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憾梦西游-第1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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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官儿虽被摔了个七荤八素,神志尚且清明,深知自己身小体弱,又被八戒阻住了道路,基本上没有逃跑的指望,当即便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道:“大王爷爷饶命,小老儿不中用,确实胆小害怕,冒犯了天威,当真该死,求您老千万别吃我,小老儿此刻已被吓破胆,肉酸了不中吃。”
唐三藏强忍住内心涌起的狂笑,连连摆手道:“施主莫要紧张,贫僧并不是什么歹人,而是东土大唐差往西天面佛求经的和尚,路过宝方,特来求见贵国国王陛下。”
话一出口,那官儿顿时止住了颤抖,再一次俯身在地,磕头礼拜道:“圣僧息怒,菩萨息怒,我国中上下也知此事有碍天理,但为保我朱紫国数万生灵安泰,我等小民也只能含污纳垢,出此下策了,不然惹得妖王震怒,不一日便会率领大军将我皇城踏为平地,生灵涂炭,哀鸿遍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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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皇叔太师
三藏闻言禁不住面带哀悯,微微颌首道:“如此说来,你们的这般行为,也属无奈之举,菩萨她通晓天地,感应三界,早知此事,自然也不会怪罪你们,非但如此,菩萨慈意度人,怜你国民哀苦,特地派遣我三藏军团来帮助你朱紫国降妖灭怪,翦除后患也。”
那官员直听得目瞪口呆,一双浑浊的老眼紧紧地瞪视着三藏,满脸不信道:“圣僧,那妖王暴虐凶悍,带甲三千,杀伐独断,无敌于四方,就你们这区区数人,如何能降服得了他?”
听老头言语中似有小觑之意,八戒冷哼一声,万般不屑道:“你这老儿切莫狗眼看人低,俺们兄弟几个的神通,又岂是你所能够想象的?说句你不爱听的,这般大事也不是你这小小的官吏能够作主的,还是快些儿到朝堂上将你家君主请来,与俺们面议。”
那老头听了连连顿首,一个劲地领诺道:“那是那是,只是这些天有妖怪要来迎取秀女,我主不便上朝,就专在避妖楼躲着呢。”
八戒一听哈哈大笑,无不揶揄道:“俺靠,你家国主倒是识时务,知道情况不妙,就预先躲了起来,实在是个人才,既然在那什么避妖楼,你就只管在前带路,俺们自去找他便是。”
话一出口,那老头连连摆手,点头哈腰地解释道:“长老您有所不知,小老儿不过是个小小的礼部侍郎,位卑言轻,且是外官,如何能进得内宫,送达天听?下官只能将诸位引荐到文华殿上,由我朝当驾的皇叔太师代为引入方可。”
“这皇叔太师乃是我王陛下的亲弟,位高权重,可入内宫。并且由于我王陛下常年来为病魔所困,一向都不怎么理会朝政,故此国中大小事务都由皇叔太师代为处理,所以诸位老爷见到皇叔太师就如同亲见我王陛下一般,有什么想法都可以一并说出,他是完全做得了主的。”
敖白闻言汗然无比,不由得面带忧色道:“大人,在下心中有个疑问想要请教,若有何得罪之处,还请海涵。从古至今,在位的君王都不敢给朝中大臣太大的权利,就是怕那大臣一旦位高权重,在朝中树党立派,杀伐忤逆,像贵国皇叔太师这样位高权重,大权独揽的,国王陛下就当真不怕他谋朝篡位、阴谋弑逆吗?”
