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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一世逍遥-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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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沈墨竹可以不在乎天下苍生,可即墨离歌却也不可能不在乎天下的黎明百姓,只因为他此刻是即墨离歌,这个王朝的三皇子,无论如何也逃避不了的事实!
说起来,其实他算不得是什么好人,搁在前世即便是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死绝了,于他而言也无关紧要――只要她没事,只要他在乎的人无事,那其他人的生死又与他何关。
再者,前世死在他手上的也不是少数,除却一些该死的人渣,不同样也有一些无辜的人死在了他的手里,那些人本没有错,可偏偏他们沾染上了不该沾染的人和事,即便他们再无辜,再清白,可也是注定了他们被抹杀的命运,尽管他们有些还是些呀呀而语的孩童或是注定孤独终老的耄耋老人,可这一切不会有丝毫的改变,该下手的绝不手下留情!
因为他自己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一个孩子的仇恨足以毁天灭地!他不就是因为仇恨成长起来的么!那既然这样,他又怎么可能会给自己留下威胁的种子!
然而,今生终究是不同的,前世的他可以不在乎一切,只为她而活,可今生他不再是为她,而是为自己,为那些在乎自己的人而活。他既然决定接受即墨离歌的一切,那么这天下苍生的性命也理应在他所承担的范围内。
天下苍生,黎民百姓,何曾是他所在乎的,可世事变幻莫测,如今的他竟也要关注这曾经于他而言呲之以鼻的其他人。
这个时代是皇权至上的时代,一切离了权利都将不复存在,也亏了他沈墨竹重生在一个好的皮囊,一出生就有着良好的身世与权利才让他如此安然平静的生活到现在,他一旦失去了这份优越的背景,那他将什么也不是,最后沦为时代的牺牲品,所以他无论如何都要维持整个王朝的安定,一旦战争起义兴起,动摇了根基,届时他的一切将不复存在!
有关于即墨离歌和清妃谜团尚还未弄明白,他怎会让这个国家在灾难中消失,也只有这个王朝永久的存在,他才可以在这种封建王朝内求的得一世逍遥!他要将这个王朝打造为最强的国家,没有之一!
即墨离忧听着沈墨竹的分析,心里自然也是明白的,是啊,这么久,卫铎郡大旱得的消息才从百姓口中传出来,如果不是有人刻意拦截了消息,谁敢隐瞒不报!这可是关乎国家稳定的大事!
那些每日里满嘴的仁义道德,侃侃而谈的大臣,说到底能有几人是真心为国的,凡是灾祸,战事临头时,巴不得躲得越远越好,这朝堂果真该清了――一朝天子一朝臣,父皇解决不掉的诟病就由他来接收吧!
这次回去,他想他可能真的要动用那一部分隐秘力量了,有些事,是该时候解决了!
“离歌,暂且不提那些有着猫腻的官员,谈谈这卫铎郡如今的状况的解决措施吧,这历代也有治旱的措施,却不知我们现如今是依照着之前的方法救灾,还是如何?”即墨离忧面上不曾变色,照例询问着沈墨竹的想法,明明没有一丝的动容和改变,可沈墨竹还是感受到了即墨离忧的那份隐藏的愤怒与决心。
沈墨竹也不作他想接着说道,“以往的赈灾方案固然可取,可其重点是在于灾前的预防,和灾后的重建与维护,对于正处于旱中的解决措施并没有多少记载,也只适合前期和后期,并不适合现在的状况。
虽然古法当中也有移民就食,发放物资等方法,可终究是治标不治本,而当前首要解决的应该是水源问题,其次才是百姓的安置,最后才应该是重建。”
“这方圆数十里水源都已枯竭,又如何寻得了水源?!我们带来的水源也最多能支撑十日不到,若是再加上由其他地区陆续赶来的灾民估计这水源能支撑到五日就已经是极限了,这水源问题又如何解决的了呢?!”
即墨离忧走到书桌前,摊开了一份地图,画出了受灾范围,用手势比画出,灾民所在的不同区域,最后又假设了当所有灾民聚集在卫铎郡的时刻会发生的情况,不禁发问。
“现如今也只有开源节流这一方法了,节流想必不用多说,将我们现有的水资源做到合理分配,不能有丝毫的浪费,能多支撑一天就是幸事。
至于开源,这一点确实不好做,据外出查探的侍卫反映,这地表之上的河流湖泊皆都干涸,地表之上水已经很难获得,而如今我们也只能从地下入手,看能否获得水源。”沈墨竹指着卫铎郡的平面图,手指定在了某处,出言道。
“地下?!”即墨离忧重复道,“可是百姓们不也反映现如今就是井水水位也下降的厉害,几乎很难再出水,这地下一途――不也是徒劳么?!”
