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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东粮王-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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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茶室不大,因为是在三泰栈办公楼里,岛村也没特意布置什么。只是搬了个榻榻米放置在角落里。墙壁上挂了几个字画。最突出的就是岛村喜久马自己写的茶字。
贾正谊看了一圈,他不知道坐在那儿。岛村看他似乎在找坐,就指引着贾正谊来到榻榻米前:“茶室是不放凳子的。都坐在榻榻米上。”
待贾正谊坐好后,岛村又说:“就你我俩人,规矩简化。”
说完,就煮起茶来。点着火后,岛村说:“茶真是个好东西。不但能清心明目,还是咱俩闲聊的话题。”
贾正谊:“我可是弄不明白。人家从不跟我谈论茶。只是最近你跟我论了几回。我对这玩意儿真的不感兴趣。”
岛村喜久马:“就是说呀,喝过之后,你就会感兴趣的。我说过,欣赏你的直率,做事认真。交给你的工作,我放心,你做的也出色。这就是我一直赞赏你的地方。”
贾正谊:“谢谢你的夸奖。受雇于你,就得好好干,要不然如何糊口生活呢。”
岛村:“从你的为人,我也就看出郑老寒的为人。我提醒你,只要符合我们帝国的利益,我是不会对郑老寒怎么样。我关注他,只是想知道在做什么。例如,最近他去了若叶校长办公室。是木口重芳领他去的。他把玉花从任理堂手中赎了出来。你说的那个钱庄掌柜,也把家带来了。”
贾正谊并不知郑庆义找过中山幸作。但听说木口重芳领他去的,警惕性油然而起:难道是木口重芳向岛村报告的?于是他问:“木口告诉你的吧。除了玉花赎出来,别的事我是一概不知。有一阵子没见到他了。”
岛村喜久马摇摇头说:“木口重芳不是我的人,他只是个很好的建筑设计师。他没义务告诉我这些。后来我还是知道了,他找若叶校长的目的。为钱庄掌柜女儿上学。”
贾正谊嘲笑地说:“这事你也调查呀。”
岛村:“郑庆义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这没什么不好。”
贾正谊:“这么说,头两天郑老寒去中国街的事,你也知道了?”
“我要跟你说的就是这个事。茶煮好,先品尝茶。”
说着把煮好茶水的茶壶提起来,给贾正谊倒一杯茶,放到贾正谊的面前。然后自己也倒了一杯。
岛村又说:“本来,日本茶事喝茶,只是一只碗,来多少人都用一个碗。”
贾正谊:“这到是挺新鲜的。中国人肯定不会这么喝的。”
岛村自豪的说:“所以,中国人就是一片散沙。”
贾正谊端起杯喝了一口,放下后说:“岛村君说的对,要不为何,你们那么容易就把南满铁道占了。”
岛村笑笑:“南满铁道和中国没关系吧,我们牺牲了不少人,才从俄国人手里夺回来的。”
贾正谊嘲笑地说:“是啊,因为中国人不会喝日本茶,让俄国人霸占了关东的铁道。又因为不是众多人用一个碗喝茶,所以,日俄战争在中国的土地上打,朝廷还声明中立。”
岛村听贾正谊说的不对味,于是换了话题:“还是说郑老寒吧。他去中国街见了马龙潭。有人说马龙潭是亲日的。我不这么看,若是亲日,他不会在满人街自行购置土地盖房。尹寿松赠送他四号地都不要。这正是支持尹寿松的表现。我以为他不亲日。不过,他亲不亲日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不能把郑老寒拉到满人街。”
贾正谊这时才明白,岛村喜久马费这么大操式请他喝茶,原来是探听郑老寒的真实意图。贾正谊虽然知道郑庆义要去拜访马龙潭,但是,他知道郑庆义不会把大本营搬到中国街。但没见到郑庆义的面,也无从知道郑庆义变了没有。
贾正谊只好敷衍地说:“以前郑老寒就说过,他不能离开五站。我想即使是见了马龙潭也不会改变他的想法。这儿是郑老寒的基础,发家之地,离开这里对郑老寒来说,并无好处。”
“这就是你所说的,这里是他的根,满人街是他摘的仙草。”
“应该是这样认为。想想他在腰站投了不少钱。已经购置了榨油的机器。现正准备房子安装机器。况且,已经派出二十人到大连学习榨油机操作。界时,他生产的豆饼,不卖给三泰栈能买给谁呢?”
