关中相当长一段时间,恐怕还是韩遂马腾的舞台;西南地区,刘焉父子会快活很久;荆襄一带,刘表既然去了,照他的名气和才干,或许仍会和历史上一样,称雄一方。

    中原不好说,但不出意外的话,袁绍和曹操应该会盖尽所有英雄的光芒。

    刚想到这儿,张辽就匆匆抢进帐来,对他和贾诩各一揖,疾声道:“将军,马腾的部队在城西让袁术截住了!”

    “什么?袁公路?他为什么截住马腾的部队?”

    “这个末将不清楚,但我回来时,已经看到马超带着人过去了。”

    一想到逮谁跟谁叫板的熊孩子,朱广二话没说就站起来,从旁边架上取过六尺百炼刀,铠甲也没穿,直接朝外走去。

    贾诩跟在他后头,张辽一见也撵在后面请示道:“末将带些人马……”

    “不必!”

    就凭他袁术?在这个时期,这种局势下,他敢挑起内讧?他敢拉开军阀混战的序幕?

    朱广突然停了下来,回身道:“罢,带上狼骑营的弟兄!”那货连皇帝都敢作,搞不好还真就在关中开战,然后大家哗啦啦一通打,各自散伙占地盘去了。

    这头并州狼骑风风火火卷向西面,消息立马传入南军军营,不一阵,数百骑卷出辕门。长安城上的守卒见城外军营频频调动,心说这是又要打仗了?

    长安城西,二十里,驿道岔路口。

    三支人马虽未排开阵势,但见将士们戒备的神情,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开干的意思。

    面东的那支,约有百十骑,从器械装备看,是马腾的羌骑。面西的那支,也是数百骑,袁术全副铠甲,那汗流得跟落汤鸡似的。正扭过头朝后看。

    他背后,锦绣一团的马超胯下西州良驹,手中雪亮长矛,杀气腾腾地盯着袁术所部。他的部属也有意思,尽是些汉羌少年,颇有当年朱广拉起队伍时的架势。

    “中郎,算了,这里地势开阔。西凉人马又素来剽悍,咱们犯不上。”部将小声劝道。

    一声冷哼,袁公路可没把乳臭未干的马超放在眼里,回过头后,仍朝对面大喝:“把人留下,你们该干嘛干嘛去!这是命令!”

    面东的马腾军官面面相觑,谁也没动,既然少将军来了,咱们听他的。

    可马超这会儿正让部下扯着不放,一个劲地劝道:“少将军,咱们现在也是朝廷官军了,受左将军节制,可不比从前造反,胡来不得!”

    “那是谁?”马超长矛一挺。

    “建威中郎将袁术。”

    “中郎将?哼!我听父亲说,他把天子撇下自己跑了?”

    “少将军,中郎将不算甚!可袁术是汝南袁氏的子弟,右将军袁绍就是他的兄长!汝南袁氏少将军总听过?”

    纵使身在偏鄙西陲,可“汝南袁氏”的大名,少年马超还是有所耳闻的。就算不知道这个,右将军袁绍这块金字招牌还在那挂着呢。

    闷了一阵,他道:“我去跟他理论!”

    部下还要劝,让他小手一抡差点带下马去,自己单人独骑,风一般卷到袁术面前不远。吓得袁中郎的部属拔刀放枪,如临大敌。

    袁术并不认识马超,见他年纪小,甚至根本没打算要理他。

    马超见状,强忍住怒火,在马背上揖手道:“袁中郎,为何拦截我部属?”

    “你部属?你现居何职?”

    马超才十四岁,他在军中根本没有具体职务,这回来长安,原本就是跟他爹来见世面的,见对方询问,他憋了半晌,憋出一句来:“我,我是西凉少将军。”

    袁术一愣,随即与部众哄然大笑!

    真是天下奇闻啊!居然有人自称少将军!还西凉少将军?

    袁术笑得缓不过气来,一个劲地抽:“少年,前,前后左右四将军,我听过。你,你这个少将军是,是谁封的?我怎么不知道啊?哈哈哈哈……”

    少年人脸皮都薄,马超被这么多人一顿讥笑,早挂不住了。有心一矛搠死他,又想到对方是右将军的弟弟,要把他作了只怕会给老爹惹祸。

    就这么跟那儿脸上白一阵红一阵,突然大声问道:“你又是谁?现居何职?”

    军旅生活枯燥无聊,袁术见他年纪小,又长得俊俏,有心逗他,遂笑道:“我乃建威中郎将袁术,这可是朝廷封的,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你的少将军大。”

    马超作恍然大悟状:“哦,你就是袁术!汝南袁氏子弟!”

    袁术一时有些得意,如果这话从成年人口中说出来不算什么,但对方只是一个十几岁的西陲少年。

    “少年,你也知道我的名号?”

    马超撇嘴一笑:“自然知道,董卓在洛阳举逆,听说你撇下天子不顾,自己跑了。如果不是朱将军救出了天子,你的祸就闯大了!”

