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憾梦西游-第1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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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子又试了几次，依然是推挪不开，心中不免懊恼焦躁，暗暗地骂了声娘，丫的，俺老孙虽有心要将这大门打破，恐怕敖白笑俺只知破坏，不会用巧，这却如何是好？
猴子挠了挠头，眼珠子咕噜一转，顿时就有了主意，他转动手掌使了个伸缩法，将那右手缩小了伸入缝隙，任那门板密闭得何等地严丝合缝，终究还是留下了一定的空间，让他将手给伸了进去。这样一来，猴子只需将手掌恢复到原来的大小，用力地将那顶住门栓的东西撤去，便能将这扇大门打开。
孙悟空心中得意，满心以为这下便能将大门推开，岂料那大门却如同铁铸的一般，居然纹丝不动。这下可惹恼了臭猴子，抓耳挠腮，满脸赤红，当即抓过如意金箍棒用力一捣，可怜那门扇虽然庞大，固若金汤，遇到这样强力的冲击，也如同纸糊的一般，竟轰隆一下腾空而起，带着呼呼的风声飞过大厅，撞入那墙壁内中数寸有余，晃动之时，依旧是一扇极其完整的门板。
见那么用力的一棍都没能将门板劈裂，孙悟空心中没来由地一凛，禁不住暗暗叫绝，妙极，看来这大门真够坚实的，称得上是门扇中的硬骨头了。
敖白上前看时，不由得啧啧称叹，乖乖，感情这门的四沿八角都是用铜汁铁胆浇筑的，浑然天成，坚不可摧，要不是猴子用暴力将其打开，咱们今天还真的难以进门哩，看来这房子的主人自打一开始起，就打定主意不再出门了，这样地决绝霸气，分外让人钦佩，同时也觉得十分诡异奇特，难以捉摸。
两个人进得门来，四下环顾，这还真是一个敞亮的大厅，只是门里边空荡荡的，一应的摆设全无，紧挨着大厅的是一间灶台，灶里面冷冰冰的，积了不少的尘土，想是许久日子没人煮饭了。
这样一个封闭的环境，仅有的两扇窗户扇都被用粗大的铁条封得死死的，就跟防贼一般，任谁也无法轻易突破，然而房间里也如同外边一样，依旧是冷冰冰、静悄悄的，毫无生息，更不曾有半个人影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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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地下侏儒
若不是看到方才映在窗缝间的人影，兄弟两个还真要被蒙混过去，不对，这里面必定是有人的，敖白使劲地吸着鼻子，一下就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酸的味道，对了，这是醋的味道，还是在阴暗处妥善安置了多年才有的陈年老醋的味道，平常的空气里如何能有这样的酸味，分明是有人留下的，不会有错。
两个人相视而笑，便嗅着那飘忽的醋味一路向前寻找，这醋味却是从灶间传来的，兄弟两个摸索着前进，很快就来到了一口水缸边，这周围的醋味越发地浓郁，想便是从这底下传上来的。
悟空向敖白作了个手势，两个人使劲地推着那口水缸，慢慢地将它挪开，原来水缸底下是空的，有一个黑黝黝的泥洞豁然出现在两个人面前，这黑洞甚是狭窄，只容得下猴子这样的小身板，若换作是敖白这样身高八尺的人儿，估计是要被卡在里面的。
虽然这洞眼十分狭窄，却似乎深得紧，从里面若有若无地透着光，星星点点的，如同是幽冥鬼府的诱惑，不断地招呼世人深入其中，一探究竟。
见猴子矮身就要往里钻，敖白面有难色，指指自己，又指了指洞口，耸耸肩，作出一副极其无奈的表情，悟空会意，微微一笑，悠闲自得地回头晃了晃自己的手臂。
敖白点点头，叹了口气，摇身一变，幻化作一条长长的红丝绳，紧紧地圈在了猴子的臂膀上。心想敖白果然聪慧过人，一点就透，孙悟空甚感满意，矮下身子就往那洞里攀。
