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憾梦西游-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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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秀宁涨红了脸,怒然把眼一瞪,缓缓地抽出手中的清霜宝剑,很挑衅地走到马前扬了扬,吓得唐三藏赶紧闭了嘴。此刻秀宁白色的单衣在风中飞扬飘逸,那般飒爽的英姿映衬在黄色的沙土地上,显得分外美丽动人。
唐三藏眯着眼睛欣赏,奇怪地问:“八戒,这妮子最近怎么怪怪的,像老鼠见了猫似的躲着我,真够反常的。”
猴子转过头来,嘿嘿笑着插嘴道:“师父,其实这也不能怪秀宁,就是上次你昏迷的时候,秀宁嫌俺们手笨,帮你擦身子来着。”
话一出口,唐三藏大惊失色,骇然道:“我靠,这么大的事你们居然瞒着我,老子可是处男啊!”
高秀宁闻言大窘,一张俏脸红得如同熟透的苹果,大喝道:“唐三藏,你再说,再说,我一剑把你的舌头割下来。”
**师缩了缩脑袋,可怜兮兮地回答:“怎么不能说,老子可是受害者。”
秀宁气得直跺脚:“你还说,都不嫌羞人么?”
悟空和八戒闻言哈哈大笑,眼泪都快流下来了,化身白马的敖白也咧着嘴咴咴地笑,那样的笑声飞扬在广袤的沙土地上,显得分外温馨祥和。
就在这一片欢声笑语中,漫漫八百里黄风岭依稀走到了尽头,展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条波澜壮阔的大河。当真好一条大河,波涛汹涌,水势滔滔,大河中央狂风猎猎,鬼哭神号,似乎邪门得紧。河岸边站满了密密麻麻的人群,每个人手里都牵着牲口,很虔诚地眺望着大河西岸。
“悟空,你去打听一下,问问这是到哪了,怎么人人都带着牲口,是去祭天吗?”唐三藏望着人群向孙悟空发出指令,猴子点头领诺,一拱手去了。
“师父,俺老孙打听到了,俺们这是到八百里流沙河了,这些人都在等船哩,他们带着牲口,是为了孝敬撑船的大仙。”猴子去后不久,就回来作了详细的报告。
“我靠,这不可能吧,八百里流沙河弱水三千,鹅毛定底沉,怎会有人摆渡呢?”三藏闻言大跌眼镜,一脸不信道。
“长老,这您就有所不知了,您说的那是流沙河两百年前的状况。而今咱们这来了位大仙,他有座宝船,能载人渡过流沙河的。”一个老头颤巍巍走上前来,絮絮地向三藏解释。
“哦,这位老者,那大仙摆渡不收费的吗?”孙悟空一脸好奇地问。
“收费倒是不用,不过大仙貌似也要吃饭的,这不咱们就拿了牲口孝敬他。好家伙,一顿得吃四口小猪呢,毕竟这八百里流沙河,大仙只用七个时辰就能打个来回了。”老头白眉抖抖,神哉哉地回答。
“流沙河东西相去八百里,你们这般煞费苦心的,却是去对岸做什么?”八戒一语道出众人的疑惑。
“诸位有所不知,前面有座大山名叫须黎山,相传乃黎山老母的道场,所以慕道求仙之人络绎不绝。咱老百姓渡河前去,一来是为凑个热闹,听高人讲经论道,长长见识,二来也顺道做些买卖,好讨个生活。”老头呵呵笑着解释。
唐三藏十分同情地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感慨万千,唉,古代人的娱乐生活就是少,相去八百里还跑去赶场子,实在太强悍了。