那老头听了紧紧地看着敖白,捋着长须,呵呵直笑道:“这位老爷,你想得太多了,这个问题若放在别的国家,或许真会如你说的这样发展,然而我朱紫国却是个例外,这国王的位置并不是人人都想坐的。”
“原因也很简单啊,虽然我主陛下是天下至尊,锦衣玉食,手握着天下子民的生杀大权,但这一切都是要以付出身体的健康为代价的。不知是什么原因,我国历代君王自从接位以后,毫无例外地都会得上一种折磨人的喘息症,憋屈气喘不说,还常常地食欲不振,寝食难安,人也闹得没了个人模样,骨瘦如柴,面黄肌瘦,故此我国中向来有这样一种说法,叫做人人都想当国王,独没有我朱紫国的君主做得受折磨,便说的是这个道理。”
“而做当朝的皇叔太师就没有这么多的烦恼,只要不是自身的健康出了问题,一般都可以作为国王的亲弟代替陛下行使国政,故此真正掌握国家大权,发布政令的,便是他皇叔太师本人。所以说皇叔太师基本上是我朱紫国实际意义上的国王,并且拥有一个相对健康的身体,这样一来,他又何必要担上风险和骂名,做出弑君夺位这种费力不讨好的蠢事来。”
“而且我朱紫国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一旦当朝的国王出现不正常死亡,一般都会将国王传给皇叔太师而不是国君的嫡系子嗣,这也是对皇叔太师没有着力地保护好国王陛下的一种惩罚。试想一下,手上的权利基本没有增加,再摊上这样一种折磨人的怪疾,这样赔本的买卖,皇叔太师们就算再傻,也必定是做不出来的,非但如此,历代的皇叔太师往往都是国王陛下最为忠诚的拥护者,即便是后宫的那些圣宫娘娘,也未见得有他们的关系莫逆,故此要担心皇叔太师因为权利太大而做出弑君的行为,根本是没有可能的。”
沙悟净直听得目瞪口呆,禁不住失声叫道:“俺靠,那皇叔太师这般享受,还有谁来做那个倒霉的国王,诸位王子不争着做皇叔太师那才叫怪呢?”
那老头听了微微摆手,胸有成竹道:“长老所虑不无道理,然而这个难题也早已被我们伟大的先王陛下给破解了,他老人家自知这倒霉的王位不好做,深思熟虑之后下诏规定,诸王子中以长幼之序排定为储君,而皇叔太师这个名额却由储君直接任命,以作为他不幸坐上王位的一种补偿,并以此来减少王室内部的纷争,当真是一针见血,卓有成效。”
八戒眼珠子一转,嘿嘿地贱笑道:“既然做国王那么辛苦,俺倒有个办法,就让诸王子轮流着来做,也省得其中一人那么辛苦地扛下这样沉重的负担。”
这倒确实是个好主意,一行人听了不住点头,八戒也正自得意,那前面引路的老头却突然停下了脚步,面色凝重地看着老猪,涩声道:“长老此言差矣,国王陛下乃国之元勋,天下至尊,又岂同儿戏,随意地早晚更迭,此乃天下至凶至恶之兆,让王室失信于天下,百姓离心,天地分崩,乱象现世也。老朽心知此言乃是长老无心之失,当不得真,如若不然,老朽纵然拼得这一身垂朽之躯,也必要与长老拼个死活,方才罢休。”
没想到这原本一个十分胆小的老头竟有如此的气节,此刻是动了真怒,那样一副不怒自威的表情还真的挺吓人,老猪不觉得汗然不已,当下诚惶诚恐地弓下身来,连连作揖,好生抚慰,才渐渐地消除了老头对他的不满,转过身去继续给众人带路。
别说这王宫大院规模还挺大,一众人大概走了半刻钟,才终于来到正南面一幢威风凛凛、气度恢宏的大殿,上面书着“协正殿”三个字样,殿前有一列甲士守护着,身穿黄金铠甲,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地散发着金光。再瞧他们熊腰虎背,气宇轩昂,较之选秀大会门前的那一列大兵,正如同天鹅比之麻雀一般,非同凡响,恍如有云泥之别。
这领路的老头深谙为官之道,在离门前尚有数尺的青石板上便已站住了身形,恭恭敬敬地作揖,点头哈腰道:“将军,下官乃是礼部侍郎徐廷寿(是挺瘦),今日有要事觐见皇叔太师殿下,还请将军代为通传,多谢多谢。”
那个正对着老头站立的黄金甲士大概是闻到了老头裤裆上的屎味,眉头情不自禁地皱了一皱,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的光芒,但由于对方都是礼部侍郎,主持的是选秀大事,当下里也没敢怠慢,转过身去抽了抽鼻子,似逃命一般地打开了协正殿的大门,弓着腰走了进去。
时间过了不是很久,偏殿的房门开了,在那黄金甲士的引导下,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唐三藏定睛一看,不由得眼前一亮,只见来人阔腮长须,一副饱经劳碌的模样,虽然年近五十,保养得甚好,目光炯炯,满脸红光,果真是那位高权重的皇叔太师,确实气度不凡。
那皇叔太师大踏步地上前,一眼就看到礼部侍郎身后的三藏军团,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的神情,随后很和气地向众位抱了抱拳,对着老头道:“假如我没认错的话,你该是那主持选秀大会的礼部侍郎徐廷寿,为何今年举办的选秀大会如此地顺畅,这么快就排定好人选了?”