这里面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神奇鬼怪等着自己，抑或根本就是另一个世界，但齐天大圣何许人也，仗着一身的手段，艺高人胆大，根本毫不在意，放开了手脚就钻入洞中。
这洞口初时极小极窄，只猴子这样矮小的身躯就填得满了，没有半点转圜的余地，到了后来，竟越发地宽敞起来，那影影绰绰的光亮也变得越发清晰了，激励着猴子不断地向前攀爬。
猴子一路高歌猛进，畅通无阻，但毕竟是在洞中爬行，虽然时间过去很久，也不过爬了两三百米路程。突然眼前一片光亮，空间益发地宽阔起来，孙悟空一不留神，脚下猛地踩空，吧唧一下落在了地上，直摔了个狗啃屎。
猴子不觉得分外尴尬，一个鲤鱼打挺跃起身来，依着火光，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别说这里面还甚是宽敞，足有一个卧室般大小，角落里都摆满了各色的家具，什么小桌子，小椅子，小板凳的，大大小小，应有尽有。
猴子这才恍然大悟，俺说那地上的房间没有多少摆设，原来是被人搬到这里来了，别看这家具是小了点，但数量极多，密度极大，搞得里面容身的空间极其不够，行动上多少显得有些费劲。
猴子再往周围打量，只见一盏昏黄的油灯下，有两个矮小的侏儒畏畏缩缩地靠在角落的一张圆桌旁，看样子都上了年纪，两腮浓密的花白胡子，面相暗淡，脸色铁青，一看就是营养不良的症状。
许是这里的空气太过污浊，这两个侏儒都戴着一副用破布做成的面罩，模样上也有些古怪，脑袋大大的，耳朵尖尖的，肚子鼓鼓的，身子很瘦小，手脚也极是细长，整一派的地精模样，该是长期适应了地底下的生活，惯于爬坑挖洞的结果。
大概是被突然闯进的猴子给吓到了，两个老侏儒十分畏惧地蜷缩在角落，小小的身子颤抖个不停，其中那一个较为年长的还不停地抱怨道：“老二啊，你年纪也不小了，怎还这般地不懂事，都说了外面的世界很危险，不让你出去，你偏不听，这下可好，把这妖怪给引来了，该当如何是好？”
那被称作老二的侏儒也是吓得不轻，但毕竟祸是他闯的，虽然脚手发抖，依然存着些底气，郁闷地叹口气道：“哥啊，咱们哥俩相依为命这么多年，你也该知道我的脾气，兄弟我天生好动，呆在这地下好几个月不曾晒太阳了，着实憋闷得紧，老想着上去透个气。”
“唉，想也是命中该绝，我不过是偷偷地在窗户上开了个小缝，不想竟被这妖怪察觉，就给引到这里来了。唉，都活了这一大把年纪，整天里担惊受怕，窝窝囊囊的，也是够了，死就死了吧，然而终究是兄弟一场，不想竟连累你跟着我一块送命，做兄弟的于心不安，将死之时，我总也要死在你前面的。”
那老大听了明显地有些激动，泪眼滂沱，幽然叹息道：“老二啊，你也说得是，像这样一种暗无天日的生活，我也实在是过腻了，能够一死了之，却也是再好不过。但愿你我兄弟他日投生之时，可以转往他处，再不来这驼罗庄上，过此等不见天日、毫无希望的生活了。”话说到此，两个人竟悲从心生，嚎啕大哭起来，对猴子倒是不闻不问，冷落在了一旁。
悟空见了很不耐烦，挥手冷笑道：“嘿，这两个家伙，俺老孙还没打算将你们怎么样的，就哭上了，说本大圣是妖怪，你两个也没好到哪去，长得这般奇形怪状，鬼鬼祟祟地缩在地底下发霉么？外面的阳光多灿烂，要想出去透个气，又有何难？”
那侏儒老大闻言收了眼泪，忍不住摇头叹息道：“唉，这位老爷不是此间人，自然不知我等的苦处，外面的阳光虽好，却处处都透着杀机，还不如躲在这阴暗的地下来得安全。”
这时候，化成红线的敖白再也按耐不住，瑟缩着绕出悟空的手臂，幻化出人形，上前一步道：“为何外面处处都透着杀机，我等就是从外面来的，不是活得好好的么，你们这般害怕，莫非跟那冲天的恶臭和蛇妖有关么？”见敖白暴然现出身形，原本就心惊胆战的两位老侏儒吓得魂飞魄散，脸色煞白，更加凄厉地尖叫，身子也禁不住又向桌子边退了几分。
但毕竟是那侏儒老二要胆大些，当下目不转睛地瞪着敖白，难掩兴奋道：“我说有这般身法的，可不是妖怪么？既然在劫难逃，能在临死前欣赏到这样一幕，我也算不枉此生了。”