………………………………
第七十章 大仙卷帘
话说之间,河岸上人潮涌动,争先恐后地向前拥去,唐三藏估摸着,是大仙到了。
待**师抬头看时,当真好一条粗壮丑恶的汉子:但见他红发黑眉,靛脸长须,一丈来高的身板,孔武有力,威风凛凛。而所谓的宝船其实相当简陋,便是由九个白森森的人头骨围着一颗八宝葫芦,按照九宫图样排列而成。
那葫芦确有其不凡之处,能随人数多少随意地变化大小,还真是件宝贝。光看大仙脖子上碗口大的念珠,唐三藏认定,他就是卷帘大将沙悟净,心中一阵狂喜,哈哈,这下西游四人组可算是凑齐了。
“站住,本船不欢迎和尚搭乘,给我下去。”大仙伸手拦下想要上船的孙悟空,大喝道。
“为什么呢,给大圣爷一个理由先?”猴子一脸的戏谑,嘻嘻哈哈道。
“这个,悟净啊,咱们是去西方圣境面佛求经的和尚,路经此地,确实没带什么牲口,你能否通融一下,载我们过去。”唐三藏边说边观察大仙的神情,奇怪的是他非但不为所动,反而越发地冷漠起来。
“你认错人了,老子名叫沙卷帘,不是你说的什么悟净。老子跟你又不熟,凭什么让你不交牲口就过河,门都没有。”沙卷帘一脸鄙夷地大吼,惹得岸上群情积愤,纷纷声讨三藏军团这般霸王过河的行径。
唐三藏尴尬不已,压着嗓门道:“悟净,本法师是奉佛祖法旨前往西天取经的天命之人,而你是观音菩萨派来保护我的,你不会忘了吧?”
沙卷帘闻言哈哈大笑,摆手道:“老子才不认识什么天命之人,俺只知道站在俺面前的,是一群想白搭船过河的无耻和尚。你们要敢上来,老子就不开船,看你们能怎么办?”
看沙卷帘越发地跋扈张狂,孙悟空恨得牙痒痒,当场大喝道:“该死的红毛野人,当真嚣张得紧,要把你大圣爷爷惹恼了,一棍子把你这破船砸个朝底沉,看你能奈俺何?”
话一出口,顿时引发轩然大波,船上百姓怒不可遏,纷纷叫骂:“死猴子,你这人也忒狠毒了,不让上船就别上呗,怎么想着砸船啊?大仙每隔七天才开一次船,错过了这趟,咱们又得再等上七天,偏你又来砸场子,搞得大仙不愿意开船,却把大家的时间都给耽误了。”
更有几个身强力壮的汉子,站出来挑衅道:“兀那猴子,瞧你身板虽小,脾气倒是挺大,居然就敢砸大仙的船。上来跟大爷比划比划,管保叫你满意而归。”
群众的文化可谓博大精深,当下从猴子祖上十八代骂起,一直骂到他身后十八代,愣是一代没落空,中间还不忘夹杂些荤段子,着实骂得猴子狗血喷头,口吐白沫。眼看着猴子越发红通的眼,唐三藏大惊失色,连忙叫八戒将他拉开,以免再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
唐三藏一面竭力压制情绪激动的众弟子,一面主动向船上百姓道歉:“呃,那个我们还有点事,这趟就不乘了,还请大仙自便。”
沙卷帘闻言哈哈大笑,舞动船篙,唱着山歌,撑船上路。不过卷帘大将架势虽足,却把船撑得颤颤巍巍,水花四溅,那艘简陋的宝船漂浮在波涛汹涌的流沙河上,上下颠簸,险象环生,骇人不浅。唐三藏远远看着,暗自庆幸自己没在船上,这流沙河水势不算太险,沙卷帘却将船撑到了这份上,实在够呛。
看着大船渐渐远去,唐三藏开始数落孙悟空:“你这臭猴子,在五指山下压了几百年,心理素质怎还这么差?有些话当着群众的面是不能说的。瞧瞧人家八戒,多稳重。”
“我知道沙卷帘很可恶,但你即便要使坏,也绝不能当着群众的面摆出来的,毕竟这会有损我三藏军团的形象。所以就算要给他使绊子,咱们也得暗地里来,你滴明白?”
