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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东粮王-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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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正谊:“钱庄的掌柜,对日本女人感兴趣,又去小松屋找了,告诉人不在,他不信就动手了,年青火气爆。郑老寒损了他,想让我出面说合说合。多大个事,不去就结了。我咋上那个地场,老婆知道了还不要我的命。”
“这样就算了?郑老寒对手下人被打,是什么态度?”
“在日本开的料理发生的事,郑老寒跟谁讲理去。这也不啥可宣扬的事。吃个哑巴亏吧。那个王贵长的帅,找的老婆不满意,想私养个小妾。没想出了这个事。这不吃亏了,回家接老婆去了。”
岛村喜久马对贾正谊的解释虽然有点半信半疑,可又无话可问。
民国十一年(一九二二年)春节前,郑庆义回到老家乐亭。
中国的陆路版图很象个老母鸡,乐亭就在她的脖子上,向北是滦河下游,东南两面环渤海湾。它北仰燕山山脉;南望齐鲁大地;东连秦榆铁路;西眺京津福地。早在六千多年前就已有人迹,唐太宗征东,康熙巡边来过里。这里留下许多历史文化遗迹,乐亭人民的勤劳智慧,创造了悠久灿烂的文明,使这块滦河、渤海相夹的三角洲,仪态万千、占放异彩。
可那时生活在乐亭的人们,在三座大山的压榨下,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没有土地,少于生计的乐亭人,不得不眼睛向外,寻找自己生存的路子。农民需要土地,人烟稀少的关东,是他们向往的地方。从一七二四年开始,山东、河北的人们就闯关东了,直到一八0二年清朝政府准许蒙古王公招民垦荒,缺少土地的人们开始大量涌入关东。也许乐亭人就是从那时起开始了闯关东的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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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第八十六章
广袤关东土地上,丰富的土地资源,是穷人们向往的地方,他们背井离乡,到关东寻找自己的出路,梦想发财的愿望,激励着人们前赴后继奔向关东。为求生存,他们夜以继日劳动,在广袤的平原上,开垦出许许多多的良田。他们的到来,让渺无人烟大草原有了生机。生产出大量的粮食让他们有了希望。人们最初是能吃饱就行,可当拥有大量粮食之后,又产生了新烦恼。粮食多的吃不了又该如何呢。看着身穿破烂的衣服,饱了的肚子的人们有了新的需求。需要有穿的,还要穿的好,穿的饱暖。当然还要有用的,日常用品,生产工具等等。这是冷静下来的人们应该进行的思考,人们生活的需要不光是吃粮,有了存储大量的粮食,自然使人们生活的需求有了更高的奢望。那时只有几条驿道,对于粮食的运输因交通不便,难于流通。特别是消息难以向外传,用粮食都换不到所用物品。重要的是由谁来承担吃不完粮食的流通,为种地的人们提供急需的物资,解决物品稀缺的问题。
乐亭老奤们站出来,承担了这个责任,在这无限的商机下,无数老奤上关东,他们费尽千辛万苦,动用各种运输工具,把粮食运输出来。老奤们成为应运而生的商人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乐亭人天生头脑灵活。想出息,想发家致富,就走经商之路。而汀流河刘石各庄的*亭,是最早上关东经商的人,经过几代人的努力,刘家的合字号买卖,遍及关东各大集镇。还有小黑坨村的张希孔,他创下的兴字号买卖,在乐亭也是家喻户晓。后来,相当多的人在关东闯出了出息,使家中生活明显改善,有的还发了财,回到家乡购置了土地,开了买卖,成为乐亭的大富户。这就更剌激乐亭人对关东的向往。
在他们的影响下,乐亭人从小就开始教育自己的儿子:“好好念书,长大了好上关东。”乐亭人不是闯关东,而是上关东。他们不甘于脸朝黑土背朝天地刨食吃,上关东目的非常明确,就是要学习经商发家致富。通过投亲靠友,父子兄弟相携,纷纷奔关东。喝滦河水长大的乐亭人有着天生的灵性,在关东这片正开垦的处女地上,老奤们凭着自己吃苦耐劳、勤奋好学,掌握了经商的本领。后来上关东的乐亭人,差不多都是十五六岁的后生,他们从当年青的开始学徒,起五更爬半夜,扫地、烧炕、点烟、倒水,给掌柜的倒便盆、焐被窝。吃尽了非人折磨,尝尽了人间辛酸苦辣。但是熬过三年,学徒期满后,有能力的人就有了自己梦想,从小伙计到吃劳金,只有凭着学到的经商才干,才能出人头地,进而当掌柜。完成了原始积累,就可以出号自己开买卖当东家。
这种情况一定影响着郑家,上关东经商也成为郑庆义家的向往。爹妈就把发财的希望寄托在郑庆义的身上。这个寄托没有白费,希望在郑庆义的不懈努力下终于成功了。
一走十多年的小义头,成了财主回家,这在胡林张庄也是件大事。爹、妈乐得合不上嘴。当妈的直叨咕:“义头儿,可回来咧腻,义头儿,可回来咧腻。”没说两句眼泪就淌下来。
郑庆义心里一阵难受,扑嗵地跪倒在地上:“妈,儿子不孝,让您操心了。这回好了,妈我会经常看您的。”
郑老三忙拉话说:“行咧,行咧,儿子回来咧,还磨叽啥腻,没唠两句嗑儿,揍抹上眼泪蒿子咧,象啥腻。义头儿快起来咧。你妈揍是乐得儿不知咋地儿好咧。儿子出息咧,你咋还哭巴叽腻。”
老婆王氏听到动静,领着孩子过来。儿子有七、八岁了,女儿也有四岁多了。怯生生地叫了一声:“爹!”
