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憾梦西游-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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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阿七无力地跪倒在地,极不甘心地吐出生命中最后一口气,怒然嘶吼一声,随着晨风兀自消逝在东城河畔,这一刻,为祸乌鸡国两百年的首恶终于被斩杀,天下黎民的苦难也终于到了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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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尔虞我诈
当第一缕晨曦尽情地铺洒在乌鸡国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上,摇光太子单手拄剑傲立在东城河畔,双目紧闭,溘然长逝。
观音收了千手法相,将玄光镜毫发无伤地还给唐三藏,面带悲悯,双掌合十,低诵佛号。文殊师利缓步上前,温柔的晨曦下现出他高大伟岸的身躯,唐三藏定睛一看,原来他怀中还真抱着个人呢。
这是怎样的一个人儿,双手低垂,肤色浅白,似乎已死去多时,但见他峨冠宝带,身着蟒袍,面貌俊朗,仪表堂堂,唐三藏怎么看都觉得他跟假国王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看来他该是乌鸡国真正的国王陛下,乖乖,两百年下来依然面貌如生,水晶宫龙王的定颜珠还真不是盖的。
八戒眯着眼睛打量乌鸡国王,呵呵笑道:“呦,感情这位就是乌鸡国王,死了这么久,还能救活吗?”
文殊师利哈哈大笑,满是悠闲道:“救得活,救得活,只是这般事体,还得跟三藏商量一下。”
唐三藏翻着白眼,很没好气地鄙视道:“切,让你救你就救,跟我有半毛钱关系?”
“自然是有关系的,本菩萨自认该对乌鸡国百姓两百年的苦难承担责任,有心要作出赔偿,无奈本菩萨一向清贫,身无长物,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所以冒昧跟圣僧商量,是否看在你我老相识的份上,这次就这么算了吧。”只见文殊哈哈大笑,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道。
话一出口,唐三藏的笑脸立马就垮了下来,满心不屑地瞪着文殊,咬牙切齿道:“妈的,什么老相识,我跟你很熟吗?死狐狸,老子每次都被你当猴那样耍,这次好容易逮到机会,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再说要是人人都像你这样的话,我三藏军团为人间秉持正义的威严何在,你对乌鸡国人民造下如此深重的灾难,想就此一笔勾销,岂不是太便宜了你?”
“我说你小子就别装了,佛祖门下八大菩萨鼎鼎大名,如雷贯耳,拥有数千年的阅历经验,总得有些积蓄吧,就别在老子面前哭穷了。”这话说得众弟子齐齐点头,满心期盼地想着,奶奶的,话说这号称佛祖门下第一智者的文殊菩萨,会给俺们一件怎样的宝贝,真的好期待。
文殊哈哈大笑,一脸坦然道:“说我哭穷,可真是冤枉我了,本菩萨在西岐封神之时确实有许多宝贝,不过收了一两个徒弟,就全当了见面礼,剩下傍身的已为数不多,你总不会让我把护身的法宝也拿来给你吧?”
三藏闻言眉头倒竖,没好气地骂道:“老子才不管什么护身的法宝,反正没宝贝赔偿就万万不行,不然有此先例一开,人人争相效仿,天下黎民岂不平白无故地遭苦受罪,这事你想都别想。”
文殊无奈地耸了耸肩,神情淡然道:“如此说来,本菩萨是在劫难逃,便只好认栽了,不然如何对得起乌鸡国百姓两百年遭受的苦难?这样吧,三藏,咱们就来个折中的办法,你看如何?”
“什么折中的办法,你倒说来听听。”三藏心中一阵窃喜,奶奶的,果真是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这番死磨硬泡,死狐狸总算是松口了。
“嗯,那我且说将出来,国王陛下身死井中,含冤受辱,无法超生,做了整整两百年的孤魂野鬼,这是我欠他的罪业,理应加以偿还。俗语说得好,未雨绸缪,决胜千里,本菩萨心中谋算已定,早在两百年前就往老君府上求得一粒九转金丹,今日正好助陛下转世还阳,仍然做他的乌鸡国王,这样可好?”只见文殊双掌合十,呵呵一笑,缓缓道来。
唐三藏直恨得牙痒痒,怒眼圆睁,愤然道:“妈的,人本来就是你害死的,由你救活理所应当,你小子别想用一粒小小的金丹就蒙混过关,那岂不是太便宜了你?”
文殊师利满脸尴尬,装出一副很不服气的表情抗议道:“三藏,你可别辱没了这宝贝,这可是太上老君所炼的不老金丹,拥有活死人生白骨的功效,常人吃了,便可腾云驾雾,岁逾千年,乃三界不世出的圣药,你如何不要,岂非太不识货了?”
