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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东粮王-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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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向斋见菜上来,首先夹一鲍鱼放在嘴品尝。咽下后说:“真是不错。”
贾正谊夹了海参慢慢咀嚼,咽下后说:“不错,不错。要是开饭店,保证火。”
乔向斋:“郑老寒现在可正是火的时候。”
张东旭问:“咋讲?”
乔向斋:“你想想,从打梅亭来五站后,发生几个事,都是吸人眼球的。能不火吗?”
贾正谊说:“郑老寒没白吹,这菜做的确实不错,够一级厨师的料。本来就春风得意,在来个锦上添花,真是惹人眼红啊。连日本人都得高看一眼。”
郑庆义马上问:“那个岛村又说啥了?”
贾正谊说:“岛村现在很佩服你。他说:‘你对女人很重感情,觉得不会有大的发展。我是看错了。今后要时刻注意郑老寒的动向。宋顺才到满人街有两项任务。一是支持尹寿松发展经济;二是为张作霖筹措军费、稳定奉票。’”
郑庆义:“不愧是叫小鬼子,这么快就掌握梅亭的来意。那天就是这么说的。”
张东旭:“别说是梅亭呀。我看就连你的一举一动人家都了如指掌!”
贾正谊:“旺庭兄说的没错,岛村早就派人跟着寒山了。”
郑庆义忽然想起帅哥与日本妓女的事:“日本人无孔不入,我们小心行事。咱们身边有没有他们的人,脑袋又没贴贴。算了不说他了。来我敬三位哥哥一盅。多年来都在支持我,要是没有你们,在五站也不会浑出人样来。”一一碰盅后,四人一起干了。
四人吃了一会儿菜,乔向斋打破沉默说:“喝酒吃菜,唠点闲嗑。都情场得意儿,赌场失意。这句话在郑老寒身上不适用呀。”
张东旭说:“是啊,信托交易连连见利。我瞅着都眼红。”
郑庆义接过话头说:“我准备到大连取引所去。这里的人熟头巴脑的,交易量不大,赚不了大钱。”
乔向斋:“小有小的好处,到大连人生地不熟的,可要小心呀。说说又到买卖上的事了。喝酒还是闲嘎嗒牙好。唠正事太沉重,会涨肚的。”
张东旭:“好啊,先干了这盅!”
众人跟张东旭碰盅后又都一口干了。张东旭说:“要不说点事,我还憋不住。寒山,我听说那天你又认识了一个新朋友?”
郑庆义喝过后说:“可不是咋地。松泉兄那日给我介绍一位官府的人,我可是打心眼里想和他交往。”
乔向斋:“能让郑老寒看上的人还真不多呢,说说看?”
郑庆义:“他这个人可称得上是满腹经纶。现任梨树县司法监督,姓方,名墨轩。向斋兄,我给你接谜底。他的字竟然是竹樵。”
乔向斋:“方墨轩,字竹樵。哎,头两天我听说梨树县来人,与日本守备队交涉杀死中国人的事。竹樵,竹樵。我说郑老寒,你行啊,岁寒三友都是你的朋友了。”
郑庆义在一旁微微笑着,另两人听乔向斋一说都楞住了。
张东旭:“啥岁寒三友?”
乔向斋:“那天,郑老寒宴请梅亭,请松泉作陪,不想松泉不是自己来的,还带来一位县太爷竹樵。你们看看这是不是岁寒三友呀。”
在坐的都笑起来。
乔向斋忽然又说:“这跟你招待岁寒三友的菜,不会不一样吧?”
贾正谊:“郑老寒咋也不能厚彼薄此的。”
乔向斋说完了,却沾沾自喜,端起盅自己扬脖干了一盅酒。擦了一下嘴后说:“自从听了玉花的小曲,引起我对诗词的兴趣。所以呀,对花鸟树木都很敏感。郑老寒先是交了一个松泉,和咱们都拜了把子,后又来一个梅亭,发了财。这回又来一个竹樵,不知郑老寒又会得啥好处!”三人一听都大笑起来。
乔向斋满上一盅,向上举了三下,然后弯腰倒在地上:“刚才说到玉花,不免想起了那个叫玉红的。寒山做的好,选了墓地,安葬了她们。我就说,柳永为妓女写诗词,为她们的生计着想。可那是古人。离我们太远。没想到这个朱国藩年青人,竟有如此胆识,不怕有人嚼舌头,与自己心爱的人殉情。”
郑庆义:“这都是玉花的意思。她们姐妹感情太深了。也为――,不能叫玉红,该叫冯萃英。玉花为她不幸遭遇感到悲愤。”
张东旭:“玉红和玉花同为窑姐,命运大不一样,玉花因遇寒山而因祸得福,玉红却因遇朱国藩而因福得祸。”
贾正谊:“此话咋讲?”
