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憾梦西游-第1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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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太岁听了不住点头,眼中亦闪过些许的不忍,幽幽地吐出一口气道:“我虽也不愿相信这是你所为,但你与猪八戒如此地混淆不清,至今尚无定论,难保不会为了要救他,才动了邪念要偷本大王的宝贝金铃。”
这下春娇彻底地绝望了,她无力地坐回原地,幽然叹息道:“大王啊大王,您其实是为了这个小贱人,才这般设计冤枉我,我明知那紫金铃是假的,又何必要费尽心机去偷它呢?”
春娇把话只说到一半,但见赛太岁脸色大变,眼睛里闪现出凶狠的光芒直看向自己,她猛然间打一个激灵,知道自己失言,慌忙摆手道:“不,不是的,大王,是我错了,我说错话了。”
此刻赛太岁已面露狰狞,厉声道:“闭嘴,你丫的莫不是失心疯了,如何会说出这样的疯话来,还不快收了你这张嘴脸,回你的寝殿去,滚。”
见大王真的发怒,春娇直吓得手足无措,瑟瑟发抖,当下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慌不择路、跌跌撞撞地冲出门去。
见大王余怒未消,文天枢略有所思,目转流离,旁敲侧击道:“这么说来,那紫金铃是假的喽?”
赛太岁心头懊恼,愤恨不平道:“什么假的,你千万莫听那疯婆娘胡说,她那是气蒙了,才说出这等疯话来。待本大王作法,把那宝贝儿招回来便是。”
话说到此,赛太岁又恢复了先前的镇定,单手伸在空中,喃喃地念动咒语,似乎在召唤着什么。然而魔王的咒语虽然玄妙,功用却不甚大,时间过去许久,也不见有什么物事飞到他手掌上来,赛太岁直念得口干舌燥,也渐渐地失去了耐性,这般又坚持了几分钟,他终于无奈地选择放弃,心有不甘,愤恨不平道:“妈的,死春娇,这铃儿既然是她偷去的,自然知道它的破法,却让本大王平白无故地做了一场法,失了面子。美人儿,那些个不开心的事情咱们先搁过一边,这便回偏殿去喝酒,一来是给你压惊,二来也是为本大王排忧解闷,咱们今日非喝他个一醉方休不可。”
天枢不觉吃吃地笑,指着吊在柱子上的八戒和木叉,若有所思道:“大王还真是洒脱,但这两个家伙若只这么吊着,多少让人觉得不放心啊。”
赛太岁听了频频点头,幽然叹息道:“是啊,春娇与他们的关系扯不清也道不明,且又被我这一顿数落,若当真是心怀不平,将他们偷偷地放出来在洞内捣乱,那可是大大地不妙。但若真把他们杀了,本大王却也下不去手,毕竟他们是观音的门下弟子,观音要是怪罪下来,还不得让本大王吃不完兜着走,哎呀,这事情可难办得很,却该如何是好?”