那老头显然没料到这样一个位高权重、高高在上的皇叔太师,居然还认得自己,不由得诚惶诚恐,倍感荣幸,当下里神情激动,语声颤抖道:“回禀皇叔太师殿下,下官果真是礼部侍郎徐廷寿,今日下官原本是在南院主持选秀大会,一切进行着顺风顺水,热闹非凡,后来却是这班从东土大唐前往西方活佛圣境求取真经的长老闯进门来,说这选秀大会乃是荼毒秀女,以媚妖王的不智行为,甚不合理,当下里暴显神通将在场的数万民众吓得逃出院门,跑了个一干二净。下官自觉职责在身,难逃责罚,便只好带着圣僧师徒前来叩见皇叔太师,听候发落。”
一听在场的数万民众被三藏军团吓跑得一干二净,皇叔太师瞪大了眼睛,显然很不相信,但他涵养极好,也不当场说破,只整了整衣冠,再次向唐三藏拱手抱拳,满怀热情道:“哦,原来是东土大唐的圣僧远道而来,本太师有失远迎,还望恕罪,只是圣僧远来,不知我国中内情,就擅自搅闹我避妖安民的选秀大会,实在是有失稳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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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朱紫国王
听皇叔太师言语中似有责备之意,唐三藏面色坦然,明知故问道:“太师责备的是,这般事体,确实是我三藏军团太过孟浪了,只是贫僧远来,果然不知这选秀大会,如何还能起到避妖安民的作用,还请太师不吝赐教。”
话一出口,皇叔太师悲苦一笑,幽然叹息道:“圣僧取笑了,您既说选秀大会乃是荼毒秀女、以媚妖王的不智行为,想必是知道些其中内情的,我也每每地以此事为耻,只是家国不幸,妖魅猖獗,兵临城下,若非如此,只怕我国中近十万百姓不日便遭灭顶之灾,情非得已,出此下策,可当真是苦了那些被派送到妖洞中的秀女们。”
三藏闻言不置可否,莫测高深道:“是啊,只是此法乃安靖之法,并非能够一劳永逸,俗语说得好,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更何况是那拥兵数千、杀伐独断的一代妖王,太师就没想过要请人除了这为害一方的妖孽么?”
“除掉那妖孽,这怎么可能,不说那妖王法力高强,手段通天,手下那数千妖兵也非百万雄师无法荡平,若非如此,当年十代以前的圣君在国力鼎盛时期都无法将之剿灭,今日之局,又如何能与之匹敌?”皇叔太师神情黯然,不住地摇头叹息,突然间他瞳孔收缩,眼前一亮,语声颤抖道:“恕本太师冒昧揣测,圣僧的这般言辞,莫非是有法力能收复那妖王么?”果然是聪明人一点就透,唐三藏满脸含笑,微微地点头不语。
刹那间,皇叔太师脸现出狂喜之色,竟连招呼也不打,噗通一声直跪在地上,对着唐三藏一个劲地纳头参拜。那身后的甲士见皇叔太师下跪磕头,虽然不明就里,也似凑热闹一般,齐齐地矮下身形,噗通噗通直跪了一地。
唐三藏正盘算着该如何跟皇叔太师交流内心的想法,冷不丁见跪了这满满的一地,直吓得他魂飞天外,冷汗涔涔,双腿一软接住皇叔太师的胳膊,骇然道:“太师何须如此,当真是折煞贫僧了,诸位请起,快快请起,咱们还是从长计议。”
听圣僧这般言语,皇叔太师顺势站了起来,情切地拉着三藏的手,正色道:“圣僧恕罪,若论老夫的权利,整个朱紫国的军国大事都由着我一并作主,但这件事关系重大,还得跟皇兄商议一下,就请圣僧高抬贵步,随老夫一起进内宫面见吾王万岁陛下。”
三藏点了点头,见悟空几个也要跟上,便摇头制止道:“悟空,你们几个呆在这里,阿桑阿奇,还有天枢随我进宫见驾。”
听圣僧这般安排,皇叔太师微微一愣,转而见到悟空几个丑恶的面容,也不由得心中一凛,暗自佩服圣僧用意深沉,安排妥当,想我王陛下久在病中,沉珂羁绊,神经衰弱,若见到这些长老的丑模样,当真要被生生地吓死不可。
想及于此,皇叔太师感激地瞥了圣僧一眼,转头对徐廷寿道:“礼部侍郎,你也辛苦了,这便退下吧。左护卫,由于人多口杂,国王陛下久在病中,不便悉数相见,便由本太师与圣僧进宫去面见王兄陛下,这几位长老就在此间盘桓片刻,尔等不可慢待,但有所求,定要悉数应承,安排妥当,莫要让诸位长老觉得我朱紫国国小轻慢,失了待客之道。”
众将闻言齐齐地挺起胸膛,拱手领诺,皇叔太师很满意地点了点头,快步赶在前面带路,领着三藏几人一路向内宫而去。
别说这王宫内院规模还挺大,一行人也不知转了多少楼阁水榭,长廊殿宇,皇叔太师依旧心不在焉地在前领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直走到那路的尽头,在一幢貌似假山模样的建筑物前停下了脚步。
唐三藏不明就里,只当是皇叔太师只顾着想事,带错了路,当下里干咳一声,出言提醒道:“太师啊,这路已走到了尽头,还能过去么?”
