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憾梦西游-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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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俗接过银子在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讷讷地道:“有来有去,这怎么回事,你平白无故地给我银子干嘛?”
还没等有来有去说话,一旁大败亏输的小妖满脸痛惜地接口道:“妈的,雅俗你当真是害人不浅啊,眼见你只背了个秀女回来,大家都揣测你该被大王打板子了,一时性起便赌了你该挨多少下,许久不曾开赌,又见有来有去是大王身边的红人,一向受赐颇多,就都下了血本,谁曾想你竟背了个绝色的美女回来,虽说只是一个,当可比得上平常百个,大家虽则有幸目睹天颜,却都是大败亏输,当真想高兴都高兴不起来。”
雅俗听了哭笑不得,心中暗靠一声,丫的,真是活该,谁让你们没事老想着起哄,就专爱看人家倒霉,这会儿偏把自己给搭了进去,却又怨得了谁?
小妖们陪过笑脸之后,又都将有来有去给围住了,一个劲地吹捧道:“有来有去,你真不愧是大王身边的红人,着实地有见识,这一把可真赚得大了,你看雅俗这会儿背回来一个比当年金圣宫娘娘还要美艳数倍的美女,大王指定要心花怒放,兴奋莫名了,却不知该赏给他多少好处,我看这百两银子怕是少不了的。”
另一个小妖闻言很不服气,哼哼唧唧地道:“那可不一定,大王虽然气量恢宏,在实际物质的奖励上却抠门得紧,朱紫国乃一方大国,节庆岁末进贡颇丰,绫罗绸缎,珍宝无数,大王也只封在了府库之中,平常也只按月给小的们发放几两银子当零花,从不肯多加恩赏。这次雅俗虽然立下大功,却属于他份内之事,又不是什么开疆拓土的大功绩,大王虽然必定喜欢,估摸着也只赏个几十两银子了事,毕竟雅俗是个愣头青,光是为了维护秀女们的利益,就没少在大王面前顶牛,大王即便宠他,却也未必肯十分地赏赐于他。”
话一出口,旁边另有个小妖把头摇得跟拨浪鼓相似,连声道:“依我之见,还是得看大王的心情,毕竟身为一洞之主十分地不易,上上下下要打点的事务实在太多,光我们各部又不止三千余众,每月给的份钱就不是小数目,多少得省着点花,不过光是赏赐雅俗一人的话,却还是绰绰有余的,所以我也赞成大王会打赏的。”
众妖说到后来,便把眼光齐刷刷地聚集在有来有去身上,有来有去会意,干咳一声,故作威严道:“嗯,大王倒都说得有理,既然如此,咱们不妨再来赌上一回,来来来,全都压定离手,我再用腰牌记下来,没有封赏的一赔十,0到10两的一赔五,10到50两的一赔三,50到100两的一赔三,100两以上的一赔十,大家都来买啊,多买多得喽。”
雅俗闻言脚下直跌了个踉跄,心中无比无助地声音道:“丫的,这帮家伙还真是无聊,这也能拿来赌,我也真是服了。”
见众小妖纷纷地压注,神采飞扬得与自己的师兄们一个德行,文天枢不由得眼界打开,倍感亲切,倒颇有些宾至如归的感觉。
雅俗却是尴尬不已,恨恨地看着陷入疯狂的众小妖,一跺脚领着天枢就往洞里走,走到寝殿的门口,只听里面的秀女传出令来,说昨晚上大王兴致太高,不免喝得有些儿多了,这会儿正躺在榻上呼呼大睡,要雅俗二人先到偏殿稍等片刻。
文天枢满心以为这下便可见到妖王赛太岁,将他迷一个神魂颠倒,就好从中取事,偷了他的紫金铃上路。不想这个没出息的妖王还没见到自己呢,就预先醉倒在了床上,却要自己在偏殿等候,当真好大的谱啊,此刻形势比人强,天枢自也是无可奈何,就只好耐着性子静静地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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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怜香太岁
