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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东粮王-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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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八章 阴谋诡计

    就在天增长三个掌柜议论这一波买空卖空亏空时,尤继侠也在怨恨之中。在他被郭宝中拒绝后,内心对郑庆义产生了怨恨,当他听到义和顺和天增长和解后,怨恨变成了仇恨。恨得尤继侠咬牙切齿,而且这仇恨越来越膨胀。这天他来到毓增兴见翟书田。翟书田见到尤继侠非常不好意思:“尤老弟,真是不好意思,事没办成,让你损失了不少。”

    尤继侠满腔怒火,愤恨地说:“郑老寒他为什么只对我下手?天增长来头大,他不敢深摊,是不是看我好欺负啊。”

    翟书田解释说:“好像不是吧。郑老寒也没在家,咋能说是郑老寒呢?”

    尤继侠追问:“那为啥跟天增长和解了?提前合卯。而我求他都不行?”

    尤继侠连说两个问号,翟书田进一步说:“那个郭宝中,我知道,是从别的铺子里投奔义和顺的。现在正是他向郑老寒示好的时候,充分地表现自个儿有没有能耐。我看和郑老寒关系不大。天增长的事好解释。郭宝中一定知道,天增长大掌柜跟他东家都在红万字会。你说能不给留面子吗?”

    尤继侠:“小米的事他也是故意的。其实,我开始是没在意的,佐滕一说,我就犯了寻思。硬生生抢去一半的生意,高谁谁愿意呀。”

    翟书田见尤继侠一再说,有些不愿意了:“你这人真是小肚鸡肠的,我不是跟你解释了吗?那天确实来我这儿说,他针对的不是中国人,是日本人。他若知道是你,打死也不会做这个买卖。”

    尤继侠恨恨地说:“早晚有一天,我会报这个仇的。”

    翟书田:“哪来的仇呀。别往心里去。”

    尤继侠从翟书田处出来,觉得翟书田向着郑庆义说话,没有讨着便宜。越想越生气。心想,在取引所吃了大亏,这帐就得算在郑老寒头上。得找个机会报仇。可这仇得怎么报呢。天增长也吃了郑老寒的亏,但亏的没有自己的大,因为他们和解了。尤继侠边走边绞尽脑汁想计策,也没想出好办法。最后,他想到了日本人佐滕,这次自己吃这么大的亏,损失了几十万,佐滕也很没面子。况且,小米的事让佐滕也有怨恨。觉得还是找佐滕想想办法。或许他能帮忙解解恨。于是,尤继侠直接来到五站找佐滕。

    佐滕把尤继侠领进屋,不好意思地说:“尤君,让你的破了财,真是对不起。都是那个郑老寒,良心大大地坏了。”

    尤继侠:“没关系的,这损失对我来说是小小的。佐滕君对我是大大的好,只是郑老寒的这仇,得想办法报。你说是不是的?”

    佐滕见尤继侠不但没责怪他,反而来找他向郑老寒报仇,这正对心思,高兴地说:“你的大大的好,以后,我还会帮你卖,不再要手续费的干活。”

    尤继侠一听佐滕还要帮忙,不用再通过翟书田,这让他大喜过望:“佐滕君,以后,我的粮谷买卖就靠你了。我们满洲人最讲究,叫做赚钱大家花。你大大的放心,我赚钱少不了你的。现在,就想招,咋能让郑老寒也吃点亏,我才甘心。”

    佐滕兴奋得脸面通红,他突然想起岛村说过,同义和顺签订了三万块豆饼的事,于是说:“你先在我这儿坐坐。我去找岛村君,看看能不能把义和顺豆饼的合同给停了。”

    尤继侠高兴得手舞足蹈:“这可好,只要郑老寒豆饼卖不出去,他那新买的榨油机爬窝,才解恨呢。好,好。你快去,我就在这儿等你的信儿。”

    佐滕马上来到岛村办公室,一进门就说:“岛村君,义和顺的合同给我,保证每月给你发三万块豆饼。”

    岛村喜久马皱了皱眉头说:“你突然出这个主意,是不是郑老寒又得罪什么人了?”