郑庆义把儿子女儿搂在怀里,狠狠地亲了一下,然后看一眼笑眯眯的老婆。
王氏还不到三十,年复一年的操劳,脸上隐隐约约出现了皱纹。王氏一进屋,眼睛就没离开郑庆义,见郑庆义瞅她,脸上腾地泛起红云。连忙到婆婆跟前以掩饰刚才的窘样。
还是当爹的郑老三看出门道来,说道:“义头儿,回你屋去歇歇咧。”
郑庆义没急着进屋,放下儿子、女儿,到娘的跟前说:“娘!我发财了。”
娘的脸上笑开了花:“哪(我)揍知道,哪儿子会有出息咧腻,小三咋儿腻?”
郑庆义说:“挺好的,不用惦记他。等我回去再让他回来。”
看到有些苍老的父母,头上添些许白发,心里不由得一阵心痛。想起小时候,父母打发自己上关东的情景:父亲心情沉重地说:“义头儿,你长大咧腻,哪(我né)角着腻揍不能老在家咧,明儿个上关东其(去)捏!哪揍说好咧,庄子里还有和你班儿对班儿的,你们儿搭伴儿其腻。揍瞅瞅人家儿汤河张家的那小子腻,上关东可出息咧,钱寄回来腻,全家乐得直蹦儿,都买咧好几十晌地咧腻。爹可揍指望你咧。”
父亲眼中有些潮湿,必竞是亲骨肉要分离,心里不禁一阵酸楚。义头懂事地点点头,他虽然才十六岁,可长得人高马大,有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此时他知道新的生活开始了,再也不能在娘跟前撒娇了。从小他就知道,这一带的乡亲都打发自己的儿子上了关东,虽然有的音信皆无,可闯出点名堂的人不在少数。他也知道,大哥过继给别家后,自己就是郑家的顶梁住。想到这儿,他挺起了胸膛。看着因生活的艰辛与困苦,过早地增添些许白发的娘亲,现在正为自己打点行装,泪水不时地滴落在活计上。义头扑通地跪在二老面前:“爹、娘儿,请您二老放心腻,哪一定混出个样咧腻,再回来看爹娘咧。”
听孩子的话,做娘的忍不住抽搐起来。当爹的发话说:“行咧腻,行咧腻,时候儿不早咧。揍不是说好咧腻?义头走别哭咧,你瞅瞅揍是抹眼泪蒿子。在这个穷窝儿,咋整也不能出息咧腻。上关东揍是件好事腻,孩子有命发咧财,我回头买几晌地腻,你揍是地主婆咧。再说他爷不是在关东咧腻?好孬儿也有个照应儿。”
当娘的马上接话说:“他爹儿,哪揍不是舍不得咧,义头儿一走腻,揍不知啥时儿才能见着咧腻。”说着泪水又哗啦啦地淌下来。赶紧扭过头去擦眼泪。
其实,她想说的是还能不能见着。话到嘴边觉得不吉利,就改了口。父亲拿出一个很旧的信皮,递给儿子说:“揍是你爷爷来的信皮儿腻,好好记住上面的地址儿。别儿道上弄丢咧腻。”义头使劲看了看信,嘴里还叨咕着:“怀德县合林子。”
该走了,娘把行装递给儿子,一下子又把义头搂在怀里,亲了一下后,又嘱咐说:“义头儿,揍是照顾好自个儿咧 ,找不到爷爷揍回来腻,啊——。”
郑庆义给爹娘磕了三个响头,拿起行装就出了门。走了很远他还能听到娘的哭声,耳边顿时响起儿时常常听到的歌谣:“孩儿上关东,妈妈我心痛,紧紧拉着娇儿的手,千般嘱咐万般叮咛……。”