文天枢微微一笑,眨巴着眼睛提议道:“既然如此,倒不如依了春娇的言语,就把他们都放了吧。”
“放了他们,这怎么可能?美人儿,你可知纵虎容易缚虎难,他们两个虽然战力不济,却也花了本大王好大的心力,折了多少兵将才擒拿回洞的,又岂能如此轻易就把他们给放了,不成不成,这可万万不能。”赛太岁闻言吃了一惊,险些儿从躺椅上蹦起,当即把头摇得跟拨浪鼓相似,连声拒绝道。
“大王若这么轻易地把他们给放了,就连我也不能答应,但我想他佛门弟子最重誓言,您若逼着他们发誓再不攻打我獬豸洞门,不与大王为敌,即便是将他们给放了,也是没有后患的。”岂料文天枢眉眼不抬,胸有成竹地轻笑道。
赛太岁一拍大腿,啧啧称叹道:“妙极妙极,美人儿这话果然有见识,那猪头、惠岸行者,今日本大王有心向善,要放尔等归去,只是你两个还有些儿手段,我虽不十分地惧你,只奈不得你等胡搅蛮缠,频繁地攻打我的洞门,扫了本大王喝酒的兴致。”
“故此我要你们发下毒誓,自我放脱你们之后,从此再不攻打我獬豸洞门,与本大王为敌,若依得本大王,便放你们回去,若执意不从,就让你两个老死在这獬豸洞中,此事孰利孰弊,你两个好好地考虑一下。”
八戒闻言喜不自禁,呵呵地傻笑道:“俺靠,天底下居然还有这等便宜的事,莫说一个,便是十个俺也一并地发了给你。”
天枢听了掩口而笑,伸出玉指来止住他的话头道:“这誓可不是随便发的,发了誓就要遵守,不然报应终将会到头。”
八戒不觉得连连点头,没口子地应承道:“那是,俺们身为佛门弟子,又岂会乱发诳语,发了誓自然是要遵守滴,这个你大可以放心。”
“哼哼,那你们可听好了,这便是俺老猪平生所发最恶毒的誓言,今日既承赛太岁大王慈悲放俺们兄弟回去,俺老猪指天发誓,今生今世再不出面攻打你獬豸洞门,若违此誓,让俺老猪顿顿吃不下饭,晚晚睡不安眠,就这般肠穿肚烂,生生地饿死在这西天路上。”
赛太岁一听直翻白眼,止不住地骂道:“妈的,这算哪门子的毒誓,太也恶心了吧?”
见大王不满意,八戒笑嘻嘻地解释道:“大王你却有所不知,俺老猪一向好吃懒做,平生最大的爱好就是吃饭睡觉,若违背了这般誓言,真个让俺吃不下睡不着,那可比活活地剐了俺还要凄惨万倍,这还不算是普天下最最歹毒的誓言么?”
赛太岁听了倒很是服气,微微地点头沉吟道:“嗯,看你这猪头一副十足地酒囊饭袋模样,是也发不出比这更为惨烈的毒誓了,好好好,毒誓当头,天地共证,你可给我好好地记下了,惠岸行者,这下该轮到你了吧?”
见八戒率先发下了毒誓,木叉孤掌难鸣,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应承道:“唉,我本就技不如人,纵然再上门前攻打,想必也不会是你的对手,也罢,我便也发个毒誓,再不来攻打你的洞门,不过大圣他扬名三界,人缘极佳,就算我们两个不在旁助阵,他自也能够上天入地地寻找救兵来降服你的。”
赛太岁闻言哈哈大笑,满不在乎道:“好你个惠岸行者,果然够忠诚厚道,你放心,任他孙悟空上天入地,周游四海,只要他搬来的不是南海观世音菩萨,本大王自也不惧,管教他弃世超脱,有来无回,又有何难?”
听他说得狂妄,木叉无语地耸了耸肩,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发个毒誓,承蒙赛太岁不杀之恩,将我木叉安然放归,我李木叉指天发誓,今生今世再不攻打麒麟山獬豸洞,若违此誓,让我永世不得进入李家门庭,娶一个像我师父那样脾气暴躁的悍妇做老婆,当一辈子的老婆奴。”
赛太岁听了又是大笑,双眼看定木叉,眼神里满满地都是同情:“嗯,你能发下这样的毒誓,想必也是吃尽了观音那老女人的苦头,我说那婆娘确实暴虐,整一个长年的更年期患者,动不动地就大发雷霆,要打就打,要骂便骂,最可恨的是骂人不吐脏字,字字句句如同刀剐,生生地把人往死路上逼,的确是个极难伺候的主,好小子,你这毒誓发得诚挚,我信得过你。”
“来人哪,去把这两位从大柱子上放下来,用绳子捆上,好生地送出门去。”
………………………………
第一百七十一章 大破阵法
话一出口,八戒极不乐意,嘟嘟囔囔地抗议道:“唉,俺说大王,不说要将俺们给放了吗,却还捆个什么劲啊?”
