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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东粮王-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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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人不多时,李奇岩这才慢慢腾腾来到义和顺。看到大门上金光闪闪义和顺牌匾,李奇岩心里不是滋味:“真他妈的人走时气,马走膘,兔子走运枪也打不着。一个不起眼小粮米铺的掌柜,就这么两年功夫成了名人了。你个郑老寒,牛了。”
李奇岩刚要往里进,这时门卫室里的更夫出来拦住了他:“喂——!干啥的?也不打个招呼就想往里进?来!来到这儿登个记。”
李奇岩一愣:“啊,一个打更的就这么洋棒?我穿这身衣服看不出来呀。”
打更的也不是示弱:“这年头,穿人皮的多去了。我一个看门的能看出来啥。你找谁?”
李奇岩心想,头一次来义和顺,和一个看门的吵起来也不是啥好事儿,让人听着是好说不好听啊。只好忍了忍说:“我找郑老寒,哦——,你家东家丢钱的案子破了,我是来送钱的。”
门卫一听说是送钱的,就眉开眼笑了:“哎呀,李巡捕长,真是送钱来的呀。你看看,早吱一声,何必费事。快请,东家在二楼客厅里。”
李奇岩“哼”一声心里寻思:“妈的,刚才还问我是谁呢,一听说送钱来的,就知道我姓李了。小子等犯到我手里的,不死也让你扒层皮!”
李奇岩听到让请进,瞪了门卫一眼,气昂昂进了院子里。
义和顺二楼有两间房大小的会客厅,这里就是郑庆义办公的地方。一个崭新的写字台上,除了文房四宝,还摆放着两部电话。郑庆义稳稳地躺在太师椅的靠背上,两眼紧紧地盯着电话。告别小义和顺那里的低矮小平房,搬进宽敞明亮的大楼里,这一变化仅仅用了两年多的时间。这是质的飞跃,小粮米铺变成粮栈代理店,当然了还有钱庄、当铺。
李奇岩来到客厅门口,正在门口当值的一个年青的问道:“你是谁?我好通报一声。”
李奇岩:“警察署的李奇岩,找你们东家。”
年青的进入客厅通报。不一会儿客厅大门开了,年青的示意李奇岩可以进去了。
李奇岩进入客厅,只见郑庆义坐在太师椅上,忙举手敬礼:“李奇岩拜见郑掌柜!”
郑庆义看了李奇岩一眼,突然,他起身拿起电话拨起来,接通后问:“你是电话生吧?请问贵姓?”
电话生:“啊,先生您要哪儿。”
郑庆义大声说:“我是郑老寒!”
“哎呀,郑掌柜,您现在可是大名鼎鼎。我姓张,要哪我马上就接。”
“不!哪儿也不接,只是想和你说几句话。”
“您现在是大东家了,对我这么客气。干啥,只要您吩咐一声就行。”
郑庆义脸上渐渐露出倾心的笑容:“你啥时歇班?歇班时到我这儿来一趟。”
“您是大财主,我一个小电话生哪好意思打扰。”
“瞧你说的,不久前我也是不入人眼的伙计,人见人欺。我这人好交朋友,三教九流都得交。现在特别需要你这样的朋友。放心吧,我不会坑你。我安了两部电话,以后会天天麻烦你们电话生。是我有事求你,电话里不好说,也不是一句两句话说明白的。放心!不会让你做坑人的事,也不会让你违反章程。”
“嗯哪,我歇班时一定过去拜访您。”
“这就对了。”
郑庆义撂下电话,好象刚看见李奇岩似的:“哎呀,李大巡捕长,咋会有功夫来看我?”
