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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东粮王-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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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连老毛子、小鼻子也发自己的钱。在咱五站不能都好使吧。这么多样的钱谁能都带全啦。”

    郑庆义说到这儿,抬起左胳膊指了指着车站方向:只见蒸气机车头冒着黑烟,拉着车厢吼叫着往南驶去。“咱这疙瘩银行多,钱铺子也不少,可兑换钱的少。火车南来北往,你寻思寻思,北边来的人大多都带哈大洋、羌贴;南面奉天省来的人用的是流通较广的奉票;从关里来的人,他们都带中国交通银行的大洋,到咱这儿想花就得换老头票、金票。想换乘南满小鼻子的火车,也得用金票、老头票;乘北满的火车不用说就得用老毛子的羌贴。钞票五花八门,咱不会这兑换率上赚点钱?”

    吴善宝想了想说:“理是这么个理,可能赚几个钱?”

    郑庆义微笑着说:“小钱也得赚,没小钱哪来的大钱?车站那儿到是有几个钱桌子。”

    吴善宝:“你啥意思,说了半天?”

    郑庆义:“榆木脑瓜子,咱这儿离车站近,摆钱桌子!在咱门口兑换钱,方便来客,也方便咱自己。以后啊,等发了财,再开个钱铺子。”

    吴善宝:“有的钱在咱这疙瘩也不好使,换不出去那不瞎了呀。”

    郑庆义拍拍吴善宝的肩膀:“取引所有个换钱钞的,在咱这疙瘩不好使,咱到那儿换啊。把它换进来,再到取引所去换,中间总是有利差的。每天都注意点行情,没事的。”

    于是,郑庆义铺开白纸,写上 “本店兑换各种钱币”,让朱瑞卿帖了出去。朱瑞卿帖出后回来就问:“这玩意儿管用吗?”

    郑庆义胸有成竹地说:“大小都有点用处,一时谁能预备那么全克,说不定就有人来换。收点利钱也是个来钱道。这事就归你管了。”

    朱瑞卿问:“那咋换呀。”

    郑庆义开玩笑地对他说:“猪脑呀,车站前有摆钱桌子的,你不会打听打听?”

    吴善宝说:“这事我帮他整,咋地也得两人,活计不多费事。”

    就这样小小钱桌子支撑起来。俗话说“锯响就有沫”。五站这疙瘩虽说地方不大,可是来来往往的人可挺多。有来买粮谷的老客,有来逛窑子政客。从外地来的人大多在这里倒乘火车。所以天天是热热闹闹。小钱桌子在门口一摆,人来人往的真有不少人前来换钱,图个方便嘛。这个钱桌子一摆,在兑换中获取手续费。义和顺又多了一个来钱道。

    天气渐渐地冷了,到了一年一度的收粮季节。郑庆义和黄三良、朱瑞卿正在收拾粮仓,准备抢收新粮。郑庆义说:“两位老哥,今年说啥也得多存点粮。”

    黄三良说:“屁大个儿地场,咋存能多少。”

    朱瑞卿说:“是啊,要是能租块地,专门加工储存就好了。”

    郑庆义说:“眼巴的前事快点干吧。到时候的时候一定会有的。”

    郑庆和捧着几条破麻袋过来说:“二哥,这破玩意儿还要吗?”

    郑庆义说:“缝吧缝吧还能装。”

    郑庆和问:“蒙哥他俩能不能来呀。”

    郑庆义说:“能!,只指定能。我估摸着得把家安顿好。到时候的时候,有了钱多盖几间房子。”

    郑庆和说:“我看你还是先把玉花接出来吧。她盼的两眼欲穿。”

    郑庆义:“说实话,想接她出来,咬咬牙早就能做到。那以后咋办?到时候的时候再说吧。”

    郑庆和看到一句话引起郑庆义心情不好,忙换了个话题:“要是象富盛泉大铺子,有地场多收点粮就好了。”

    突然,门外吴善宝喊到:“寒山,你看谁来了。快出来呀!”