赛太岁闻言很是不屑,异常豪爽道:“放是一定会放的,却不是现在,等小的们将你们带出洞门,自然会替你们松绑的,也省得你们在我这洞府里横冲直撞的,惹得本大王厌烦,一时间兴起把你们给杀了,岂不是自违承诺么?”
八戒不觉大大地松了口气,呵呵地贱笑道:“嘿嘿,大王你却是多心了,俺们既承您的情放出洞府,又已发下了毒誓,自然不会再与您为敌,不过既能放出生天,即便是忍些疼受你们的绑缚,却又有什么关系,尽管绑来便是。”
赛太岁早已不耐烦老猪在自己面前聒噪,大手一挥让小妖们直接绑上推出门去,惹得身边的文天枢艳羡不已,竖起大拇指直夸大王豪气,着实有型。
不防备美人儿这样地夸赞自己,赛太岁愣了一愣,转而心花怒放,得意洋洋地笑道:“哪里哪里,承蒙美人儿夸奖,如今这两个祸患也已被清除出洞,本大王便可高枕无忧,咱们这就回转偏殿,喝他个一醉方休。”
这时候,押解八戒二人的几个小妖连滚带爬地跑进门来,大声禀报道:“报大王,大事不好,那猪八戒和李木叉刚被小的们押出洞门,堪堪地解开绳索之时,就见孙悟空高高地自云端落下,挥舞着棒子将咱们刚刚修好的洞门给打破,正扯着嗓子在门前大骂着向大王叫阵。”
话一出口,赛太岁勃然大怒,竟蹭地一下从躺椅上跳了下来,歪歪斜斜地站稳身子,破口大骂:“妈的,老子才把他们放出洞门,转过脸就来攻打我獬豸洞门,这佛祖门下的弟子太也不讲信义,真真气杀本大王了。小的们,去把本大王的披挂拿来,这回定要出得洞去与他们战一个你死我活,却便再也顾不得观音的脸面,非要灭了这两个反复无常的小人不可。”
话说之间,赛太岁一把吸过小妖们抬上前来的大刀,单手提着迈开大步,带领着一班手下杀气腾腾地直往门外冲去,想来是魔王在盛怒之下,气血翻涌,急火攻心,致使周身的血脉通畅,受伤不轻的脚部也在不知不觉中恢复了行动能力。
仗着满腔的怒意,赛太岁领着一干小妖急吼吼地冲出洞门,抬眼望去,只见身前数丈开外,齐天大圣孙悟空手舞着如意金箍棒,笑容可掬,巍然伫立着迎接自己,而他身后畏畏缩缩地站立着八戒和木叉二人,似乎不太情愿与魔王照面。
甫然见到这两个人,赛太岁瞳孔收缩,勃然怒发,提起大刀,破口大骂:“猪八戒,李木叉,亏得你们两个还有脸来面见本大王,数分钟前,是哪一个在我洞中信誓旦旦地指天发誓,再不与本大王为敌,怎才片刻的工夫,就自食其言,随着这猴子攻上门来,难不成你佛祖门下都把誓言信语当作了狗屁,全不作数的么?”
话一出口,八戒的一张猪脸涨得通红,瑟缩在猴子背后,唯唯诺诺道:“丫的,谁说俺们不遵守誓言了,方才俺们只答应了不攻打獬豸洞,可没说过不与你赛太岁为敌,再说俺们只是在猴哥背后助战声援,并没有真正出手,这洞门不是俺们砸破的,骂阵的也不是俺们,如何能说是俺们违背了誓言呢?”
听着这一番巧言强辩,赛太岁呆愣半天,怒极反笑道:“好好好,你两个果然精明,居然跟我玩起了文字游戏,就算本大王失察,让你们给蒙混过关了,但你们真有这般的自信,凭着孙悟空独自一人与我们争斗,全不出面相帮么?”
