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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柴律师擒神记-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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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那些老鼠药绝对不是因为家里闹耗子而买的。
不敢再想,却又忍不住胡思乱想。凌俐一个人缩在客厅的沙发上,拉过薄毯覆盖住发凉的脚,心里的温度也越来越低。
这世上如果真有小叮当该多好?哪怕没办法回去阻止悲剧的发生,也能弄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导演这一场戏。
一场让她被折磨了八年,让她人生一次次倾覆,让她生不如死的戏。
她坐了不知道多久,脑袋里一团乱糟糟的各种画面走马灯似得上映,忘记了时间,忘记了饿,直到门铃锲而不舍响了好几分钟,她才如梦初醒。
怎么还来?怎么还要对她纠缠不休?
凌俐皱起眉头,心中忽生一股怨气。
连自己静一静都不行,钟卓雯到底要把她逼到什么地步?
她光着脚下地,气冲冲拉开门,指责的话都快要脱口而出,却发现门外的不是钟卓雯。
魏葳看着她微笑着打招呼:“粉妹妹妹,我能进去吗?”
她依旧是惯常的运动装,热裤,紧身t恤,线条完美无瑕,裸露在外的皮肤虽然不够白皙,却散发着莹润的光泽。
唯一一点瑕疵,是她颈脖上接近耳根处一点点若有似无的淤痕。
………………………………
第二百三十三章 苦涩
第二百三十三章苦涩
凌俐的目光在那淤痕上多停留了几秒,魏葳似乎有所察觉,手不自觉地摸着耳朵挡住那块皮肤,笑得有些不自然,再次重复道:“我可以进去吗?”
本来凌俐的目光只是一扫而过,魏葳显然是心虚的表现,却让她特别留意起来。
她一开始还不明白那是什么,直到看到了魏葳的锁骨边也有一个差不多大小更浅一些的痕迹,一瞬间知道了那是什么。
愣怔几秒后,便是铺天盖地的尴尬。而心里更似被塞了一大团棉花,堵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鬼使神差一般,她态度忽然冷硬起来,挡在门口拦住想要进屋的魏葳,说:“有什么事吗?可以在这里说的。”
没想到凌俐是这样冷冰冰的态度,魏葳有些意外,愣了几秒马上又带着点讨好的陪着笑:“小易哥哥的狗窝实在乱得不成样子了,我能帮他遛狗,但是没能力收拾房间。能不能请你有空的时候打扫一下卫生?”
凌俐张了张嘴,心里踌蹴着。
这些日子凌俐一直回避着要帮南之易打扫卫生这件事,南之易也没有催过她,没想到竟然是魏葳为了这事而来。
可又怎么甘心?
脑海里再次浮现出那天魏葳搂着南之易脖子的场景,她稳了稳心绪,再开口时候声音平淡无波:“我最近事情太多,可能没时间帮你们收拾屋子了。”
“啊?这样啊,那怎么办呢?”魏葳的脸顿时皱成一团,可怜巴巴地再次抬头请求,“小易哥哥说只许你动他房间的东西,我说请保洁,他也不愿意。”
她顿了顿,双手合十眼里透着恳切:“好粉妹,走吧,就一会儿。”
凌俐叹了口气,无奈摇头:“真的不行,我今天实在没空。如果南之易非要我打扫卫生,你可以让他来跟我说。”
“这样啊……”一提起南之易,魏葳有些犹豫起来,“那好吧,等你没那么忙了我再来找你。”
凌俐轻轻点头,也不看她,径直合上了门。
几乎等于是吃了个闭门羹,魏葳摸了摸额头,似乎不大明白为什么以前不大爱说话但是态度温和的粉妹,今天忽然换了个高冷的风格。
她耸了耸肩,皱着眉回到0。
跟以往乱糟糟一片不同,0里是难得一见的整洁。地板光滑如新,大大的落地窗几乎一层不染,客厅里堆叠的脏衣服和日用品不见踪影,厨房的烤箱里弥漫着香甜的气息,一盘子九个纸杯蛋糕正在悄无声息地膨胀变大。
“怎么一个人回来?被拒绝了?”客厅里响起清冽的男声,一对澄澈的眼睛看着魏葳。
他正翻着手里的siene杂志,脚边上躺着吃饱了正打着盹的米粒和古丽。
魏葳无奈:“是啊,不知道粉妹妹妹为什么态度大变。我还说借着打扫卫生请她过来一趟,把我们的事情正式告诉她。”
他声音里透着细微笑意:“我本来就不赞成的,这样正好。你是好心分享幸福,就怕人家心情不好看不惯,还以为你在秀恩爱。”
“不会的!”魏葳嚷嚷,“粉妹很纯良的,我了解她!”