不过这妖王或许真是喝高了,眼看着都日上三竿了,也没见他从寝殿出来,文天枢直等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生怕笼在自己袖筒里的猴子会耐不住性子,这便要仗着棍子冲杀出来,却不将偷盗紫金铃的大事给搅黄了。不过让天枢颇感意外的是,死猴子似乎极其耐得住性子,就跟不在里面的一般,全无半点动静,这让天枢不由得心生好奇,心说这天生好动的猴子今天如何像是转了性一般,变得这般老实,还真是让人费解。
就在天枢胡思乱想的时候,殿门外脚步纷沓,疾速而来,有侍女在高声地叫喊:“大王爷爷驾到。”
天枢不由得吃了一惊,抬头看时,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人物急匆匆地闯进洞门,大叫大嚷道:“雅俗,听说你从朱紫国接来个风华绝代的倾世美女,却在哪里,还不快请出来让本大王看看。”
雅俗站起身来,正要行礼,赛太岁用力地一把将他推开,整个人就如同木鸡一般站在原地,怔怔地拿眼睛直盯着天枢看,只见她红霞满面,落落大方地向自己款款下拜,顿时便就痴了,两眼放光,真不得一把搂入怀中,当即化在自家心上。
眼见着赛太岁如泥塑木雕一般地看着自己,天枢不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一时间没能忍住,竟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这一笑如万朵桃花盛开,目转流波,百媚千娇,春意盎然,惹得赛太岁胸口热血澎湃,春情荡漾,久违的情意似又渐渐地死灰复燃起来。
大王猛地回过神来,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尴尬地吞了吞口水,呵呵一笑道:“哎呀呀,这可是胜过金圣宫娘娘的绝色女子,朱紫国这回可算是下足了血本,值得嘉奖,值得嘉奖,美人儿,本大王酒有些喝得多了,故此多睡了一会儿,却让美人儿久等,千万恕罪,恕罪啊。”万种风情,
见赛太岁涎着口水直勾勾地看着自己,文天枢故作羞怯,发嗔发怒道:“大王,你这如何是让奴家多等了一会儿,我可是打天亮时就从朱紫国皇城出发,历经了三千里路程,紧赶慢紧地前来,盼着能早日见到大王,便好服侍左右,不想竟吃了个闭门羹,要在偏殿等候。奴家想着能目睹大王天颜,纵然是等上千年我也愿意,只是这般苦苦地等待,居然连个端茶递水的都没有,奴家委实地饥渴难耐,心中惶恐,想必大王是嫌弃奴家长得粗俗鄙陋,不堪匹配,这才给了奴家一个大大的难堪。若当真如此的话,还请大王念在奴家千里迢迢赶来侍奉的份上,就放奴家回去朱紫国安居,奴家虽然家贫,但好在有手有脚,拼着一份脸面不要,去给富人家里放鹅牧羊,却也可讨口饭吃,总好过在这獬豸洞里忍气受辱,孤单地冻饿而死。”天枢说到后来,竟止不住梨花带雨,掩面而泣。
见美人儿哭得这般伤心,赛太岁顿时方寸大乱,手足无措地,慌忙摆手道:“哎呦呦,美人儿,美人儿,我的小心肝,你可千万别误会,似你这般地美艳动人,不可方物,本大王心疼你还来不及,怎舍得让你去放鹅牧羊那样作践,放心放心,本大王定要杀了那几个不开眼的奴才替你出气。”
天枢闻言破涕为笑,以手抹泪,娇声制止道:“大王却也不必如此动怒,大动干戈,似奴家这般地初来乍到,正好曲意迎合,与洞中的诸位搞好关系,若才这半会儿工夫就让大王杀那许多奴才来替我出气,岂不显得大王只爱美人不爱江山,寒了洞中诸将军的心么?”
“常人自然不敢怪罪大王,就只会怪奴家蛊惑大王,一心想要杀人立威,他们虽在表面上畏我服我,内心里必定怨我恨我,指不定还会想着用诡计害我,那我往后的日子,岂不是步步艰辛,如履薄冰,所以大王倒不如宽赦了他们,为奴家赚下些许的情面,却不是更加地妥帖么?”