三藏闻言勃然大怒,万般不屑地冷哼道:“死狐狸,你道本法师还是当初那个刚出道的愣头青吗,才一颗小小的不老金丹,你以为老子没见过,想当初咱们一伸手就要了六颗,太白金星还不是乖乖地双手奉上?”
文殊哈哈大笑,满是揶揄道:“那是人家有求于你,才不得不忍痛割爱,你小子是有眼不识金镶玉,才不知这不老金丹该有多金贵?当年悟空大闹天宫的时候,吃掉了不老金丹的十之**,还一脚蹬坏了八卦丹炉,光是工匠修复就花了上百年时间,使得不老金丹炼制进度大大地拖缓。还有老君那两个宝贝徒弟金角银角,偷了他的炼丹宝贝下凡历劫,搞得老君身无可依,不老金丹已经整整两百年没有产出,用的都是七百年前所剩无几的存货,可把老君都抠成了葛朗台,要不是本菩萨面子大,愣是在兜率宫中磨叽了三天三夜,不然还真拿不下来,你说精贵不精贵?”
唐三藏把嘴一撇,依然将信将疑:“你这狐狸一向奸猾,说得这么神乎其神,还不是想坐地起价,让老子相信于你,我说就算是闹金丹荒,也不至于这么夸张吧?”
文殊摇摇头,一脸沉痛道:“你还真别不信,现在不老金丹可真叫缺货,连玉皇大帝那都断了贡,一颗金丹放到黑市,都能换好几件先天至宝了。”
唐三藏白眼一翻,异常不屑道:“妈的,你小子别在那危言耸听,不就是不老金丹吗,让悟空上老君那求一粒来,量他也不敢不给。”
文殊师利微微一晒,双手摆动作了个邀请的动作道:“好好,你尽管去求,我等着,可别怪本菩萨把话说在前头,老君那抠门劲你又不是没见过,我看就算是天王老子去了,他老人家也未必给这个面子。”
这时候,孙悟空猛烈地咳嗽着,弯腰吐了口唾沫,气喘吁吁道:“咳咳咳,师父,俺老孙不行了,怕是被狐阿七的黑气压伤,至今没有复原,不行了不行了,要吐血了,先让俺喘口气,调息调息。”
三藏见状大吃一惊,赶紧上前搀住,一脸关切道:“悟空你没事吧,你可得挺住,别吓师父,咱西行路上可不能没有你啊。”
猴子脸色惨白,弱弱地喘息道:“没事没事,歇一会就没事了。”
刹那间,这咳嗽就好似会传染一般,站在边上的八戒和敖白也跟着剧烈地咳嗽起来,吓得三藏双股乱颤,眼皮发跳,紧张地叫道:“嗨,这怎么都咳上了,你俩又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见猴哥咳嗽,只觉得心里堵得慌,也跟着咳了起来,怕,怕是被玄光镜的圣光给照伤了。”八戒喘得脸红脖子粗,弯腰偻背,表情痛苦地回答,敖白剧烈地咳嗽着,连喘粗气,点头附和。
唐三藏把脸一沉,牙龇目裂道:“丫的,当老子是三岁小孩啊,被玄光镜圣光照伤,你小子能换个更烂的借口吗,平常打麻将屁事都没有,合着现在就有事了,泥妈当老子这么好骗?”
敖白闻言表情尴尬,弱弱地回答:“可能是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内伤,在这一刻全面爆发了。”
“丫的,都这时候了,还敢负隅顽抗,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内伤是吧,那我和悟净怎么没事,敖白,你出息了,都敢这么骗师父了?”唐三藏露出满口白牙,一把揪住敖白的耳朵,指着面前屁事没有、一脸惶恐的沙悟净,恨恨道。
敖白疼得两手乱抓,眼泪都快下来了,可怜巴巴地讨饶道:“师父,我错了,是我不该骗您,快松手,疼,疼死我了,我这不是见识了老官儿的抠劲,不想上门找倒霉吗?”
唐三藏愣了一下,想起老君那副抠门相,只无奈地叹了口气,喃喃道:“妈的,说得也是,老头子实在抠门,想也是只铁公鸡,拔不下半根毛来,可国王陛下总还是要救的,这可如何是好?”