原本满腔悲愤的孙悟空,这回倒是异常谦虚地接受批评,嘿嘿笑着请教道:“师父高见,那您说该怎么办?”
唐三藏脸上绽放出花儿般灿烂的笑容,胸有成竹道:“沙卷帘撑完船不是要休息吗,咱就等没人的时候再教训他,你说怎么样?”
孙悟空茅塞顿开,拱手叹服道:“师父果然高见,那好,俺老孙这就去打探他落脚的地方,大家就等俺的好消息吧。”
“等等,那家伙好像住水里的,八戒水性好,就让他去吧。再说时间还早得很,人家可得撑七个时辰的船哩。”唐三藏眯着眼睛笑了,死猴子果然聪明,一点就透。
敖白眼中精光闪闪,涎着口水问:“师父,那咱们就这么干等着,不干些什么吗?”
“嗯,那就搓麻去吧,茫茫八百里流沙河,咱又过不去,等抓到沙卷帘再作打算。”师父如是说。
其实这一路,唐三藏一直在养黄风岭时受的伤,为防止他操劳过度,师徒几个都没参加什么活动,这一路走来,基本都被憋坏了。现在师父明令请战,徒弟们自然一拍即合。
师兄弟几个立马行动,找了片僻静的山林,放出玲珑楼阁,拉上师父开始筑长城作业。这般行动,前前后后也不过十分钟时间,速度之快让高秀宁咂舌不已。
………………………………
第七十一章 使坏计划
今天唐三藏的牌出奇地好,基本上都在赢,这让久尝败绩的他精神振奋,不觉得有些飘飘然,哈哈,没想到老子也能有今天,你们这些做神仙的,也不过如此。
**师慢悠悠地拍出一张牌,见八戒吞了吞口水,很得意地笑道:“八戒,看样子你好像胡了,那就胡呗,跟师父有啥好客气的。”
“师父,俺老猪这把挺大,胡了怪不好意思的。”八戒很为难地说。
“八戒,自古赌场无父子,上去了就得较真,这样让着师父可不好哦。”唐三藏陡然明白过来,我说今天咋这么顺,感情是徒弟们放水啊,这个打击实在太大,让**师感觉不可原谅。
“既然师父都这么说了,那俺老猪就不客气了,嘿嘿,清一色胡了。”八戒眯着眼睛开怀大笑,推牌要钱。
“我靠,有没有搞错,要胡你也别胡这么大啊,八戒,我跟你说,这头一把清一色是不能算数的,要给钱也只能给三分之一的。”唐三藏瞪着眼睛,又开始耍赖了。
见老猪满脸郁闷,三藏很不忍心地安慰道:“不够吗,那再加点,就这么多了。”默默看着师父这般丑恶的嘴脸,兄弟几个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认为没必要再手下留情了。
于是,这般安静的玲珑楼阁里,陆续传来唐三藏高亢而痛苦的惨叫声。静坐在房间里练气的高秀宁,差点给震下床来,大小姐不觉苦笑着摇头,不用怀疑,肯定是师父又大败亏输了,而且按照这个音量判断,师父这回可输得不轻。
八戒偷偷瞄了师父一眼,知道他快到暴走的边缘,立马决定收兵:“师父,我看天色也不早了,俺老猪这就去监视沙卷帘,拜拜。”
见老猪开溜,众弟子纷纷起身,一个个跑得比猴还快,要知道师父每次输钱,总想着挽回损失,逮到谁都是一通盘剥。师父那傲人的口才杀伤力实在太强,无论谁到最后都得乖乖地交钱了事。所以每到这个时候,徒弟们总是脚底抹油,能跑多快,就跑多快。
只数息的工夫,三个徒弟溜得一个不剩,唐三藏面对着空荡荡的房间,郁闷地大声吼叫:“他奶奶的,这帮小子跑得真快,老子有那么可怕吗,我赌品很好的。”
傍晚时分,八戒回来报告沙卷帘的藏身之处,他就住在流沙河对岸的大礁石上。唐三藏立马召开会议,布置明天的使坏行动:“由于地处流沙河,考虑到有可能进行水战,明天就派八戒和敖白出去,悟空留下来保护我和秀宁就可以了。”