赛太岁听了不住点头,满面含笑道:“嗯,美人儿果然见事深刻,谋划得长远,你们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谢了贵人赦免你们之罪,快些儿排宴来让本大王与美人儿接风。”
雅俗汗然看着这两人的对话,惊骇莫名,心说大王还真是奇怪,平常这些服侍的秀女勤勤恳恳地唯恐不周,他却压根儿没拿正眼瞧过她们,若遇上他刚巧心情不好,纵然秀女们再怎么温顺,也不免要成为他的出气筒,喊打喊骂地丝毫不在话下。
而今日这个文天枢这般地大呼小叫,怨天抹泪的,却反而像掐住了大王的命门一般,任她怎般地言辞冒犯,他始终低声下气地求情哀告,就好似文天枢才是这獬豸洞中的大王,赛太岁却反而成为那苦命的秀女,这般的角色转变,实在是让人瞠目结舌,百思不得其解。看来女人长得漂亮就是招宠,这下春娇可算遇上对头了。
就在雅俗不明所以、想入非非的时候,秀女们已经手脚麻利地摆上桌椅,端上碗碟和食物,赛太岁谦卑地做了个请的姿势,让文天枢入席坐在了自己身边,亲自为天枢把盏盛浆,剥皮破瓜,甚是殷勤。这一副谄媚讨好、甘愿驱使的奴才嘴脸,哪里还有身为一代妖王的半点威严,就连雅俗都有些看不下去,当下里哀叹一声,告了个罪,径自地退了出去。
席位上,文天枢神情高傲地从大王手里接过一块雪梨,指尖微挑放入嘴里,直咬得嘎嘣脆响,模样甚是可爱,赛太岁越看越是欢喜,终于按捺不住挪上前去想要抱住她,然而天枢的身体就像涂了层油一般甚是滑溜,只扭扭身的工夫就让过了一边,一反手却将一块黄桃塞进了赛太岁嘴里,全不让他占到半点便宜。
万没料到凭自己这样的身手,居然还抓不住小小的一个文天枢,赛太岁甚是尴尬,只得郁闷地将黄桃吞下肚去,很有些不甘心地抱怨道:“美人儿,你也太滑溜了,搞得本大王内心痒痒的,甚是难耐,你都吃这么久了,也该吃饱了吧,就让本大王搂一个呗。”
天枢顺手拈起一块菠萝,呵呵地笑道:“大王还真是猴急,奴家这一身早晚都是你的,还怕我凭空里跑了不成,这般地催逼。”
赛太岁无可奈何,只得按捺下心神,弱弱地叹息道:“美人儿,你也太能吃了吧,似你这般地吃法,何时才是个头,也实在是让人难熬啊。”
天枢闻言吃吃地笑,认真地托腮作沉思状:“这可难说得很,等我吃得性起时,吃它个三天三夜也未必过瘾。”
赛太岁直听得目瞪口呆,异常绝望道:“丫的,要三天三夜啊,这也未免太夸张了吧?美人儿,你吃得这么多,身材还能保持得那么好,真让天下的女子嫉妒愤然也。”
文天枢不置可否,微微地耸肩道:“是啊,不然你以为每个人都能长得似我这般美貌么,美人嘛,自有其过人之处。”
赛太岁听了不住点头,随声附和道:“那是那是,似你这般亿万中挑一的绝世美人,却也不是那么容易便炼就出来的。”
天枢不屑地白了他一眼,一副你知道就好的表情,抓起一只鸡腿慢条斯理地啃了起来,随口询问道:“大王,昨日里何事这般高兴,喝了那么多酒,就不怕伤到身子么?”
见美人儿这般地关心自己,赛太岁不由得眼前一亮,随后重重地叹口气道:“妈的,却哪里来的是什么喜事,简直就是借酒消愁啊。”
“哦,大王如此神通,究竟有何事能够困扰到你,惹得您这般地借酒浇愁?”一听这话,天枢似乎分外地感兴趣,当下丢下鸡骨头,又抓起一串青葡萄,轻轻地拈着饶有兴致地边吃边问道。
感叹于美人儿如此惊人的食量,赛太岁颇有些反胃地揉了揉肚子,吞吞吐吐道:“唉,只因两百年前本大王从朱紫国将那一代国王的金圣宫娘娘给掳到了洞中,惊艳她的美貌,便将她困在了洞中,时时地一睹容颜为快。然而人有祸兮旦福,天命难逃,她于四十五岁头上,郁疾爆发,溘然而逝了。”
“本大王虽在西方万圣雪山中寻得了一枚千年冰魄将她的尸身冰冻,使之的面貌栩栩如生,不至于化为了枯骨,然而她虽然美艳,毕竟是个死人,就那么冷冰冰地躺在石床上,不会说也不会笑,真让人索然无趣。”
“就在本大王意兴阑珊的时候,春娇给我出了个主意,就是让朱紫国每半年挑选出两个秀女来服侍本大王,以宽慰我寂寞的心灵。本大王一来实在是有些儿无聊,二来确实十分期待着能够再遇到像金圣宫娘娘这样美艳的人儿,于是便答应了这般的建议。”
“然而这一晃百八十年过去了,雅俗迎回来的秀女当真是一代不如一代,非但是品质不能保证,还一个个笨手笨脚的,十分地讨人嫌。本大王满心的期待一次又一次地落空,不由得心生烦恼,脾气也变得越来越差,对于那些迎回来的秀女,也就丝毫地不抱希望了。故此每当评选秀女的前一天,本大王就会心生烦恼,忍不住便要借酒消愁,喝它个泞酊大醉,不为旁的,就是为了此生再也遇不上像金圣宫娘娘那样美貌的女子,当是平生的一大憾事。”
“可喜今日美人儿到来,让本大王眼前一亮,惊艳不已,看来这整整一百八十年的期待,也算是没有白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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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冰封娘娘
见赛太岁笑得那般畅快,文天枢不悦地瞥了他一眼,万分不屑地吐出一粒葡萄籽,冷冷地轻笑道:“那依大王之见,是那个所谓的金圣宫娘娘漂亮,还是奴家我漂亮?”