看到郑庆义的气势,李奇岩不知不觉地矮了三分。张口结舌:“啊——,这个——,案子破了,我是来给你送钱的。”说着从文件兜里掏出一个大信封,恭恭敬敬送到郑庆义面前。
郑庆义接过信封顺手扔到桌子上:“你们署长跟我说了。不过案子是破了,本钱没损失,可耽误我多大事?这半年多时间,至少少转六次。按三成算:六六三千六,若是利滖利的话少说得四千元。你们警察署呀效率太低。”
李奇岩恨恨地咬咬牙,才他妈的几天呀,见我都低三下四,现在可到好,洋棒起来了。心里虽然这么想,可又不敢跟郑庆义对着干,只好自己低三下四的说:“是——,是。请您千万别和署长这么说。”
郑庆义傲慢地说:“要不是你们署长说情,你真的没资格来见我。做人不要小肚鸡肠,天上那块云下雨你能知道吗?得饶人处且饶人你该知的。”
李奇岩只好低头认错:“是——!是——!您教训的的好,奇岩知错了。”
郑庆义大义和顺开张了,方明瑞也去祝贺。回到家,有些闷闷不乐。晚上,老婆方刘氏把饭菜端到桌上。方明瑞自己拿酒壶又烫了二两酒。边喝酒边想心事。吃了两口菜,也没尝出老婆炒的菜是啥滋味。
老婆絮絮叨叨:“在外面你没喝酒呀。回家还灌你猫尿水子。”“老头子都多大岁数了,少喝点吧。”
方刘氏见方明瑞光喝酒,也不应答她的话,一赌气回里屋了。
方明瑞自己也说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是郑庆义发财了,自己妒忌了,方明瑞摇摇头自语道:“过去的伙计发财了,我是应该乐才是,喜都喜不过来,哪来的妒忌呢。可我是咋了?咋就乐不起来呢。”一时连干两盅酒。
这时,刘方氏不放心,又从屋里出来。方明瑞拿酒壶倒上后,见老婆又来了,就喝了半盅就放下了。
方刘氏心疼地说:“他爹,别喝了。这几天你是咋了?是不是对儿子不放心呀。”
老婆的话让方明瑞心里咯噔一下。一赌气把酒盅里剩下半盅酒一饮而尽:“润昌妈,别唠叨啦,我不喝了。你这句话说到我心里去了。就是对儿子不放心。他要是赶上寒山一点,我早就彻底交给他了。”
方刘氏:“慢慢来吗。刚开始接手,以后会好的。以前,你还说郑老寒胆子大,忒能冒险。害怕把咱家给败了呢。咋一出号,你就变了?”
方明瑞叹口气说:“池小养不住大鱼呀。他出号是早晚的事。就象当年,我从富盛泉出来一样。”
方明瑞又拿酒壶倒了一盅酒。
方刘氏:“噫——,你不是不喝了吗?”
方明瑞笑了:“刚才提到富盛泉,突然想起曹老爷子说的一句话。”
方刘氏马上问道:“啥话让你这么开心?”
方明瑞哈哈笑两声说:“曹老爷子真能整,他说‘你的徒弟比我的徒弟强多了’。”
方刘氏:“啥意思呀。”
方明瑞:“夸了我,也pia(口扁)了我。”
方刘氏寻思过味来也笑了:“是挺着笑的。”
方明瑞:“不跟你磨叽了。我出去溜溜。”
方明瑞出了大门,抬腿往南走,走两步后自语道:“这是到轳辘把街呀。哈,去义和顺干啥。到车站前看看去。”
方明瑞向北走一会儿就到了中央大路。往东一眼就看到了火车站。他突然想起站前北点的一旮旯胡同里,有人会测字。
他快走两步,来到那个旮旯,看见一个象似瞎子的人正在给人算命。旁边还有一年青人在等待。于是凑上前去观看。
只听算命先生说:“狼具有敏锐的观察力,特别是锲而不舍,目标专一,总能依靠团体的力量,相互配合默契,更重要的是它的耐力是狼获得成功法宝。由此可知,你会有勇有谋。也有朋友帮衬你,鼎力相助。看你写的字下笔轻快,诸事肯定通泰。”
方明瑞看被算命的人写的是狼字。方明瑞很奇怪:瞎子咋能测字?又想:“这人咋忽然想起写狼来了?这瞎子尽说好话。不知算得准不准。”
被测字的人听到算命先生的好话,满意的扔下钱走了。等待的年青人没说什么,就拿起笔就写了个“串”字。
方明瑞注意到,算命先生眼睛眯缝着。心想可能不是瞎子,是在装瞎。
只听算命先生说:“小伙子,写字龙飞虎踞,终有飞腾之日。所测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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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第八十二章
年青人马上说道:“我何时能讨到老婆?”
算命先生笑道:“小伙子,你太着急了。是来考我的吧。”
年青人:“咋说是考你呐?”