猴子龇牙咧嘴,满脸郁闷地提出反对意见:“师父,你也太偏心了,保护你可是很无聊的。”
“切,死猴子,谁让你水战不行,却又怪得了谁?”三藏鄙视了一下猴子,继续道:“再说你也留出点机会让师弟们好好表现一下嘛。八戒,这次的行动由你全权负责,对付沙卷帘派你们两个应该绰绰有余了,也别太欺负了他,毕竟我还指望乘他的船过河呢。”
翌日清晨,天还蒙蒙亮,在孙悟空无比艳羡的眼神中,八戒和敖白脚踏云光,朝流沙河对岸飞驰而去。而此时的唐三藏正蒙在被窝里呼呼大睡,估计早把昨天的计划抛到了九霄云外。
清晨时分,宽阔的流沙河依然波涛汹涌,应和着大河上空的猎猎晨风,鬼哭神嚎般咆哮不休,让人听来不禁有些毛骨悚然。八戒二人对此却浑然不觉,脚驾云光风驰电掣,心想着能教训一下气焰嚣张的沙卷帘,纵然是一贯沉稳的猪八戒,脸上也不禁挂出了一丝微笑。
………………………………
第七十二章 沙滩激战
距离越来越近,流沙河对岸的大礁石已遥遥在望,河岸上站着两个人,容貌依稀可见。八戒二人定睛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只见一个天兵模样的人物,手舞着一把宝剑,飞似地旋转,朝沙卷帘刺了过去,而原本气焰嚣张的沙卷帘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丝毫不见闪躲。
八戒二人心知肚明,虽然师父说要教训沙卷帘,却有明令要活的,现在眼看着沙卷帘危在旦夕仍不加援手,回去不被师父骂个半死,也要被大师兄活活鄙视死了。
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点点头,借着强劲的俯冲力,齐齐出脚踢向天兵。那天兵正全力刺向沙卷帘,一时不备,被两人巨力踢中,足足跌出去数丈之远,才重重地摔在地上。敖白上前查看沙卷帘的伤势,心中暗叹侥幸,他虽身中数剑,却万幸没受致命伤,当无性命之忧。
那天兵也真了得,受两人合力重击,居然还能翻身跳起,精神抖擞地破口大骂:“是哪个没长眼的东西,在此阻挠本星执法,不知道是死罪么?”
八戒很认真地打量着天兵,不由得哈哈大笑:“呦,我道是谁,原来是廉贞星张玉衡啊,仓促之间没看清楚,冒犯了星君,还请恕罪。不知星君在此执行什么天罚?”
“哼,本星奉玉帝法旨,每七日来此用飞剑惩罚两百年前打碎琉璃盏的卷帘大将。你二人贸然冲撞本星,是何用意?”廉贞星气量狭窄,此刻受此大辱,眼中带着熊熊火焰怒声厉喝道。
八戒这才恍然大悟,打着哈哈道:“原来是这样,俺俩奉师命来此邀请沙卷帘加入三藏军团,还请星君看在俺老猪面上,让俺们带他回去吧。”
张玉衡斜撩着一双鼠眼,冷眼看定八戒,惹不住仰天狂笑:“哈哈,你们一个是调戏嫦娥,被贬下凡的天篷元帅,一个是火烧金殿,被人当马骑的昔日龙太子。对你们两个,还有啥面子可言,真是好笑。”张玉衡此言甚是恶毒,就连八戒和敖白这样高素质的人,也不禁勃然大怒。
只见八戒紧咬着钢牙,眼中带起熊熊火焰,暴然大喝:“张玉衡,你个南天门小小的守门天兵,有何能耐如此猖狂?想俺老猪当年贵为元帅之时,你小子在俺面前还不是只有摇尾乞怜、卖乖讨巧的份。现如今俺老猪被贬下凡,是没了当年的威势,却也容不得你这般猖狂,给脸叫声星君,那是看得起你,你还真以为俺们怕你不成?”