一听这话，龙太子满脸黑线，连连摆手道：“打住，难道会变化的都只是妖怪，不能是神仙么，你们这些肉眼凡胎的普通人，还真是让人伤脑筋。”
话一出口，两位老侏儒直激动得两眼放光，虽然并不全信，却也是诚惶诚恐地匍匐在地，一脸虔诚地磕头作揖道：“哎呀，原来是上方的神仙老爷下降，却是来解救我等百姓于危难的么，爷爷啊，你们可算是来了，实不知我等驼罗庄的村民这两百年过得有多苦。”
孙悟空大步上前，嘿嘿地调笑道：“好说好说，俺等虽不入神仙之流，但真要是算起来，有些儿神仙却还是俺们的晚辈哩，你等快些说说，为何放着那晴天白日的庄园不去居住，却跑到这暗无天日的地底下来生活，莫非是有什么苦衷么？”
两个老儿闻言心中悲苦，更呜咽地哭得伤心，时过良久，方才抽泣道：“上仙莫怪，小老儿只是内心凄苦，有感而发，一时间收不住性子，才会失了礼仪，贻笑大方了。”
“这桩事体很要论将起来，倒真是说来话长，咱们这个地方，原本是西方朱紫国的最边陲，名唤驼罗庄，庄内只有数千口生灵，坐拥千来亩良田，也算得上是地广人稀，物产丰富。咱们庄民遵照祖训，男耕女织，辛勤劳作，故得以丰衣足食，安稳度日。”
“不想就在数百年前，此处来了一个怪物，乃是一条巨大无朋、看不尽长短的大蟒蛇精。起初的时候，它还不怎么伤人，只是将我们田地里的谷物庄稼都给吞食了，我等庄民辛苦劳作了半载有余，眼看着田地里便有收成，却堪堪地被那大蛇给吞去了，心中如何不怒，便四处地找寻和尚道士，但有些儿法力的，都请来帮着我等收服那条大蛇。”
“不想那条大蛇虽然是个愚物，却当真是有几分蛮力，前去收复的道士和尚没有一个不被打得灰头土脸，狼狈逃窜的。不过大蛇虽然贪吃，纵然是被和尚道士们冒犯，却也并不随意地伤生，我等庄民虽然爱惜粮食，既见奈何不得它，无法可施，就只得忍气吞声，任其吞食田地里的庄稼便是。”
“反正我等庄民向来富庶，承仗着先祖的福音，仓库中积谷无数，虽然是少些儿收成，却也可以勉强度日，不至于饿死。我等本着这样一个理念，就当地里头的粮食是对那大蛇的供奉，图个风调雨顺而已，倒也与那大蛇相安无事，互不相犯。”
“然而好景不长，也不知过了时日，突然间有这么一天，那条大蛇竟像是转了性一般，变得异常地狰狞狂躁起来，它不但吞食我们田里的庄稼，还肆意地吞食我庄中的百姓。几乎在一个晚上，大蛇凶性暴起，趁着夜色袭击了我们的庄园，有近百口的生灵在睡梦之中葬身于蛇腹，整个庄园内人人自危，谈蛇色变。”
“一连数日，庄上的百姓在庄主的号召下聚结在一起，洒雄黄，喷毒药，仗刀兵，放火把，依旧是奈何不得那条大蛇。我等庄民就如同那案板上的鱼肉，大蛇每次袭来，任凭我等如何激烈地反抗，都要吞噬掉数百个庄民方才罢休。庄上百姓整日里心惊胆战，惶恐不安，仿佛随时随地都可能葬身蛇腹，永世不得超生，等死的感觉实在是让人感到窒息，却又如此地苍白无力，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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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腐烂柿子
“所以到了后来，你们就想到用挖地道的办法将自己掩藏起来，这倒确实不失为一个好方法，但实际操作起来，当真有用么？”孙悟空听得入迷，当下支着脑袋，若有所思道。
“当然有用了，这便是我等伟大睿智的先祖创造性的一项发明，那蛇妖虽然凶猛，力大无穷，但由于身躯太过庞大，不善于在狭小的空间转圜，我们便在各自的家里发掘地道，将道路挖掘得又窄又小，这样一来，那蛇妖纵有通天的手段，毕竟身体太过绵长庞大，那样狭小的洞眼它是无论如何也钻不进来的，运用这种方法，我庄中百姓才得以在大蛇的毒吻威胁下，安然平稳地存活下来，并一直繁衍生息到现在。”只见侏儒老大白须抖抖，一板一眼地解释道。
“哦，若当真如此的话，只可能说是那蛇妖的智商太低了，因为凭它那样强悍的力量，若真要想吃你们的话，只要判断出你们存在的方位，直接地用脑袋撞地，未必就不能撞开土地，将你们从里面抓出来也。”敖白听了不置可否，微微冷笑道。