    佐滕嘻笑道:“我在满人街交的朋友,他能给我提供豆饼。你买谁的不是买呢?要说得罪人,也不算是得罪,我的朋友在取引所赔钱了,就迁怒于郑老寒。不过,他这提议,我认为很好。至少我也能得利。”

    岛村:“这事我得考虑一下,别看我对郑老寒有意见,但从帝国利益讲,要慎重考虑。我们不能把他逼急了,即要限制他,又要利用他的长处,为我所用。中国有句古语,叫软硬兼施。站在你的角度可以得利,而在我的角度是,如何把对郑老寒的利用最大化。”

    岛村喜久马站在附属地全局的角度,考虑两三也没有同意佐滕的要求。但为了刺激郑庆义,岛村借此机会,就让贾正谊到义和顺,告诉义和顺的掌柜们,豆饼合同取消。

    佐滕见岛村不答应,怏怏而回。

    尤继侠见此计不成,还不死心:“你们日本人为何这么看重郑老寒。有他在也影响你们日本人做买卖呀?”

    佐滕:“你说的没错,可岛村君不同意。我也没办法。”

    尤继侠想想自己占不了便宜,也不能让郑老寒便宜着。他突然想,天增长生产豆饼,若是佐滕能把合同拿来给天增长,不但能得点利,而且,还能挑起义和顺跟天增长的矛盾来,这可是一举两得的好事。我老尤可是不显山不露水,就把仇给报了。于是,尤继侠满面堆笑说:“那么多能打油的铺子,收豆饼还是事儿,这个岛村君真是死心眼儿。合同给谁不赚钱。对了,岛村君是不是闲乎门脸小啊,中国街,啊――,满人街天增长,豆饼有老鼻子了,三泰栈想要多少,就有多少。那门脸大,跟郑老寒的义和顺可有一比。要是把三万块豆饼给天增长,岛村一定会同意。只要那郑老寒豆饼卖不出去,他就干瞪眼了。要是嗝屁着凉,可更有的看。”

    佐滕问道:“嗝屁――?什么的干活?”

    尤继侠笑道:“嗝屁着凉,完蛋的干活。”

    佐滕:“大大的好,坐山观虎斗的干活。我现在还去跟岛村说,一定要说服他,把合同给天增长。这个谁得利不管,只要郑老寒嗝屁的着凉。”说完就大笑起来。

    尤继侠也哈哈大笑:“佐滕君学的可真快。嗝屁的着凉。哈哈哈。”

    岛村见佐滕又来了,生气地说:“你若是没事干,就回国吧。”

    佐滕没在意的说:“岛村君,天增长,合同给天增长,就可以制服郑老寒。”

    岛村想了想说:“天增长生产豆饼,我是早就知道的。苦于同它没有关系。你的朋友同天增长有关系?”

    佐滕觉得有门,点点关说:“有的。”

    岛村:“好!你这主意很好。郑老寒软硬不吃,要给他点教训。从天增长进豆饼大大地好。满人街产的豆饼为我所用,符合茶字的道理。”

    佐滕笑道:“买个豆饼的干活,跟茶字有何关系。”

    岛村一笑:“满人街就是我们要摘取的仙草。我们要利用这个机会,打击一下郑老寒。满人街发展很快,可怎么也离不开附属地,这就证明我们运用满洲人中庸之道,为我大和民族所用。更加有利于武士道精神打败中庸之道!尹寿松――,尹秀锋,哈――哈哈。你没有想到,你开埠的满人街是为我们附属地服务的!贾正谊说过,柔和之术、借力打力。正好我们借天增长之力,打击一下义和顺,让郑老寒屈服于我们。”

    佐滕讨好似的说:“岛村君,你想的可真远,前次我来,只说是把合同给我的朋友,你却不同意。这回来你却同意了。你看问题从来都是站在帝国利益上的。真是让我的佩服。我想,义和顺的合同不是消减,而是都给天增长,岂不更好?”

    岛村摇摇头说:“いいえ ,いいえ!我们的目的不是让郑老寒陷入绝境,而是让他臣服于我们!义和顺的合同,就消减一万块豆饼,十火车。告诉你的朋友,只给天增长,别处的不可以!”

    佐滕见一提天增长,岛村就同意了,这让他喜不自胜,又贪心地说:“如果给别人可能得到更多的利润。”

    岛村挥挥手说:“这不是收益的问题。你要记住,在你那是怎么多得利益,而我首先考虑的是帝国利益。”

    岛村喜久马真是很阴险,他本来让贾正谊出面说,同义和顺的豆饼合同取消。暗地里却只消减十火车。他是想用这种手段,玩弄与掌控义和顺,让郑庆义乖乖听话。

    尤继侠手里有了十火车豆饼合同,顿觉心花怒放。虽然指令必须由天增长交货,自己多少都会有收益。每个月十火车豆饼,一年下来,零花钱只多不少。不过,尤继侠又有新的打算,他自己不能独立进取引所交易,只能依附于有资格入场的铺子。天增长实力雄厚,名头又大。若能以天增长名义参加信托交易,说不定就会大发其财。想着想着,边走边手舞足蹈起来。