皇叔太师听了哈哈大笑,赶紧赔罪道:“圣僧说哪里话,这路老朽已然走了不下千遍,如何还会有错,也只怪老朽太过心急,没跟圣僧说清楚,才有了这般误会。”
“我朱紫国自打有那赛太岁在麒麟山上称王,先王为防备为其所害,便在这内宫深处造了座假山模样的建筑,其实是一座可供避难的地下室,名唤作避妖楼,旁人若不知情由,是绝难想到这一节。”
“故此王兄每当选秀大会临近、妖孽前来迎接秀女的前几天,便会避祸在此,休养天日,等躲过了风头再出洞议事,也只我这身为国之大臣的,有要事在身,情非得已,一般是不来此打扰圣驾的。”
话说之间,皇叔太师便弯下身子,弓起背,摸索着在假山脚下一块突起的石头上轻轻地叩了三下,时间过去很久,依然不见有什么动静,皇叔太师微微地苦笑一声,只得抬起手,再一次叩了三下。
这般又过去许久,才听见假山底下有机关响动的声音,然后是咯咯地几声巨响,假山边上的青石板突然从中裂开,有一条长长的台阶缓缓地显露出来,有两个清晰的脚步声从里面由远及近地传来,从那样静谧的空间里幽幽地传将出来,显得分外悠远诡异。
在众人瞩目的眼神中,一位身穿青袍、头戴木冠、手握着一把拂尘的干瘦老头在一个年轻小厮的搀扶下慢条斯理地从地道里走了出来,他微睨着眼睛,不紧不慢地扫视着周围的人们。
乍一见到唐三藏那光溜溜的脑袋时,他不免有些儿紧张,情不自禁地后退几步,再抬眼看到眼前的皇叔太师,这才放下心来,他虚弱地弓起背来咳嗽几声,对着皇叔太师轻声道:“王弟啊,你知道这几天寡人一向是不见客的,王城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情,值得你这般急切地想要见我?”
听这口气,唐三藏不由得暗暗心惊,我靠,原来这个干瘪的太监模样的男人,居然就是朱紫国的国王,这未免太搞笑了,好好的皇袍不穿,居然打扮起太监来了,这口味着实变态。不过或许是风土人情不同,这朱紫国国君的服饰,原本就是这个样子的,亦或是国王为了避祸,免得妖怪当真攻城,被抓获时就只推脱自己是太监,或许便可逃得一死,但不管怎样,堂堂的一国之君打扮成这个样子,也着实地让人汗颜。
皇叔太师却是见怪不怪,深深地作揖向国王陛下行礼,禀报道:“王兄在上,诚如您所言,若非愚弟有紧要的大事相商,今日是万万不会来打扰您的。”
“这位乃是东土大唐前往西方圣境面佛求经的圣僧唐三藏,见我国中妖魅猖獗,大选秀女,本着满腔的慈悲之心,搅闹了会场,擒住了主会的礼部侍郎,携着他前来面见愚弟,所有能力将那妖王降服,如此的君国大事,是愚弟不敢自专,特地将他们引至避妖楼前叩见圣驾,还请王兄圣裁。”
“什么?”话一出口,国王陛下大吃一惊,一双久病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亮光,他仔细地端详着圣僧唐三藏,后退一步,径直地跪了下去。
唐三藏吃一堑长一智,早防备着这一手,哪肯这么轻易地让他跪下去,赶紧上前一步将他搀起,连声道:“陛下不必如此,有话好说,咱们还是坐下来聊。”
“好好,圣僧请。”没想到这国王陛下还真挺听话,他是个养尊处优的人,眼见着这一块青石板上无处落脚,居然也不嫌脏,告了个罪,弓了弓腰,一屁股坐了下来,然后用袖袍掸了掸旁边的一处地面,拉着三藏的衣角请他坐下。
见这一国之君都坐下了,唐三藏也没啥好说的,只得撅一撅屁股,也跟着坐了下来,旁边的皇叔太师和天枢、阿桑阿奇没有奉诏,也没敢自专坐下,只好站着。
见圣僧这般爽快,国王陛下哈哈大笑,笑声中满是欣慰和钦佩,许是好久不曾这么畅快地笑过了,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坦然和畅快,不过是乐极生悲,大笑过后,他便剧烈地咳嗽起来,直咳得他佝偻起背,上气不接下气,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