“是啊，非但如此，你们若长期地住在地下，衣食住行、喝水撒尿、繁衍生息方面，怕是有许多的不便吧。”悟空也禁不住眯起眼睛，异常精明道。
“是啊，这位老爷果真是目光如炬，一语就道破玄机，实不相瞒，生活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底下，诸般事体还尚可保障，只是有些问题却不得不惨然面对，其中最大的问题就是食物。因为人自打生了下来，无论怎样的身形样貌，总也离不开吃喝拉撒，这拉撒尚可解决，在这地底下随便找个洞掩埋上就可以了，但食物并不是凭空从天上掉下来的，需要有人劳作方可收成。但在大蛇恐怖身影的笼罩下，任何外出劳作的人都不得不面对葬身蛇腹的危险，因为怕死，所以我们谁都不敢出去耕地劳作，致使那近千亩良田由此荒芜，杂草丛生，稼苗不长。”
“在大蛇肆虐的最开始几年里，我等庄民唯一的食物来源就是先祖留下的食物储备，在那样暗无天日、毫无收成的日子里一过就是数年。但古语有云，光吃不做，坐吃山空，虽然先祖留下的粮食颇为丰富，但毕竟架不住这数千庄民积年累月地吃喝，终于到了罄尽的那一天。不过由于造物主的恩赐，我们伟大而睿智的先祖又发现了一个获得食物的妙法。”话说到此，侏儒老二把手一指，对着过道右边一堆红灿灿的物事说道。
悟空闻言眼前一亮，认出这是一堆红通熟透的大柿子，便随口问道：“哦，这不是柿子吗，奇怪，却是从哪里采来的，你们庄上数千口人，要多少柿子才养得活啊？”
听到这话，侏儒老大呵呵一笑，幽然叹息道：“老爷说得是，不过真是天无绝人之路，我驼罗庄外有一处山头名叫七绝山，连绵七百里路程，漫山遍野都是柿子树，等到了秋天，柿子整山整树地成熟，莫说是数千人，就是再来上数万也养得起。”
“哦，还有这样一个好去处，倒还真是稀奇，想必这是造物者预先的设定，知道你们将要被蛇妖所困，便特地打造出这一片柿子林供你们用度，但那可是连绵七百里的柿子林，就你们这几千号人，却如何吃得完啊？”敖白听得咋舌不已，汗然道。
“是啊，那片柿子林确实太过广袤，千百年来我等村民一起动手，放量了吃，也没能将它们吃完，一直吃到后来，就越发地腻歪了。这柿子满满地长在树上无人采摘，自然脱落，腐化了堆在地上，没法消解，年深日久之后，竟堆积成了数米来高的烂柿墙，滋养了大地，阻塞了道路，如若不然，有这残暴的蛇妖肆虐，我等庄民羁困在此，又岂有不向西奔命的道理？”侏儒老大言及于此，心中不禁又一阵惆怅，唉声叹气地抹泪道。
“哦，俺说哩，原来熏人的恶臭就是那烂柿墙发出来的，有那么多柿子烂在了大山里，该值多少钱啊，若是让师父知道，还不得心疼死他啊。”悟空闻言，不无揶揄地调侃道。
“是啊，所以我们这儿的庄民成天都戴着口罩，再往里面滴上几滴陈醋，就闻不到那臭味了，要不然那臭味的毒性太大，还不得把人活活地熏死了，不过看两位的面相泰然，一看就是世外高人，实在佩服得紧。”侏儒老二满眼景仰地拱手作揖，一字一顿道。
“嗯，用醋味来驱除毒瘴，这法子倒着实是妙，不过你们这连吃的都没有，却哪里来这么多陈醋，当真奇怪至极。”孙悟空咂了咂嘴，摆出一副刨根问底的架势道。
“老爷这话问得好，这也是我们伟大而睿智的先祖又一项先见之明，知道我等后世子孙要受苦，就将那些快要发霉了的谷物都酿成了白醋，是以我等庄民才得以抵御那烂柿子瘴气的侵袭，一代一代得存活至今。不过先人余下的粮食毕竟不多，所酿的米醋也极其有限，虽说每次都只滴上几滴，架不住这数千人口使用，年深日久下来，也着实耗费了不少。”
“据初步估计，所储的陈醋日渐稀少，最迟不出数个月就要使用殆尽，我等坐困在此，无计可施，终究难免受那恶毒瘴气的侵蚀，死在此间，想及于此，总难免让人唏嘘感叹，心有不甘啊。”侏儒老大话说到此，不由得捶胸顿足，苦大仇深道。
孙悟空满怀同情地点了点头，好生安慰道：“无妨无妨，既然俺们兄弟到此，自然是会替你们解决难题的。依俺老孙之见，关键还是要解决掉那条大蛇，只要将那妖孽除去，你们就不用过这暗无天日的生活了，到时候出得门来，或在田里耕作，或是上别处买卖，取得米来酿成白醋，保住自家的性命，却还不是轻而易举，小菜一碟？”