顿了一顿,她偏着头喃喃自语:“她刚才那模样,六神无主的,眼睛都没了焦距,一定是遇到什么难事了。莫不是,莫不是……”
魏葳还在苦恼,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在她眼前一晃将她惊醒。
“傻子,操心什么呢?”
魏葳回过头看着那对她爱到不行的笑盈盈的眸子,掩饰不住地担忧:“我也不知道,总有些担心她。”
他沉吟片刻,轻缓又宠溺的语气:“小笨蛋,我们的事情还要你操心,先别管别人了。”
魏葳眼里终于释然,嘴角荡开甜美的笑容:“好,都听你的。”
――――
在机关大门进出口验明身份的时候,凌俐从摆满各种检测仪器的小窗户望出去,看见了迎着晨风猎猎作响的国旗。
凌俐又一次到了省高院。
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次来这里了,她手里的案子不管大小,似乎都能和高院扯上关系,让她在感叹巧合的同时,又忍不住遐想这是不是昭示着她和南之易的缘分?
要说他们的相识,不就是从这里开始的吗?
标的才一百多万就打到高院的知识产权二审案件,钟承衡被宣告无罪时候她哭到崩溃被南之易捡到,再之后代理的南之易和山崎种业的一番纠葛,历历在目似乎就在眼前。
“您好,您的律师证?”
查验身份的女法警,叫了凌俐好几声,才将她从回忆里唤醒。
从法警手里接过自己的证件,说了声抱歉,凌俐进入了法院大院。她立在审判大楼门口等了十几分钟后,就等到了应邀而来的秦兴海。
她今天来这里,正是因为南之易也出过一把力的秦兴海故意杀人案。
秦兴海被宣告无罪,而那案子的国赔结果也出来了。
和凌俐预想的差不多,两百万的赔偿请求,法院给判了三分之二,差不多一百三十几万的样子。
她不是很满意,不过秦兴海倒是没有什么意见,电话里高高兴兴地应承着,今天带着华昭来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秦兴海看起来兴致很高,穿着件短袖的pl衫,胡须刮得很干净,比起之前在监狱里和法庭上,又年轻了几岁的模样。
和他同样高兴的还有华昭,只是她看起来状态不怎么好,比起之前皮肤黑黄的状态,脸色更加不好看。
不仅肤色不好,脸都有些浮肿,身子也胖了一大圈,本来五官就不怎样,这下子更是老了五岁,和秦兴海走在一起,倒像是姐姐带着弟弟。
可秦兴海对这个跟他患难与共付出很多的女人,丝毫没有嫌弃,反而对她呵护备至,连走路都是小心翼翼地护着。
陪同他们两口子在法院办理相关手续的短短一个小时,凌俐听到他起码问了华昭四五次诸如饿不饿渴不渴要不要歇一下的话。
凌俐心生安慰。毕竟感恩图报的人还是很多,更何况他们也有真感情,虽然以前走过弯路错过了最好的年华,但是一场患难下来,余生能绑在一起相濡以沫,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她其实还有问题想要问秦兴海的,只是犹豫再三,也不知道以什么样的方式问出来最合适。
从法院出来差不多十点钟,秦兴海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诚恳地邀请:“小凌律师,我和华昭说今天要请你吃饭的,没想到办得这样快。现在时间还有点早,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坐一坐?另外,我想做点小生意,正巧有个朋友介绍的机会,也想请您看看合同。”
凌俐有心事,反应有些慢。
她本来以为秦兴海一开口是要道谢以及道别,没想到竟然是吃饭加工作,刚开始正要摇头客气,听到让看合同又点头,一番动作有些可笑,也让秦兴海搞不懂她到底是愿意还不愿意了。
顿了一顿,他补充:“看合同是要给您报酬的。”
华昭一听这话说得不像,手肘微弯撞了他一下,陪着笑:“不好意思凌律师,这傻子蹲久了大牢,已经不会说话了。”
“没事。”她回答,“饭就不吃了,我下午还有事,合同发到我邮箱里就成,我晚上就给你答复。”
“这怎么好意思凌律师,”秦兴海不自在地挠着头:“我的两个案子您都就没怎么收钱,还得让您免费看合同?怎么能白打工?”
