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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无双-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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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看了发笑,有意无意地瞥了青容一眼,说道:“林姑娘,这泉水可以治病的,良药自然苦口。”
三人依着溪水歇了一会,眼见着太阳西斜,天色有些暗了,清风看了看药篓,觉得要寻的草药也寻的差不多,便带着二人往回走。青容走在最后,蹙眉想着什么,不小心裙角刮到了什么,阻了阻她的步子,她无意地向后低头一瞥,余光中却瞥见溪水下游的拐角处,有黑色的物体铺在大石上。
青容有些讶异,方才他们坐在那里,四望谈天,明明没看见什么奇'www。fsktxt。com:看书吧'怪的东西,怎么这一会,就冒出个黑色的物件。她停下脚步,凝神细看,依稀可辨,那黑色的东西软软地斜铺在石头上,看样子倒像件……衣裳。
黑色的衣裳……青容怔怔地看着那远处的黑衣出神,这未名居的附近没有人烟,未名居内穿黑衣的,也只有秦慕兮一个人,那大石在泉水的拐角处,听清风说,那拐角之后,泉水便汇集成一汪深潭,那岂不是大师兄在……
青容脑中霎时间有些空白,紧接着双颊飞速染上了晕红,她急忙眨了眨眼,想收回目光,却在回过身之前的一瞬,隐约看到一抹闪耀着幽光的暗蓝,从树丛中急速飞过。
暗蓝色?银光?青容挑起眉,面色凝重起来,转头想叫清风,却发现林熙月与清风早已行得远了。她咬了咬牙,脑中闪过数个念头,却仍是运起了轻功,悄无声息地在林中穿梭,向着那抹蓝色消失的方向行去。
拐角下方,果然别有天地,青容在树丛中,一眼望去,蓝绿色的潭水冒着袅袅的白烟,映衬着四周绿树红花,仿若仙境一般,放黑衣的大石的不远处,一名男子背对着她,低头掬了一捧水。
只见那男子宽口的背,修长的身形,潭水只及到他的腰处,长发如墨般,在夕阳的柔光中,越发衬着他肌肤如雪,身姿似仙。
一股热气直冲脑门,青容的脸“轰”地一下红透,直红到了脖颈。她尴尬地收回目光,止不住心中狂跳,眼循着潭水边乱瞟,哪还见得着什么蓝色的影子?不觉咬牙,对着自己又恨又气,分明是她看花了眼,这下可好了,居然偷看了大师兄……洗澡,真是丢人丢到天外边去了!
正当青容羞赧着准备悄然离开之时,只听潭中响起哗啦啦的水声,一大片水花四溅而起,遮掩住了秦慕兮的身影,有什么从水中迅速飞起,瞬间那大石上的黑衣便卷起一道旋风,只听熟悉温雅的嗓音响起,“出来。”
青容瞪大了眼,屏住呼吸,只见秦慕兮立在潭边,身上草率地披着那黑色的外衫,露出一小半白皙结实胸膛,面上淡然地皱眉向着自己的方向看来。
被发现了?青容脑中霎时一片空白,脸上如火烧一般,怔怔地愣在树丛中,不知如何反应。
“呵呵。”只听一声轻笑,青容不远处的树丛中响起窸窸窣窣的声响,深蓝纱衣的蒙面女子抬步走出,对着秦慕兮笑道:“公子果然好耳力。”
秦慕兮眸光一闪,面上没有丝毫的意外之色,他不慌不忙地开口道:“敢问姑娘,在圣教所居何职?”
作者有话要说:捉虫
105176707,奈何无双的群,欢迎各位亲进来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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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相恨不如潮有信
圣教?难怪那女子身携蛊毒……青容的心中猛地一阵揪痛;脑中晃过那些努力想要忘掉的往事,下意识地咬唇,双眼仍一瞬不眨地盯着不远处的秦慕兮与蓝衣女子,凝神屏气仔细听着二人的谈话。
蓝衣女子笑吟吟地看着秦慕兮,一双美眸中波光潋滟;“小女子与公子有缘。”
秦慕兮神色不变;淡淡说道:“圣教擅制蛊用毒;与南理皇室颇有渊源;姑娘持有牵魂蛊和忘忧蛊;想必地位不低于教中四位坛主的任何一位。”修长的手指悄然在袖中轻轻一动;那宽松的袖襟微微摇摆,衬着他如玉般的样貌身姿,仿佛就要乘风而去一般。
蓝衣女子神情有片刻的失神;却很快又恢复了盈盈浅笑,尽管面纱遮住了口鼻,却依旧能从那双明眸中看到一丝恋慕之意,“公子慧眼如炬,小女子确实师从圣教……公子身上的牵魂蛊实在并非小女子的本意,这些日子,小女子心存歉疚,但望公子随我回分坛拔蛊,莫要再忧心那些俗世。”
秦慕兮沉默了一会,恍然一笑,点头道:“原来姑娘是来阻我去灵城的。”
蓝衣女子顿了顿,摇头道:“公子错了,我圣教分坛就设在灵城。若公子愿意,即刻便可与我一同去分坛,我定然将为公子全力解蛊。”
秦慕兮淡淡答道:“若我说不去呢?”