悟空闻言哈哈大笑,满不在乎地摆手道:“你这妖怪要打便打,却哪里来这许多废话,难不成俺老孙堂堂的齐天大圣,还能怕你这区区的几千妖兵么?”
见猴子说得张狂,赛太岁朗声大笑,挥刀直指悟空道:“臭猴子你且少要说嘴,这会儿本大王便不出手,光是我手下两千小妖所列的重瓣莲花阵,就可杀得你丢盔卸甲,败军千亩,你信是不信?”
悟空听了也不生气,手舞着棒子,高声道:“正要领教,当初是俺老孙被两个兄弟的惨叫声乱了心智,一时间锐气消减,方才会败阵而逃,今时不同往日,就只本大圣一人出战,却反而心无旁骛,正好破解你这什么狗屁阵法也。”
话一出口,赛太岁目光一凛,万般不屑道:“好一个巧嘴的猴子,能与不能,你且战过再说,小的们,即刻列起阵法,让我们再会一会这位当年名冠天下的齐天大圣孙悟空。”
随着大王的一声号令,小妖们齐声呼喝,当下如行云流水般地排列开来,组成无数个妙物莲华,将孙悟空团团围住,困在了垓心。
见此情状,孙悟空巍然不惊,身形晃动幻化出三头六臂法身,手持三般武器,裹起猎猎罡风,欲要破解这重瓣莲花阵法。
见识过齐天大圣异常强大的战力,小妖们自然也没敢怠慢,当下里莲花朵朵旋转,来去穿梭,人影交织。刹那间,斧刀手挥刀滚出阵列,直取猴子下盘;长枪手挺枪直刺,正冲向猴子面门;狼牙棒手高高跃起,如泰山压顶一般落下猴子顶心,还有那挠勾手,甩绳手,挠钩的挠钩,甩绳的甩绳,喷火的喷火,扬尘的扬尘,各般兵器搅弄得沙场之上浓烟滚滚,杀气腾腾,看来小妖们果真是使出了全力,只一个照面就欲将猴子杀一个手忙脚乱,夺取战斗的主动权。
面对如此博大的攻势,齐天大圣微微一哂,分毫不乱,一时间身法如电,棍砸戟舞,拳打脚踢,与那迎面扑来的无数兵器重重地撞在一起,踢得那斧刀手牙折目裂,抱头鼠窜;打得那长枪手跌跌撞撞,晕头转向;砸得那狼牙棒手棍棒脱手,飞天遁地,头脑着地;舞得那甩绳手反被缠绕,滚翻在地,挠勾手钢构倒转,直刺己身。
只一个回合下来,一众来攻的小妖都被猴子打得嗷嗷乱叫,败退而回,非但没伤到大圣的半根毫毛,反倒将他们阵中的半数小妖杀败,丢掉了许多性命。
然而这獬豸洞的小妖着实强悍,虽然被猴子一招杀退,非但没有害怕,却反而激起了他们的雄心,莲花阵法越旋越疾,无数的莲瓣脱落出来,组成一波又一波的小妖扑出阵列,手抄着武器从不同的角度直往猴子身上招呼,而且他们还甚是精明,后一波冲出的小妖紧挨着前一波的小妖而来,时刻用身体和兵器掩护着前一波同伴的安全,而前一波的小妖一击不中,即刻后撤退入阵中,不给猴子任何的机会追杀他们。
遇到这样精细而连绵不绝的战法,饶是战力强似孙悟空者,也禁不住倍感头疼,一时间无法可破,又重新陷入到滚滚的刀兵乱战之中,局势越发地混乱而复杂。
面对着如此惨烈的争斗,身后观战的八戒和木叉直看得目瞪口呆,魂飞天外。既惊叹孙悟空那强可撼天、无与伦比的强大战力,又感佩于小妖的无比精妙阵法和战技,竟然凭着这数千小妖的区区战力,将堂堂的齐天大圣困在垓心这许多回合,却也足以在三界称道了。
就在相互酣斗之际,这般明朗的天空中突然间霞光艳艳,和风阵阵,须臾间竟没天价地降下来无数道青色的剑雨,直往沙场之上莲花阵中宣泄,可怜这些小妖虽然战力惊人,毕竟只是肉骨凡胎,如何经受得起仙家剑雨的侵袭,虽有心闪避,却哪里能够来得及,有许多小妖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生生地钉死在了地上。