敖白拼命挣脱了被师父揪住的耳朵,哭丧着脸道:“要真没别的办法,就只好答应文殊菩萨的要求,早点救活国王陛下,只有这样,咱们才好安心地上路追赶秀宁。”悟空和八戒一脸沉痛地点点头,心中的郁闷可想而知。
看来也只好如此了,唐三藏无奈地咬了咬牙,看着一脸得意的文殊师利,怒吼道:“妈的,死狐狸,看来你两百年前就算到这一层了,还真是狡猾。”
文殊一脸地恬淡,异常无辜地耸了耸肩:“那这颗不老金丹,你要是不要?”
“要要要,妈的,都到这份上了,老子还有别的选择吗,你赶紧施药救活国王陛下。”每次都被死文殊算计,落不到半点好处,唐三藏直恨得气冲牛斗,火烧干云,当下只得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一脸沉痛地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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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乌鸡国王
“好说好说,只是口说无凭,击掌为誓,圣僧你一向巧言善辩,强词夺理,文殊师利不得不小心一二,谨慎行事。”只见文殊面带胜利的微笑,满是谦卑地伸出右掌,当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一副欠扁的臭狐狸相,分外让三藏觉得不爽,却又无可奈何。
与三藏击掌为誓之后,文殊呵呵一笑,也不拖沓,伸出一指压住国王陛下的人中,让尸体自行张开嘴巴,将那粒不老金丹送了进去。话说这仙丹还真有奇效,不出半刻钟时间,那死去两百年尸体的喉结开始咯咯作响,平坦的小腹也时有时无地上下伏动。
文殊将一口清气缓缓地度入国王的鼻腔,这般凝聚了他数千年修为的纯正仙气果然不同凡响,才过了一炷香时间,那国王便“哎呦”一声叫了出来,捂着胸口惊呼道:“哎呀,这一下把寡人一顿好摔,御弟,你怎么把寡人往井里推?”
愣了半天,无人应答,国王陛下心中好奇,忍不住睁开眼睛,却见眼前有许多人神情古怪地盯着自己,一个也不认识。国王不禁有些害怕,裹着袖袍颤声道:“这是何处,哪里来这么多人围着寡人,你们来此意欲何为,来人呐,护驾,寡人的御林军何在?”
枯竹禅师快步上前,扯着国王的衣袖参拜道:“陛下无须惊扰,这些人丑是丑了点,却都是好人,陛下含冤沉沦八角琉璃井两百年之久,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便是他们将您救回来的。”
虽时过百年,枯竹禅师略显苍老,容貌也有所改变,国王在仔细辨认之后,依稀还是认了出来,当下心中稍安,摆手摇头道:“国师在说梦话哩,寡人才掉入井中不久,如何便说过了两百年,甚没道理,甚没道理。”
见陛下不信,枯竹禅师急得团团转,摊手道:“陛下,老衲出自佛门,素来不打诳语,缘何不能取信?是了,这些事情陛下都从未得见,确实有些匪夷所思,这可让老衲从何说起?”
国王陛下好似想起了什么,抚着脑袋道:“寡人只记得与御弟玩赏御花园,见八角琉璃井中毫光闪现,是寡人好奇,欢心来看,不想御弟竟发起狠来,一把将寡人推入井中,还拿块大石头将井口堵上,好生歹毒。”
“寡人栽入水中,口不能言,气不能喘,须臾就晕了过去,想是死了。过了许久,才来了个夜叉,将寡人拖进井底水晶宫中,井中龙王说寡人前世修善,福泽深远,合该有命还阳,只需静待时日,等那西天取经人来井中救我,方能脱此大难。龙王当真心善,为保寡人尸身不化,便用定颜珠将寡人封印起来,保得寡人魂灵不灭,虽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却有神识,不入阎王府邸,受那轮回之苦。龙王怕寡人寂寞,闲来无事,还时常过来跟寡人说话闲聊,说起这地上数年间的许多物事。”
“恍惚之间,寡人也不知过了多少时节,忽一日龙王匆匆而来,拱手庆贺寡人灾消难满,即可转世还阳,脱此大难。龙王说完,便让夜叉将寡人推出水晶宫,不多时,便有个罗汉模样的尊者来到水底将寡人抱出。如此寡人才得醒转,好似做了场久远的梦境一般,浑浑噩噩,亦真亦幻,无法分辨,寡人也只瞧这一身衣衫尽湿,方认作是真实,只是听国师说有两百年之久,未免太过夸张,不然国师老则老矣,如何还能健在?”
文殊闻言呵呵直笑,双掌合十,作揖道:“陛下无须忧扰,这一切都是真的,您方才所说那个罗汉模样的尊者,可是衲子么?”