女子手中的檀香山“唰”地一收,眸光闪动,柔声问道:“公子为何不去呢?”
秦慕兮长袖微动,静静地看着那女子,并不做声。
女子秀美一挑,眼中厉色一闪,轻轻说道:“小女子为了公子的身子着想,只好得罪了。”话音刚落,身形一翻便向着秦慕兮的胸口袭去,速度飞快,蓝色的纱料在夕阳下波光闪动,耀起一片银光。
秦慕兮眸色一沉,手掌翻转,三道银线向女子的手腕直刺而出,身子向右一侧,闪过了女子的香扇,登时衣襟又荡开了些许,露出大片白皙结实的胸膛。女子见状,暧昧轻笑,眼中有促狭闪过,腰身一软,手腕灵活地转了个角度,又向着秦慕兮贴了过来。
青容看着秦慕兮衣衫不整的样子,自然是静不下心,隐约只听到几个词语,还待细听,却见蓝衣女子飞身向着秦慕兮攻去,她一惊,哪里还藏得住,不由地从林中站起身来。
“住手!”青容一声娇喝,莲足急奔,踏水而来,纤手中执着一把匕首,紧紧锁住女子的面门,直刺而来。秦慕兮一惊,手中的动作有了一瞬停顿,给蓝衣女子片刻喘息的机会。女子回身以扇柄挡回匕首,眼神在看见青容那一刹仿佛结冰一般凛凛生寒,她冷哼一声,衣袖一拂,霎时间点点香粉在空中弥漫开。
青容不敢硬接,忙翻身闪过,眼见着女子的身影再度向秦慕兮靠去,心中惊怒,脚尖点在潭中突起的石块上,飞身行去,未等刺到女子的衣角,却听一声轻啸传来,她眼前一花,亮银的利芒闪入视线,长剑如虹刺向蓝衣女子的右颈,迫得那女子狼狈躲避,剑锋擦在纱衣上,发出金石交鸣之音。
白衣如雪,长发似墨。恍若天降的男子一个优美的旋身,剑尖指向蓝衣女子的咽喉,再近一寸便可取她性命。青容气息不稳,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跌入潭水,她有些狼狈地飞身落在潭边,怔怔地看着静默举剑的男子。
修长的身影,白皙的手指,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漠然。视线一路向上,定格在那张带着一层白玉面具的脸上。
蓝衣女子懊恼地咬唇,眯着眼冷声道:“我与三……阁下素无仇怨,阁下何必多管闲事?”
白衣男子并不做声,只是手腕微微一转,剑锋又向前迫了一分。
蓝衣女子美眸一扫,心知寡不敌众,咬牙挥袖,又是一股香粉飘来,趁着三人后退躲闪,她脚下生风,几步便消失在密林中。
“不必追了。”秦慕兮脸色有些苍白,拦住身形微动的青容,微微蹙眉,身子晃了晃。
“大师兄,你……你感觉如何?”青容回过头,见秦慕兮的脸色,忙收起匕首过去扶他,“脸色这么不好,可是方才伤到了?”
手触碰到微凉的皮肤,黑衣只有薄薄一层。青容手微微抖了抖,这才回过神,下意识地抬头,目光所及,是白皙结实的胸膛,眼神向上一扫,却发现秦慕兮墨染的眸子深如寒潭,也正定定地看着自己,她双颊一红,慌忙缩回手,有些尴尬地笑了两声。
秦慕兮面色如常地抬起头,向她身后说道:“多谢。”
青容心中一跳,不禁回头望去,只见白衣男子已走出十几步远,步履沉稳,背影萧然,竟是不发只言片语,便要离去。
离得远了,青容眼中只隐约看着男子手中的长剑如秋水般亮眼,喉咙一堵,睁大眼看着那道身影,各种情绪交杂翻涌,心上仿佛被什么划了一个小口,隐隐作痛。她面上愣怔着,口中却忍不住低喃道:“墨清?”
