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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烽烟乱-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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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至此,他坐不住了。抬起头来,目光如炬:“朱子昂不得行朝命令擅自撤军,其情可疑!为免……发生什么不测,南军,立即回师!”
一语惊满帐!
立即回师?这正批判左将军不得命令擅自撤军,你也要这么来一手?发生什么不测?你难道是在说朱子昂有异心?
“不错!正该如此!我早就知道朱广不是个好东西!如今果不其然!”袁术大声说道。但话出口后,却发现没人附和。
袁绍见状,很是不悦:“怎么?诸公难道不同意我的说法?”
袁术也十分恼怒,拍案道:“你们不走,我自己带兵回去!”
这哥俩一发作,等于是逼着众人表态。曹操已经定下留守关中,自然不会再说什么,剩下来首当其冲的,便是破虏将军孙坚了。
孙台自己也知道绕不过去,思之再三,说了这么一句:“朱将军是否擅自撤离,这事还有待查证。我们,还是等待行朝的命令再作决定?”
袁术一皱眉:“孙破虏,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有待查证?难道行朝只命令他撤军?照你这么说,那有异心的不止是朱广,还包括刘虞?”
孙坚看他一眼:“这话是袁中郎你说的,我可没说。
众人见他把矛头对准大将军,都不以为然,纷纷言道,大将军海内人望,皇叔之尊,怎么可能有异心?袁中郎这话太过了。
“哎哎哎,怎么都冲着我来了?海内人望又怎地?皇叔之尊又怎样?就因为他是皇叔,所以才更容易有异心!他也刘姓,宗室原本不该担任如此重要的职务,你们不知道?”
“这不是事从权宜么?若非大将军,谁还能能够在如此混乱的局势下凝聚人心?”何颙道。
袁术逮谁喷谁:“何伯求,你就别说话了?”
“我为什么不能说?”何颙怒了。
“哼,谁不知道你跟朱子昂暗通款曲?在洛阳时就眉来眼去的,怎么着?是不是只等一回师,就要去行朝领受高官显爵?有朱广给你铺垫着,弄个二千石易如反掌?”
何伯求脸涨得通红,那咬牙的声音连袁绍都听见了。愤然起身,怒容满面道:“别以为天下英雄都是傻子,朱广为什么突然撤走,你最清楚不过!”说罢,对着袁绍长揖到底,又对众武作个四方揖,拂袖而去。
帐内一时鸦雀无声。
原来,这里头还有内情呐?看样子,右将军哥俩是早就知道,跟我们这儿装呢?罢罢罢,你们要搞事尽管搞,别拉我们下水,咱还是安安心心在这儿等行朝命令。
袁术气得脸发白,何颙当众说破,这让他非常被动。有气也撒不出来,只得闷坐着咬牙切齿,恨不得撵上去一刀结果了那厮性命。
袁绍胸膛起伏,也是气极。可他的涵养显然比弟弟要好,没一阵平复了情绪,坦诚道:“事到如今,我也不瞒诸公了。”
何颙既然已经破了题,那隐瞒也下去也就没什么意义。如果不挑明,这些人是不会跟着撤的。要是没他们,我拿什么去跟北边斗?
“南北两军出征以后,黑山飞燕就肆虐冀州,常山、中山、赵郡等地皆受其害。这还不算,徐州黄巾被刺史陶谦击败以后,北上与青州黄巾会合,共图西进欲与飞燕合流。为了不影响军心士气,所以我一直没有说出来。”
“行朝大部分公卿都认为,天子应该移驾河南地暂避,但是大将军似乎另有想法。左将军为什么突然撤走,我确实不清楚,但估摸着,应该是与此有关。这事说开了,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无非就是政见不同而已。”
“政见不同,大家可以讨论,可以商量。但怕就怕有人动了歪脑筋,又想走董卓的旧路。朱广此举,或许并非大将军本意,也可能是他自己所为。正是基于这一点,所以我建议南军立即回师,以防不测。”
所以说,诚实永远都是面对问题的最好态度。
听他这么一讲,众人了解了事情的大略。方知背后藏此巨大的,阳谋?