    尤继侠一路走,一路想着如何发财,不知不觉来到天增长大门口。他抬头看看天增长门口挂的牌匾,踌躇起来。天增长三个掌柜,一个不熟。贸然进去,人家不相信,哄出来,再见面就太尴尬了。让翟书田引见,又觉得这翟小鬼雁过拔毛,不费劲分走一杯羹,太便宜他了。尤继侠突然想起二掌柜李安泰好听戏,不如到戏院子里找他私聊,撞撞运气。实在不行还得找翟书田。

    尤继侠想到这儿,就向南拐入南二经路,刚走几步,就听有人哼着小曲,迈着方步走来,尤继侠一看正是天增长二掌柜李安泰。他大喜,快步来到李安泰面前:“二掌柜,您好。”

    李安泰正摇头晃脑哼着,被尤继侠问好声惊得一哆嗦:“你谁呀,吓我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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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九章又遇难事

    尤继侠连忙道歉:“对不起二掌柜,我这有一急事,就没顾得上吱会你一声。”

    李安泰不客气地说:“操——!你急也别拦我路啊。”

    尤继侠边施礼边说:“我这事就得找您说。是好事。”

    李安泰听说是好事,就正式看了尤继侠一眼:“你我素不相识,咋会有好事找我?”

    尤继侠诚惶诚恐地说:“我只是个开个小铺,如何入得了您老眼?您知道翟掌柜吧,哦——,五站的佐滕,跟翟掌柜是铁哥们。”

    李安泰点点头:“有这事儿,可与我何干?”

    尤继侠焦急地说:“事儿真的挺急,本想直接进铺子毛遂自荐,可又怕不相信我。这事儿办不成就耽误了。只好来戏院子找您碰碰运气,不想真堵着你了。”

    李安泰听这么说,认真起来:“啥事这么急?”

    尤继侠:“二掌柜,本来该请翟掌柜引荐,可这事儿利不大,不想让他分去。请您理解。”说完,四下看了看,没人注意两人当街唠嗑,就直截了当地说:“我从三泰栈拿了十火车豆饼合同。”

    李安泰很平静地问:“这是好事,但跟我有何关系?”

    尤继侠凑到李安泰耳边说:“日本人说了,发贷的必须是天增长。”

    轮到李安泰惊讶了:“这是为何?”

    尤继侠:“我也不知道,这事儿保证是真的。”说着,从兜里掏出合同书递给李安泰。

    李安泰打开合同一看,果然有天增长三个字,就把合同书叠好放进怀里:“这不是说话的地场。跟我走!”

    郑庆义终于回到家里,女儿郑常香跑过来,郑庆义抱起亲了一口后说:“看爹给买啥了。”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布娃娃给常香看。

    郑常香欢喜地说:“洋娃娃,我喜欢。”拿过布娃娃就自己玩起来。

    郑庆义把一个布包递给玉花:“旗袍,你试试合适不。”

    玉花神情淡漠,没精打采地说:“你的眼光错不了。咋待这些天呢。你不说去去就回吗?”

    郑庆义没有回答,他感觉室内有些异味,于是用力嗅了嗅:“屋里啥味,你是不是抽烟了?”

    玉花闷闷不乐,随口应道:“你不在家,我一个人待着闷得慌。”

    郑庆义十分不满地说:“你不是总逛杂货铺,花钱也挺冲。闷得慌就逛街呗,以后不许抽了。”

    玉花眼皮一抹搭,脸一下子撂下来:“哼!不抽就不抽。”说完,玉花扭头走了。

    郑庆义感觉脑中一片空白,呆呆地坐在那儿不知所措。恍惚中想:出了趟门,回来就变了,这是咋回事呀。以前自己在家,至少玉花是不抽烟的。这让郑庆义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想想以前买什么东西,玉花都爱不释手,而今天却漫不经心,只是问为何走了那么多天。玉花呀,现在的买卖是那么好做的吗?不费点心思能行吗?我的玉花啊,你是咋了。跟我明说不行吗?