此时此刻义头眼里潮湿了,当年的郑庆义无法知道今后的命运如何,还能不能见到爹和娘?想想自己家过去低矮的茅草屋,屋旁的那棵小时栽的大柳树长粗了,走时才大碗口粗,现在都环抱不过来了,树枝已经是茂密的绿色,把家中的院子都覆盖了。又一个十六年了,由过去的小义头,变成了郑老寒,变成了家乡人羡慕大财主。爹娘盼儿“出息”过好日子的愿望,终于实现了。离开娘亲,孤独的上关东闯荡,终于成就了自己的事业——义和顺粮栈代理店。他还会扩大,扩大到让现在的自己无法想象的大。走时说的:“一定给爹妈盖个象样的大屋。”这个承诺,已经不算什么事了。
郑庆义轻声地唱:“孩儿上关东,妈妈我心痛,娇儿从此难相见,唯有望儿快出息,归期有盼头。……”
儿子郑常洪一听爹说发财了,出去找小伙伴们,一边蹦跳一边不住地显摆:“哪爹发财咧,哪爹发财咧。”
庄子里只要有屁大点事,不一会儿就传遍了。胡林张庄也不例外,一个庄子里住着,远亲不如近邻。人们都注视着有上关东人家的动静,有羡慕的,有妒嫉的,绝大多数人是关心的。
庄子里有人到郑庆义的七叔家,探听郑庆义的消息:“听说小义头儿发财咧?带回两大箱儿袁大头捏。”
“哪揍说他能有出息儿捏。大前儿个就回来咧,昨夜儿个黑界来瞅瞅哪来,拿来不少好嚼个儿,没忘我这七收(叔)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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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第八十七章
“你的小子也大咧,跟着他割个(哥哥)去,揍吃香的喝辣咧捏。”说到这儿,那个郑家七叔叹了口气说:“揍不中捏。”
“咋着咧?亲戚里道捏。”
“义头儿说咧,认得字儿揍去,要不到那儿也得吃苦咧捏。他老故(姑)非要去,还不知咋办腻。”
乡亲们听说郑庆义回来了,陆续都过来瞅瞅,打听打听义头是咋发的财。郑家的变化都在乡亲们的眼里,先是小茅草屋变成了四合院,继而置了农田二百晌,顾了一个长工。这次回来,成了大财主,乡亲们的眼里更是个了不起的人物。有亲人在关东的,就顺便打听一下自己亲人在关东情况,郑庆义一一作了回答。
本族一位奶奶颤微微地说:“小义头儿,发财儿咧,打小时儿哪揍看你有出息腻。开大买卖咧腻——?”
郑庆义连忙回答说:“开咧!开咧!有粮栈,钱庄,当铺。还能打油碾米腻。”
“好咧,好咧,有出息腻,跟刘家比试比试,揍咱郑家脸也蹭点光咧捏。”才奶奶豁牙露齿,说话露风,说起话来逗得人不住的笑。说到这儿,大伙都笑得前呼后仰。
一会儿又来一帮看郑庆义,这些人中就有当年一同跋山涉水上关东的老乡夏文元也来了。一见面就唏唏哈哈地打打闹闹,说了一些在关东时的趣事。
夏文元说:“当年咱哥几个在关东的古驿道上,过山海关就不孤单了。携家带口,背包罗伞。挑担子的,推小车的。咱们混在人流中,记得你穿着洗得发白的小布褂子,早就被汗水浸透了,那条粗黑粗黑的大辫子,盘在脖子上,辫稍上还系着的红布条,脚上布鞋绷着白布片。那真是晴天一路上尘土飞扬,雨天一道泥水飞溅。还记得过了多少驿站吗?”
郑庆义问:“我想想,好象有个兔儿涡,有十多个吧?”