陈留太守张邈素来与他交好,顾左右皆不言,当即表态道:“既然如此,那咱们也撤,别闹出什么乱子才好。”
“不错,南军立即撵回去,纵使有人要生事,想着一河之隔还有十万大军,总会收敛些。”山阳太守袁遗,乃是袁绍的堂兄,这时候就得打虎亲兄弟了。
他二人一挑头,所有亲袁氏的人都纷纷跟进。
但孙坚跟袁氏谈不上什么交情,似乎也意识到了这是潭浑水,并不想去淌,遂不表态。济北相鲍信因着原来在洛阳时与袁绍的一点恩怨,也没有挑明立场。这回组织南军,他可是占大头,出了两万多人。
一直没有说话的曹操突然道:“太后呢?”
对啊,太后怎么办?按理,应该送太后回邺城与天子团聚,临朝称制,可现在情况不明……
袁绍感激地看小伙伴一眼,幸好有你提醒。
“邺城是不能去了,咱们先迎太后百官回豫州再作计较!”
他这么说是有考虑的,不管邺城行朝的局势如何,我先把太后带到豫州,母亲在这儿,儿子能不来?
当下计议已定,除奋武将军曹操所部留守关中外,其他南军各部尽快回师。
是夜,月黑风疾。
曹操立于帐外,任凭晚风吹得他衣袖袍摆,猎猎作响。那一双小眼在夜色中,竟然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朱广猜得没错,留守关中确实是他自己提出来的。
其实早在组织南军时,袁绍就曾经对他许诺过,等讨伐董卓一毕,就想办法给他弄个州牧,不出意外的话,兖州青州选其一。
可没想到,袁绍自己都连根毛也没有捞着。
袁隗来信以后,袁绍又旧事重提,说只要将天子迎到河南来,什么事都好办。兖州青州,你喜欢哪里?扬州呢?
曹操不怀疑此时袁绍跟他的哥们义气,毕竟大家打小就在一起厮混,说没点感情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个人感情在雄图霸业面前就是个渣。本初此时待我如故,倘若真将天子迎来豫州,那么袁氏的声望必将如日中天。到那个时候,就不好说了。
留在中原,就早晚避不开袁绍,若想过河北上,也必定要撞上刘虞朱广。跟这两方比起来,还是韩遂马腾容易“相处”些。
荀攸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背后。
“明公可想好了?一旦扎根关中,既要面对韩马,另外,此间可不比中原富庶。”
曹操举首向天,叹道:“原以为,在刘虞出面,讨董必成,然后天下可得太平。”
荀攸仿佛把一切都洞察得清清楚楚,轻笑道:“哪有那么容易,国家积弊至今,岂是一日之寒?刘虞再怎么名扬四海,又岂能以一人之力澄清寰宇?再说了,圣人或许有,但至少我没有见过。”
曹操知他言下之意,忽问道:“你说,刘虞袁隗之争,谁会笑到最后?”
“莫不如说,朱广袁绍之争?”
“哦,你这么抬举朱子昂?”
“明公不是一直称赞他么?”
曹操一时沉默,没错,他一直都很欣赏朱广,但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赏识。不经意间,这个昔日在广宗战场上受自己提携的小老弟已经渐成气候了。
至今还能清楚地想起那日在洛阳,在朱广军营,两人之间的谈话。现在想来真是好笑,当时朱广说等洛阳事毕,他也不敢留在朝廷,说不得还要仰仗自己谋个出路。
而自己呢,居然跟人家说,“我想办法给你谋个中郎将”。这大概是自己这一辈子说过最没谱的话了。
人家不靠你,自己就弄了个左将军,还成为北军统帅,与袁绍分庭抗礼。
唉,想想,真有些伤自尊呐。本初就算了,人家家世背景摆在那里,可朱广一个云中游侠,几年间青云直上,我曹孟德这些年都特么干什么去了?思及此处,猛然吸了一口夜晚凉爽的空气!却因风太大,一时呛得咳嗽不止。
(本章完)
………………………………
第167章
正文第一百六十七章传国玉玺
关中!关中!
山河四塞,王霸之地!
八百里秦川,天府之国!
韩遂马腾拥重兵怀不臣?没关系,早晚我必讨平之!