    郑庆义大步奔向门外。一见正王贵、胡勒根,郑庆义不觉大喜。迎接进来:“新粮下来了,我正需要人手。来的太及时了。刚来,先歇着。”

    王贵:“我俩就是赶收粮来了。”

    王贵和胡勒根真的来,郑庆义非常高兴,就在小铺后院大摆宴席,以示欢迎两个哥哥的到来。同时,也给义和顺的伙计们介绍二人的情况。对王贵的手艺众人没有许呼,都是搞粮的没啥太出奇。而对胡勒根这个斗官,众人是很有疑问的。俗话说得好: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没抖了真本事,谁也不能服。

    胡勒根知道众人的心思,待郑庆义介绍完后就举起盅说:“今个东家特意欢迎我俩,做为伙计真是感激不尽。我叫胡勒根,在家排行老三,以后叫我胡老三也行,家那也都这样叫。大家可能不知道,我们蒙人的名字起的很随便,胡勒根用汉话说就是老鼠的意思,小时爹妈起的,为的是好养活。趁着这会儿人挺齐,我也借着酒劲给大伙露一手,助助酒兴。”

    说完放下酒盅,来到前屋,提起一个斗放在地上,往里装了几掀高粱,然后把身穿的布褂脱下来,往斗里一扔,刚往里放几掀高粱。王贵喊到:“等等,胡老三,用你的布褂不行。”边说边把自己的褂子脱下来扔进斗里。把胡勒根的褂子拿出来,抖了抖穿到自己身上。

    胡勒根笑眯眯地说:“你的褂子比我的值钱。”说着往里又添高粱米,直到冒出一个小尖来。然后,胡勒根用斗板麻利地一刮,斗面平平。众人看了半天也没明白啥意思。只见胡勒根把斗周围的高粱米清理利索后,把斗轻轻提起放到一边,把褂子捡起来,扔给王贵。又飞快地把高粱米装到斗里,待把地上的高粱一粒不剩地放入斗里后,再用斗板慢慢地一刮,斗里的高粱米和以前一样溜平。半晌,众人哗地齐鼓起掌来。这才服气地说:“真正的斗官。”“要不人家都管斗官叫粮耗子。”

    胡勒根见众人这样说,就清清嗓子说:“你们听说过吧,‘有准斗,无准手’。打斗趟子时技巧全在这手劲上,没个几年功夫是不行的。我放褂子时用重手,侧平打斗趟子,虽然有衣服,然我手劲大使斗内高粱米密实。斗内高粱米当然就多些。把褂子拿出来了,我就立直打斗趟子,斗仍然是平的看不出来少米。”

    王贵把褂子扔给胡勒根说:“人送他外号杀人刀,在张家烧锅那儿,卖粮的都得溜虚他。要不一大车粮谷少个四斗五斗的那很平常。”

    众人听了很惊奇,特别是年青的,当场就要拜要师。胡勒根穿上褂子说:“今天我是让你们见识见识。想学这个不难,有两年功夫就出徒。难就难在做人上。相当初,我围师傅转了五年,直到最后才教给我,他说:‘我老了本来想带进棺材里,见你心地不坏才想传你。必须记住,佃户种点地粮,不容易,不能坑人家。’所以说,三百六十行,行行都能尖滑使坏。当斗官不能丧良心。我为什么学这个,我爷爷是斗官给害死的,才使我下决心学的。我就是不能让斗官坑人。”

    郑庆义这时接过话头说:“一招鲜吃遍天。诸位来来,接着喝。今天破例大伙陪着蒙哥喝好。真得谢蒙哥给大家祝酒兴。在坐的诸位都听好了,我的哥儿们都是这样,跟我干就得正正当当地做生意。坑、蒙、拐、骗成不了大事。现在别看铺小,维持咱十来个人生活还是行的。我不靠欺诈发财,那长不了,到时候的时候,要靠真本事发财,那才长远呢。来为二位入号干一盅。”

    大家高高兴兴地陪胡勒根、王贵尽情地喝酒了。

    郑庆义看看看大伙喝的十分尽兴,就拿起酒壶对黄三良、吴善宝和朱瑞卿说:“我敬三位哥哥,我爷爷刚去世,这第一盅酒敬我爷爷在天之灵,让他老人家保佑我发大财。”说着往上一举,然后倒在地上。又倒满一盅后说:“这第二盅酒,敬三位大哥。小铺开张,受累了。”

    吴善宝、黄三良和朱瑞卿都干了。

    郑庆义又开始倒酒:“这第三盅酒,还是敬三位哥哥的,我开了小铺,能实心实意出号跟着我干,我很感激。现在还不是啥,身不身股的还谈不上,不过赚钱大家一起分,年年有账期。小铺就是咱们养家糊口地场,到时候的时候义和顺发展起来,赚大钱!来干!”

    喝头两盅酒,三人一直没说话,第三盅喝完,吴善宝说:“寒山说的话我信,今后,你就是我们的东家,我们哥仨儿就跟定你了。你发财,我们借点光,兄弟们是不是?”