夏文元:“你就记得兔儿涡。过山海关,有南新寨、来州、石家庄等十六、七个古驿站,才到兔儿涡。”
郑庆义:“是啊,到那儿才知道小鼻子和老毛子打仗。你们都不敢走了。所以,兔儿涡我印象最深。以后再没去过,那个好心的老伯不知咋样。”
夏文元:“可不是咋的,想想还多亏那老伯。要不是那老伯,咱还不得瞎闯呀。还不是你决心大,要我们早吓爬下了。”
郑庆义:“我想起来了。没走新民,走法库,从通江口过的辽河,路过鴜鹭树,到四平街,你们几个就站下了。”
“这又有十多个驿站。不站下咋地,人都说:‘合林子屁大个地场,商铺也没几个,不如在四平街找个活干。’咋劝你不行,可你还是回到四平街了。”
郑庆义:“可不咋地,多亏你们站下,我到四平街才有投奔的地场。真跟我到合林子还不好办了呢。你们啥时回来的?四平街离五站才多远?也不告诉我一声。”
夏文元说:“回来有几年咧捏。”
“去一趟不容易,回来干啥?”
夏文元说:“哪(读ne我的意思)是没出息捏,二晌地,一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
另有人说:“揍是捏,辛辛苦苦攒点钱咧,回家置几响地,娶了老婆谁还愿意回那受罪咧捏。”
“我揍是不愿意受那日本人的气。”
“哪到八面城那吃几年劳金咧捏。”
人们都七嘴八舌讲自己的经历。最后不约而同地都说起郑庆义发财的事。
这个说:“揍你最走字捏,瞅瞅你穿的是绫罗绸缎咧,吃的是山珍海味捏。”
那个也说:“揍是捏,小时儿你儿也没比我们出啥奇捏,书还没我念儿的多咧。”
还有的说:“可不咋儿,上关东揍是一样背着铺盖卷儿捏,走咧大半年,不比你少过一条河,少翻一座山捏。”
更有诉苦似的:“揍是,还说啥捏,一样当学徒咧,吃苦受累干三年捏。给东家倒尿端屎、沏茶倒水,起五更爬半夜的,谁少咧捏?”
夏文元说:“要那么说捏,我揍吃劳金咧,你才到人和成学徒。要不是哪捏,你还进不了那铺子咧捏。”
这个又说:“揍你命咋儿好咧。列儿几年哪还听说你给人家当掌盘咧,眨眼功夫揍成咧财主咧。”
七嘴八舌说得让人插不上嘴。
郑庆义不得已拦住话头说:“行了,行了。瞅瞅你们那架势。当初你们都干啥去咧捏?”
有人说:“揍和你儿一样啊,上关东,发大财捏。”
郑庆义摇摇头说:“不一样。你们跟我想的揍是不一样腻。”
夏文元问:“咋儿不一样捏?”
郑庆义不加思索地说:“你们说的那些跟我是一样的,揍是不一样的你们没有,也体会不到。”
夏文元疑惑了,不解地问:“揍啥不一样捏?”
郑庆义得意地说:“你们把发财当为目标咧。而我把发财当做乐趣。”
众人都不理解,齐声:“啊——?”
郑庆义看看大伙都没明白,就进一步说:“当做目标的时候,就可大可小,象你‘两晌地,一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你们都实现了这目标就满足了。”
“揍是捏,哪们揍是这样想咧捏。”
郑庆义又说:“哪我做为乐趣揍是不一样了,我不会满足。你们不知道,当我成功的做成一笔买卖,就会体会其中的快乐,我的目标不是发财,是为实现我的乐趣。到时候的时候,在实现我的乐趣中发了财。我的目标不是优越的生活,到时候的时候,我活在优越中。你们想想,有什么能比实现自己的乐趣更好地呢?这好比吃饭,如果只想壉ザ亲樱悄愠陨抖夹小?墒悄阌辛�**你想吃鱼,你吃了;你想吃山珍海味你吃了;你从吃中获得了乐趣。这就不光是壉ザ亲拥氖铝恕K运笛剑鑫勘辏忝腔岣械嚼邸@哿耍绞焙虻氖焙颍忝蔷偷没乩霞依葱?晌易鑫秩び涝抖疾换崂邸!�
郑庆义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还感意犹未尽,摆摆手又接着说:“大家还记得先生给咱讲的‘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吗?光看着欣赏那是不够的,要想办法把它捉住。而这捉的过程当成乐趣,而不仅仅只是为了捉住它。那时,咱们都羡慕乐亭刘家,可我不光是羡慕,我暗暗地发誓,旁观和羡慕不会有一文钱进入我的兜。到时候的时候,要使自己成为别人羡慕的人。那怕是让他妒嫉也好。”
说到这郑庆义不说了,屋内鸦雀无声。突然暴发起热烈的掌声来,在院子里唠嗑的人不知何事,紧着问:“咋儿地咧捏,咋儿地咧捏。”又引起大伙更大的哄笑。
夏文元说:“你说的真好,要不你能发财。我就没你那想法。这么多年还是老样子。郑老寒我真羡慕你。”
郑庆义笑道:“先生咋说的来的,临渊慕鱼,不如退而结网。这是告诉我们,看是看不来的,得实际地干。”
夏文元说:“行了!郑老寒,你发财了咋说都行。还有那句老话,叫做有命发大财,无命勤着来。你属于那种有命的,所以,才发大财。我是没那个命,合着我就得起早贪黑勤着点。”
郑庆义:“你这话说到点子上了。但有一条,你不坚持,这个命也不会等来呀。”
屋里人一时无语。
夏文元呆了一会儿说:“好了,唠了半天了,让义头歇了吧。”
众人就一一告辞了。
郑庆义送时跟夏文元说:“过完年我到乐亭去,到时候的时候,你陪我。”
夏文元:“行啊,只要有酒,到那儿我都去!”