“若是这样,看来他不会离开这里。那么,马龙潭找他是为了什么?”
“岛村君,你放心,明天我一问便知。”
岛村喜久马高兴地说:“贾君,请喝茶。”
贾正谊:“岛村君,头一次像样的请我喝茶,我真是受宠若惊。但是,你需要的东西,我很难全部满足你。”
岛村喜久马:“不——!不!你很好学,跟你交谈我能尝到很多东西。比如谈茶,由茶你说到了中庸之道。由中庸之道谈到后发制人。这都给我以实质性的启发。这时,你应该知道了,由上次与你的交谈,启发了我,于是就有了你们称之为腰站的开发。那里的开发成为御厨所长的大手笔。满铁高层很赞赏御厨所长。包括三井、三棱的高层,对此也十分满意。御厨所长的做法,已经在满铁沿线进行了推广。我想奉天当局也在推广尹寿松的做法。”
贾正谊:“我到是没想到事情会搞到这样。看来,你这高参当之无愧。”
“是的,御厨所长非常聪明地理解我说的话,他把粮谷市场全部搬到铁道东侧,南北都有。铁道西侧不允许进行粮谷交易。收购当然不行!这就使铁道东侧形成了粮谷的集散中心。你想想,满人街虽然收了大量的粮谷,可最终是要运出去的。想要运出去,就离不开四平街火车站,你们称之为小北站的四洮铁路局,承担不了粮谷输出的担子。因为,满铁控制它的行车。想要快速运走,满人街也离不开被你们称之为腰站的火车站。”
说到这里岛村给贾正谊又满一杯茶水,继续说:“没想到你对茶字的理解又进了一步。不错,在你的启发下,我又读了《说文解字》,我明白你的解释,可我认为那是你们满洲人的理解,由此理解产生了你的想法。而我们大和民族之所以高贵,就是高贵在你们的东西为我所用时,要用我们的理解修正它。在我这里,这个茶字就是这么解的,它就是个象形字。而我能够把你的理解溶合到我的理解里,最终的结果是——我们开发了铁道东侧——腰站!打破了尹寿松的初衷。由此意的延伸,结果就是我们站在南满铁道这个基础上,摘满人街的仙草,摘整个满洲这个仙草。为什么会有这个结果,那就是,你们满洲人一片散沙,正需要我们大和民族来统治!”
这回轮到贾正谊瞠目结舌,目瞪口呆了。
岛村喜久马微笑地瞭了贾正谊一眼,不慌不忙地说:“通过你我知道,中国人历来讲中庸之道。这和我们武士道精神不同。不偏之谓中,中者,天下之正道;不易之谓庸。庸者,天下之定理。通过这些,我就理解了为什么中国积弱,一成不变叫做庸。世上没什么不变的,不变的道理只有一个,用你们中国话说:‘以强凌弱’。而我们的武士道就是对中庸之道制胜的法宝。。”
岛村喜久马卖弄地说了一堆话,说完了就哈哈大笑起来。
贾正谊没想到岛村还是耿耿于怀这件事。还是想用已经成为事实的腰站开发,驳斥自己关于茶的理解。同时,直接了当地说出了日本人要占领关东的目标。
天已经黑下来。贾正谊从岛村茶室出来,心里窝着火。他想大声喊,把窝在心里的恶气抒发出去,可是怎么也喊不出来。他无目的走着,方向却不是自己家的方向。他来到了义和顺,站门口又无所适从。这时,更夫出来问道:“贾经理,是不是找东家呀。我去报告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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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0九章 取引所例会
第一0九章 取引所例会
在等待中,贾正谊清醒一些。心里想到,和郑老寒唠唠也好。反正这憋气的事跟郑老寒也有关系。正思索中,郑庆义老远就喊道:“伯谦兄,快上楼。你这是咋了。”
郑庆义边系衣服扣,边快步来到贾正谊跟前。
贾正谊见到郑庆义,就象有了主心骨似的,完全清醒了:“岛村请我喝了茶,吃了点点心。到引起我的馋虫来,想要喝点酒。”
郑庆义听贾正谊说刚从岛村那儿,一定是有话跟他说,于是对更夫说:“去把大厨叫起来让他炒两菜。走吧,伯谦兄,咱直接到小餐厅,不上楼了。”
两人到了小餐厅,有年青的送上两杯茶水。贾正谊:“快把这拿下去。我不喝这玩意儿。”
郑庆义笑道:“听贾经理的。咋了,我的伯谦兄?”