话一出口，侏儒二老眼中精光闪动，诚惶诚恐地匍匐在地，连连磕头道：“如若诚然，两位爷爷真乃是我驼罗庄百姓的再生父母，我等庄民当为两位修身立庙，供奉百世也。”
敖白见了慌忙将他们扶起，摆手劝解道：“嗯，这倒不用，只是我等要去斩杀那蛇妖，你们可知它此刻身在何处么？”
侏儒老二听了连忙点头，满怀恭谨道：“知道知道，那妖怪防备我等要到七绝山上采摘柿子，就专门守在山林之中，只等我们露头，便好出来抓几个人食用，甚是歹毒也。”
敖白一听面有难色，郁闷道：“丫的，这就难办了，莫说这里的瘴气已然这般厉害了，要再深入其中，恐怕就连我们都没法抵抗了，我看还是麻烦两位替我们预备两副口罩和陈醋，有了这般保障，我想我们必定能够更加安心地上阵杀敌了。”
话一出口，侏儒老大肃然起敬，小心地提醒道：“老爷啊，非是小老儿急欲斩杀那蛇妖，就昧着良心眼睁睁地看着两位进入那七绝山啊。这位老爷所言极是，深在那七绝山中，那里的毒雾瘴气更甚于此间百倍，咱们庄中纵有那身强体壮的年轻人，戴上滴着陈醋的口罩，到了山中呆不上半个时辰，便要毒发身亡了。两位老爷若有心杀妖，必须得小心谨慎，从长计议，切不可贪功冒进，以身犯险啊。”
悟空听言满心不爽，哼哼地冷笑道：“放心，有俺们两个在，还怕搞不定那妖怪么，你俩只管给俺们指明了道路，若不慎战败身亡，却也不干你们的事。”
见话已说到了这份上，侏儒老大只得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恭谨作揖道：“既然两位执意如此，那小老儿就只在内心感佩，却也无话可说，两位老爷自也不必上去地面，我等庄民自家所挖的地道，向外延伸数百米，都连通到去往七绝山的主干道，可在地底下直到达那蛇妖的老巢，就由我们两个老儿在前带路，两位老爷在后头跟着也就是了。”
话一出口，敖白禁不住眼前一亮，啧啧称叹道：“哦，原来光用这条地道就可直通到七绝山上，那么浩大的一项工程，纵然是集起数千人的力量，怕也难以在短时间内完成？”
侏儒老二点了点头，满怀着景仰道：“是啊，那是我等先祖集结了当时庄内数千之中历时大半年的时间挖掘而成的，四通八达，支流极广，我等虽然不能在阳光普照的大地上生活，平时也各自顾着性命不相往来，但到了有节庆的日子，同样可以挖通了各家封住的地道，齐聚在这宽阔的地下世界里互相狂欢交流，相知相识，结婚生子。然而时过两百年，由于种种的原因，我们庄中的人口正在日渐地凋零，时至今日，由原来的数千之众一直降低到现在的近千人，也实在是让人倍感寒心，唏嘘不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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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接近蛇巢
“是吗，虽说你们是被迫生活在地底下的，但既然有吃有喝，有住所可以挡风避雨，不一样能够繁衍生息，延续子嗣么，人口或许会有所下降，总不会出现那么大幅度的减损，却是什么原因呢？”敖白不觉挠了挠头，不明就里道。
“唉，不利的条件实在太多了，由于长年生活在地下，照不见阳光，地道里又密不透风，闷热无比，卫生条件极差，所以患病的可能性也会大大地增加。而居住了地下，缺医少药的，人一旦得了病就只能硬扛着，听天由命，自生自灭。”
“这两百年来，我驼罗庄的百姓光是得了某种小症，因为缺少必要的治疗，而小病发展成大病，不治身亡的累积在一块怕也有数千之众。所以平日里我等庄民若不遇到大的节庆，什么狂欢聚会的能免则免，一来是人多了高兴，必定会增加吃食方面的用度，我们获取食物的手段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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