人口凋敝百废待兴?不要紧,关中不比中原四战之地,我截断黄河,拒守雄关,就暂时没有“前临”之忧。且让你们得意,终有一天你们会知道……
“明公,想过怎样以现在的几千人马镇守关中么?”
正当曹操雄心勃勃时,荀攸这话犹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这回组织南军,他出的人马并不多。除了曹仁那群游侠少年以外,就是他自己在老家招募的五千人。凭这点兵力,就莫说什么关中攻略了,韩遂马腾任何一个,打个喷嚏都能把他骨头架震散。
但曹操早有算计,正要说话时,士卒来报,济北相鲍信求见。
“鲍允诚?他来干什么?”多智如荀攸,也猜不透鲍信在此时前来的用意。
曹操却莫名兴奋:“先前在帐中,独孙台与鲍允诚未明确表态,他此时来见我,必有说法!快请!不,我亲自去迎!”语毕,迈步就走,夜黑看不清路,竟踉跄往前。
离帐不远,已见两个高大的人影稳步而来。
曹操快速上前,一把托住想要俯身的鲍信,未及开口,对方已道:“曹公不担心自己兵力不足,难以震慑西凉豪强么?”
曹操一愣,心花怒放,急将他请入帐中,平分坐了。
各人叙礼毕,见对方身后一人握刀而立。年过三十,身长而精悍,只是面带厉气,总是一副凝重的样子。
“允诚,这位是……”
“哦,这是我部将,泰山钜平人,于禁于则。”鲍信言罢,便叫于禁拜了曹操,又与荀攸见礼。
闲话毕,曹操到底挂念着他先前所说,遂问道:“国相来我帐中,所为何事?”
“曹将军留守关中,势必要面对韩遂马腾。此二人本反国之贼,虽迫于形势,一时屈居于朱将军麾下,但贼性不改,难保不会再反。所以……”语至此处,浓眉大眼,方面阔嘴,一看就是正面人物的鲍信故意卖了个关子。
曹操探出脖子,静待下。
荀攸则心中暗喜,果真是贵人有天助!这正担心兵力不足,还想着是不是问袁绍借点人马,鲍信就来了。南军里他可挑了大头,出步军两万,骑兵七百,五千余辆车!若能得他相助,曹公势力必然大振!
不过,话说回来。虽说这两万多人不是什么精兵,但毕竟是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袁将军想必也眼巴巴望着,他能同意么?
哎,济北相你这关子还要卖多久?到底说不说?
“鲍信不才,愿留在关中,助曹公一臂之力!”
曹操到底是有大家风范,并没有立即哈喇子流一地,而是笑问道:“大将军何进在时,允诚你就是骑都尉,离开洛阳后又任济北相。此番讨董成功,回去以后少不得要加官晋爵另有重用。又为何情愿留守关中助我?”
鲍信闻之,未语先叹。
“像我这种人,学习武,不就是想作个安邦济世的良臣,为君尽忠,为国效力,也博取自己身前身后之美名。”
曹操频频点头:“谁不是这样?”
“可惜啊,汉室不幸,国家多事。黄巾之乱八州并起,虽然一年之内迅速扑灭,但祸端就此开启。董贼虽然授首,但大河两岸估计也消停不了。我虽然愚钝,但也看得出来,这场动乱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平定。”
“按说,我正该投袁将军麾下效力。但昔日在洛阳,我那么劝他趁早下手,他都犹豫不决,白白错失良机,引出这场祸事来。他虽然名高,我看却不如曹公你。”
曹操心里虽然得意,但表面却不露分毫,问道:“本初有大志,有学识,有才干,又能折节下士,我怎么跟他比?”
“志大而才疏,好谋而无断,善交游揽士却不知人尽其才,还要我再说么?”