张东旭:“冯萃英身世大家都知道了。可罪魁祸首不能绳之以法。冯萃英只好用玉红身份活着。不想遇到朱国藩,使她有了依靠这不是因祸得福吗?那想朱国藩是情种。太痴情了。”
郑庆义沉重地说:“不完全是这回事。冯萃英的活,是为她丈夫苟且偷生,因为她不知丈夫已死。当她得知丈夫早已为她而死,原本就不想活了。后来,她又是为朱国藩而活,可惜了朱国藩。竟然爱得如此之深,殉情而死。”
乔向斋:“旺庭兄看着粗矿,实则心思慎密。当然能总结出这一点。”
张东旭:“出了这事,我是一趟也不去了,虽然有情,因有家室在此,不能深陷其中。”
郑庆义:“我以前常去。自从遇到玉花,只此一人而已。玉花娶回家,那种地场我是不会去了。”
乔向斋:“一个五大三粗的人,感情上还挺细腻。我只是偶尔玩乐一下,可不愿意到那个地场找真爱。”
贾正谊:“话题太严重了。换个题吧。”
郑庆义举起酒盅:“伯谦兄说的对,喝酒唠憋屈嗑,窝心。来畅畅快快干三盅。”
乔向斋放下酒盅说:“伯谦兄没来时,我们在楼上,欣赏马龙潭给寒山写的对子。这对子揭示了松竹梅齐集寒山。我看也不尽然。”
张东旭:“此话咋讲。”
乔向斋:“你看哈,从马龙潭为人做事的一贯态度来看,让他当顾问,而不干实事,心有所不甘。”
郑庆义:“是哈,驻节凤城,受百姓爱戴,树碑立传。到了郑家屯、通辽任洮昌道尹,还是为民说话、为民着想。”
乔向斋:“即便是在四洮路局,也没变了本性。只可惜,还督啥办了,三月当督办七月变顾问。顾问顾问顾而不问。我估摸着现在有都是时间发慈善了。”
郑庆义:“对对,那天,松泉他们说,好象他跟官府的啥人不对付了,啥筑路权给日本人呀,不行!不让那个亲日的人当局长了。你说阻人家的道了,还能让他管事?”
乔向斋:“所以我说,看似马龙潭有先见之明说的是松竹梅的事。实则是以物喻己。”
郑庆义:“何谓以物喻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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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八章 师傅的用心
第一一八章 师傅的用心
乔向斋:“你看哈,表面上,是嵌你两的字。可他却用的是松竹呼应。诗以言志。必有所指。松——坚强挺拔,它是不管啥严寒酷暑,性格不屈是它的特点。观寒山,岂不是观世态炎凉。马龙潭绝不会做见利忘义、趋炎附势的小人。”
郑庆义想起了和马龙潭的交谈,想起了马龙潭拒绝尹寿松馈赠四号地,而为支持尹寿松创举,自掏腰包来四平街新市场买地盖马家大院。红万字会无办公地点,又把自家的房子拿出来无偿使用。:“向斋兄,你真是最懂马老爷子。有机会,我领你去拜访。”
乔向斋:“早就应该,我好加入红万字会。”
郑庆义:“哎呀,马会长早有此意。叫我给贪污了。”
乔向斋没理会,又按照他的思路说下去:“这竹子的特点是顽强而又执着。虚怀亮节、坚贞不移的应该是做人的品德。而马龙潭正直不屈的骨气,说明的这点。郑板桥咏竹:‘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南西北风’。还有一诗,我只记住一句:‘无人赏高节,徒自抱贞心’。所以,我想这对子正是马龙潭自己的写照。戏梅亭,戏如人生。”
张东旭:“是哈,当官的把老百姓的事当儿戏。好不容易有个为民着想的好官,却让他回家了。”
郑庆义:“竹韵天然的神韵,当我见到马老爷子时,就让我感到肃然起敬,同他谈话总是能引起共鸣。高风、亮节,虚怀若谷。”
贾正谊一直再听,光顾吃了。此时才接话道:“寒山,你这大厨真够特级的了。你们说马龙潭,我在吃山珍海味。喂,是不是说的太过了。整出高风、亮节,虚怀若谷来。我看向斋说的贴切:‘无人赏高节,徒自抱贞心’人家不用你,抱负心有何用?我看是怀才不遇,不,不是,应该是孤芳自赏。”
乔向斋:“我说的别当回事,看对子有感而发,猜测他隐喻而已。至于马龙潭想啥,咱也不知道。不过,他来中国街大做善事,还是可喜可贺的。”
老东家方明瑞一直关心郑庆义。当他听说宋顺才到四平街新市场任职,马上让儿子同他一起来义和顺。
儿子方润昌说:“爹,今个儿咋想起去看郑老寒了?”