算命先生:“你一定听说过,古时有两人乡试殿试,考前测字。先头的人写的是‘串’字,测字先生告诉他安心去考试吧,一定要心无旁骛,也就是不要胡思乱想。这串字是要双中。旁边还有一人,也是要科考的,看测字的这么解,图个吉利,也写了个“串”字,问能不能中。测字先生笑道:‘无心写串,必双中。有心写串则为患,不吉利。’我说的对不对?”
年青人点点头笑了:“后来可是中了恩科的。”
算命先生:“那对呀,因为他有心呀。因有心不正是恩吗?”
年青人红脸说:“真没考住你呀。”
算命先生话锋一转:“现在你问的不是考试,而是婚姻,可就不一样了。你这有心写串,岂不是:‘大丈夫何患无妻?’”
年青人呆了呆,就笑道:“先生解的好。”说着扔下一块钱就要走。
算命先生喊道:“小伙子,你等等。”
年青人:“钱都给你了呀。”
算命先生:“你给多了两角就行。”
年青人:“我就给你这么多。”
算命先生:“那好,虽说你连生两女儿,也不要气馁。也不一定不能生儿子。若想家平安,一妻最安全。何况生啥跟你老婆关系也不大,是你命里注定的事。”
年青人施礼道:“先生谢了。晚辈明白了。”
方明瑞对此虽然很迷信的,但是,自从王道士走了后,他没在找谁算过命。这回他要算一算。自己儿子将来该咋样。对于刚才的一幕,让方明瑞对算命先生是心服口服。问道:“老先生,如何知道这人有老婆孩子?”
算命先生:“不知。”
方明瑞张口结舌:“不知,是你算的准。”
算命先生听方明瑞说算的准微笑答道:“准与不准,猜测而已。看你老先生面相慈善,不妨实话告诉你。这个年青人家道殷实。故猜所问婚姻是假。我在此好几年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算不上,可周边人来人往我是瞧得见的。”
方明瑞恍然大悟:“你看过他们一家来此溜跶了。”
算命先生笑而不答。
于是,方明瑞来到算命先生对过坐下。拿起毛笔写了一个“方”字。
算命先生翻着白眼问道:“所问何事?”
于是问道:“先生可知我写的是啥字。”
算命先生笑道:“不知何以测字。初来不熟之人算命不测字,自然是瞎子,测字,瞎也不瞎。你老先生写字一气呵成,字体漂亮。应该是那种不拖泥带水办事的人。配服你直来直去,光明磊落。”
方明瑞高兴了:“先生过奖了。我是想问问我儿子的事。”
算命先生:“字清墨秀,必是读过私塾的买卖人,你问的可是少东家?”
方明瑞:“正是,想知道他日后如何。”
算命先生:“测字有添笔,有减笔。当然还有其它方式,而我只按两法测之。方字添耳为防,逢女就成了妨。求名不利,求利得良方。如有一人相助甚好。得一人为仿。老东家恕我直言,不但少东家,就您要是有一人相助,一定富贵无比。不过这人一定不是女人。”
方明瑞不明白问道:“此话咋讲?”
算命先生:“我不是说了吗,遇女为妨,妨即妨碍。有碍发财。”
方明瑞:“我这一辈子不好女色。儿子就不好说了。不过,到现在,除儿媳,还没发现他跟谁有过关系。应该没事的。”
“老先生真是很实在,遇到象你这样的人真的很少。方字是个偏旁,偏旁,旁边而立。别的字都无所谓,就这一个旁字,叫做旁观者清。对于你儿子来讲,你就是一个旁观者。我想你是对儿子不放心。这大可不必。有道是儿孙自有儿孙福,莫管他时在何方。”
方明瑞呆了一会说:“我记得是‘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与儿孙作远忧’呀。”
算命先生:“你说的对,这是有出处的‘百岁光阴似水流,道高德重把名留。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与儿孙作远忧’。先生学识渊博,知此出处。但我是为你测字。借喻而已。何为方?先生姓‘方’。”
方明瑞大惊:“何以知之?”
算命先生笑道:“不知,方字顶立为旁。我想你呀,总是站在旁观者看事。是否与你姓相联,不得而知。但我说的得一人相助这是肯定的了。不信你就走着瞧。”
方明瑞突然悟道:此一人难道就应在郑寒山身上吗?我并没提起此人,算命先生断不能如此神机妙算。看来,把儿子托付给寒山是正理。这几天所想的就是这个事。真还要感谢算命先生。刚要掏钱,忽然想起借此机会也给寒山测一下。啥字好呢?