曹操哑然失笑。
荀攸此时才问道:“国相所将之兵,两万余众,若能尽数留下镇守关中自然是好。只是……”
鲍信是个急性子,不等他说完已经挥手道:“这个公达不必担心,我部两万余众,当然不可能都留下。听其自愿,有要回乡的,或另谋出路的,我不强求。”
荀攸进一步问道:“那,国相估计,最后能留下的有……”
“五千以上。”鲍信说得非常肯定。
闻言,曹操荀攸相视而笑。五千人,与多不多,说少不少,但现在而今眼目下,太珍贵了。
对鲍信的感激无法言说,曹操只有一句话:“我终不叫允诚后悔今日所为。”
其实,鲍信投靠曹操,慧眼识人,欣赏推崇当然是主要的。但从长远来看,也是出于无奈。去年在洛阳,他劝袁绍先下手为强,袁绍不听,他一气之下领军出走,已然得罪过袁本初一回了。
当然,袁绍并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睚眦必报的人。看到他两万余部众的份上,甚至很可能会极力拉拢。
但是鲍信认定袁绍成不了大事,不愿为其效力。哪怕是回到济北任上,甚至是回到故乡兖州泰山郡,还是那句话,你避不开袁绍。兖州牧杨彪,虽说也是名门之后,但他和豫州牧黄琬,恐怕……
所以,与其如此,不如跟曹操留在关中。这片大地虽然凋敝了些,但却不像幽冀中原那样各方都想染指,以曹操之才,关中或大有可为?
里间正说着,外头又来报,说何颙来了。
阿瞒哥先前还有些忿忿不平,我也是名门之后,虽说爷爷是个宦官。怎么风头都让你们抢去了?
但现在,先有鲍信后有何颙,原来,我还这么招人待见?看来,留守关中是对的!
“何伯求可跟朱子昂关系不错。”荀攸这话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所指。
但曹操完全不以为然:“你要论与朱广的关系,谁比得过元让?”
与此同时,离曹军营垒不远处的孙坚营中。
帐中地上烤着半只养,肉已经削去大半,剩下的还在余烬上“滋滋”冒着油。程普黄盖两个对坐着,不时去看上首的孙破虏。
江东虎一看就是摊上大事了,只顾喝闷酒。
当再一次将酒盏送至嘴边时,却怎么也喝不下了。
许久,他长叹一声,尽显落寞。这可不是一个打了胜仗的将军该有的仪态。
正如朱广评价的那样,在汉末群雄中,在讨董这段时期,孙坚是一个真正的“爱国者”,本着“忠君勤王”之心,埋头苦干,戮力向前,根本不计较个人得失。
但是,讨董虽然胜利了,他却高兴不起来。
因为他发现,一个董卓倒下去,下一个董卓有可能就要站起来。现在已经没有人在为国家着想了,人人都怀有私心,想尽办法获取利益。
袁绍是这样,曹操是这样,恐怕连邺城那位名动海内的大将军也无法作到一心为公。
难道,汉室真的气数已尽?自高祖斩白蛇起义创立大汉,又经由光武帝中兴,传至今日,已江河日下?
这些事,固然让他失望。但最让他纠结的东西,此刻就在他手上。
由于年代久远,它已不复当初的光鲜,且几经辗转,数度蒙尘,使得它看起来并没有想像中那么起眼。如果不是有一角用黄金镶补,它几乎就像是一个“隐士”,而非“土豪”。
但是,你只要将它翻过来,看看上面刻的那八个字,你就会明白它的分量有多重。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没错,这是一方玺,这是一方玉玺,这是由和氏璧雕琢而成的传国玉玺!
孙坚部作为南军前锋,率先进入洛阳。但摸着良心说,孙台真不是奸人,他进入洛阳以后,安抚流亡,扫除宗庙,不但草修皇陵,甚至公卿大臣的墓地,他也让士兵将遗骸装敛浅葬,不至于暴尸。
或许是好人有好报,老天爷跟他开了个玩笑,在稍事收拾皇宫时,他的部卒无意中寻到了这东西。
当时,他几乎没有多想,就打算将传国玉玺交给袁绍。但程普拦了他一下,说这玉玺乃国之至宝,不可轻易示人,先且收着,等将来讨董成功以后,北上行朝面君时亲自奉还人主,大功一件。
当时军情紧急,他也没有多加考虑,便收着了。后来攻函谷关不下,他又与曹操马不停蹄地绕道从武关攻入关中。直到现在,他才真正有时间考虑如何处置这国之重器。
“将军,这宝物,还不回去了。”程普正色道。
孙坚何尝不知?你在洛阳就得到了此物,一直拖到现在才交出来,怎么地?有想法?
“当时你拦我,就是想让我把它留下?”孙台苦笑道。
程普并不否认:“天下大乱,屠猪杀狗之辈都称英雄,将军你为国效命疆场多年,舍生忘死,最后得到什么?”