那剑雨乃是无上的剑气所化,锋锐无比,如此般贯体而下,直深入地面数寸,方才化为了无形。反观那被剑气贯穿的小妖,一个个瞠目结舌,面露惊惧,似乎不相信凭自己泱泱的数千之众,竟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会死在这来历不明的剑气之下。
然而小妖们确实已经死了,被剑气洞穿的身体不住地涌出鲜血,经脉崩裂,七窍流血,刹那间,这个原本喧嚣的战场在极短的时间内静寂下来,就只有小妖尸体的倒地声和因手上无力而掉落的兵器落地声不断地传将出来。
战况急转直下,大出赛太岁的预料,直吓得魔王亡灵直冒,魂飞魄散,抬头看时,只见半悬空中有一个浓眉大眼的武将正手握着一柄青锋宝剑,向着地面上的孙悟空抱拳施礼,即刻将身一转,消失在茫茫的天际之间,想来这无上磅礴的剑雨便是出自他的手笔,弹指挥手间就将赛太岁辛苦创下的基业毁于一旦,着实地可怕,着实可恶。
赛太岁一看之下,直恨得怒火冲天,耳目赤红,当下里手舞着大刀拔地而起,厉声咆哮道:“增长天王魔礼青,原来是你这老匹夫多管闲事,降下这一场剑雨杀伤我这许多的手下,这便哪里走,好好地吃你大王爷爷一刀。”
………………………………
第一百七十二章 破解金铃
赛太岁刚一冲上半空,就被蓄势待发的齐天大圣一跃而起,狠狠地一棍将他从空中扫落。看着暴跌而去的赛太岁,孙悟空煞是解恨,呵呵笑着调侃道:“嘿嘿,俺的儿,有道是冤有头时债有主,增长天王是本大圣找来的帮手,你若想要算账,只管找俺老孙便是,又何必急急忙忙地赶上天去。”
赛太岁闻言勃然大怒,猛地一顿足止住暴退的身形,挥刀劈砍,嘶声厉吼道:“孙悟空,你有种,今日本大王若不与你拼个死活,当真对不起我死去的众多兄弟,这便拿命来吧。”
猴子见状微微冷笑,也不打话,只以单手持棍稳稳地架住了他重逾万斤的雷霆攻势,虽说是哀兵必胜,但在盛怒之下,赛太岁难免有些儿心浮气躁,心神狂放,一味求胜,招式紊乱,堪堪地与单手持棍的猴子斗了个旗鼓相当,还时不时地被他用快攻的手法打得相形见拙,节节败退。
赛太岁不由得又羞又恼,虚晃一刀跳出战团,左手一摆,竟从他手掌心中钻出来一颗紫黑色的铃铛,瞬间变成碗口般大小,打开塞子,从里面倏然窜出来一条火龙,直往孙悟空面门上扑来。
猴子这一惊可非同小可,仰面弯腰骤然矮下身形,方才将那冲来的火龙给让了过去,猴子惊魂甫定,回头看时,火龙冲过的地方早已变成了一片焦黑,有股股炙热的火红色的岩浆从地心深处不断地喷涌而出,飞溅在空中形成了无数个梵文的万字形状,密密麻麻、凭空竖立着朝悟空轰炸过来。
面对如此强劲的火焰攻势,孙悟空毫无惧色,随手掐一个避火诀,以瞬移般的速度频频地让过朝自己袭来的全屏万字,居然毫发无伤。
猴子呵呵冷笑,颇有些敬佩地调侃道:“哈哈,你个老滑头,当真骗得俺好苦,原来春娇说的都是真的,那一串挂在腰间的只不过是个幌子而已,真正的紫金铃早已与你的身体化为了一处,难怪被偷了也一点不着急,真有你的,每天都挂着那个西贝货,也不怕硌得慌。看来你也真是神机妙算,老早就料定俺老孙会偷你的不成?”