“可别他妈的提了,真让我憋气又窝火。看见茶水我就恼应。岛村请我喝茶。又论起茶来。先是说你的事,别的无关紧要,只是你去中国街见马龙潭,追问起没完。他想知道你到那儿目的是啥。”
郑庆义笑道:“这个岛村呀。啥事都想知道。你说我拜访马龙潭关他屁事?”
贾正谊苦笑道:“我也是这么想,怎知他相当重视。引伸到你能否离开满铁附属地。”
郑庆义郑重地说:“我再说一遍,你告诉他。我不会离开的。打死我也不离开。这里留下我太多的记忆。况且,虽说是满铁附属地,可这仍然是中国的土地。干哈给他们腾地场。”
“我也是这么说。”
这时,厨师已经做好菜,端了上来。又烫了两壶酒。厨师把酒倒满酒盅后说:“东家,还要点啥不?”
郑庆义:“有两菜就行了。这么晚了,你回去吧。”
厨师走后,郑庆义说:“来!干一盅,借你点酒浇愁。”
两人碰了一下都干了。郑庆义又给倒满:“伯谦兄,来吃菜。”
郑庆义吃口菜后说:“听拉拉蛄叫,还不种大豆了?他说他地,我干我的。伯谦兄,啥事都没有。我跟你说啥,你就跟他说,还能咋地。我去拜访马老爷子,其实也不是啥大事。他让我当红万(卍)字会的副会长。正筹备呢。说是主要搞慈善事业。他跟我说了不老少,还把自己的家事给我讲了一些。我真佩服他的为人。就答应下来。明个儿你就去告诉他。”
贾正谊喝了一盅酒后说:“这到不算啥事,可气的是他又跟我论茶。这论茶就论呗,尽是些信口雌黄的话。”
郑庆义陪贾正谊喝一盅,又夹了一口菜吃,然后说:“既然是信口雌黄,还生啥气。来吃菜。”
贾正谊拿酒壶给自己倒满。吃了一口菜。咀嚼后咽了下去。又端起酒盅扬脖又干了:“你瞅他说的是啥话。‘在我这里,这个茶字就是这么解的,它就是个象形字。而我能够把你的理解溶合到我的理解里,最终的结果是打破了尹寿松的初衷。我们站在南满铁道这个基础上,摘满人街的仙草,摘整个满洲这个仙草。你们满洲人一片散沙,正需要我们大和民族来统治!’你听听,这是啥屁话。小鼻子还统治大中国。真是做梦!”
郑庆义听了后半天没吱声。把酒盅里的酒喝干后,又倒了一盅,也扬脖一口干了。他放下酒盅,倒满酒后说:“岛村啊,说的真是实话。你想想吧,咱们的国家,窝里斗的是千孔百疮的。就说咱关东这疙瘩吧。小日本占了南满铁道,老毛子,不是老毛子了,是苏联,还占着北满的。可是张大帅在干啥呢?小日本子不打,却进了关占地盘。你说不是散沙是啥呢?照这样下去,关东真的不知该咋办了。”
贾正谊也喝干自己盅里的酒说:“最可气的是,跟我论中庸之道,说武士道是制胜中庸之道的法宝,这就是以强凌弱。”
两人忧国忧民唠了半夜,酒也没少喝,怎么唠也唠不出头绪来。只好告别,分头回家了。
第二天,郑庆义刚打完电话。就接到五站取引所的通知:参加取缔役全员会议。时间是九点,地点在交易所二楼会议厅。
郑庆义准时到达。只见办公室里有几个人来了。他一眼见到乔向斋。就来到乔向斋跟前问道:“啥内容呀?”
乔向斋:“简单,走过场来了。定价格、评等级。八成有两户累亏的太多了。要强行让他们退市。”
郑庆义头一次参加这样的会。对乔向斋说的“定价格、评等级”还挺陌生。心里想,几个人开会就把等级和价格给定了?