    郑庆义正在胡思乱想之时,一个年青的匆匆忙忙进来:“东家,吴掌柜听说您回来了,让我找你,他有急事。”

    郑庆义望望玉花进去的门口,无可奈何摇摇头,大步流星地走出去。

    郑庆义办公的会客厅里,吴善宝、朱瑞卿愁容满面。

    吴善宝有气无力地说:“好几天你也没往回打电话,我打电话也找不到你,我是没咒念了。这两天,贾正谊来了几趟,最后打发人说豆饼不要了,你说这不褶子了吗?”

    郑庆义早就预料到会是这样,他知道,岛村喜久马对自己去了大连非常不满。定要给个下马威,才能显示岛村的权威。他苦笑着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岛村他哈着玩儿,就随他去吧。”

    吴善宝又小心翼翼地说:“大豆、豆饼让天增长都买去了,这下杵胡子了还非得要现货。”

    郑庆义心中一惊,随后又沉着下来:“啊——,变逛子了?到时候的时候,不是提前合卯了吗?”

    吴善宝:“郭宝中说大豆涨起来了,库里又有那么多大豆。趁价高又卖有一千火车。都让天增长买去了。现在大豆开始涨价了。你不会怨他吧。”

    郑庆义:“这是涨价卖的,我怨他干啥。我在家也得卖。只是稍微早点。再说头两天宝中干的挺解嘎的。”

    吴善宝听郑庆义夸郭宝中,脸上恢复了笑容:“是啊,这两天也等不到你的电话,这宝中还行,是个好消息。还有就是——。”

    郑庆义一听吴善宝说话拉起长声,就知道这不是好事。追问道:“还有啥事?”

    吴善宝吞吞吐吐地说:“这个消息不大好,也不知出啥事了。山本一太郎来了,开始乐呵呵的。过两天再来,不高兴了,搬到别的地场住去了。”

    郑庆义不解地问:“我以为啥事呢,吭哧瘪肚的。客房、餐厅招待不周?不能啊,咱跟他这么铁,也不能拥估一顿两顿走啊,你不是扒瞎吧?”

    吴善宝不肯定的说:“不是,好象出了点啥事,他说义和顺也有这样的人。我问出啥事了,我会处理的,他看着我想说,又摇摇头走了。”

    只见郑庆义他的脸憋得通红,双眉皱成疙瘩:“义和顺有啥样的人?一定是有人扯淡,到时候的时候,你没查查?”

    吴善宝急忙答道:“我问了,都说不知道。”

    此时郑庆义更关心的是买卖成功与否:“你呀一天天净嘻里马哈。啥事都整不明白。小米发出去没?”

    吴善宝:“还在站台堆着,他说没请到火车。”

    郑庆义:“以山本一太郎与义和顺的关系,不可能被那个铺子拉走,再说,山本的小舅子还在义和顺,一定是义和顺内部有人扯事。把山本找来一问便知。我还是先去三泰栈,这个事挺大。”

    吴善宝:“你不是不愿意见岛村吗?”

    郑庆义没在意吴善宝说山本一太郎事,他想到的还是如何对付岛村喜久马,所以,他轻松的说:“到时候的时候就得见。原来想豆饼可以直接卖到大连,不卖给三泰栈,这样就不用要它的日本货了。去了趟大连,让我改变主意了。得去跟他掰扯掰扯,干哈说不要就不要。”

    吴善宝笑着说:“那你要去,可别跟他拔犟眼子,好好说合说合,少给咱点货。”

    就在俩人商量事时,胡勒根急匆匆跑进来,看起来有些慌里慌张的,他站在郑庆义面前,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出事了,出大事了。”

    郑庆义用嘲笑的口吻说:“蒙哥,多大岁数了,还连跑带踮的呢?能有啥大事呀,看你急的这么风风火火的。坐下喘口气慢慢说。”

    胡勒根坐下休息,吴善宝在一旁说:“山本是从外栈回来不高兴的,你问问胡掌柜咋回事吧,要是没啥事,我回了。”

    郑庆义听吴善宝的话,是把事推给了胡勒根,当时就来了气:“你在家这些天,也脱不了干系。想一推二六五,没门。要是跟你有关,别说我不客气。”

    胡勒根大饼脸形,细长的眼睛眯眯着,一看就是单眼皮,宽鼻子上已经浸出汗珠:“你俩说啥呢?吴掌柜我一天忙个贼死,哪有功夫跟你扯离根儿扔。啥事直说。”

    吴善宝见郑庆义发了脾气,没敢离开,低三下四地说:“就是那个买小米的山本,不在客房住了。说是住旅店了。”

    胡勒根哑然失笑:“他要多少小米,我给他碾多少,住在哪儿跟我有**毛关系。不会是你给他气走了吧。”

    吴善宝说话磕巴起来:“我——,我,又不卖他小米,就管——,招待,招待。哪能气到他呀。”

    郑庆义:“行了,坑吃瘪肚的。学啥都学不明白。蒙哥你说,出啥大事了?”