张玉衡赫然亮出手中鹤羽剑,森然道:“哼,猖狂了那又怎样,本星君在此练剑两百年,也自诩略有小成,今日特来讨教昔日元帅的高招。”
敖白闻言勃然大怒,挺起赤炎枪,抢先一步道:“何须二师兄出马,让本太子来会会这狗屁星君,就绰绰有余了。”
八戒手提九齿钉耙,邪笑道:“敖白,这家伙着实让俺老猪不爽,干脆俺俩一块上,痛痛快快揍他一顿得了。”敖白嘿然大笑,点头表示同意。
沙卷帘暴喝一声,举起连环锡杖,拼尽全力怒冲而来,杖上所带雄力当有万斤,如山岳般重重压向八戒。
八戒见状大吃一惊,赶紧举耙格挡,仓促间无法全力施为,被压得直向后暴退数步,怒喝道:“你这家伙好生奇怪,俺俩好心前来救你,你倒反打起俺来了,真是岂有此理。”
沙卷帘闻言神色不动,轻蔑反驳道:“老子的事不用你管,你们这帮骗子,就别在那假惺惺地装好人,受死吧。”
见沙卷帘这般是非不分,八戒勃然作色,拼力挡开锡杖稳住身形,怒吼道:“你这人可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俺们又没得罪你,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无理取闹,打就打,当俺老猪怕你不成?”
八戒动了真怒,立时将手中钉耙舞得泼墨不进,一招一式犹如春水绵绵,环环相扣,防守兼备;反观沙卷帘,仰仗几百年的摇橹生活,练就了一身蛮力,招招力如山岳,气势磅礴。两人就这么耙杖相交,你来我往,打得势均力敌,旗鼓相当,看来又是一场缠斗。
张玉衡在天庭素有飞剑之名,实力虽不甚强,却在流沙河修行了两百年,已然剑法通神,不容小觑,这般打斗,倒让小白龙敖白遇上了麻烦。
张玉衡手握鹤羽剑,轻舞数下,挽起七朵剑花在空中轮转舞动,顷刻间化为七把实质的利刃,齐刷刷飞向敖白,这便是廉贞星张玉衡飞剑之名的由来。
敖白根本不屑一顾,冷哼一声,手舞着赤炎神枪,如银蛇吐信般将七把利刃尽数搅碎。随着张玉衡的喝彩,七把被搅碎的利刃碎片骤然化作无数银针,继续向前激射而来。
敖白不由得大吃一惊,急忙转动赤炎,将银针挡在身外,抬头一看,张玉衡手舞着鹤羽剑,化身飞虹怒然扑来,一时间光芒大盛,锐不可当。敖白刚刚化解了银针,招式已老,措手不及,只得抽身闪避,将张玉衡让了过去。
岂料在空中轮转的张玉衡竟然及时收住去势,一个翻身挥着鹤羽剑直取敖白后心,锋芒之利似乎更胜先前。敖白心头警兆突生,一时转身不及,只匆匆地使个懒驴打滚,才堪堪躲过这场攻击。
………………………………
第七十三章 毅然决然
敖白惊魂甫定,不觉吓出了一身冷汗,心中暗道惭愧,没想到张玉衡为人阴险,却当真工于心计,他的每一次攻击都是谋定而动,环环相扣,狠辣诡异,让人稍有不慎便会落入万劫不复之境,实在可怕。
敖白深怪自己轻敌,不然也不至于落到如此狼狈的地步,更让他吃惊的是,刚才踏地之时,居然发现腿部受了伤,此刻已然伤入筋骨,痛彻心扉。敖白骇然回忆方才的动作,确信自己是躲过张玉衡全数攻击的,难不成在他攻击的瞬间,还能释放剑气将本太子划伤,真是可恶。
