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憾梦西游-第1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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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她们说得夸张,其中的一位女官继续接口道:“我听村中的长老说起,雅俗将军或许并不是妖怪,只因他身后长着一对洁白的翅膀,倒更像是一个神仙,相传封神时代的天神雷震子也是这般模样的,只是人家长得是青面獠牙,面目可憎,模样上还不及雅俗将军的万分之一呢。”
天枢听了掩口轻笑,不怀好意地打击道:“这群小妮子,这般七嘴八舌的,全没把话说到点子上,妖怪都是善于变化的,想要变帅一点还不简单,我是问他身为一个妖怪如何被封为了将军,却跟他的帅有半毛钱关系。”
一听这话,这群丫头又自哄堂大笑,笑了一会儿,方才有一个悠悠地说道:“贵人你有所不知,这个雅俗将军虽然是妖怪,却还做了许多好事,积下了不少功德呢。”
天枢闻言直瞪大了眼睛,满脸不信道:“丫的,这怎么可能,一个妖怪不设计害人就已经很不错了,如何还会做好事,实在是太另类了。”
话一出口,那女官幽幽地叹了口气,一脸地笃定道:“是啊,具体情况我们也不得而至,只知道每届选秀大会之后,妖王赛太岁都会派雅俗将军前来我皇宫接引两个秀女前往獬豸洞,并带回来往届入洞的秀女给家人写就的书信,信中极言秀女们在妖洞中生活异常艰难,那妖王喜怒无常,嗜血成性,时常不给秀女们好脸色看,秀女们都每日里都过得心惊胆战,惶恐无助,就全赖雅俗将军在妖王面前斡旋力争,竭力保全她们的性命。秀女们在妖洞中生活经年,不至于死,大都是仰仗雅俗将军的保护方才能够存活下来。”
“自此以后,全城的百姓都知道雅俗将军是个好人,至少是个好妖怪,其中秀女的家人尤其地敬重他,希望他大发慈悲,尽力地保护自家的女儿能够在妖王残暴的统治下安全平稳地存活下来。”
“其中的一个老者不知道怎么称呼他,便开口叫他作将军,出乎意料的是这个称呼居然就这么在城里边传开了,虽说是民间的封号,算不得数,但有道是公道自在人心,日久年深下来,就连朝堂上的大小官员,乃至于皇亲国戚、国王陛下,都喜欢敬称他为雅俗将军。”
天枢听了很是心服,满心向往道:“嗯,如此说来这个雅俗将军还真是个好妖怪,我倒真想要见见他。”
话一出口,众女官不觉又吃吃地笑了起来,面带调侃道:“贵人,您乃是秀女出身,雅俗将军就是专程来接你的,再不过小半个时辰,他就该到了。”
………………………………
第一百四十九章 雅俗将军
时间过得很快,在女官们的刻意打扮下,文天枢身穿红衣,深情款款地步行走上皇城中心的祭坛,等待着妖王使者雅俗将军到来。她每走到一处,列队的士兵随从无不跪倒在地,向她下拜磕头,或许这便是祭奠仪式的意义所在,秀女们是为了国家和人民的幸福安宁以自己的羸弱之躯去侍奉那样凶残暴戾的妖王,她们个个都是英雄,当得起这样的参拜。
文天枢静静地站立着,等待着命运召唤的时刻。突然间,高高的祭坛上风声大作,又有一阵翅膀拍打的声音由远及近,快速地向祭坛靠近。
正站在祭坛边打瞌睡的礼部侍郎徐廷寿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睁开眼睛左右四顾,轻声地安慰天枢道:“贵人安心,这是雅俗将军来了。”
此刻红日初升,在明媚的晨曦之下,文天枢眯着眼睛远远地眺望,只见正南方扑腾着飞来一个人,却是怎样一副英俊的容貌:面似傅粉,五官端正,四体宽长,仪表堂堂,若非他身后当真扑扇着一对洁白如鹅毛般的羽翼,天枢还真当他是普通的少年儿郎。
那个雅俗将军悠闲地飞落祭坛,异常和气地对着礼部侍郎打招呼道:“老官儿,不想这半年不见,今日却又轮到你当差,来来来,这是秀女们写给家人的书信,你且收好了,不幸得很,就只有白姑娘和李姑娘忍受不住煎熬已然生病死了,好生地安慰她们的家人,我也是深表遗憾。”
徐廷寿闻言点了点头,幽然地叹口气道:“唉,生死有命,原该如此,我想她们的家人自从她们进洞以后,就做下了最坏的打算,或许痛苦一阵也就没事了,还是多谢雅俗将军代为传信了。”
雅俗将军听了落寞一笑,微微地摇头道:“举手之劳,倒真没什么,只是我远远地自天边望来,这祭坛上怎只有一位秀女,老官儿,你们还真是托大,就不怕大王震怒,点起大兵来讨伐贵国,破城戮命,横尸遍野,那就得不偿失了。依我之见,如今时光尚早,我也可暂时地拖上一会儿,贵国中有的是女子,只需酌情地补上一个也就是了。”
听雅俗的这番言语,全是为了朱紫国人着想,徐廷寿心头感动,当下白须抖抖,悠然拱手道:“将军的一片赤诚敝国心领了,但还请将军仔细地观察一下这位女子,看她与平常的凡家女子有何不同?”