“皇兄,你看在这一处。”沈墨竹轻叩了他手指原先停在的地方,顿了片刻。
即墨离忧看过去,上面写着城郊竹林四字,即墨离忧虽然不解,但却没有发问,因为他知道沈墨竹会解释清楚。
“这片竹林范围广阔,臣弟有注意到像其他地方的树木都因缺水而导致枯黄甚至枯死,独独这一片竹林的东南方竹林葱郁,青翠,像是不曾是受旱灾影响,因此臣弟觉得在这处可能会藏有较为丰富的水源。一旦证实此处确实有水,那么此时的困境起码可以暂缓,从而赢得更多的救助时间。”沈墨竹抿了抿嘴,接着开口解释到,眼神中带着几丝的热切。
沉浸于自己的猜想当中的沈墨竹并没有注意到,他此刻的神情与动作对于身边人来说是多大的诱惑,微动的薄唇,泛起粉意,谈吐间,唇瓣与唇瓣的碰触让身边人不禁看呆了去,专注的神情,偶尔因为希冀而流露出的神采让身边人失了心神,怔了过去。
即墨离忧就是这般望着沈墨竹,他自己也说不明白为何他会是现在这种模样,明明他的皇弟是个货真价实的男子,他却觉得他对他而言有着难以言喻的诱惑,他很清楚自己对离歌只是好奇感兴趣,绝不是对他产生了什么不该有的念头,毕竟他们并没有太多的深交,没有多少人会对着一个尚不熟悉的人产生什么感情。
只是心底那份不安分的感觉在干扰着他的意志,他尚且不清楚这份不安分来源究竟为何,他本应该专注于他的话,却不由自主的注意到了他的人。
这份是诱惑为何会那般自然而然的散发,让他情不自己。
“那我明日便派人查探,如何?”回了神的即墨离忧看向沈墨竹手指的落点,提议道。
“皇兄,还是让臣弟去吧,毕竟若是没能寻得水源,只会让百姓们和士兵们空欢喜一场,倒不如等臣弟确定一切了再与于公布,这样也能安定民心。”沈墨竹嘴唇微动,对着即墨离忧请求道。
………………………………
第六十九章 滴答
“罢了,不如我明日和你一同去吧,我本就是主动请命而来,也该以身作则。”即墨离忧否决了沈墨竹的提议,要求他与沈墨竹一同查探。
沈墨竹也不拒绝,他既然想要随他一起,那就随他去了便是。
翌日。
郊外竹林。
一如沈墨竹所言,东南方的竹林确实长的茂盛,一派欣欣向荣的场景,相反在其他方向则是一副枯败――看来东南那处果然藏有奥妙。
离歌他果然心思通透,明明昨日傍晚才到,却能够如此迅速的定位,这份洞察力确实敏锐,离歌若是有心朝堂,这份敏锐的洞察力足以让他崭露头角,在朝堂争得一方势力,毕竟针砭时弊,恰到好处的把握好时机是一代良臣首要具备的条件。
而离歌有足够的能力担当此任,只是――他又如何说服离歌为他而用,让他心甘情愿的在朝堂助他一臂之力?