“也不算白打工的,”凌俐捋了捋头发:“能看到你重获自由,已经是我最大的成就。”
秦兴海一下子说不出话,眼里漫过感激的情绪,眼圈微微发红。
不过,终究身为男人不好意思当众掉眼泪,他还是忍下了情绪,再一次的道谢和道别。
凌俐都快要喊住他问出那个在她心里盘旋很久的问题了,忽然一眼瞥见挽着他手臂的华昭。
她有些长大的衬衣下,是微微有些凸的小腹,在转身的时候,手不由自主护住那个位置,生怕被谁不小心碰到。
凌俐马上恍然大悟,难怪秦兴海那样小心翼翼的,原来华昭是怀孕了。
她马上咽下嘴里的问题,望着他们渐渐远去的背影,嘴角是淡淡的笑。
之前,她其实很想知道秦兴海对案子真相的想法,也就是他对于这案子中呈现出来的最大可能性,即秦兴海输掉大钱的父亲,一时失手杀掉了护子心切的秦母。
对于这样的推论,他究竟相不相信?又是以什么样的心态来看待这样的结论的?
可话都到了嘴边,还是不忍说出口。
她正在经历这样一场煎熬,深知其中的痛苦与挣扎,所以,不应该点醒幸福到有些傻的秦兴海,让已经开始新生活的他也走上那样一遭。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凌俐心里微暖的感觉一直没有散去。
亲手拿到的无罪判决,亲眼看到被扭转的命运,亲自见证了他们的生活渐渐好起来。
这个案子不仅改变了秦兴海和华昭的命运,也让凌俐的职业前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路上想了很多,脑子里闪过杂乱无章的各种画面,一团乱。
以至于小成将装着体检结果的信封递给她时候,她还没回过神来。
………………………………
第二百三十四章 会面
拿着那份沉甸甸的报告,凌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打开,又一页页翻着。
各项结果和去年相比基本没什么变化,她身体状况良好,医生在第一页的医嘱里,也写着“健康情况良好,继续保持健康的生活习惯”。
其中,并没有提到基因筛查什么的事。
看来,她果然是百分之二十五的那一个,看来,又有了个铁证来支撑祝锦川之前的推测。
因为她是没有生病的那一个,所以逃过那一劫。
她讥诮一笑,笑过了以后,只觉得心里那疑问似个黑洞一般,快要把她吞没。
浑浑噩噩过了一下午,又浑浑噩噩走上回家的路。
心神不宁又心事重重,她竟然提早下了一站,在舅舅家的筒子楼那里,就已经下车。
脚都沾到地了,凌俐才回过神。
叹了口气,她决定要不然干脆去舅舅店里看看。可都走到拐弯处了,看到小店那边人声鼎沸热闹非凡的景象,又停下了脚步,绕了个弯避开。
她明白之前的行为是潜意识作祟,嘴里说着坚强,可还是希望能找到慰藉,找到人安慰她。
舅舅家还有小宝的事,正在一家齐心协力对抗病魔,这个时候她去说些什么陈年旧事添堵,显然也不合适。
终归,这件事还是只能她一个人扛过去。
一声叹息后,她默默地踏上归途,脚边拖着长长的孤单的影子。
――――
市中心一家私人会所的小院子里,凌俐和祝锦川坐在长条木桌一侧,等待着被害人家属,不对,应当说是郑启杰故意杀人一案的被害人之一唐傲雪的母亲,陈蓉的到来。
之前,经过对案情的剖析,凌俐已经知道了这案子是块让法院头疼、让公安和检察院很难受的硬骨头。在办案警官、检察官都能对凶手是谁形成内心确信的情况下,却因为证据的原因无法定案,说是奇耻大辱也不为过。