看敖白一脸的惊骇模样,张玉衡哈哈大笑,面带不屑道:“龙太子敖白,原来你也就这点能耐,看来是必死无疑了,瞧瞧本星君的最强绝招,连环突刺剑阵,此乃我百年前首创,你就好好地享受一下吧。”
话音刚落,张玉衡眼中阴狠之色一闪而过,如着了疯魔一般,杂乱无章,迅疾无伦地挥舞着鹤羽剑,虚空中慢慢地形成无数把飞剑,茫茫然交织成一个庞大的剑阵,悬浮在廉贞星背后。这般剑阵浩瀚博大,伴随张玉衡的舞动,如狂风骤雨般怒然轰向敖白。
面对如此剑阵,敖白脸色煞白,深知自己即便没有受伤,也难以逃过被击伤的命运。无奈之下,敖白唯有拼命舞动赤炎枪,将来袭的飞剑一一击碎。即便如此,依然有碎片飞过间隙,击在他身上。一轮剑雨过后,龙太子已然遍体鳞伤,鲜血淋漓,而那无穷无尽的连环突刺剑阵在张玉衡疯狂的舞动下,依如春水般连绵不断,没有尽头。
似乎根本看不到任何取胜的可能,龙太子心中悲愤,不由得勃然大怒,想起自己最后的绝招,化出真身白龙,到时候他的力量和速度将是现在的两倍,相信足可以打败张玉衡。但倘若连这招都失败的话,敖白将无以为继,面临的就只有败亡一途。然而堂堂龙太子的尊严绝不容许自己失败,敖白不再犹豫,仰天长啸之间,白龙赫然出现。
晶莹剔透的白龙悬浮在空中,昂起他高贵的头颅,探出利爪如瞬间腾起的炸雷磅然扫向张玉衡,相信以如此迅捷的攻击,张玉衡也只有退身闪避这一途,这样一来,敖白便还有挽回颓势的机会。
面对白龙如此强劲的攻势,张玉衡巍然不惧,哈哈大笑:“敖白,看来你已经黔驴技穷了,但即便你现出真身,今日也难逃一死。来吧,再接我一招,连环突刺剑阵。”
刹那间,浩瀚博大的剑阵在廉贞星的舞动下,如烟似雾般蒸腾而起,向着怒啸出击的白龙周身笼罩,敖白若不想当场毙命,便只有飞身躲避这一途。但如此一来,敖白先机尽丧,败亡也只是时间问题。但张玉衡实在太低估龙族引以为傲的尊严,面对着几乎无法穿透的磅礴剑阵,白龙眼中带着毅然决然的悲哀和狠厉,不闪不避,迎头冲击而来。
无数的剑气如雨点般爆裂开来,在敖白身上轰出无数道血痕,便又化入无尽的虚空之中,消失不见。
由于敖白疾速飞驰带起的强大冲击力,大大加深了飞剑对他身体的伤害,有些伤口的深度竟然达到数寸,鲜血喷涌如注,潺潺流下,纯白无暇的白龙俨然成了一条鲜血淋漓的血龙。然而高傲的龙太子不作半分停留,强忍着锥心刺骨般的疼痛,化身长虹,向张玉衡怒然飞驰而来,其势之猛足可用风驰电掣来形容。
而张玉衡自负招式狠辣,满心期待敖白会改变方向以避锋芒,然后便可发动磅礴的后招,致其于万劫不复之地。岂料敖白竟然不闪不避,以其一身血肉之躯强行冲破这般凌厉的剑阵,当真大出廉贞星预料,此刻他已来不及思考敖白为何会如此拼命,只下意识地往旁侧急速闪避。然而敖白赌上性命的奋起一击,来势之猛绝非寻常可以比拟,让置身其中的张玉衡根本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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