方明瑞:“这么长时间,你从他那儿得了多少好处,不得感谢感谢人家。”
方润昌:“爹我早就跟他说了,他老说我,不要给他送东西。”
方明瑞:“不送东西,话得送到。你知道,那天我为啥突然带你见他吗?”
方润昌:“让他帮我做买卖呗。”
方明瑞:“其实,我头天晚上去站前测字了。”
方润昌:“爹你就信这玩意儿,我看郑老寒一点都不信。”
“信不信是他的事。可测这字上说得一人相助才能发财。”
“你说的是郑老寒吗?”
“我先是给你测的,方遇耳为防,防小人。方遇女是妨碍。”
“爹你放心,我可不能象郑老寒似的到窑子里找女人。没有女的妨碍我的。”
“也不一定是窑子里的,别的地场也一样。测字的又说方遇一人为仿,仿模仿。就是让你模仿郑老寒。”
“爹,那我也模仿模仿郑老寒进窑子。”
“没出息,模仿咋做买卖。”
“爹——,其实你只说对了一半。郑老寒做买卖有一套,最该模仿的是他好交朋友,是他交的朋友给他铺了发财的路。”
方明瑞听儿子这番话,似乎懂了一些,又有些不明白。不过儿子能说出这种话来,以前是没有的。而郑庆义就是好交的人,对郑庆义这点他非常服气,儿子这么说,他认为儿子看懂了郑庆义,这让他很欣慰。
“不说了,跟我去义和顺。”
“你没给郑老寒测一字?”
“测了,能不测吗?以后再跟你学学。走吧。”
郑庆义对老东家的到来非常高兴。他扶着方明瑞坐在沙发上。然后,亲自沏了一杯好茶。
郑庆义:“师傅,你身子骨挺硬朗。多溜溜有好处,没事就到我这儿来,咱爷俩好喝两盅。”
方润昌给郑庆义施礼:“郑掌柜,我来谢谢你。我都跟我爹说了你帮我的事,我爹非来谢谢你。”
郑庆义:“小事一桩。再说,师傅让我照顾你。咋照顾?你又不是小孩。只能跟着我买卖了。不要说谢字。”
方明瑞:“他说谢就对了。自从跟了你,我看学会了不少东西。起码知道感恩了。”
郑庆义:“师傅,千万别这么说。要说感恩,得是我谢你的大恩。”
方明瑞笑了:“行了,咱爷俩别谢来谢去的了。”
郑庆义也笑道:“师傅说的对,咱爷俩光一个谢字是说明不了啥的。师傅,这回可好了。你老回去,把大豆、高粱多储一些。到时候的时候听我信。”
方明瑞:“是啊,我听人说,帮你的那个专员到咱这嘎瘩来了?”
郑庆义兴奋地说:“师傅,可别说了。这几天我高兴的都没睡好觉。他不当专员了,当银行经理了。东三省官银号在中国街建了个支行,支行经理、还专门给立达公司当代理。”
方明瑞:“立达公司是干啥的?”