取引所取缔役成员计有七人,除专务取缔役田中外,其余都是取缔役。其中中方三人,乔向斋、郑庆义和天益恒东家。日方有三泰栈的岛村喜久马,佐滕和日清栈的经理。其他人都到了。岛村和田中说笑着进了会议室。
岛村进入会议室,见到郑庆义,微笑着点点头。
会议由专务取缔役田中主持。田中坐到主持人的位置后,环视一圈才说:“人到齐了,开始开会。”
田中坐在长桌的一头,中方三人在一侧,日方在另一侧。田中向中方这边看了一下说:“郑寒山是我们特聘取缔役,头一次参加。大家鼓掌欢迎。”
其他六人都鼓起掌来,郑庆义站起来给大家施礼。
鼓掌过后,田中又说:“今年有两个商号,累亏巨多。无力支付所欠款项,泰丰隆一个杂货铺,也参与信托交易。源和益小粮米铺,竟然和大铺子斗,结果惨败。大家看看,该如何处理。”
郑庆义对泰丰隆情况不清,是借一家粮栈代理店名头,入市交易的。本该由担保的铺子负责,可能是因挂名进入信托交易的店铺太多,如果处理了担保的铺子,会影响以后非粮商铺子入市吧。郑庆义对这种事不太关心。源和益是和八大家的复盛隆对赌,郑庆义是知道的。源和益空买大豆五百火车,买的就是复盛隆的。因卯期长,五个卯计七十五天。最初两卯期间大豆开始降价,差价竟有一分之多。复盛隆出现亏损,如果化市,将亏损巨多。复盛隆坚持不化市,每日派送押金。郑庆义分析,复盛隆住有交通银行,交通银行为复盛隆透支做保。就这样,复盛隆挺到了卯期,结果是行情逆转,大豆价猛涨。由降一分到涨了一分。这样的结果,让源和益承受不了。无钱化市,只好闭店还钱。
田中说完,乔向斋说:“这种事能有啥异议,退市还钱。最好这类铺子就不要入市了。”
如果象乔向斋说的不准入市,那么,就要清理已经入市交易的非粮商号。取引所将减少大量收入,日本人是不会干的。所以处理的只是当事商号。
岛村马上发言:“就事论事,就不要波及别人了吧。”
田中马上说:“不要争论,举手表决。”
最后结果是全体通过!泰丰隆、源和益被取消信托交易资格。
田中说:“成立一个小组,处理这两家商号资产以抵债。我提议由佐滕负责。”
全体举手通过。田中满意的笑了。
转向下个议题,田中说:“今年四平街周围没遭大灾,收成一定不错。今年的等级、价格该怎么定?”
郑庆义觉得好笑,粮谷还没上市,就在这里论等级、价格。这不是胡闹吗?
岛村举手要求发言:“今年丰收,粮谷上市量大。我看收购价格上应该比上年低些,至于低多少,看上市情况。不过我估计应该低一分每斤。”
其他两个日本人随声附和。
郑庆义想:原来他们在此议定粮价,原来是为了压低开市的价格。这样的话,他们会以低价收买大量的大豆。这对收粮的有些好处,可对地户损失就大了。
这时乔向斋说话:“我看就有要再往低压价了。太低了地户惜售。我们就收不到多少粮谷了。特别是大豆。”
郑庆义:“水涨船高,定价应该符合实际。地户吃亏太大,明年种不了地。还收啥。我也同意维持上年粮价。就说等级评定吧,在这儿就是说说嘴,没有粮谷何谈评定。我的意思是,粮价应该稍提点。水涨船高吗。有本吃利,这利应该向下家收取。当然时候的时候,反正我是这么看的。”
田中并不听两人的议论,继续按照自己拟定草稿往下说:“以大豆为例:一等控制在每斤二分;二等控制在每斤一分七厘五;三等控制在一分二厘五。如无异议就这么定了。”
乔向斋:“要说定价当然越低越好。低了商家收购本小利大。可这么定,就象寒山说的,容易伤了地户。我的意见还维持上年水平。”
岛村喜久马:“我主要谈谈大豆,大豆价定的低些是应该的。因为,在收存储过程中经过挑挑选选损耗较大,而且火车运输质量控制很严。”
郑庆义:“我头一次参加这种会议,不太明白这会议的目的。等级是现场才能定的事,现在咋议也是白扯。现场眼看、手摸、鼻闻和牙咬。没东西是评不了的。今年我看还比较特殊,如果这么低,都到中国街去了。我们还买啥呀。”
佐滕站起来说:“你们为什么不同意压低价?收购价低了对你们好处是大大的。”
天益恒东家坐不住了也说:“以前,我基本不吱声。就象佐滕说的。对我是有好处的。我同意寒山的看法,要是太低了,都到中国街卖,我们还收着了吗?”