孙坚盯着那玉玺出神:“这不是我该有的东西……”“董卓虽然覆亡,但天下纷扰较之从前只怕更甚。将军天纵之才,必能在这乱世中创立一番基业,此物,正得其时!”
(本章完)
………………………………
第168章
正文第一百六十八章老子回来了
行朝
从前天开始,邺城就戒严了。城门校尉桥瑁的部队把守住各处出口,盘查非常严格。无论昼夜,城中随处可见巡逻的军士,敢违禁夜行者,无论官民,定杀不饶。
前线的战况成为最高机密,除了极少数几个人,其他的都不知道黑山贼与黄巾贼到底打到哪来了。
但施行如此高压的政策,脑袋不是木头作的都能想得出来,局势恐怕不容乐观。
大将军幕府中,袁隗正慷慨陈词,这位行朝“两巨头”之一口若悬河,从地理、政治、军事、局势各方面详尽阐述,归根到底就是一句话,邺城不能呆了,必须立即,马上,火速请天子移驾河南。谁阻挠此事,谁就将会是大汉的罪人。
毕竟年事高,又带着病,一大通话说下来有些接不上气。
没关系,在行朝里他有大批追随者,一个接一个,前仆后继。
这些人此刻都忘了,他们是来探望病人的。或者,根本不是?
刘虞躺在榻上,闭着眼睛,但眉心从始自终紧拧着。当日之事,似乎对他打击很大。这才多久,鬓角全白了。
“大将军!不能再拖了!不能置天子于险地!今天无论如何你得拿出决策来!否则,我等绝不会离开!”
齐周一直忍着,可这会儿实在忍不下去。人连地都下不了了,何至于如此苦苦相逼?我老师不是已经带兵上梁期了么?再说了朱广也快回来了,还闹什么?
“诸公!大将军需要休息……”
“你凭什么说话?小小从事,岂能与大臣共语!”愤怒的朝臣们劈头盖脸打断了他。
齐周正要反击,忽听外头嘈杂,众人都侧过头望去。连一直紧闭着眼睛的刘虞剥开了眼皮,勉强转动脖子。这可一看,直看得老太尉抖个不停。
鲜于银踉跄着抢进房来,什么话也没说,对着大将军扑通跪下去,嚎啕大哭。看他一身素服,所有人都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刘虞突然挣扎着想起来,齐周一见,赶紧伸手搀扶。
鲜于辅从幽州南下以后,就一直在前线作战。他曾经多次请求行朝发援兵,但刘虞哪有兵给他?没想到……
“前线情况如何?后将军卢植不是赶去增援了?”
“你别光顾着哭,说话!”
袁隗制止激动的马仔们,和缓了神情道:“知道你难过,但是,梁期怎么样了?”
鲜于银涕泪俱下,不能自已,好半晌才道:“昨日,我兄弟二人随卢将军于梁期北郊迎击张飞燕,贼兵漫野而来,我军陷入重围。危急之时,兄长护从将军破围,身被数创,进城不久便……”
袁隗脸色一变:“也就是说,挡不住了?”
他此话一出,鲜于银怎么回答已经不重要了,大臣们顿时炸开了锅。只不过这一回,少带了一些表演的性质。梁期被围,也就意味着黑山贼随时都有可能兵临邺城,这里的每一个人都面临的着危险!
大将军无力地靠在齐周的肩膀上,一张张因激动而扭曲的脸在他面前晃来晃去,但他只看到跪地痛哭的鲜于银。
鲜于兄弟在他第一次出任幽州刺史时,就在他幕府中行走,如今乍闻噩耗,叫他如何不悲?
一阵后,他好像说了句什么,因房内太吵,连齐周也没有听清。俯下头去问道:“大将军?”
当刘虞再次说出那句话时,齐周的表情明显有些惊愕,但随后,即释怀了。
正要请大臣们安静时,袁隗却喊了起来:“诸公!静一静!”
在这里,他的话显然比刘虞好使,大臣们逐渐消停下来。
袁隗起身,稳步走到刘虞面前,注视良久。也不知是不是看到大将军就剩下半条命的样子,动了恻隐之心。又或者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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