郑庆义说:“专门收购大豆,到时候的时候往关里运。”
方润昌:“哎呀二哥,这家伙咱可嘚劲了。那我多存点,那儿我都不卖了。都给他留着。”
郑庆义:“老弟,我还得说你。你要有准备,有他,咱就多赚点钱。但不要完全依靠他。眼光要放开,自己寻找老客。这样的买卖才能长久。”
方明瑞:“润昌啊,你二哥说的对。我不跟你说了吗,得一人相助。记住,是相助,而不是依靠。你嘚明白,是在你二哥帮助下,学会自己做买卖。你二哥在人和长时,我就烦他胆大,敢冒险。但是,对他做买卖手法上,我是相信他的。所以,才让你多学学。”
郑庆义一笑:“师傅说的对。这是个人性格问题。你千万别学我冒险。”
方明瑞也笑着说:“这个他学也学不来。”
方明瑞喝口茶水后说:“寒山,你知道我信点啥。为啥信呢?有时,这玩意算的真挺准。不由你不信。疙瘩岭那王道士算的就挺准。寒山你别笑,真的。现在你正得意之时,我不给你看。头一阵子,我含不见地到站前想算卦。遇到个测字先生。我就让他测了字。回来,我谁也没跟说。就把儿子托付给你了。”
说到这儿,方明瑞停顿一下,拿起茶杯又喝口水。
郑庆义:“师傅,你就放心吧。我指定不会看笑话的。能帮一把绝对帮。只是我想让润昌啥事得动脑,说不定我也会出差。”
方明瑞放下杯又说:“说的对,润昌,记在心里。要自己动脑。那天,我给你测的字是‘宿’字。我记得你在中国街买地就是宿字地块。就让他测这个字,想不到他这么一测,我彻底服了。”
郑庆义:“我对那玩意儿不感兴趣。也不信。啥算命、测字儿,我都不信。我就信现实。”
方明瑞:“信不信由你。这就是天意。测字先生说:‘这宿字,是家字头,白字尾。这个家呀,是白手起家,需得一人相助。’你看看,‘天地玄黄 宇宙洪荒 日月盈昃 辰宿列张 寒来暑往 秋收冬藏 闰馀成岁 ’这么多字你不选,就选这‘宿’。你说是不是天意?测字不知道你在中国街买‘宿’字地,而他就是这么解的。”
郑庆义想起刘松泉曾说:“你想有一块地的宿愿终于实现了。”看着方明瑞认真的样子,有些好笑,于是说:“其实我选宿字没那么多想法。只是它是靠中央大路上,处于中间位置。我后来又在‘列’字地块买了。盖个大戏楼。师傅,啥时有空,到我那大戏楼看看去。京剧,蹦蹦戏,皮影,都行。”
方明瑞:“盖戏楼了?这个我真不知道。有空儿我一定去。”
郑庆义:“师傅,该吃饭了。我陪你到小餐厅喝两盅?”
方明瑞:“听说你的大厨不错了,那我就尝尝去。”
方明瑞对郑庆义十分关心。其实,他的作法也是一种解心疑。生怕郑庆义受到什么挫折。因为,他把自己的一切都和郑庆义联系起来。包括他自己,也有托付的意思。只是现在还没明说而已。
来到小餐厅,郑庆义问:“师傅,喝德昌烧酒还是德茂昌烧酒?”
方明瑞:“我只喝富盛泉的烧酒。”
郑庆义笑道:“师傅,你是情有独钟啊。”
很快四个菜上来,还端上烫好的烧酒三壶。郑庆义给方明瑞倒上酒,斟满后说:“师傅,我敬你一盅。”
碰盅后,方明瑞先闻一闻,又少沾一沾品了品,最后一口喝干,巴嗒巴嗒嘴说:“还得是富盛泉的酒,浓香、纯厚。”
方润昌:“我喝德昌烧锅的也不错呀。”
方明瑞:“你知道个啥呀。德昌烧锅才几年。富盛泉烧锅是多少年的酒了。听老东家讲,曹家从曹三多开始,就用高粱烧酒,以烧酒起家,后开杂货铺、当铺。老东家自豪的说:‘当年北洸村曹家三多堂是有名的。先有曹家店,后有朝阳县。这可不是虚话。光绪元年我父亲带着老酒窖泥,来梨树城开烧锅。一直到今,酒香不败。’”
郑庆义:“当年我路过梨树城,只知富盛泉杂货铺。后来,曹老爷子带我参观烧锅,我这才知道原来盛泉是烧酒起家的。”
方明瑞:“喝酒得知渊源。我是不行了,我的能力只能买卖粮谷。我跟你说曹家,是想说,你有能力,有资本,还应该干点别的。富盛泉能发私贴,许多铺子能认,关键是一个信字。”
郑庆义听了方明瑞的话,突然又想起胡雪岩说的眼光看到哪,买卖就能做到哪的话来。觉得,方明瑞用心良苦。郑庆义立刻站起来:“师傅,我敬你一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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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九章 玉花有喜
第一一九章 玉花有喜
郑庆义以前对社会上的事,虽然不是漠不关心,但也不太过问。自从去见了马龙潭之后,马龙潭关于慈善事业的话,常常出现脑海里。郑庆义的确为马龙潭所作所为而感动。从此开始主动的慈善事业。包括商会的事,过去也是安排干啥就干啥,从来不会主动参加。现在是商会会长了,不能不主动点,多想点。他也没想到,商会的事非常多,大事小情都要找他,都要由他来拍板定砣。
郑庆义不停地忙着,有些忽略了玉花,从马龙潭告辞已经傍晚了,郑庆义见没啥大事,就提前回家。进屋后,玉花没有起来迎接他,而是呆呆坐在炕沿上。一见郑庆义就到扑到他怀里,眼里还含着泪花,手轻轻地打他的后背,嘴里还嘟囔着:“都是你害的。”
郑庆义不解地问:“我咋害你了?”