这话倒勾起了雅俗的好奇之心,当下便越过徐廷寿,直往天枢身上仔细打量,但见她的面容,不由得身躯一震,失声道:“妙极妙极,这才半年工夫不见,贵国却从哪里找来这么一个尤物,这可是名动天下,注定要成为金圣宫娘娘的人物啊。”
见雅俗惊艳于天枢的美貌,徐廷寿悬到嗓子眼的心也落回了原地,他长长地松了口气,随声附和道:“是啊,如此仙子该是凤毛麟角,世所罕有,平常的女子又如何能与之比肩,故此只得一位,相信足以胜过以往的千万倍了。”
雅俗听了赞叹不已,点头道:“何止是胜过以往千万倍,大王若得如此一位,只怕往后都不会再让贵国选派秀女了。既然人选已定,那事不宜迟,咱们这便上路吧,只是仙子啊,平常我都是带两个秀女的,今日只得你这一位,你是要让我抱着呢,还是背着?”
天枢听了哈哈大笑,目转流波道:“不妨事,不妨事,将军觉得哪个方便,便用哪个吧。”
眼见天枢满面春风,眼角含笑,饶是雅俗这般接送过许多秀女的人物,也不由得心神一荡,忍不住起了想要亲近她的冲动,当下里强行忍住,直羞得面红耳赤,急忙便转过身去,弯下腰来,讷讷地说道:“那,那你还是趴上我的背来吧。”见他居然有些害羞,天枢禁不住噗哧一笑,也不多言,便搂住他的肩膀,趴在了他的背上。
一时间暖玉般的身躯靠在身上,有阵阵幽甜的体香涌入鼻尖,让雅俗情不自禁地又一阵神牵意荡,体酥肉麻,当下心头慌张,振动翅膀,似逃命一般地冲上天际。
天枢没防备他突然飞起,忍不住娇唤一声直扑在他的身上,两只葱葱的玉手一把搂住了他的脖颈,一时间吐气如兰,轻轻地将一口香暖的气息吹在了他的耳畔。可怜的雅俗将军直被吹得心猿意马,神魂俱荡,满脸通红,手足无措,连个招呼也不跟徐廷寿打,便径直地往正南方飞去。
看着一脸窘迫的雅俗将军,祭坛之上的徐廷寿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唉,毕竟还是个未经情事的毛头小子,虽然活过了数百年,也曾接送了上百个秀女,却如何会是这久经风尘女子的对手,天枢仙子你可得悠着点,不然这遥远的三千里路程下来,可让雅俗将军怎么活啊?
或许是为了摆脱先前的尴尬,雅俗振动翅膀拍击长空,飞得极快,文天枢靠在他宽阔的背脊之上,都能听到他胸膛中心脏强有力的跳动声,这是一个未经情事的少年郎啊,却如何能逃得过天枢的眼睛?
一时间飞行百里,两个人都沉默不语,只有风声在耳边呼呼地吹响,雅俗当真飞得极快,那锐利的风刀刮在天枢吹弹可破的面皮之上,有种刀片刮挠的疼痛。
天枢便再也忍受不住,娇声地呼喊道:“雅俗将军,你能飞得慢一些么,这风刮得我脸部好生疼痛,眼睛里都要流出泪来。”
“啊。”雅俗不由得再一次脸红,应了一声,飞行的速度也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哈哈,雅俗将军,听礼部侍郎说起,自朱紫国到麒麟山该有三千里路程,你虽飞得极快,总也该大半个时辰才能到达,你只应了个小小的‘啊’字就把我给打发了,未免太清寡了,这可是要把我给憋坏的哦。”文天枢眨巴着眼睛,不怀好意道。
雅俗不防备天枢会主动跟自己攀谈,心中不免有些紧张,讷讷地道:“唉,你这仙子倒真是通达,都要被送进獬豸洞里了,还有心情跟我调侃,我也是十分佩服的。”
天枢一听不禁失笑,饶有兴致道:“哦,是吗,那其他的秀女在前往獬豸洞前,却都是些什么表现?”