    胡勒根:“别扯了,一大早我就到了外栈,不到一个时辰,对过兵营里的日本兵全出动了,都奔向大濠沟。连大衙门的宪兵队都去了。多亏我去早点,要不还过不来了。”

    郑庆义笑道:“能有啥事?小鼻子神精质似的,动不动就吓唬人。这就是你说的大事呀?”

    胡勒根急急地说:“不是吓唬人,有奉军进了中国街。”

    郑庆义笑出了声:“奉军去了又能咋地?那是中国地,奉军去了有啥大不了的,让小日本吓成那样?”

    胡勒根认真地说:“看你笑的,你瞅瞅我都不知道咋说好了。是这么回事,今天不是合卯吗?我等天增长的人来拉大豆。老长时间才来个人说:‘今天先不拉了。’我问为啥。他说:‘吴督军来了,大掌柜不让拉了,说是怕吴督军知道。’我问:‘吴督军是干哈的,拉不拉豆子咋还和他来有关系?’他说:‘吴俊升,吴大帅,你都不知道?真是小户人家。没看都戒严了吗?’我问:‘戒严?奇怪,吴督军来是打仗咋地。’他说:‘不是,是来当说和人的。’我问:‘他来跟日本人说和呀,说和还戒严。’他摇头不知。”

    郑庆义哈哈大笑起来:“你个蒙哥,这算个啥屁事,告诉我?”

    胡勒根:“我不是怕真打仗吗?”

    郑庆义:“来说和打啥仗?打仗就打呗,我不信奉军就能打进附属地,这么多年了,要能打进来早就进了。这儿还能是日本人的天下吗?赶紧回吧,我去趟三泰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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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O章拜访岛村

    郑庆义为了见岛村喜久马,做了精心准备:他听贾正谊说过,岛村好茶,就把以前买的好茶叶——福建的大红袍,拿上两盒。另外,又提上一对鹿茸,来见岛村喜久马。鹿茸都是切好的血片。

    岛村喜久马见郑庆义到来,显得非常高兴:“要西,要西。欢迎郑会长光临本部。”

    郑庆义拱手作揖:“鄙人到大连办事,未能及时拜访,还望见谅。”说完,把鹿茸和茶叶放到岛村跟前:“备了一份薄礼,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请笑纳。”

    岛村笑道:“你太客气了,还给我带了礼物。让我有点受宠若惊。”

    郑庆义:“这点小意思算啥礼物。我听贾经理说,岛村君好茶。故拿来福建有名的大红袍,请岛村品尝。”

    岛村惊喜地问:“真的是大红袍?可是很难得哟。”

    郑庆义笑道:“岛村君听说过大红袍。不愧是研究中国茶的专家。”

    岛村:“专家谈不上,喜欢而已。不过,我发誓要喝遍支那所有的茶。”

    郑庆义听到岛村喜久马说,喝遍中国所有的茶时,突然想起贾正谊说过岛村论茶,是以茶喻事来。因郑庆义对茶的知识,仅仅限于一知半解,与岛村论茶,那是班门弄斧。可内心一种反抗的心里,又不得不想跟岛村理论。他想起贾正谊说的,岛村曾经说过:“这茶字,木上有人,人上有草。我的记得中国有句俗语:‘墙头草,随风倒。’你的看郑老寒会不会是象这个墙头草?”

    郑庆义苦笑地摇摇头,岛村把自己比喻成墙头草,这么一来,我郑老寒随风倒成了事实。看来,跟岛村谈茶是不行了。可这随风倒也是岛村逼的。岛村要不是提出以货易货,何得着来讨好他?不理论又点心不甘。

    岛村喜久马看到了郑庆义的面部表情的变化,有意戏说:“郑君的不相信我能把中国茶喝遍?”

    郑庆义突然想起在乔向斋处喝茶,乔向斋曾说过靠近閵家河处的一股清泉水,他沏的茶水就是用的泉水。于是说道:“喝茶得有好水,没有好水,好茶也喝不出滋味。”

    岛村笑道:“郑君也懂茶?”

    郑庆义忙说:“我可不懂茶,一知半解都谈不上,只是常听人说记住而已。南边离閵家河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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