方明瑞想测什么字时,忽然想起郑庆义在一面城买的三方地,是宿字地块。对就测这“宿”字。于是提笔写下“宿”字。写完后说:“先生再给测一字。”
算命先生摇摇头说:“测字仅一字而已。若多字必然走偏,走偏莫若风险,不利到好。有利岂不反其道而行之。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方明瑞忙说:“你不是说我是旁观者吗。我这是为我的一个朋友测的,还请先生帮忙为是。”
算命先生睁开眼睛看了看方明瑞说:“老东家年长。心慈面善。破例测上一字。我说你旁观没错吧。”说完又闭上眼睛。思考一会儿说:“宿字,家字是为宿字头,白字却为宿字尾。单有一人立在旁,有解无解不需忙。要我说是此人白手起家得人相助而成事。”
方明瑞大惊:“先生如此神算,方某非常配服。”
算命先生又摇摇头说:“这也许是命运所在,这宿字中间还有一横,这一横是啥意思。我没参解透。代表意思太多,我有点摸不准。是梁?是棒?是棍?我自个儿都觉得不好意思。不过,三分天命,七分人事,能有缘在一起,相互扶持才是正道。这就是‘有解无解不需忙’的道理。”
方明瑞突然想起王道士的话:“贫道能耐所限,不能全解。这个人即是你的贵人,又是你的克星。贵字尽可以解之,这克字吗……,尚不得解。”
方明瑞想也想不明白,为何都留下解不开的迷。但此解,也令方明瑞满意,于是,从兜里掏出五块大洋,给了算命先生。
算命先生高兴地说:“谢谢了。多说几句,有解不开的这一横,老东家不生气吗?”
方明瑞:“不会的。”
算命先生:“老东家。红楼梦读过吧。”
方明瑞点点头。
算命先生:“有一次,贾宝玉把那块灵玉宝石,他的命根子弄丢了,为了找宝玉,就去找刘铁嘴测字。随便一拈,是个‘赏’字,刘铁嘴说:‘丢了东西是吗?这赏字上头是个小字,下面是个口字,这东西可放在嘴里,必是珠子宝石之类,但赏字下面是个贝字,拆开来不成一个见字。可不是不见了吗?’他就让到当铺里去找。看看是不是谁捡了去给当了。可在当铺里是没找到。这就是解字不全的例子。他解字时是分解,可着人上当铺,却又添解,‘當’加了田。加田为地,说不出理由。后来才有人明白。如果把‘赏’字拆成‘尚’和‘贝’,应该说成是和尚拿走了宝贝。通灵宝玉是贾宝玉的命根子,是当年女娲补天剩下的。和尚把他拿走了,说明俗缘已满,该上天界了。”
方明瑞:“不瞒你说,先前我有一道士朋友,为我这朋友算时,也有解不开之处,让留待以后验之。我想我记住这一横,以后就会知道发生何事。”
算命先生又说:“老东家你这是同意我这解了。可我还是要多说一下。测字人测的字解释都不同。当然也有漏解的。我跟你说红楼解字,就是想说漏解这事。你看这宿字,如象赏字又可分为两部分,还可以说成是家里来了陌生人?佰陌相通。我猜测你是买卖人,铺子里常来陌生人,不足为怪。”
方明瑞笑道:“先生真是细心。我这里谢过了。”
方明瑞测字后的第二天,就领儿子来到义和顺。郑庆义见老东家领儿子前来,马上起来迎接。告诉年青的赶紧沏茶。郑庆把方明瑞让到沙发上坐,自己坐在方明瑞的对面问道:“师傅,您老人家咋这么有空来看我?”