“皇兄,走吧。”沈墨竹在身侧出演提醒。
“嗯。”即墨离忧回过神,抬脚向着那处葱郁的竹林走去。
脚步落在常年累计起的枯败的、腐烂的竹叶上,发出了沙沙的声音,不甚清脆,似带着几分沉闷,而这种声音明显是蕴藏着露水。
沈墨竹随手折弯下一枝竹枝,苍翠的竹叶上带着几滴晶莹剔透的露珠挂在叶面上摇摇欲坠。
这里的空气湿度很大,空气中明显蕴含着大量的水汽,越是深入,湿润的水汽越是扑面而来,带着竹子特有的清香。
长年累月的日光与水共同的作用下,枯叶腐烂的极为迅速,堆积成厚厚的落叶堆最终有很大一部分又回归到了大地,化为肥沃的养料。
沈墨竹蹲下了身子,用手拨开了这层厚厚的落叶层,捻了把半*的落叶在手中,手指摩挲着,度量着这处的泥土中蕴含的水分多少。
“皇兄,这处地方的湿度极大,地面也较为潮湿,估计这一处应该是有着较为丰富的水源,只是却不知在何处?”沈墨竹大致估测了一下,开口对即墨离忧说道。
“我观这一处鲜有人迹,都不曾有见过人走过的痕迹,这也不怪乎百姓们不知这一处了,这附近一定藏着水源,我们顺着竹林深处再探下去,应该会有所收获。”即墨离忧侧着身子从竹子竹子中那小的可怜的缝隙中穿过,听到沈墨竹的声音后转过了身,回道。
沈墨竹跟在即墨离忧身后,亦是努力的避开那丛生的竹子和脚下的枯枝落叶,找寻着可能会藏有水流的角落。
“离歌,你又没有听到水流声?”快了沈墨竹一步的即墨离忧忽然顿住,侧耳倾听,想要找出那隐约忽现的潺潺水流声。
“嗯?是隐约有些声音,感觉像是离得不远怎么却是没有看到?”沈墨竹也停下了脚步,仔细的听着周围的声音,说罢,四处走了几步,发现也只有在即墨离忧那处水流的声音才显得较为清晰,随即又向前跨上一步,走到了即墨离忧身侧。
“我们再四处找找,应该是不远了,走吧。”即墨离忧见目光所过之处确实不曾有水流的迹象,向着沈墨竹提议道。
“嗯。”
即墨离忧向前微微踏出一步,却不曾想脚下那堆积的厚厚的落叶层,在他脚下落下的那一刻瞬间下陷,让即墨离忧一脚踏空。
“离歌!”事发突然,让即墨离忧也不得不惊,不觉中喊出了声。
这厢的沈墨竹本就跟在即墨离忧的身后,听到即墨离忧的呼声,立即伸出手,想要拉住即墨离忧,两人的双手准确无误的握在了一起。沈墨竹想要拉起即墨离忧,然而下落的速度太快,让惯性变得极为大,仓促应对的沈墨竹根本止不住即墨离忧的下落趋势,结果竟被即墨离忧一同带进了这处洞穴。
“唔,离歌。”下落的时间大概持续了两三息,两人直直带落在洞底,而沈墨竹则是直接压在了即墨离忧的身上,让即墨离忧发出一声闷哼。
“皇兄?你没事吧。”这处地方本就偏僻阴暗,这洞口又被枯叶遮挡,常年不见日月,所以越发的黑暗,看不清洞内的一切,一切全凭感觉。待沈墨竹听到即墨离忧那一声饱含痛苦的闷哼声才猛然发觉自己身下还压着他的皇兄。
沈墨竹忙忙起身,在黑暗中摸索着站了起来站到一侧,又伸出手拉起了倒在了地上的即墨离忧,询问了一句。
“无事,好在这下面的泥土较为松软,没有受伤,只是回去的时候要好好的整理一番了。”黑暗中即墨离忧顺着沈墨竹那一臂之力站了起来,拍了拍衣角,有些庆幸的说道。
即墨离忧由怀中摸出一颗夜明珠,莹莹珠光照亮了这一方漆黑昏暗潮湿的角落,使的一切也明朗了起来。
几乎是竖直着一段长长的略带倾斜的通道连着外面的被竹子隐约遮挡住的天空,而他们也就是因为这如此荫庇的洞穴而跌落。四周的墙壁也是由厚厚的泥土构成,脚下踩着的也是一些松软甚至是潮湿的泥土,这才刚刚跌落在地,脚下就已沾上了厚厚的的一层泥巴。是以,连带着沈墨竹和即墨离忧的形象也有着明显的损害,发髻凌乱,身上的衣服,脚上的鞋子也都沾染上了或多或少的泥土。