雅俗寻思了片刻,方才回答道:“表现倒是多种多样的,但大多数是哭哭啼啼的,对前途的命运充满了恐惧,毕竟是要进入极其凶险、虎狼横行的獬豸洞,感觉到害怕也是理所当然的。但也有些索性放开了性子,就跟着我攀谈打混,还不时地偷摸我揩油,闹得我都没法安心地飞行了。”
天枢听了呵呵直笑,颇为调侃道:“哈哈,她们也真是胆大,偷摸你是为了什么,就不担心会从天上掉下去么?”
雅俗一听好似发现了新大陆,一脸地惊异道:“啊,你没发现么,因为我长得帅啊,在前途莫测之时,抢先过个手瘾,总也是好的,当然,就这样一个小小的要求,我也是尽量满足她们的。”这话一出,两个人齐声大笑,彼此间的氛围也渐渐地变得融洽起来。
待笑罢了,雅俗才好奇地问道:“所以说似你这般不关心自己的前途命运,通达洒脱的,还真是少见,而且你似乎真的不担心害怕,还略有些儿小期待,巴巴地想进獬豸洞去看看,这样的表现,着实地让我疑惑不解,大跌眼镜。”
话一出口,文天枢脸上忽然现出异常落寞的表情,幽然叹息一声,颇为自嘲道:“前途命运,我若当真是自己掌握的话,也就不会到得此处了,既然无法掌握,又逃避不了,不假装出一副坦然面对的样子,却还能怎么样呢?”
这话似乎也深深地触动了雅俗将军的内心,只见他也幽幽地叹了口气,深表同感道:“是啊,秀女们虽然可怜,但天底下能够真正掌握自己命运的,又有几人呢,却也只能坦然面对,别无他法了。”
听他竟说出这番话来,天枢禁不住甚是好奇,出口调侃道:“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听将军大人这般言语,似也有难解之事,可否说出来听听,一纾胸怀啊。”
雅俗闻言摇了摇头,落寞一笑道:“唉,身陷妖孽群中,无法施展内心抱负,却还有什么可说的。”
话一出口,文天枢眼中精芒闪动,怔怔地道:“哦,如此说来,你身在獬豸洞中助纣为虐,并非是出于内心所愿么?”
雅俗听了身躯一震,似在竭力控制住内心的恨意,咬着牙,恶狠狠地道:“若不是为了奶奶的遗愿和秀女们,我又如何会甘心情愿地屈身赛太岁之下,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戕害无辜生灵而无动于衷呢?”
天枢一听更加地疑惑,喃喃地问道:“如此说来,你是为了保护秀女们的安全,才委曲求全投身在赛太岁门下,那这个奶奶又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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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国母传奇
“那位奶奶,就是十代以前朱紫国王的金圣宫娘娘啊。”雅俗不由得哀叹一声,喃喃自语道:“我却跟你说这些作甚,徒增烦恼而已,不说也罢。”
乍一听金圣宫娘娘的名号,文天枢直激动得眼冒精光,却又见雅俗欲言又止,忍不住催促道:“唉,虽则如此,想来这般秘密也自在你心中憋闷了太久,倒不如倾诉出来给我听听,给让你身心上轻松一点。”
雅俗听言之下眉头微皱,忍不住沉吟道:“唉,这般秘密确实在我心中暗藏了太久,一来是你我投缘,竟将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二来也是这长路漫漫,我又压抑得太苦,这便说了出来,你若要问时,这便问吧。”
天枢点了点头,略有些怜悯地抚摸着雅俗宽阔的背脊,轻声道:“你既说到了遗愿,想来那个金圣宫娘娘已然身死了吧,如今她的尸身又在何处?”