玉花看着郑庆义疑惑的神情,把脸埋在郑庆义的胸前。见郑庆义没啥反映,只是把她紧紧地搂着,就抬起头轻声地说:“你都是当爹的人了,还不知道咋害的我?我有喜了。”说完又把头埋起来。郑庆义惊喜捧起玉花的头,看着玉花的脸象绽放的桃花,分外迷人。
第二天,为了生意上的事,郑庆义一大早又忙去了。玉花看着郑庆义的背影,眼里涌出了泪水。
郑庆义自从和方墨轩相识后,对方墨轩相当敬重,念念不忘。郑庆义常常托人把他约来见面,有时到梨树办事,必去方府就教。甚至隔一段时间没见着,就专程到梨树县署去拜访。就这样很快成了莫逆之交。郑庆义自从买卖越做越大后,行为上有了很大的改变。过去是好说好动、交朋好友、吃吃喝喝,打牌玩麻将,聚众赌博,当然也少不了嫖。现在,除了与几个相熟的老朋友打打麻将外,以前的那些行为基本都改掉了,因为他没时间再去扯淡。特别是买卖上事必躬亲,大事小情都要亲自打点。
这一天,方墨轩前来,郑庆义非常高兴:“竹樵兄,我忙得晕头转向,都没功夫到买卖街看你。你来了最好,能唠点体己嗑,我也放松放松。”
“这一阵子我的事也挺多,要不是日本人的麻烦事,我还来不了呢。”
“日本人又杀人了?”
“还是以前的事,小鬼子不讲理,好几年了不认账。这帮王八羔子,拿杀人当乐趣。”
郑庆义安慰说:“小鼻子、老毛子,没一个好东西。清朝时不行,民国这些年了还不行。这种日子真不知道啥时是头。”
正唠得热乎时,只见王贵在门口探头探脑的,想进又不敢进的样子。
郑庆义当下就说:“哎,我说帅哥,不在钱庄里看着,到这儿干吗?”
王贵过去和郑庆义都是哥们相称,现在成了手下的伙计,随着郑庆义的财势增大,不免有点英雄气短。
王贵开半拉门钻进来说:“我有个急事想跟你说一下,看有贵客我就……。”
郑庆义笑笑说:“帅哥,即来了就坐下慢慢说,这位说他是贵客还真是贵客,只因他不常来。是不是竹樵兄?”
方墨轩笑呵呵地说:“我可没那么外道,闲暇时我会常来的。这位是?”
郑庆义说:“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帅哥。帅哥,这位是大名鼎鼎的方墨轩,竹樵先生。”
王贵上前一步施礼到:“先生大名早有耳闻,今天才得一见,荣幸,荣幸。”
方墨轩起身抱拳还礼:“合林子的帅哥,寒山常提起你。特有的钻劲,还很虚心地学习,把钱庄上要办的业务掌握个差不多。不过你俩也不是一个师傅,怎么都那么酸呢。”
郑庆义大笑起来:“谁让你是前清秀才,在你面前不酸点显得太没文化了。”
方墨轩笑嘻嘻地说:“别净说笑了,人家来可是找你有正事的。”
郑庆义:“钱庄的事一般我不插手。但我有一条规定,凡是第一次来借钱的地户,都要先到义和顺,我和他见上一面,给地户一个良好的印象,也对他进行考察。相相面,看看这个人是不是正经种地儿的人。更主要的是,我惦记他们手里的粮谷能不能都卖给我,认识了好说话。帅哥,你说吧。”
方墨轩:“你的意思,放债不是目的,收粮才是正事。”
郑庆义:“真不愧是前清秀才,本掌柜心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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