    黄三良和朱瑞卿点头称是。

    吴善宝又说:“寒山这是话里有话,哪里是你郑老寒的性格,啥事说吧!”

    郑庆义想了想用商量口气说:“小铺开快一年了,投机倒卯还活润点。现在取引所不让入场交易,想发财别想,糊口也有点难。田中说铺子资本必须得四千元,到时候的时候,还得有四千元交押金。我原说有钱时再说,可眼下大好时机就溜了。所以,我想了好一阵子。爷爷临终给我留下五百元。请你们能不能出钱入股。我想等咱发财了,义和顺扩大了。你们就是大掌柜。这没啥说的,入了股还是东家。你们看?相信我郑老寒的就拿钱,不相信也没关系。到时候的时候,可别后悔。”

    吴善宝说:“都这个时候了还后啥悔。这股咋个入法?”

    郑庆义:“一千一股,你们看着拿。”

    吴善宝:“这一千元我拿了。”

    黄三良:“我也出一股。”

    郑庆和、郑庆恭一直没说话,这时郑庆恭插话说:“铺子是你俩兄弟的,我也没钱。我不跟你们掺乎。”

    朱瑞卿:“我也拿一股。”

    郑庆义说:“黄老三,黄三哥。你是最先进我的铺子的,咋也得多认一股呀。”

    黄三良见郑庆义这么说,半天没吱声。

    吴善宝说:“哎呀,寒山,你这是给他机会当大掌柜的吧。要不我咬咬牙再交一股。黄老三就让给我吧?”

    黄三良这时马上说:“寒山看得起我,那能让给你,我出。”

    王贵和胡勒根私下里商量一下,王贵说:“我哥俩刚来,赶上这事儿,多少也出点。我哥俩算一股吧。”
………………………………

第二十五章

    第二十五章

    义和顺招了新股,扩大了铺子的资本,也有了抵押金。没等田中去请,郑庆义带着手续,找盟兄张东旭一同到取引所,伸请入市交易。张东旭见郑庆义一意孤行,不再劝了,只是提醒:“寒山,给你担保没问题。你得吸取教训呀。”

    郑庆义信心满满地说:“大哥,放心吧。”

    到了取引所,两人进入专务取缔役田中的办公室。田中见到张东旭,很客气让坐。问明来意,田中用嘲笑的口吻说:“郑老寒,你的不是等我请你吗?我可是没给你下请柬啊。”

    郑庆义自我解嘲地说:“你请我来的时机还没到,不过,我等不及了。到时候的时候,我在这里发了财,你会另眼相看的。”

    田中嘴一撇:“张掌柜的,你的愿意担保了?”

    张东旭:“是的,我愿意为郑老寒担保。请你办手续吧。”

    田中:“好吧,资料的,押金的带来了吗?”

    郑庆义马上把资料和钱递给田中。田中仔细看了一遍:“可以了,你到审查课取表审批,填好表我签字后,再到财务课交款。”

    郑庆义拿起资料,说声“谢谢。”就想走。田中马上又说:“你等等。有项业务得跟解释清楚的干活。”说着拿出一个小册子,打开后,翻看了几页,然后说:“满铁社本部制定了大豆混合保管制度。到期化市,如实物交割,必须符合大豆混合保管制度要求。”

    郑庆义:“哦――。我咋没听说?”

    田中又傲慢地说:“你的铺子小小地干活。社本部于本年2月,开始实行大豆混合保管制度。情况比照豆饼混合保管制度。但规定更细更严。你的回去好好学学地干活。”

    郑庆义还想说什么,张东旭拉着就往外走,出了办公室才说:“磨叽啥呀。伯谦没跟你说?”

    郑庆义:“说了我也没往心里去。很随便运到站台。他都重新装袋。”

    “也是,这些年你都是卖给三泰栈,现在自个开小铺了,也真得懂得一些规矩。你没油坊不知道。小鼻子收豆饼是有说头的。每块豆饼重量、尺寸必须符合他的那个混保规定。要不火车站都不收。看来他们尝到了甜头,为了多收豆子,又整出大豆混合保管制度。”