“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了洞穴,不察之下,竟然跌落了下来。我看这空口也挺深,该怎么上去,这倒有些头痛。”即墨离忧举起手中的夜明珠,看了看斜上方的洞口,望着那悠长的距离有些为难,“现如今,也只有盼着那些个士兵找点找到这里,好救我们出去。”
沈墨竹沉默不语,打量着这个洞穴,穴壁上坑坑洼洼,整条通道甚至有些微微弯曲――这并不像是人工挖就而像是某些动物挖掘而成――就比如穿山甲。
“皇兄,这水声好像清晰了许多。”两人都沉默了下来,而本就是寂静的环境在此刻越是静的清晰,水流声仿若就在耳畔,却寻不到踪迹。
“这声音是听起来极近,可这洞穴除了上方那个出口,四周也都是封闭的,这水流声又是从何处传来的?”即墨离忧自然也是感受到了这近在咫尺的声音,可他却在疑惑,这一处分明就是类似于一口深井,还是一口已然枯竭的井,这水声在这处倒是显得极为迥异了。
沈墨竹问即墨离忧要过照明的夜明珠,贴近墙壁,细致的观察着这土层的纹理。手指拂过墙面,偶尔停下来敲打几声听着由墙壁反馈出的信息。
募的,沈墨竹将耳贴在了一处墙壁,同时手腕叩在墙面,倾听良久,他起了身,握起拳头砸向了那一处墙壁。
“吱啦――”的一声轻响,那处看起来很是坚固的泥土层墙壁在沈墨竹未用全力的拳下裂开了几道痕,向着周围延伸。
见此,沈墨竹没有停下又补上几拳,裂缝在重压之下越发的扩张,四分五裂,这一处的墙壁上都是布满了深浅不一,长长短短的缝隙。
沈墨竹也停下了拳头,试图取出这已经碎裂的土块。即墨离忧见沈墨竹如此动作也赶紧上前帮忙取出土块。
本就是不甚牢固的墙体,在即墨离忧与沈墨竹的拆解下,露出了一个黑幽幽的半人高的通道,即使是在夜明珠的照耀下,也看不到前路的多少。
当半人高的洞口彻底展现在即墨离忧和沈墨竹眼前时,两人眼中都带着些许惊异,对视了一眼后,沈墨竹带着夜明珠先一步钻进了洞口,即墨离忧自然没有拉下。无论前路如何,他们都要走下去才好。
这条通道弯弯曲曲,又有些泥泞,沈墨竹与即墨离忧两人走的是格外的幸苦,走了许久,也不见尽头,好在这里虽然黑暗,隐蔽,但氧气还算是充足,并没让他们感受到窒息感,不过让他们奇怪的是,那水流声却依旧响在耳畔,却始终不见踪迹,就这样伴随着他们这样一路。
两人虽然疑惑,但却没有理会,当务之急应该是如何找到出路,然后才该是来寻这水源,既然差不多可以肯定这里有水,那今日也算有所收获。只是,这该如何走的出去。
黑暗中,两人猫着腰缓缓前行,不知走了多久,走了多远,可却还是没有看到任何的光亮,这种漫长的前进就是让心性颇稳的即墨离忧也都有些焦躁――毕竟,黑暗是最折磨人心的存在――尤其当这种黑暗有一种无法逃避,光明又无法到来的时候。那种压抑,那种焦虑在时间的流失中会越发的严重――甚至会让人窒息!
“滴答――滴答――”
“滴答――滴答――”
忽然一切有所改变,因为这一处总算是出现了除他二人制造出来的声音以外的声响,虽然出现的突然,却也能够让二人心中一喜――没有多少人会愿意一直处于黑暗――即便那人见惯了、习惯了黑暗――因为人这种生物本就是为光明而生,但也不会少着黑暗。
………………………………
第七十章 中毒
“滴答――滴答――”这是水滴下落的声音!前方有水!
这滴答滴答的声音让沈墨竹与即墨离忧加快了脚步――这里有水,也就是说他们寻到了水源――并且,有水的地方就一定有出口,顺着水流,他们一定可以走的出去!