郑庆义拍拍夏文元肩膀说:“酒小意思,我到乐亭买街基,建房子,开铺子。请你给我当掌柜。”
夏文元乐了:“好你郑老寒,到底还是没忘老朋友。”
郑庆义:“你也别乐得太早了,整不好我可别怨我骂你!”
夏文元挺起胸膛:“你这么信任我,发了财也没忘了老哥们,真是让我无可无可。干不好我都对不起自个儿。”
郑庆义:“那就好,我真怕你离不开‘二晌地,老婆孩’。”
郑庆义也脱不了俗,乐亭人发了财,都要回到家乡开铺子。他不但要置地建房子,还要在乐亭开买卖。他对年近花甲的郑老三说:“爹,你也别伺候地了。和妈一起到城里享享福吧。”
郑老三:“人老咧,揍舍不得动老窝儿咧腻,关东那疙瘩儿哪揍是不去,多咱在汤家河盖点房子腻,住那儿揍行。说起来你爹比哪(ne)爹强多咧腻,他老人家一辈子受苦受累,临到老儿咧腻还没得好儿。揍是我不孝腻。”说着掉下几滴眼泪疙瘩。
郑庆义说:“爷爷的事我都安顿好了,合林子乡亲们帮了不少忙。爹你放心吧,儿子会替你尽孝的。再说爷爷对我最好了。”
“想着让爷爷跟你奶奶并骨腻。”
“嗯哪。”
“去咧,看你媳妇腻,揍她受罪最多捏。”
“嗯哪,娘那我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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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第八十八章
郑庆义看到老婆时,王氏正坐在炕沿上发呆,见郑庆义一进屋就扑到赵他的怀里,悄悄地哭泣。郑庆义紧紧地拥着她,此时无声胜有声。
良久,郑庆义才说:“跟哪(ne)去五站吧。”
王氏嗔怪地打了郑庆义一下:“你说啥腻?哪(ne)走咧,爹娘儿咋整咧?揍说那儿小鼻子可恶咧捏,杀人儿放火,怪吓人儿的,哪可不去咧。”
“爹――,我回来咧。”儿子郑常洪离老远就喊。只听娘高声叫:“常洪,上奶奶这儿来咧,奶给你好吃地腻。”
“哪不,哪要看爹去咧。”
“你爹跟你妈说悄悄话腻。”听到妈妈拽郑常洪并小声说。
儿子也小声地问:“说啥悄悄话腻,”声音渐渐远去。……
郑庆义与郑王氏相视一笑。
郑王氏忽然想起说:“哎,玉祥也想去关东咧捏。”
郑庆义对这个小舅子没好印象:“我说,你可劝着他点,瞅他那样游手好闲能干啥咧。到关东也这样,钱也不那么好挣地捏。”
郑王氏嘟囔:“揍他自个儿要去,我咋儿说捏揍是不中。”
郑庆义没好气地说:“告诉他别指望我啥。我学徒时,东家的一个什么亲戚,干不了啥还好指使这个说那个的,好象自己就是东家似的,多烦人。”
郑王氏不满意了,大声说:“哪也没说让你管的意思咧,你揍说得那么多捏。”
郑庆义让步了,他说:“去也行,我就供他吃喝,别的让他自己挣去。”
郑王氏见自己男人松口了,欢喜地说:“那也不能揍是白吃白喝的捏。”
郑庆义笑道:“吃能吃多少,不过这样下去,去不去的有啥意思?还不如在家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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