可以说,郑启杰就算是被法院判决无罪,也算是彻底和公检法杠上了。
他将一生一世都会处于警方的严密监控中,不要说再作奸犯科了,走到哪里都会受到限制,连到外地住个旅店,都可能被当地公安局清查,或者直接就被老板拒绝入住了。
还有,关于现在郑启杰被超期羁押的事,已经开始悄悄地发酵。
寒门出贵子的几率虽然不小,但能培养出一个海归博士的家庭,很大几率不是什么一穷二白除了四面墙什么都没有的家。
正好相反,郑启杰的父母都是教师,虽说不上什么学术泰斗,但也桃李满天下。
郑启杰被羁押一年以来,他家里人一开始还按捺得住,而且毕竟因为儿子犯了事,还存在了三分理亏,并不敢闹腾。
可时间久了迟迟没有进入程序,人的心思难免活泛起来。公检两家也不是密不透风的墙,一来二去打听下来,自然知道是出了什么岔子。
再加上有律师在里面搅和,这案子下面的暗流汹涌,再不进入程序,只怕马上就要面对舆论滚滚而来的压力。
雒都市检察院,可不想把这案子弄到全国上下人尽皆知的份上,这骑虎难下的情况下,终究还是再一次移送起诉了。
不过,证据不足的硬伤再一次暴露出来。
法院初步审查后又一次提出撤诉的建议,检察院不甘心这案子就这么完了,更不甘心再同一个地方栽倒第三次。
在召开了几次会议协调下,最终,两家达成了协议,基本可以确定这案子进入法庭开庭审理的时候,会是以庭审实质化的要求,踏着正步完完全全按照现代刑事诉讼的规则开庭。
也就是说,在庭前会议里控辩双方有争议的证据,不管是证人证言还是程序性文书,都会拿到法庭上来当庭质证,甚至于办案警察、专家证人,鉴定人,也都会接受控辩双方的交叉询问。
因为程序的繁琐和正式,这会比正常的刑事案件开庭,多出好几倍的时间。
而且,为了让这个案子经得起考验,让被告人、被害人双方家属都心服口服,据说还有邀请媒体、政协人大代表当场观看庭审的打算。
可以说,一个严重暴力犯罪的案子庭审有这样公开的力度,是前所未有的。同样的,让这样一个有争议的案子冒着翻船的危险暴露在大众的视野下,毫无疑问共公检两家是下了巨大的决心。
公诉方强烈要求这样做,其目的就在于,抓住这最后的机会,让郑启杰能够在大庭广众之下露出狐狸尾巴。
可凌俐对此并不乐观。
随着她对案情的更进一步了解,越来越多的细节彰显着她这被害人家属代理人的不好当。
先从被告人郑启杰说。
高学历、高智商、心理素质出众,根据公诉方提供的进一步的证据,他家里的书架上,还有着法医学、犯罪心理等等书籍,厚厚的一大摞,看那痕迹翻看地不少。
心理变态不可怕,就怕变态有文化。
他蛰伏在校园里甘心做五年的勤杂工,很大几率是为了方便犯罪而已,虽然最后主动暴露自己的罪行的动机尚不明确,但本来就不能以正常人的心态去推断一个变态。
谁知道他是不是忽然脑袋发热,疑案追踪之类的悬疑片看、多了,也要学学里面罪犯的套路,故意暴露罪行跟警方唱对台戏呢?就算面对旁听的记者和观众,只怕是没有什么效果的,反而更加满足了他的表演欲。
这样的人,公安检察院都拿不出有力的证据定罪,唯一一个被告人供认不讳的,还是个量刑很轻的侮辱尸体罪而已。
好吧,现在还祭出了庭审实质化的大旗,把所有的证据都要拿到阳光下接受质证,这个侮辱尸体罪能不能定都很难说。
最直接的,唐傲雪那两条手臂经过法医鉴定是活着的时候从身上卸下来的,现在公诉方不能证明人死了,那么侮辱尸体又从何谈起?