又是几步,两人终于是来到了水声滴答处,夜明珠发出柔和银亮的光芒,映出了一方光明。
本是狭窄低矮弯曲的通道在他们到达水声处视野骤然开阔,连带着整个通道的材质构成也变成了石灰岩。
正前方一个不大的水潭挡住了他们的去路,水潭上方倒挂着些不规则的钟乳石,石壁上空由周围聚集过来的水汽或是水珠水滴顺着钟乳石的逐滴滴落在下方的水潭中,滴答滴答的再砸落在水潭的表面,荡起层层波纹,越荡越远。
沈墨竹与即墨离忧走向水潭边,望着潭水――潭水分外清澈,一眼到底,潭底那由于长时间的侵蚀碳化,已经不再是泥土,而是变成了碳酸岩,铺就了这一谭池水的水底。水中泛起微微绿意,那是些藓类植物生长于其中。
沈墨竹看向水潭的四周,发现除却他们走的那一条的通道,还有两条通道连接着水潭,而其中一条就是那一直伴随着他们这一路走来的水声发声处――那就是说他们刚刚走过的那一条通道的隔壁就是那水源的流经通道,而后最终都在此交汇。
而那第三条通道,则是位于水潭的另一侧,也就是他们的对面,若想到那边也只有穿过这水潭才能到达。那洞口处一片黑暗,即使高举着夜明珠也看不清具体的情况。
沈墨竹观察到这水的流向是由他们这个方向流向对岸,那也就意味着顺着水流的下方向走,就可以找到出口,到达地面。
“皇兄,这得要穿过水潭,通过那方的洞口估计才能出去。”沈墨竹手里握着夜明珠,转过身对着即墨离忧说道,莹莹的珠光下,让即墨离忧有些看不清沈墨竹的面容。
“嗯,那就下水吧。”即墨离忧也不计较,听沈墨竹如此说没有耽搁,卷起衣角,先一步进了水潭之中。
“呼!这水好冰!”才入水,即墨离忧就惊呼出声,这水看起来平常,却没想到温度是如此的低。
“嗯,皇兄你小心些,这水也比看起来的要深的多。”沈墨竹也下了水,跟在即墨离忧身后,在岸上看起来不过一尺深的潭水,此刻竟然漫过了两人的腰上,同时这上面不断滴落的水滴也不断砸在了两人身上――让两人身上发寒。
好在水潭并不是多大,不过数十息的时间,两个人已经趟过了水潭,上了岸,攀到了洞口处。
沈墨竹与即墨离忧将身上的水拧干,稍微打理了一下,又要准备钻洞穴。
这一次是沈墨竹走在前面,摸索着石壁缓慢前行,而脚下则是踩着冰冷刺骨的地下冰水。两人一前一后,相互扶持,走在这狭小的空间内,良久,良久。
静谧的环境内,两人没有一句对话只是埋头向前走。
“唔!”身后的即墨离忧突然出声,带着几分痛苦的呻吟。
“皇兄,怎么了?”这一声呼声毫不意外的落在沈墨竹耳中,沈墨竹转过头,带着关切与疑惑看向即墨离忧。
“没事,估计是不小心碰着尖锐的石头了,碰伤了脚踝,走吧,等出去的时候再说。”即墨离忧忍痛对着沈墨竹状似不在意的说道。
“嗯,那皇兄你小心些,这里的石头都很尖锐,可能还会藏着一些其他的危险。”沈墨竹见他如此说,也不好说什么,转过头继续向前走――这里实在不适合久留,还是早些出去的为好。
忙着赶路的两人都没有发现,就在他们谈话之时,一条条状蛇形生物由即墨离忧脚边快速游走,很快消失在水中。
沈墨竹按照开始的速度继续前行,他也不敢保证前方的安全,只能一步一步向前探。沈墨竹走的还算轻松,而他身后的即墨离忧则是呼吸越来越严重,有种随时都要要窒息的感觉,沈墨竹听着他那浓重的鼻息,几次询问即墨离忧如何,却都被他回了句没事。
两人就在这样的状态下前行着,许久,沈墨竹突然发现即墨离忧的呼吸声轻了许多,没有回头,直接问了句,“皇兄你好些了是吗?”
然而,本以为很快能够得到回应的沈墨竹,等了许久,也没等到回话,心中一紧,忙转过身,一转身才发现――一直与他亦步亦趋的即墨离忧早就落后了他一截,还在远处费力的腾挪着。
沈墨竹见此也只当他是行走的时间太久了,再加上脚踝受伤,所以落后了下来,见他没事,心下一松――他已经感觉到这里离出口一定很近了――因为他感受到了一种泥土混杂着草木的气息――再坚持不久,他们就应该能出的去了。
也就在沈墨竹放下心来的那一刻,那处的即墨离忧的身体忽然晃了几晃,最后竟隐隐有直接倒下去的趋势。
沈墨竹本就站在原处看着对方,等待对方赶上来,而即墨离忧这一系列的变化自然没有逃过沈墨竹的眼睛,见即墨离忧如此,心知不好,赶忙摸索着向前冲去,快速来到即墨离忧的身旁,架起对方,“皇兄,你这是怎么回事?”
然而,大半身体重量压在沈墨竹身上的即墨离忧早就没有了多少意识,哪里还能回答的了他的话。
沈墨竹不敢耽搁,这里太过于昏暗,狭小,他根本无法清楚的探知即墨离忧的状况,当务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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