    郑庆义交足抵押金,重新进入粮谷取引所,又能进行投机倒卯了。这使他乐不可支,幻想着明天就能在粮谷取引所买空卖空中发大财。

    经济掠夺是日本帝国主义在东北的一切经济活动的目的。当时,日本农民需要豆饼做肥料,日本在东北的各种机构,就疯狂掠夺大豆资源,来满足日本农民生产上的需要。为了豆饼资源尽快运回日本,它们费尽心机。南满洲铁路株式会社,于1914年出笼了“豆饼混合保管制度”。这使得豆饼更加方便地流入日本。这个制度规定:每片豆饼重量为28公斤,夏季时,增差为04公斤,冬季时,增差为02公斤。火车发运时,一火车皮为1100片豆饼(约308万公斤)。当时一火车皮载重三十吨。车站接收豆饼是要进行质量检验的,豆饼的质量只分合格和不合,不分等级,重点在重量足与否。发运豆饼时,只要提供“混合保管伸请书”,向铁路混合保管检查所伸请混保。检验合格后,给开出《货物引换证》(豆饼混合保管仓荷证券)。《货物引换证》有两种用途:只要到南满的火车站,不管哪个站,这个证可提取质量相同,数量相同的豆饼。不必等自己发运的豆饼到站,就可提货。二是,发货方凭此证可到日本的银行贷款。

    这个制度的实施,剌激了许多人投资开油坊。为日本帝国主义掠夺大豆资源提供保障。

    北满的大豆产量比南满的量大,多由中东铁路经海参崴出口。日本帝国主义根据豆饼混合保管经验和实际效果,为吸引北满大豆从大连出口,又出笼了大豆混合保管制度。于1919年2月开始实施。同时,南满铁路沿线较大的粮谷集散地,成立粮谷取引所。

    办理大豆混保,是要给满铁发货站提供符合“大豆混保条件”的大豆,经过一系列规则检查,只要大豆的质量和包装用的麻袋符合标准规定。即可发货。质量规定有特等品、普通品、等外品三个标准。在麻袋上用不同的戳记来区分不同的等级。麻袋除了新旧程度,麻袋容积也有要求:每袋可装大豆84公斤(加减02公斤)。麻袋缝口双线不少于十八针。一火车为352袋,总重量29568万公斤。不符合规定的一律视为不合格,检验合格后同样由发贷站填制大豆混合保管的手续:《货物引换证》(大豆混合保管仓荷证券)。仓荷证券规定的要求有十五项之多。凭此证可到银行抵押贷款,时价的百分之八十。

    申请混保的大豆须缴纳一定的保险费用。依据保管时间的不同,收费有差别。满铁规定参与混保的大豆自其入库之日起一个月内每批收费三角三分。超过一个月至二个月以内每批收费五角。超过2个月以上每批收费六角六分。

    南满洲铁路株式会社所属火车站,均为承办车站,大豆、豆饼的发货与提货的运输与保管业务集于一身的混保业务,非常有利于大豆向满铁集中,加速了日本帝国主义对东北大豆的掠夺。1921年又开始实行豆油混合保管制度。至此,大豆三品混合保管制度已经完全确立。

    郑庆义知道了这些,对以后大豆买卖更加上心。以前在交易所买空卖空,那是借别人的名义,放不开手脚。这回自己说了算,没有人能够阻止他的行动。他吸取了上次的教训,认真分析市场行情和空买空卖的走向。谨慎处理每一笔买入或卖出。

    冯萃英终于被逼得接客了,第一个客人就让她死心塌地的当起了妓女。

    这天,顺玉书馆来了一位风度翩翩的帅小伙。进屋后四处看看,老鸨子给介绍窑姐,他一个也没相中。

    老鸨子气得坐到一边,不在理睬他。玉花见其面善上前搭讪:“撒磨一圈了看上哪位姐了?”

    “你是老鸨子?”

    玉花把嘴向老鸨子那一呶说:“她是,我是掌盘的,管点事。看好哪个,我领你去。”

    小伙子笑笑说:“都说顺玉班的窑姐亮,我看也就那么回事。看了半天,哪个也不如你。”

    玉花嘿嘿一笑:“帅小伙真会抬举人儿。”

    小伙子急了:“我真的相中你了。早就听人说你唱的小曲好听。正好今个儿歇班,我就来了。不知道这儿有啥规矩,你要是有空着我就找你了。”

    玉花哈哈大笑:“哟――,你挺会哄人呀。今个可不行。你多大了?是走亲戚还是……?”

    小伙子马上说:“刚调过来,在消防队。”

    玉花:“听说 消防队来了不少小伙子,个个都魁梧好看。看见你才知道说的真是不假。”

    “你问的太多。你要不陪我就告辞了。”

    “别介,五站屁大尕地场,人来人往就那么几个人都有自个相好的。没大事轻意是不换人的。你初来咋到,看你人挺好的,给你介绍个新进书馆的吧。”

    “行到是行,可听不到你唱小曲了?”