但这位国王陛下很是倔强,伸手拦下了三藏关切的眼神和起身想要替他抚背的动作,他十分吃力地直起身子,花了许久时间方才控制住了咳嗽,喘着粗气,幽幽地摇头道:“让圣僧见笑了,这是寡人的痼疾,都是老毛病了,还能勉强地支撑,只是惊吓了远来的贵客,还请恕罪。”
三藏听了连连摆手,满怀关切道:“陛下说哪里话,身体有病如何能够勉强支撑,像陛下这般发作得厉害的,如何不寻些药物来,就算是舒缓些症状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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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同宗相见
国王陛下闻言闭起了眼睛,黯然叹息道:“圣僧却是有所不知,寡人往上十代的君王中没有一个不得过这般怪疾的,前前后后光是药物就用了不下数千,连带着御医也杀了不知几多,莫说是根治,连半分儿疗效都没有。根据民间的传说,那是十代以前的祖奶奶布下的凶咒,惩罚我们这些不肖的子孙没有能耐上麒麟山去杀败妖王,将她的迎接回朱紫国安葬。对于这个传说,寡人还是相信的,既然药石无效,寡人又何必劳民伤财,委过于人,倒不如用这羸弱的身躯硬扛着病魔的侵袭,受些苦楚,却也勉强地支撑了这许多时日。”
“其实自打被立为王储之后,寡人就开始承受小剂量的苦痛折磨,时至今日,也早已经习惯了,说句豪迈的话,我也算是这十代以来受这苦痛折磨活得时间最久的一代君王,这也算是创造记录了。”
看着国王陛下那一双略有些失神,却益发坚毅的眼神,唐三藏禁不住一扫先前对他的不以为然,开始有些神情肃穆,当下便站起身来,对他深深地作了个揖。
国王陛下对三藏的这般动作颇感意外,也是颇受感动,他张张嘴想笑,却不得不强行忍住了,他一把抓住三藏的手,幽然叹息道:“圣僧啊,其实凭我朱紫国数万子民的实力,要想覆灭妖王,寡人当真是想都不敢想,我也只是偶尔在梦中期盼着天底下果有那样法力高强的贤者能来到我这偏远的西域小国,助我等国民驱除妖孽,重复荣光,那寡人纵死也瞑目了。”
“然而这样的时刻从未来临,我朱紫国的百姓虽然对妖王恨之入骨,只可惜力不能逮,只得忍气吞声,靠着几个可怜又平凡的弱女子在妖洞中强颜欢笑,趋笑逢迎,而苟且偷安,当真可耻啊。今日圣僧降临,当真点燃了我朱紫国百姓内心久已熄灭的希望,实在太感谢了。”国王陛下说到后来,直激动得热泪盈眶,当下不顾三藏的再三阻拦,强行地顿首在地,拜了一拜。
国王陛下如此地诚挚,以唐三藏一个健康之躯,居然拗不过他,便只得放将开来,坦然地受其一拜,哈哈大笑道:“陛下何故如此执着,难道真没有怀疑贫僧是那浪得虚名,招摇过市,存心诓骗陛下的不法之徒么?”
国王陛下听了又是摇头轻笑,眼神中满是笃定之情:“不然不然,圣僧既能想到这一节,必定是胸怀坦荡,有着过硬的本事,又岂会有假?听说圣僧远从东土大唐而来,地域辽阔,风情各异,寡人久在病中,却也无从分辨,但你们自那远方而来,那是不会有错的,想我朱紫国东面便是那人迹罕至、鸟兽难行的七绝山稀屎衕,若是打那里过来的,必定是有几把刷子,非是那浪得虚名、招摇撞骗的不法之徒也。”
三藏听了满心折服,频频点头道:“陛下心思缜密,高瞻远瞩,实非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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