白衣男子的身子几不可见地僵了僵,脚下动作却不停,只一瞬,就消失在了林中。
青容脸色暗了下来,仍看着男子离去的方向发呆,眸中神色复杂,不知在想些什么,直到听见身旁的秦慕兮一声痛哼,才回过神来。
“大师兄,你怎么样了?怎么身体没好就……”就出来洗澡?话刚出口,青容就有些后悔,脸上又有些发热。
秦慕兮已经将衣衫(www。fsktxt。com)看书吧齐整,里衣也不知何时穿戴停当,眼见青容一脸不知所措的模样,他苍白的脸上带了一抹笑意,淡淡说道:“此处景色秀美,药泉又是难得的养身圣品,我也是偶然寻来,你可是与清风他们上山采药,走散了?”
青容点点头,皱眉问道:“大师兄,那女子是圣教的人么?为何三番两次找你麻烦?”
秦慕兮微微一笑,眉头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他不动声色道:“我也不知她为何来寻我,不过想也是因为阵法的事情。你可瞧出了什么不对?”
青容想了想,摇头道:“你们的谈话,我听不真切……”说着,脸上又是一阵发热。
秦慕兮笑着点点头,眸光一闪,刚要说话,却忽然顿住,蹙眉向着青容身后望去,青容心中一跳,急忙转过身,却听树丛的另一头传来呼声,仔细听来,却是林熙月与清风。
秦慕兮看了看青容有些失落恍惚的神情,微微地叹了口气,轻声说道:“他们寻来了,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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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看到秦大哥洗澡?!”林熙月不可置信地瞪着青容,嘴巴张得能塞下一只鸡蛋,“看不出来你……”
“林姐姐!你有没有好好在听!”青容恼羞成怒,红着脸低叫道:“轻声一些!我跟你说的……我说的是那个蓝衣服的蒙面女子,你怎么就记得大师兄洗澡的事情……”
林熙月嘿嘿笑了两声,不自然地咳了下,点头道:“听到了听到了,那女子上一次既然用蛊,那就必定和圣教有关系了。秦大哥不是也说了,那蛊都是些普通的蛊毒,没有植入体内,不碍事的,只是不知道那女子为什么总跟着我们。”
青容皱起眉,迟疑道:“我听的不真切,只听到什么圣教,分坛,灵城,什么蛊……可大师兄回来后,却什么也没有提过。”
林熙月拍了拍青容的背,安慰道:“别想那么多了,有话可以直接问秦大哥……”
“我……”青容语气一窒,低低叹了口气,摇头道:“还是算了……林姐姐,你……你若是有空,就去看看大师兄,不知他心疾调养的如何。”
林熙月见青容的脸色,心知她在想些什么,也不勉强,“那是自然,我会替你去瞧瞧的。”
二人正在屋中说话,却忽听院中传来一声低喝:“什么人!”听声音,似乎是清风。
青容与林熙月对视一眼,急忙起身出了屋子,只见院中平白多了一名黑衣劲装男子,正面色清冷地向着这边看来。清风长剑在手,一脸霜色地指着那男子,眼中是浓浓的警惕之意。
青容一怔,脸色有些发白,“燕离?”
黑衣男子眸光一动,似乎隐隐闪过一丝怨愤,点了点头说道:“韩夫人。”
青容心中猛地一紧,面沉如水,盯着燕离半晌也不做声。林熙月皱眉,握住她发凉的手,安抚地紧了紧,随即挑眉对燕离说道:“你来做什么?”
“大晚上的,吵什么?”低沉的嗓音不怒自威,主屋的门开了,孙淼然面色阴沉地踱步而出,“这小子是做什么的?穿得跟乌鸦一样,一身杀气,难道要掀了老夫这小院不成?”乌鸦?林熙月一个没忍住,差点笑出声来。往日秦慕兮也是黑衣如墨,也没人说像乌鸦啊……
燕离垂下眼睑,并不在意。他抱拳一礼,对孙淼然说道:“不敢,在下此行,是向前辈求药的。”
求药?愣怔的青容霍然回过神来,抬起头看向燕离,脑中闪过傍晚那白衣男子的身影,他受伤了?何时受伤?为何她没有看出来?