不防备天枢突然间问起这个,雅俗的心头一阵地刺痛,涩声道:“唉,你怎一上来就问这样一个让人悲苦的问题,让我如何能不心疼,她如今便身在獬豸洞中,被大王用一枚从西方万圣雪山深处寻来的千年冰魄将她的尸身冻住,安静地躺在石床之上,面貌安详,栩栩如生,宛如睡去的一般,你若进得洞去,得蒙大王恩宠的话,或许还能见到她的。”天枢闻言心中暗喜,原来金圣宫娘娘的尸身还保持完好,这样一来,便可帮助国王陛下得偿所愿了。
她虽则心喜,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装作一副漫不经心的口气道:“这千年冰魄可是个罕见之物,赛太岁居然如此大方地将它用在个身死之人上面,可见对她是有一定感情的。”
话说到此,雅俗幽幽地吐出一口气,闷哼一声道:“那是因为奶奶长得姿颜动人,华贵端庄,当年号称朱紫国的第一美女,大王这样做,也只是为了保存住她的容颜,不至于将她淡忘在记忆中而已。”
“然而正是因为保存住了她的尸身,大王每每地进密室中目睹她的容颜,就会嫌弃洞中的秀女们的相貌稀松平常,于是动辄大发雷霆,大肆迁怒,对待她们也越发地刻薄了。”
天枢不觉听得目瞪口呆,颇为气愤道:“因为一个已死之人的容貌而去迁怒嫌弃活着的人的容颜,太也过份了些,这位大王虽则痴情,却也未免太过凶残暴戾了,如此说来,秀女们在獬豸洞的处境还真是相当凄惨。”
雅俗闻言怔了一怔,随后点头道:“是啊,大王虽每过半年便派我向朱紫国索取两位秀女,也只是为了享受这般权利而已,多半的秀女因为容貌达不到大王心目中的要求,其实并不为他所喜,所以处境相当凄惨,非但吃不饱饭,还有干不完的活计,受不完的打骂欺辱,虽然为大王所有的秀女,地位低下,就连最末等的小妖也敢欺负她们。有些秀女因为不堪其辱,或自杀,或得病而死,却也算是一种解脱。”
天枢点了点头,一副天真烂漫的表情道:“那要是容貌达到了大王的要求,不就可以讨得大王的欢心了么,你多选几个相貌端庄的便是。”
雅俗不觉得微微苦笑,无可奈何道:“这却谈何容易,当初奶奶身为朱紫国的第一美女,所以才为大王所倾倒,有了这样的比较,秀女们纵然再怎么美丽端庄,终究只是些穷苦人家舍出来的人女,模样上还不及奶奶的十分之一,如何能让大王动心?”
“说是奶奶,该是很老了吧,如何还能保持住她的容颜,连那些年轻貌美的秀女都及不上她?”天枢眨巴着眼睛,不明就里道。
“嘿,虽说是奶奶,其实收养我时才不到四十的年纪,只因她身在妖洞,面对着凶残暴躁的妖王,满心的忧愁搅扰得她容颜憔悴,满头银发,故此我便叫她奶奶。她身死之时,年纪不过四十五,华贵端庄,落落大方,又岂是那几个二十出头的少女所能够比拟的?”雅俗耸了耸肩,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道:“其实人的寿命总是有限的,奶奶活着的时候倍受煎熬,或许死了才算是一种解脱,只是她死得未免太不是时候,容颜依旧如此美艳,致使大王对她的死依然感到深深地遗憾,为了保持住她的惊世容貌,才不惜路远迢迢地赶往西方万圣雪山去寻得一枚千年冰魄将她冰封起来,偶尔地还会进密室来一睹她的容颜,以稍解思慕之情。”
天枢闻言很是不屑,鄙夷道:“你家大王虽则痴情,毕竟是太过任性,常言说得好死者为大,既然金圣宫娘娘已经死了,将尸身挪出去安葬也就是了,如何还要强行地将用枚千年冰魄将她的尸身冰冻起来?要知娘娘既然恼他恨他,身死之后的遗体还要受这生死仇人的瞻仰,让她死后有灵,灵魂如何得以安生?”
雅俗听了大摇其头,解释道:“这倒并非如此,大王虽然痴情,却也是个情疏意懒的,若是能够就地将奶奶的尸身安葬那是再好不过,只是她身上有件衣服,名唤作五彩霞衣,也不知是从哪里得来的,一旦披在身上,人若靠近,就如同受到针刺一般地疼痛,忍不住便要逃开。”
“奶奶便是仗着这件霞衣,虽然身困洞中,却不得被大王近身,坏了名节。这一困就是二十年,奶奶始终将这件霞衣穿在身上,至死都未曾脱下,自然也没人可以靠近她的尸身,为她入殓了。正因为此,大王才不得不远奔西域,寻得了那一枚千年冰魄,虽则是出于情意,却也是为了防止她的尸身腐坏,污染了他的獬豸洞府。”
天枢听了哈哈大笑,满是调侃道:“哈哈,原来如此啊,这大王还真是悲催,空负了一身采花的名头,却什么好处都没捞到,着实可怜。不过你们就不曾想过别的办法,使一阵旋风将她的尸身挪出洞门,就地安葬不就结了么?”