    “谁说的,有机会专门唱给你听。”说着就领着小伙子进了一个屋里。

    屋里的女人就是冯萃英。小伙子一见冯萃英就喜欢上,玉花见小伙子面露喜色,心里不觉一乐,给冯萃英使眼色:“玉红,小伙子不错,就留下吧。对了,还不知咋称呼你。她温柔可人,你可不能来硬的。”

    小伙子“哦”了一声说:“玉红?真是玉红?”来到冯萃英面前喜不自禁地说:“我叫朱国藩,是这儿消防队的,就管你们门前这条街卫生。那天扫到这儿,听他们说新来个着人歇痕的姐儿,我就来了,告诉我叫玉红。你是玉红吧。”

    冯萃英没吱声,低头不语。

    玉花说:“玉红,小伙子多好呀。”

    朱国藩:“听人说,不少人专门来点你,人都见不着。我太幸运了。”

    说完看看玉花又说:“对了,有人说,那天黑李,是警察署的大腿子,叫李奇岩,都管他叫黑李。那天来了,专门点你,让玉花姐给挡下了。玉花姐说:‘你最好别碰她,现在身子骨弱,别看任理堂让你上,你就趁着酒劲过来。霸王硬上功,整出点事来,吃不了兜着走。可是指着她赚大钱呢。’玉花姐谢谢你啊,这下我可有吹的了。”

    朱国藩见说了这么多话,冯萃英没反应,就上前问:“是不是那儿不舒服?”

    冯萃英勉强点点头,站起来。玉花见冯萃英有反映了,这才放下心来。拍拍朱国藩肩膀说:“小伙子,咋样,挺满意吧。好好照顾她,我出去了。”

    冯萃英静静地站在那儿,白皙柔嫩端庄俏丽的脸庞上,一双忧郁的大眼睛闪烁着晶莹的泪花。朱国藩打量起冯萃英:身高中等,身段苗条,脸蛋鸭蛋形白嫩嫩的,眼睛有些红肿,嘴唇带些青紫。露出一尺左右的手臂,皮肤到是细腻光滑,不过隐约青一块紫一块,一定是被打过。再看胸脯十分饱满,一对挺拔*非常诱人。朱国藩觉得这个女人,沦落在烟花柳巷太可惜了。从她的表情上,从她的气质上,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相信,她是自愿流落风尘的。

    冯萃英见朱国藩打量自己,并没动手动脚的,而是彬彬有礼的样子,这让她觉得,来人不会折磨她了,顿时来了点精神。脸上露出难得的一丝微笑。

    朱国藩注意到了,欢笑地说:“不舒服没关系,上医院我陪你去。要不去,咱唠唠嗑就行。我自个儿一个人在这儿,没事来解解闷。我知道你们没法子才来到这儿的。我家也不富裕,不过还可以,用不着我挣的钱。这几天我就把你包喽,你安心地好好养着。来,你躺下舒服点。咱就这么说说话就可以。”说着扶冯萃英躺在炕上,自己坐在一边看着,没半点越礼的表现。冯萃英受到礼遇,这是多少天才享受到的温暖,不觉让她泪如泉涌。

    朱国藩一直在小心的安慰她。过一会儿,冯萃英心情安稳后,心想反正都这样,眼前小伙子还不错,于是就挣扎着站起来,要脱衣裳。

    朱国藩笑着说:“姐儿,你比我大,我就叫你姐吧。不着急。”

    冯萃英说:“你是好人,还是叫我玉红吧,这是他们给我起的名。我的真名是不能叫的。”

    “行!玉红,我就是找乐子来的,没想到你身体这么虚弱。等你恢复恢复再说,这段时间,我保证天天来。”

    走时,朱国藩来见任理堂说:“这一阵子,我把玉红包下了,身子弱,千万别让她接别的客。钱我一分都不少你的!”

    任理堂十分得意,笑嘻嘻地说:“你这小伙子真有眼光,谁见了都喜欢。就怕大人物来点她,不过你放心,我尽量让她等着你。”

    地户开始陆续进城卖粮。义和顺院内竖起好几个粮囤子。王贵忙着验粮,查看高粱的成色。胡勒根则用斗称粮。

    送粮的地户问:“郑掌柜,新雇俩掌盘的?”

    郑庆义说:“他俩是我在合林子时的老朋友,特意请来帮我。”

    “郑掌柜,我可是听说你开了个粮米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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