冷不防文天枢有此一问,赛太岁愣了半天,顿时将胸脯拍得啪啪山响,一脸地肯定道:“嗯,金圣宫娘娘虽然美艳,终究还比不上美人儿的十分之一,本大王虽然眼拙,这点眼力却还是有的。”
天枢闻言轻蔑一笑,眉眼不抬道:“哼,你们男人都是一个德行,见了新人忘了旧人,一个个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可若是见了那可人儿,一样地迈不动腿来。行了,快别把手抬起来,这种赌咒发誓的手法,我可在书上见得多了,就不要再来糊弄我了。”
话一出口,赛太岁讪讪地将刚抬到一半的左手放了下来,心说这美人儿当真不简单,自己心里想些什么,她全都跟明镜儿似的,也未免太透彻了。女人聪明一点是好事,但要是太过聪明的话,还真是件大大的坏事,这下本大王可算遇到对手了。
想及于此,赛太岁郁闷不已,讪讪地耸肩道:“美人儿啊,你可当真是冰雪聪明,连本大王这般的小动作都能发觉,实在是很不简单,但本大王所说的句句发自肺腑,没有半点虚言,你那般地不信,莫非真要本大王把心掏出来给你瞧上一瞧么?”
显然是被赛太岁的话给逗乐了,文天枢掩口而笑,摆手道:“却也不必说得如此夸张,大王不是说用千年冰魄将金圣宫娘娘的肉身给冰冻了么,想来此刻她的容颜还保持着当年的模样,有道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大王不妨带着奴家前去目睹她的天颜,到时候孰胜孰劣,还不是一目了然?”
当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赛太岁一拍大腿,点头赞叹道:“妙极妙极,这倒是个好办法,不过美人儿,她都已然是个死人了,你还跟她较个什么劲?再说石室之中寒气太重,你又穿得单薄,万一要是着了凉,那可如何是好?”
岂料天枢一心想要与金圣宫娘娘较个长短,哪里还听得进他的劝说,当下便摆摆手,极不耐烦道:“行了,您就别磨叽了,我今日若不与金圣宫娘娘分个长短的话,只恐怕要食不知味,睡不安寝,故此我宁可受些凉气,也必定是要进那石室的。”
见天枢如此执着,赛太岁情知无法阻拦,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朝着门外大吼一声道:“有来有去,你丫的一大清早死哪里去了,还不快来门前伺候?”
妖王被小小的文天枢压抑得不行,心中憋屈至极,此刻瞬间爆发,一声长啸内劲十足,荡气回肠,震得整座偏殿嗡嗡作响,回声隆隆,巨大的冲击**出去老远,只恐怕数十米开外的洞门口亦能听得一清二楚。
过不多时,殿门外跌跌撞撞、连滚带爬地窜进来一个小妖,气喘吁吁地俯身在地,连连磕头道:“大、大王,小的在门前站岗哩,未来服侍,还请恕罪。”
赛太岁不悦地白了他一眼,很没好气道:“胡说八道,换班的时间早已经过了,如何不早来见,必定是又跟那班混小子赌钱哩,迈不动腿了。”
有来有去一副被看穿后的紧张表情,也不分辨,只是嘿嘿地冲着赛太岁傻笑,然而憨厚中那样狡黠精明的眼神,在文天枢看来却是那么地熟悉,怎好似大师兄那玩世不恭的神情,分外地传神。大美女不由得暗暗嗤笑,许是我酒喝得太多,有些儿看花眼了,大师兄分明在我袖管里呆着呢,动也不曾动得一下,如何会变作这小妖的模样,在本姑娘面前捣鬼,但这小妖既有那样精明的眼神,想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无怪会成为大王身边的红人,殊不简单也。
见有来有去笑嘻嘻地承认,赛太岁冷哼一声,也不怪他,斜着眼发令道:“啊,这位贵人想去金圣宫娘娘的卧房看看,你且在前引路,并跟那些秀女们打声招呼,让她们都仔细着点,莫要失了礼数。”
有来有去答应一声,刚要上前带路,文天枢叫了一声,吩咐道:“唉,你也别忙着走,且把那桌上的木瓜和葡萄都给我捧上,我带着到那边吃。”
话一出口,赛太岁脚下一软,差点没栽倒在地,心中无比沉痛地呻吟:“我靠,还吃啊,当真撑不死你,好在本大王家大业大,也不怕吃穷了我。”
见有来有去捧过水果,跌跌撞撞地就往外走,赛太岁把眼一瞪,喝一声道:“妈的,往哪边去呢,金圣宫娘娘的寝殿在西面,你怎往东边去,这般没头没脑的,想是赌钱又赌糊涂了吧?”