方明瑞:“说是看你也行。其实我是来求你来的。”
郑庆义连忙说:“我的老东家。跟我不要说求。有事您吩咐就行。”
方明瑞:“寒山啊,我老了,想退下来。不放心的就是你这个老弟。润昌啊。来拜拜你大哥。”
方润昌马上站起来,给郑庆义施礼。
郑庆义也站起来:“哎,哎,老弟。咱哥们多少年了。我到人和成时,你还是小屁孩儿呢。跟我后头要瓜吃,你记得不。”
………………………………
第八十三章
第八十三章
方润昌:“咋不记着。你还带着抓蛐蛐儿,抓蚂蚱。偷瓜吃。你逗我,不给我吃,让我追你。到了还是一个大瓜都给了我。给我乐得屁颠屁颠的。”
两人唠起小时的事,很投机。这样方明瑞高兴起来。他喜滋滋地说:“看你俩还挺合得来。寒山呐,我斗胆就把润昌托付给你了。”
郑庆义见方明瑞十分认真地说这件事,也严肃地跟方明瑞说:“师傅,你放心。润昌他绝对错不了。”
郑庆义说到这儿,忽然想起方明瑞曾经说过:“我还有儿子、孙子,不能让他给败祸喽。”于是郑庆义笑笑说:“师傅,说啥托付不托付的。好像是永别了似的。您老身子骨这么好。一百岁没问题。”
年青的把沏好的茶水送上来。郑庆义说:“师傅,这茶不错,您老喝茶。”
郑庆义看着方润昌说:“润昌啊。你爹对你寄有多大的希望啊。我说你不能贪玩了。冲着你爹这么大岁数,还帮你管铺子,你也得好好地把铺子整好。你说是不是?”
方润昌听了郑庆义的话,真往心里去了。他站起来,给方明瑞鞠了个躬说:“爹,我没想到,让我跟你来见寒山大哥是为了这个事。爹,寒山大哥的话已经说到家了。我再不好好整,对不起爹,也对不起列祖列宗。”
郑庆义笑道:“我说吗,你个润昌不会总也没正事。师傅,请您放心。只要我有买卖做,我一定带着润昌。只要您老信得过我。当然时候的时候,我有时过于偏激,还得您老掌舵。润昌,你自个儿也得有主意。一定要根据能力承受的范围办事。知道吗?”
方润昌应承着。方明瑞放心了。他觉得,昨晚在站前测字,没白测,五块大洋值!
从此,郑庆义有了大的买卖,都要带着方润昌。而风险的,就要跟方润昌说清楚,能担风险的就一起干,担不了风险的,就等下次。
一年一度收粮忙。收粮季节到了,各家粮栈都不用下去收粮,只需坐家,附近的地户纷纷赶着大车进入站内售粮。所以,收粮谷比较容易,只要掌握好质量就行,收粮季节农民大车小辆进城,使新兴的小镇繁荣起来,也吸引了外地众多的老客到这里购粮谷。胡勒根来到一面城后,先把地圈起来,盖了两栋平房,成立了当铺。院里平整好后准备收粮。不少地户得知郑庆义来到一面城,都主动上这儿来卖粮谷。
郑庆义怕胡勒根忙不过来,把朱瑞卿也派来掌盘。朱瑞卿把着称,胡勒根还是用斗。地户有喜欢斗的都来胡勒根这过斗。喜欢用称的去朱瑞卿那过称。一忙就是一天,傍晚,喜好热闹的陈成煜喊到:“胡三叔,那天没看着你的手艺。今个儿让我见识见识呗。”
胡勒根:“你小子就爱凑热闹。好吧,上回答应你的。”
卸完粮的地户听说胡勒根要耍过斗的手艺,都过来等着瞧热闹。
陈成煜殷勤把斗放到空地上。
胡勒根说:“去抗一袋大豆!”
陈成煜从大豆垛上,费劲地把一袋大豆抗过来。
胡勒根问:“这一袋是几斗?”
有人说是四斗,有人说是四斗多,也有人说不够四斗。胡勒根把大豆散在地上,然后用木掀往斗里装大豆。直到斗面上略微冒出一个小尖来。胡勒根用斗板麻利地一刮,斗面平平。一麻袋正好是四斗。胡勒根说:“这一麻袋足量是二百斤。交易所规定,一斗四十八斤。”众人“啊”一声。
地户中有人小声说:“这么整,一斗不赔二斤吗?”
“真要是这样的话,得黑咱多少粮食呀。”
胡勒根表情严肃地说:“这位老哥说的对。我要是这么黑,你们都看不出来。和称比较一下才能知道。但是——。”
胡勒根话锋一转:“有准斗,无准手,谁心里都有杆称。你们再看。”说着胡勒根又重新用斗量,量过后,地上留一小堆大豆。陈成煜收起来,放到大称上称一下,大喊一声:“哎呀,八斤高高的。”
院内看到的人不约而同地又“啊”了一声,并一齐鼓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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