孙淼然向着燕离走了两步,眸光紧紧锁住他,上下打量。看了半晌,忽然冷哼一声,嗤笑道:“雕虫小技,也在老夫面前班门弄斧。阁下入夜不请自来,非奸即盗,今日老夫有事要做,不愿与你多费口舌,请回吧。”
燕离没有丝毫意外之色,他单膝跪地,对着孙淼然恭声道:“在下只求两瓶前辈的行络丹,若前辈愿意相赠,在下愿自断一臂,以谢夜半叨扰之罪。”
孙淼然摆摆手,摇头不耐道:“我要你的手臂做什么?且不说青云山雾障重重,你是如何在夜中摸进院里的,就说老夫今晚有要事要做,没空理你,趁我还有耐心听你说话,快走!”
燕离还待再说,却忽然感到背脊窜起一股凉意,有什么如利刺一般捻入他的心窝。他身子灵巧地一转,向右偏过数寸,只听“叮叮”的两声轻响,两枚袖箭射入院中的垂柳树干上,箭身散发出幽冷的寒意。燕离脸色一变,不甘心地抿了抿唇,终究是行了一礼,道了句“告辞”,飞身消失在院墙外。
孙淼然冷冷地瞟了青容一眼,看了看树上的两只袖箭,什么也没说,便回自己的屋子去了,末了还重重地摔上门,清风对着林熙月与青容不自然地笑了笑,收起长剑,也回房去了。
“怎么不见秦大哥?这么大的动静……”林熙月看青容有些恍惚地看着院墙,想说些别的,一开口,却发现此刻提秦慕兮,怕是有些不合适。青容目光闪了闪,轻轻应了一声,似乎根本就没有在意林熙月说了什么,只心事重重地站在那里。
青容不动,林熙月自然也要陪着她。山中夜晚清寒,凉风习习,站了一会,林熙月便觉得周身有些发凉。却听青容忽然开口说道:“林姐姐,我累了。”
“那就早点歇着。”林熙月见青容脸色不好,知她心中定然不太好受,也不逼她,点了点头,看着青容回房掩上门,才叹了口气也回去歇息了。
青容走入小屋中,看着屋内简单的摆设,忽然觉得有烦闷。她看了一眼桌上的散发着淡淡晕黄的蜡烛,推开窗子,静静倚在窗棂上,望着空中的月亮发呆。
这些日子,没有冰灵散,没有冥莫山庄,她似乎渐渐地从一个恍惚的梦境中醒了过来。她变得越来越爱笑了,变得越来越像从前的自己。有时,她甚至会淡忘曾经失去过的一切,只默默地回忆着属于过去的小小快乐。
她是怎么了?
总是告诉自己,他是仇人之子,他背弃了誓言,他、给她最美好的盼望许下最甜美的未来,让她懵懵懂懂地赌下了自己的一切,却又狠狠地砸碎了她所有的赌注。她应该恨他。不应该如现在一般,为这所谓的恨与不恨,爱与不爱,挣扎纠缠。
她早就不该再想起他了……就像在冥莫山庄一样,看他,只像看一个问路的过客,一个,擦肩而过的路人。
更何况,她如今欠下的……有那么多那么多……
青容静静地站在窗前,思绪纷飞,心中闷闷的钝痛,她自嘲地勾了勾唇角,长出了口气,抬起头不经意间一瞥,却隐约见到一道白影,从院墙上掠过。
作者有话要说:捉虫……
昨晚着急忙慌的刚发上去,结果就断电了……我的宝贝电脑啊55555555你受苦了……
今天还有更新……哇啦啦啦啦……我写的卡死了卡死了卡死了……
☆、66犹为离人照落花
“谁?”青容身子一僵;忍不住低唤,心却莫名地漏跳几拍,略微迟疑了一瞬,终究是跳出窗子,运起轻功悄然追了过去。
天空还算晴朗;只飘着几片薄云。月色皎皎;银辉满地;青容衣袂随风而舞;悄声向着那抹若隐若现的白影追去;也不知是许久未练习;金莲踏雪是否有些生疏,她的速度不快不慢,一直都与前方的人影维系着一定的距离。
耳畔只听到自己有些急促的轻喘;脑中一声一声响着的,是沉闷的心跳,心中有个声音不断提醒着她,停下来,不要追,可双脚却仿佛不受控制一般,足下生风,越跑越快。
不知过了多久,前面的白色身影轮廓清晰起来,似乎是放慢了速度,青容觉得离那背影有些近了,心中有些莫名的发慌,脚步也随着慢了下来。
耳畔传来潺潺的水声,白衣人几步跨过,立在一块大石上,随即顿住身子。青容缓缓跟了上去,也停下脚步,才恍然发觉他们竟来到了白日那药泉所汇的潭水旁。树影婆娑,明月映在潭上,幻出一个摇晃的影子,粼粼波光,混着树荫带来的丝丝寒凉,荡得青容心头莫名地刺痛起来。
白衣男子不回身,低沉的声音淡淡响起:“跟过来做什么?”那声音,如老者一般粗噶嘶哑,一听便知,是刻意伪装而改变至此。
青容的眼眸,只看着男子挺直的背脊,飘逸的长发,孤冷的身姿。他永远都如高高在上的神祗一般,拒人于千里之外,让人琢磨不透。好笑的是,她还曾一度以为自己与他那么接近。唇角有些嘲讽地勾起,青容涩然道:“楚墨清,是你。”
楚墨清不答话,半晌慢慢转过身,从大石上飘然落下,白玉面具在月色下闪着莹润的微光,刺痛了青容的眼。他向着青容缓缓行了两步,说道:“你为何跟来?”