有来有去不觉挠了挠头,尴尬一笑,立马调转方向,继续在前带路,这个獬豸洞占地极大,洞府极深,毕竟要容纳数千妖兵居住,石室洞窟极多,好在金圣宫娘娘所在的石室离偏殿不远,三个人没走几步就到了。
这还没进门呢,迎面就扑过来一阵寒气,惹得文天枢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心说这千年冰魄的威力果真是不同凡响,要是夏天的时候伴上它,却还真是消暑。
见美人儿有些发冷,赛太岁微微一笑,解下袍子来给她披上,眼神里满满地都是情意。由于他的动作太大,脱下袍子时露出来腰间的一串微暗色的金铃,发出阵阵清脆的鸣响声,宝光阵阵,满洞皆响。文天枢一眼觑见那一串金铃,心中暗赞一声,嗯,这就是我所要偷的紫金铃么,果真是仙家宝器,不同凡响。
由于听到金铃的声响,原本在石室中各自忙碌的秀女们纷纷地抬起头来,望见是赛太岁闯进门来,不由得又惊又怕,齐刷刷地俯身下拜,跪了一地。
赛太岁却正眼也不瞧她们一下,牛气哄哄地抬手道:“行了行了,都起来吧,今日本大王领着贵人前来拜谒金圣宫娘娘,你们留两个人拉开纱帘,闲杂人等一并地出得门去,这般熙熙攘攘地,莫搅扰了咱们的雅兴。”
话一出口,这一众数十个秀女刹那间如蒙大赦一般,也不敢多加言语,手忙脚乱、慌不择路地涌出了大门,只留下两个较为老成的秀女快步地走到石室中央,手脚麻利地便要拉开那粉红色的绣帐。
趁着这个当口,文天枢目不转睛地细细观察这石室内的摆设,只是由于秀女太多,石室两边密密麻麻地摆满了檀木做成的小桌子小凳,使得原本还算宽敞的石室多少显得有些空间狭小,挤挤挨挨。
这些桌面之上,纷乱错杂地摆着各色的物事,有刚在剪裁的新衣,有浆洗了正待晾晒缝补的被单衣袍,有洗净了雕花到一半的各色鲜果,有淘洗好了便要下锅的米肉生蔬,有炒好了装在罐子里的花瓣清茶,有酿好了装进坛子里的果酒陈酿,总之洞门内最繁琐下贱的杂役,都集中在了这间石室之中,足以看出秀女们的生活该有多么不易。
天枢边看边感叹着往石室内走,那遮挡住石室空间的绣帐被完全地拉开了,从里面现出来一张石床,没天价地白雾浓浓,寒气逼人。在那白雾之中,隐隐约约地可以看到石床上横躺着一个人,果真是玉容美貌,五官精致,四体修长,柳眉细腰,身穿着五彩的仙衣,光华夺目,飘飘出尘,真绝色美女也。然而这一位美貌的金圣宫娘娘,她的脸是素净的,不施粉黛,鬓发是略显雪白的,面貌栩栩如生,许是长年累月地生活在郁结之中,纵然是身死之时,依旧微微地皱着黛眉,状似解脱又似有些许的牵挂羁绊,只是憨憨地睡去,不似身死的一般。
这是饱经沧桑之后依旧不屈不挠,始终保持着高贵气质的人啊,让文天枢忍不住心生感概,身体也情不自禁地屈膝跪下,双眼紧闭,默默祝祷道,金圣宫娘娘,小女子乃是东土大唐前往西方圣境面佛求经的圣僧唐三藏的座下弟子文天枢,只因路过朱紫国,眼见着这一方的百姓由于獬豸洞中的妖王赛太岁的压迫,搅闹得民生匮乏,卖儿奉女,甚是哀苦。是我师徒不胜哀愤,立志要剿灭妖王势力,还这方百姓于安宁,然而听得这一代的国君说起,这妖王甚有手段,呼风唤雨,法力高强,腰间所挂紫金铃更是威力强大,能喷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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