………………………………
第一一0章 情娶小妾
第一一0章 情娶小妾
中方和日方意见没有统一。但从人数上,日方占多数,中方只能表达意见。表决只能是按日方的意见办了。
田中站起来说:“我们在此议论,不过是听听你们的意见。我们都要看大连取引所的行情。大连取引所已经拟定价格了。就按大连取引所粮谷定价执行!”
郑庆义还想说:“大连那儿跟咱这儿能是一回事吗?”
会议结束了。中方无论说什么,都是瞎子点灯――白费蜡。
出了会议室,乔向斋问郑庆义:“我等着喝你喜酒呢。啥办呀。”
郑庆义:“快了,玉花给玉红守孝。还得等一段时间。”
天益恒东家:“寒山啊,办喜事可别忘了吱会儿我啊。”
郑庆义点点头说:“一定,一定请你喝喜酒。”
岛村喜久马也过来凑热闹:“郑会长,听说你快办喜事了。定好日子告诉我一声。”
郑庆义:“多谢岛村先生。”
出了取引所,郑庆义左右看看没有别人,就问乔向斋:“以前这会也是这么开呀。”
乔向斋笑道:“不瞒你说,你来了,还说些话。我就知道你这个人,怕你乱说。所以,先说了。要不我是许庶进曹营――一言不发。”
郑庆义:“那还开这个会干哈?”
“走走形式呗。”
郑庆义:“去年收粮情况看,还是中国街多些。在腰站没收够数。今年,我看情况大致也是这样。到时候的时候,他抓瞎才知道咱说的对。”
乔向斋笑笑说:“要我看,对错都无关紧要。”
“此话咋讲?”
两人说着来到铁道边上。乔向斋向东方指着说:“我估摸着,那大濠沟访填平了。”
郑庆义叹口气说:“你说的对。铁道在小鼻子手里把着。到时候的时候,就如同掐住脖子一样。真是让人喘不过气来。”
三个月后的十月初八。郑庆义终于和玉花举行了婚礼。
义和顺张灯结彩,大门两侧都贴了大红喜字,新建的四合院红毡铺地,直通屋里。吉时到了,郑庆义十字披红出门迎接。在门口等了大半天,还不见花轿的影,郑庆义不免心焦。宋顺才西装革履,在一旁安慰说:“你放心吧,玉花不会出啥错的。”
郑庆义又想起梦中称杆折断的事来,担心地说:“这不关玉花的事,我是怕任理堂这老*整事儿。”
宋顺才早一天就到了。因为他早就说过必须参加玉花结婚大礼。
张东旭身着藏青色缎面长袍,外罩暗红色小坎肩,来到郑庆义跟前说:“两千现大洋,他还敢整啥事,大不了又是出了啥花花点子。我去看看!”
原来,玉花在朱瑞卿家暂住,这一天,任理堂赎罪似的,非要跟着接玉花,来到朱瑞卿家,待玉花上轿后,他别出心裁,让抬轿的人在五站绕大圈走,抬轿的轿夫不干,任理堂大方地一人给一块大洋,众人才抬起花轿,由德兴街向北进入东升街;到了北大路向东行到火车站前的怡和街,经过火车站广场进入维斯街继续向南行;到南大路后,向西走到仁寿街,这才顺着仁寿街往北走来到义和顺。把抬轿的人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一班喇叭匠,都扬起脖子,喇叭吹得震天响,把个五站都惊动起来,人们听到动静都出门来观看。“哦――,郑老寒娶小妾――大操大办。”
这么一折腾,人们都知道了郑老寒把玉花赎出接来,大办喜事呢。任理堂还真的把顺玉班出色女子领来,搭台唱戏闹了一整天。
接玉花的轿子来到义和顺门口后,跟在一旁的任理堂一见郑庆义,笑容满面地说:“现在,我相当于你的大舅哥,我把玉花交给你了,你可得好好地待她。为了你,我这玉花书馆不得不改名,没办法,摇钱树生乎拉的让你给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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