雅俗耸了耸肩,一脸无奈道:“唉,这还用你说,能想的办法我们都想尽了,可奶奶的尸身冥冥中就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护持一般,无论我们或搬、或抬、或使风、或绳吊,都无法搬动那石床半寸,后来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就只好由着她安在那里了。”
天枢闻言嗟叹不已,喃喃自语道:“是啊,那或许当真是她在天之灵的选择,期盼着有朝一日她的后世子孙能够带兵攻入獬豸洞,将她的尸身迎回故土,而不愿意简单地在那麒麟山上入土为安吧。”
雅俗不觉得摇头苦笑,幽幽地叹息道:“虽则如此,只是赛太岁并非凡人,莫说他手下有三千妖兵,一个个如狼似虎,战力惊人,他手上还有三个紫金铃护身,能喷火吐烟放沙,相传若当真放将开来,就是十万天兵下凡也难近其身,更别说一个小小朱紫国的微末战力,要想攻入獬豸洞,迎回她的尸身,只怕比登天还难。”
文天枢却不置可否,胸有成竹道:“只区区的数千妖兵,要想战败他们也并非难事,但这紫金铃当真厉害得紧,虽说让十万天兵难近其身似乎略显夸张,却也着实棘手,但若由我出手,将那铃儿给偷了的话,这赛太岁岂不如断了牙的老虎一般,轻而易举地便可将他擒拿。”
见她说得激昂,雅俗却依旧摇头苦笑,狂泼冷水道:“你倒想得简单,这既是他护身保命的法宝,又岂能不严加保管,他几乎日日都挂在腰间,须臾不离其身,如何偷得了它?”
天枢听了丝毫地不以为然,眉眼不抬道:“他虽防范得紧,毕竟有个好女色的弱点,若在这一项上多费点心思,未必不能成事也。”
话一出口,雅俗倏然停止了飞行,将天枢放落在地,猛然回头,满脸地冷汗道:“我说你如何不担心自己进洞后的命运,原来早已打定了要偷紫金铃的主意,但只你区区的一介女子,如何能偷得他身上珍之又珍的护身宝贝,纵然偷到了,你又哪里来的法力能战败他与手下的数千妖兵?这可是自寻死路的想法,我劝你还是赶快打消了吧,你是不知那赛太岁发起怒来有多么可怕,一旦你行动失败,非只你一人丧了性命,还将连累到整个朱紫国的百姓不得安宁,到时候血流成河,生灵涂炭,岂不都是你的罪过?”
“你也不要心存着任何幻想,若执意不肯打消这般念头的话,我纵然多花些力气再回朱紫国选两位秀女来,也必定不会背着你前往獬豸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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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悲伤往事
不防备雅俗在关键时刻掉起了链子,文天枢颇有些无可奈何,情知他这些年在赛太岁阴影的笼罩下生活,毕竟对他的实力存在着深深的忌惮,当然自己孤单一人前往獬豸洞,确实不像是能够打败赛太岁的样子。两个人只片刻时间的接触,天枢对雅俗虽有一定的了解,但毕竟是不够深入,而偷盗紫金铃的计划兹事体大,容不得有半点差池,却也不便跟他和盘托出,为今之计,是要重新恢复雅俗对自己的信任,将她带往獬豸洞才好。
短短的一瞬之间,文天枢内心的情绪变化犹如狂风骤雨一般,片刻不停,但表面上却是如冰冻的湖面一般,见不到半分涟漪。只见她眯起眼睛紧紧地逼视着雅俗,呵呵地轻笑道:“雅俗将军,你却未免太神经过敏了吧,我也只是话赶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内心何尝会有这般的想法?我不过只身一人,无有半点法力,诚然没想过要偷他什么紫金铃,先不说这于我没有半点好处,即便是偷到了,也没法守护住,我还当真是不要命了么?”
“再者我是朱紫国千挑万选出来奉献给大王的秀女,职责重大,我的一言一行,非但关乎我一身的成败,却还涉及到整个朱紫国数十万百姓的生死存亡,我也不是失心疯,也不是吃饱了撑得没事做,如何会自招祸端,去偷那劳什子紫金铃,太也夸张了些?”
听她这一番解释,倒也是合情合理,雅俗也禁不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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