至于郑启杰自己交代的吃了五个人残尸的供述,同样,只有几个残存的dna片段,证据也相对偏弱。
祝锦川的评断是对的,这个案子里,辩方律师可谓是轻装上阵,重担都压在控方身上。
而她作为被害人家属委托律师,无足轻重的小角色,只能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想到之类,她侧眸看向下口咂着咖啡的祝锦川。
毕竟还是打着师徒的名义,凌俐对祝锦川在不经意之间透出的小习惯,还是略知一二了。
他在心烦的时候会抽烟,而他强迫自己面对一场硬仗的时候,则会选择靠咖啡或者浓茶来提神。
至于他紧张的时候,凌俐还没见过,也不清楚又会借助什么外物来缓解情绪。
这些日子,祝锦川看她的眼神里,似乎装上了些别样的情绪。至于那是什么,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凌俐有仔细回想过这些年的点点滴滴,她以前是所见所识有限,更不知道其实自己生活里早已经有祝锦川的影子,这一番细细的思量下来,她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
无论是祝锦川之前的故意冷落,还是后来一个个案子里让她独挑大梁直面几乎快抗不下来的压力,其实都是有意而为之。
他这一番所作所为背后的苦心,无非是年少时候的遗憾,无非是不想愧对凌伶,无非是想让凌俐快些成长起来,能够独当一面,能够面对压力而不失本心,明白自己究竟想要的是什么。
从想通这一点开始,凌俐对于祝锦川的一举一动,也就格外留意起来,也想通过猜测祝锦川意图的方式,来反推她自己究竟应当从什么样的角度切入案件最合适。
担任碎尸案件被害人家属的代理人,究竟能给她带来什么?
诉讼中的地位无足轻重、案件太过血腥,即使经历过家庭巨变的凌俐,看到卷宗里哪怕是黑白复印件也能体味出鲜血颜色的照片,也无法不心悸。
即使有祝锦川拿出的那一叠照片佐证他所言非虚,凌俐也还是不能认同这个案子真能带来什么好的契机。
想到照片上那光影交叠下的年轻女孩,凌俐的心情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思绪又开始纷乱,心神恍恍惚惚,等她再从一片光怪陆离的回忆里抬起头,面前已经坐了个形容枯槁的女人。
下午的太阳明亮而耀眼,窗外一股股热浪袭来,而眼前这位头发花白眼睛浑浊的女人,似乎还活在去年秋天。
她穿得很不合时宜,洗到泛白的衬衣、酒红色的毛衣开衫,下面一条厚厚的黑色长裤。
她眼窝深深凹陷,脸上的沟壑纵横交错,甚至于没有一块能够说得上平滑的皮肤。
资料显示她不到五十,可这面相一看,说是六十好几也有人信。
凌俐知道,这是失去了至亲后的折磨,将她摧残地生生老了二十岁的模样。
而陈蓉见到凌俐的瞬间,有那么一瞬的愣怔,眼里流露出来的目光,夹杂着非常复杂的情绪,
凌俐低了低头,顺势往祝锦川的方向靠了靠。
祝锦川显然也知道她的惧怕来自哪里,一个安慰的眼神递给她,又在桌面下轻轻拍了拍她手臂。
不过,陈蓉接下来却收敛住了快要倾泻而出的情绪,开口说话时没有悲伤,没有流泪,更没有崩溃,嘴里一字一句说着她不知道说过多少次的,关于本案被害人唐傲雪的生前生后事。
“我的雪儿,从小品学兼优,人老实又本分……”
陈蓉,女,四十九岁,雒都本地人,初中文化。
她出生在一个雒都四圈层的农村,和周围大多数的姑娘一样,读书不怎么行,没有鲤鱼跃龙门的运气,浑浑噩噩地打工、结婚、生孩子。
却因为生了女儿被重男轻女的婆家嫌弃,二十三岁的时候就离异,带着刚刚两岁的唐傲雪生活。
从那以后,陈蓉的自我意识反而觉醒了。
………………………………
第二百三十五章 良机
陈蓉离婚后,没有再婚,在超市当着收银员之余还打着几分零工,利用一切空暇时间挣钱,竟然以一己之力在雒都买了两套房子。
同时,她将自己年轻时候的梦想,都寄托在了女儿身上。这位好强的母亲,培养出了一位同样好强的女儿。
唐傲雪品学兼优,靠着自己的努力在大浪淘沙般的竞争中溜到了最后,最后硕士毕业后留校,当上了令人艳羡不已的大学教师。
出事的时候,是她担任助教的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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