青容看着男子走近,却没有感到往昔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迫人寒意。她垂下眼睑,淡淡问道:“你受伤了?”
楚墨清顿住脚步,隔着几步远,静静地望着她。面具遮盖了他的表情,可青容却能感觉到,那一道视线,牢牢地锁在自己的身上,不曾移动半分。他沉默了半晌,说道:“你可愿随我走?”
一直面色平静的青容,听了他的话,忽然嗤笑一声,美眸中溢满了恨恨的嘲讽之色,她冷笑道:“随你去哪里?随你去看你的娘子?还是随你去夺什么皇位?齐王殿下,也爱如此说笑么。”
“你不愿,便不去。”闻言,楚墨清却不动气,他甚至没有沉默,只是静静地答道:“最好,也莫要去灵城。”
青容摇头,“与你何干。”
楚墨清只静静地站在那里,不再做声。
他们之间,似乎已无话可说。
青容微微一笑,任由胸口的闷痛叫嚣奔腾,散至骨血。她曾设想过千万次相见的场景,她恨他一分,便悔怨一分,伤口缝合了两分,便又刺痛了她四分。冥莫山庄初次相逢,她作路人般的漠然,今日傍晚一见,她亦是满腔爱恨翻搅,而现下,她甚至不知道,是否该飞身而上,与他斗个你死我活……
剪不断,理还乱。如此下去,难道要纠缠一生一世么?
忽然想起,白馨对她说过,若不放下,何时能再次拿起?
那一日,他浓重的酒香沾染了她的唇,明明那样亲近的缠绵,她却只能感觉到心口灼灼的痛。他那样高傲的人,竟也会说“对不起”,而说了之后,又能如何?……爱也好,恨也罢,昨日如水东流,再也不可能追回。她为何还要为了追不回的一切,刻骨铭心,为何只有她一个人,紧守着那些逝去的温暖,痛心彻肺……难道,还有所期盼么?
唐晓晓说过,一生一世一双人。
半晌,青容抬头看着天上的明月,只觉那光晕似乎越来越亮,晃得眼睛蒙起一层水雾。视线微微模糊着,缓缓向下,落在那白衣似雪的身影下,仔细的描摹,脑中依稀闪过那眉目清冷的男子淡淡微笑的样子,他笑的那样温暖,那样轻柔,沉敛的眉眼舒展开,荡起满心的涟漪,而最后,那温暖,那轻柔,那涟漪,终是如同水底浮起的气泡一般,升上水面然后便啪地碎成点点水沫混入江河。
青容脸上带着一丝迷醉,声音软了下来,轻轻地却也是倔强地说道:“我弃了弃念,你也丢了绝尘。我因你沦落至此,你也因我负了伤。我失去一子,你却娶了一妻。我今夜回去,定然为你寻到行络丹,明日子时,我们在此处一决生死,无论胜负如何,都是你……欠了我。”
再无一丝留恋的转身,不去看月光下男子孤冷的白衣。青容的脚稳稳地抬起,稳稳地落下,潺潺的水声越来越远,她却仿佛连吹拂在身侧的微风都感受不到。
依稀记得,那一片青翠的竹林,也是在这样一个静谧的夜晚,微微地摇曳着。蓝衣男子执着萧,深深浅浅地,吹出一曲宁静安详的调子。她静静地站在他的身旁,抬头看着明亮的圆月,却忍不住偷偷侧脸去看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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