国王陛下悚然动容,怔怔地看着文殊,点头道:“正是,正是,多谢菩萨慈悲,相救寡人,寡人自此方信,再没有半点怀疑。”
“可叹寡人身困八角琉璃井中两百年,时过境迁,沧海桑田,空费了多少好时光。听井底龙王说起,这些年我国经历了一场大战,是寡人皇孙摇光与化身成寡人模样的御弟之间的争斗,却不知战况如何,寡人想见见我那个素未谋面的皇孙,却不知他此刻身在何处?”
话一出口,众人尽皆沉默,不发一言,国王陛下心生不祥,再三下拜请求,枯竹禅师怜其至诚,于心不忍,只得为他指明方向。国王陛下顺着晨曦,抬头来看,望见了此刻死去多时、依然伫立在东城河畔的摇光太子。
国王陛下潸然泪下,喃喃道:“真像,跟元宪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摇光啊摇光,寡人的好孙儿,这些年你可受苦了。”
枯竹禅师悲从心生,热泪盈眶,真想陪他好好地哭上一场,只是念及陛下身弱,忍不住哀声劝解道:“陛下,您沉沦琉璃井中两百年,方自转世还阳,身体尚虚,须得好生静养,节哀顺变,千万保重龙体。”
国王点点头,拭了把泪,哽咽道:“国师,不是说摇光有黄金轩辕剑护身,法力高深,所向披靡,与御弟分庭抗礼,未尝有败,如何便会死在此间,让寡人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枯竹禅师的眼泪止不住地落了下来,强忍着心中悲痛,黯然道:“是力战妖物而死的,为国尽忠,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国王陛下悲愤莫名,一双怒眼紧紧盯着跟自己长得一般无二的青毛狮子精,摇头叹息道:“你便是寡人的好御弟吧,御弟啊御弟,寡人与你有八拜之交,自问衣食住行从未亏待于你,你为何要夺了寡人的江山,害死寡人皇子皇孙两条性命,为什么,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国王说到悲愤处,不由得怒火冲天,捶胸顿足,一个把持不住,只感觉嗓子眼微甜,哇地吐出一口鲜血,慌得枯竹禅师赶紧上前搀扶,忙不迭地解释:“陛下莫要激动,真正害死摇光、祸国殃民的妖物另有其人,如今首恶已除,天下太平,这青毛狮子精却是自己人。”
“呸,什么自己人,当年他推我下八角琉璃井,篡我王位,逼死寡人太子元宪和太子妃马妮雅,这般事实铮铮如铁,如何还冤枉了他?”国王闻言暴跳如雷,一双怒眼死死盯着青毛狮子精,吐出一口唾沫,咬牙切齿道。
见青狮儿被陛下骂得面耳赤红,百口莫辩,文殊师利面带怜悯,合十上前道:“陛下,其实是您错怪青狮儿了,他对您的情意发自至诚,真实可信,那般恶事,却是出自衲子的授意,与他没有半点关系。只因当年您大治天下,被我在云端望见,心中甚喜,便有意要度你成佛,不想竟被您误以为妖言惑众,将我丢入东城河中浸了三天三夜。是我上报佛祖,佛祖着你三年水灾之厄,不想事有偏差,机缘巧合之下,竟将这灾厄延长至两百年之久,致使陛下井中受苦,骨肉蒙难,百姓流离,妖孽横行,诸般事体皆因文殊而起,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文殊师利不敢有半点怨尤。”
国王闻言陡然一惊,竟俯身在地,放声大哭起来:“菩萨啊菩萨,您可是万世修行、德高望重、普渡众生的大行尊者,纵然寡人对您不敬,惩罚寡人一人便了,如何行得出这般恶事,致使乌鸡国万千子民无辜受害,灾异频仍,尸横遍野,实在罪莫大焉。只是您对寡人有离难之恩,且德高望重,恩泽天下,叫寡人该如何是好?”
这番话说得文殊师利心生愧责,神情黯然,竟深深地拜倒在地,拱首不起,从他眼角悠然落下一颗豆大的泪珠,悄然消失在尘土之中。此情此景,让对他先前举止万分鄙夷的三藏军团看在眼里,也不禁喟然叹息,再生不出半点怨恨。
………………………………
第六十一章 当仁不让
见国王哭得悲切,唐三藏于心不忍,出言安慰道:“陛下不必过分悲伤,逝者已矣,无力挽回。为今之计,便只有放手眼前,平息战火,收复民心,将这满目疮痍、民生凋敝的乌鸡国恢复到原来的繁荣昌盛,才是正理。”
国王闻言犹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心中豪气万丈,勃然振奋,转念想起摇光,顿时如遇冷水泼面,异常悲切道:“圣僧此言壮哉,实为乌鸡国指明了道路,只是元宪和摇光已逝,乌鸡国群龙无首,该如何是好?”