    刚才还嘻笑哄闹的部属们瞬间失声!

    袁术初时还提醒自己,名门子弟,注意风度,尤其不要跟未成年人一般见识。可到底没忍住,勃然大怒道:“小贼安敢如此!”说着就拔刀!

    马超长矛往前一挺,稚气还未完全脱尽的脸上竟是一片骄横:“像你这样出生名门,官爵高,长得俊,胡子又顺溜的,我一个能打十个!”

    袁术脸都青了,此时他已经听到雷鸣般的蹄声传过来,但心里那口气实在咽不下去!我堂堂袁氏子弟,官拜中郎将,竟让一个屁股上蛋黄都没干的小子当众奚落!这要是传出去,以后还怎么混?

    一念至此,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正当他扬起刀想要催马时,面前黑影一闪,背后部属一片惊呼!

    再定睛看时,一身便服的朱广就横在他与马超之间。

    左将军勒住战马,铁象躁动不安地划着蹄子。

    他一出现,各方上千人齐齐噤声。

    瞄了袁术一眼,他转向马超:“你在这儿干什么?”

    马超刚要争辩,又听他一声喝:“退下!”

    骄横如西凉少将军,竟把脑袋耷拉下去,徐徐调转马头,小跑着奔回本部去。锦马超被其父捧为掌上明珠,历来是横惯了,不轻易服人。但大前天他爹请朱广去军中赴宴,酒喝得高兴时,马腾让儿子出来露两手,赢得满帐喝彩。

    这阵马寿成不是央着朱广尽快落实他武威太守的事么?于是非要让朱将军指点指点他儿子。

    当时那帐中央一口大鼎,少说四五百斤重。朱三摇摇晃晃就上去,把衣摆往腰里一扎,抓住鼎耳“呼”一下就给举起来!

    马超那时都看傻了,方知这世上真有比他还强悍的人。但同时他也很疑惑,这鼎里可还有肉糜,底下还烧着火呢?朱将军你不怕烫的?喝退小马之后,朱广用一双裹着布的手拨转马头朝向袁术:“镇西将军马腾部归我节制,怎么着,袁中郎?”

    (本章完)
………………………………

第164章

    正文第一百六十四章陪太后聊天

    按说袁公路只是个杂号中郎将,朱子昂是正经的左将军,但前者并没有丝毫敬重之意,上下看对方两眼,冷声道:“没什么,只是听说抓到了逆党,瞧瞧。”

    朱广朝远处张望,果见那百十骑中还押着几辆囚车。

    “瞧瞧?我看你这架势是来抢人呐?”

    “是又怎地?”

    “那你抢一个试试看?”

    “你当我不敢?”

    “我就说你不敢。”

    三言两语,非但两方挑头的,连带其部属那火气腾腾就起来了。袁术先让锦马超当众打了一回脸,现在又让朱广堵着下不来台。额头上青筋直窜!有心用强,苗头又不太对,正作难时,蹄声大作。

    众军扭头看去,又见一支人马步骑混杂着撵过来。朱广一打眼就看到了荀公达。

    荀攸远远地就将士卒停下,单人匹马小跑着过来,见现场那架势,倒面不改色,利索地跳下马,先朝朱广躬身行了一礼:“朱将军。”

    朱广把鞭往手腕上一套,甩袖笑道:“公达先生这是来拉架啊还是来助拳呐?”

    “将军说笑了,南北两军同为天子之师,何谓拉架助拳?这其中,想必是有什么误会?”荀攸说这话时,不时瞧向袁术。

    袁公路拉长着一张脸:“没什么误会,太后要的人犯在这里,我估计朱将军到时候是不肯交出来的,所以提前来接收。”

    见他搬出太后,朱三一时不语。

    何太后被救出以后,朱广和王允等获救大臣曾经前往拜见。但当时,何太后对同被挟持的大臣善加抚慰,又对右将军袁绍极尽褒奖,却未对朱广置一词。

    后来收到消息,南军某些人在太后面前进谗。说北军进城以后,只顾杀掠,压根就没想过要先救国母。

    荀攸见朱广神情,趁机劝道:“将军,此番董贼举逆,太后震怒。几次询问右将军是否捕得董卓家小,想来袁中郎是关切过甚,因此有些冲突。将军海量,定不计较。”

    贾诩催马过来,正好听到荀攸的话。遂也对朱广道:“将军,不必为些许小事坏了两军和气。”

    朱广扭头看他,贾和微微点头。

    “罢,袁中郎,请。”朱广洪声道。

    袁术似乎心有不甘,杵在那儿不动,荀攸朝他使眼色他也视而不见。急得后者没奈何,你还想硬抢是怎地?就不说旁的,你打得过朱广吗?

    好半晌,他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我倒要看看还能得意几时。”扔下这话,打马就走。荀攸抱歉地笑笑,再次一揖,上马追了过去。

    贾诩琢磨着袁公路的话,总觉得不像是负气而说,一时有些狐疑。

    “先生,怎么了?”

    “啊,没什么,将军,这是捉到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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