赛太岁闻言哈哈大笑,满心得意道:“正是呢,这毕竟是本大王的护身宝贝,我藏还来不及,如何肯那么嚣张地挂在腰间?这原是我两百年前遇到的一个故人所提的建议,他说我这金铃虽妙,终究是身外之物,就算藏得再怎么隐秘,也难免会有被人偷盗的一天,到那时候,我身无法宝可依,岂不是如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么?”
“这话说得极有道理,我也是坐镇在此,百无聊赖,便穷这两百年的时光,用尽了诸般方法,终于将这一身与宝贝相融合,如若不然,还真要被你这贼猴子给偷去了。现在可好,紫金铃虽然嵌入了肉里,临到用时,着实地疼痛难禁,但只要宝物不离我身,为我一人所用,纵然是受些疼痛,我也甚是心安。”
猴子听了不置可否,微微耸肩道:“嘿,你这法子虽妙,但也只是保得紫金铃不被偷去,要破你的法术,却有何难?你当惠岸行者路远迢迢地远自南海而来,就只为了跟俺们三藏军团打个照面,混几顿饭吃吗?非也,他此次前来,就是担心你紫金铃的威力强大,特地奉观音菩萨法旨,前来破解这般法术的,你若此刻投降,为时不晚,待俺们破了你的法术,灭了你的威风,便自跪下地来求饶,却也未必轻饶了你也。”
话说到此,孙悟空转身看向木叉,很不耐烦地催促道:“这呆孩子,俺老孙都说了这么多,此时再不动手,更待何时?”
木叉点了点头,慌忙从怀里摸出羊脂玉净瓶,对着赛太岁恭谨作揖道:“金毛犼,我是奉菩萨之命前来破解你紫金铃的神威,并不是要攻打你的洞门,所以说也不算违背誓言,如此便得罪了。”
木叉自把话说完,一手托着羊脂玉净瓶,一手捏住柳叶枝条在瓶中轻轻搅动,然后摆了个自以为酷似观音的造型,随意地在空中播撒柳枝甘露。刹那间,那样明媚的天空中忽然刮起了阵阵凉风,竟淅沥沥地下起了微微细雨,那雨滴极细极密,层层地笼罩在那喷薄出岩浆的地面之上,顿时把那熊熊燃烧的岩浆火网全面压制下去,火焰熄灭,滋滋有声,连半缕轻烟都不曾带起。
赛太岁直看得目瞪口呆,难以置信,他显然很不服气,将手一撑,右掌心中又显现出一颗紫黑色的铃铛,打开塞子,凭空晃动,从里面熏熏然地冲出来一股淡黄色的烟气,铺天盖地,笼罩三界,刹那间使得天地昏暗,日月无光。那样浓厚的淡黄色烟气,如同火山喷出后剧毒的硫化物质,呛人刺鼻,熏人眼睛,刺得齐天大圣灰头土脸,满眼流泪,没头没脑地乱飞乱撞,呛得天蓬元帅猪八戒喷嚏连连,晕头转向,真恨不得立时便跳入河流之中,躲开这熏死人的毒烟才好。
战场上就只有惠岸行者木叉威风凛凛、异常淡定地站在原地,任由汹涌浓重的毒烟笼罩而来,一伸手从后背掏出来一面小小的玲珑宝扇,随风挥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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