枯竹禅师满心哀然,上前几步,俯身下拜道:“陛下何出此言,不还有您吗,如今皇储已逝,国运衰微,唯有陛下当仁不让,扛下大鼎,方能号令天下,致力生产,助乌鸡国早日恢复兴旺,济世安民。”
话一出口,国王陛下脸色大变,诚惶诚恐地摆手推辞:“使不得,使不得,寡人已死百年,时过境迁,物是人非,何德何能还能坐这皇位,再说遭此大劫,寡人早已看破红尘,心灰意冷,此生只愿与枯烛青灯为伴,便愿足矣。”
枯竹禅师拉住陛下衣袖,膝行向前,连连磕头道:“陛下,如今唯一名正言顺、号令天下的便只有陛下一人,舍您其谁,陛下怎可如此自私,只为一时的挫折,而弃天下民生于不顾?”
国王闻言潸然泪下,哀声叹息道:“国师所言极是,现在舍我其谁,只是寡人已身死百年,如何还能号令万民,治理天下呢?”
见陛下似有意动,枯竹禅师喜不自胜,惶恐再拜道:“可以的,一定可以的,陛下英明仁德,泽被苍生,相信在您的治理下,乌鸡国定能万众一心,奋发向前,尽快摆脱战争的创伤,休养生息,重振雄风的。”
话一出口,国王陛下只感觉重担在身,满心沉痛道:“国师有所不知,寡人虽有心治国,无奈乌鸡国国小民贫,资源匮乏,经过长达两百年的****,早已经民贫积弱,国库空虚,要想恢复生息,重振荣光,不知是猴年马月的事情。”
这番对话感人至深,催人泪下,看得唐三藏热泪盈眶,脱口而出道:“陛下无需气馁,我三藏军团一路西行,得到硕大的明珠一斗,价值连城,正欲普度众生,行善施德,却苦于没有机会。今见陛下如此烦恼,三藏心中不安,正好将宝物献出,一助绵薄。陛下只需派一行商人将明珠带往别国贩卖,置办生产用具,柴草米粮,应该绰绰有余了。”
“贫僧有此宝物诚心相赠,断无中途收回之理,万望陛下为了天下苍生,安心笑纳,若这斗明珠能助乌鸡国早日恢复生产,安贫济民,便是贫僧的功德。陛下若嫌国小积弱,无力施为,大可率子民开发平顶山,此山正在贵国边界处,连绵六百里地界,金玉成石,物产丰富,若能拓为疆土,对乌鸡国的发展大有裨益。不过陛下开发时还需把握分寸,切莫滥砍滥伐,竭泽而渔,那里的山神土地抠门得紧,若是惹怒众神,降下天灾,那就得不偿失了。”
话一出口,众弟子齐齐愕然,心想一贯抠门至极的师父莫非失心疯了,竟然如此大度地将一斗明珠捐了出来,实在是打破天荒头一遭。
见圣僧如此慷慨,国王陛下激动得热泪盈眶,当下俯首下拜,傲然大喝道:“圣僧身为外邦之人犹自这般热忱,寡人贵为皇室帝胄,若再加推脱,岂非有负万民所望,他日泉下有知,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如此,寡人便当仁不让,接下了这副重担。”
见陛下终于松口,枯竹禅师喜出望外,诚惶诚恐拜倒在地,山呼万岁道:“陛下仁慈,垂怜苍生,以一己羸弱之躯接下这般重任,虽古之圣王莫能如此。老衲枯竹,愿我王陛下不嫌老朽粗鄙,准老衲鞍前马后,在前开道,恭请陛下进宫荣登大宝。”为增强气势,在唐三藏的示意下,三藏军团一齐随着枯竹禅师矮身下拜,山呼万岁,一时间呼声震天,涌动寰宇,震得整个东城河波浪汹涌,惊涛拍岸,算是给足了国王陛下面子。
文殊微微颌首,向国王躬身施礼道:“陛下,衲子也愿随驾侍奉左右,以赎我昔日罪孽,但有差遣,纵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见文殊言辞恳切,诚意拳拳,国王陛下不便推辞,只得点头应允:“菩萨,我国中人少势微,有您这样道德高深的佛子相助,定能万事顺遂,尽早地恢复荣光,寡人替天下子民多谢菩萨了。不过在此之前,寡人先要好生地安葬我孙儿摇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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